牧野看着身旁神情紧张的凌雁,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不要担心,这一天迟早总要来的,我们一起去面对就是了。”
凌雁紧张的神情也影响了坐在后座的乐乐,平时快乐的像只小鸟的乐乐,也沉默着不说话。
牧野看着俩人,想调节一下车子里的气氛,故意说道:“我讲个笑话你们听么?很好笑的。”
凌雁知道牧野是好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不想听,没心情。”而乐乐连回答也没回答,只是摇摇头。牧业讨了个没趣,心里想着这个未来的丈母娘就真的有传说那么厉害吗?
三人像被火烧屁股似的急匆匆赶回了家,只看见楼下停着一辆挂着上海牌照的林肯轿车。
推开门,只见牧野父母陪着一位气质高贵中年美妇还有一位面貌相似的中年男子。中年美妇和男子都是脸挂寒霜,冷冷地看着从门口走进的牧野和凌雁,那一道道犀利的目光似乎让房子里的气温都降低不少。
凌雁战战兢兢的看着母亲和小舅舅,走上前轻声的叫了声:“妈妈,舅舅。”牧野本来想上前打声招呼,毕竟这是未来的丈母娘,还没开口,却被童瑶打断:“我知道你,你好大的本事,竟敢诱拐我的女儿!竟敢能让她连家也不回,就带她到你们家来?”说着对着呆若木鸡的凌雁低声怒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妈妈的吗?我给你介绍对象,你跑到缅甸!现在回国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直接就跑到人家家里了!你要把我活活气死啊!我就不知道人家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看看人家家里什么条件,和我们家能比吗?你怎么就这么一根死脑筋?”一口气骂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凌雁的小舅舅童长征也搭腔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凌雁啊,你也是舅舅从小看着长大的,难道舅舅和你妈妈会害你吗?你看你,现在要找个当兵的,有什么前途?家里又没钱,什么都没有,你跟了他难道不知道要吃苦啊?你看看人家仇公子对你一样情深的,家里。。。。。。”
还没等他继续说出来,凌雁冷冷地截口反驳道:“小舅舅,既然人家那么好,你怎么不介绍给你自己女儿?是啊牧野家条件是不好,可是我喜欢他,那是我的事,你作为长辈,说这些话有意思吗?什么当兵的,我爷爷也是当兵的,那怎么样?靠自己的努力奋斗,难道不比那些只会靠着父辈庇护的人强吗?”
牧野看见凌雁已经开始冲锋上阵了,自己也不能只顾着得罪不得罪未来丈母娘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凌雁一起上了!
牧野沉声道:“伯母和舅舅今天作为客人来到我们家,这个我们全家也表示欢迎。但对于主人家的家庭情况,品头论足也好像不是作为客人应该做的事吧?这就有点反客为主的味道了!作为晚辈,我们两人说的话可能也不是很适当,也可能比较不对两位的胃口。但是当着我父母的面,就这样说出侮辱人家的话,大概也不是你们作为红色家庭出来的成员所应该说的。
第一,我作为一名解放军军官,革命军人,共产党员。堂堂正正地和凌雁谈恋爱,既不违反国法,亦不违法社会道德;作为长辈,应该也知道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搞一些干涉子女婚姻恋爱自由的事,从小的方面来说是不恰当的。而作为你们身处高位的,还说出那些看不起为国家民族做出巨大贡献的革命军人的话,那么是不是想诋毁他们的丰功伟绩?不要忘了,N年前,你们的父辈也是在枪林弹雨中过来才缔造了新中国的!也就是说,没有我们这些洒热血抛头颅的革命军人,就没有你们今天的豪车别墅,高官厚禄!
第二,说说我自己。我不像有些人有高官父母作为后盾,我只有一对这世界上最爱我的父母,不管他们贫或富,他们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我从来就为有这样正直、善良的父母深感荣幸,生生世世,我都愿做他们最疼爱的儿子。他们虽然清贫,但是从小教育我做一个诚实、正直、爱国的好人!而我,也是这样做的。我从参军以来,新兵连是训练标兵;考上军校是优秀学员;回部队是练兵能手;我参加特种部队,执行任务,得到二等功一枚,数十万奖金,并且连升两级军衔,大概在我军,26岁的少校也不多吧?我兢兢业业做事,堂堂正正做人;对凌雁我也是一心一意,呵护有加;我业余时间经商,一年时间从白手到家产数千万,难道这些还比不上你们口中所谓的名门之后吗?要知道,我可是没有你们所说的后盾,只是依靠我自己的头脑和双手!
第三,我深爱着凌雁,我也会尽一切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但是,请你们记住,你们想拆散我们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们得偿所愿的,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就一定能在一起。这一点我绝对深信不疑!”
凌雁刚看见母亲真的也是心里存着愧疚的,母亲对自己的好,凌雁也不是感受不到,但最让凌雁反感的是,母亲把她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强加到自己身上,这让她无法接受。而今天妈妈和小舅舅丝毫不留情面甚至于刻薄的话一说出来,凌雁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哪怕是暂时采取避让的态度也不行了,自己只有明确表态奋力反击,不然就会一辈子失去牧野的!她知道牧野的脾气,别人欺上门来侮辱他的父母,不管是谁,牧野都会反击的,自己只有先出口,给牧野个面子,牧野才不会在后面肆无忌惮的反击,假如那样和母亲挖破脸,自己和牧野的缘分不一定会结束,但从此之后彼此心里也会留下疙瘩的。
凌雁等着牧野说完,走过去仅紧紧地握住牧野的手,转身坚决地对母亲说道:“妈妈,舅舅,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是,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不管你们答应不答应,我都和牧野在一起,只要他要我,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牧野的。如果你们硬逼着我,那我就去告诉外公,让外公来主持公道!”
牧野感动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这个看上去单纯的、古灵精怪的的女孩子,竟然会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对自己的母亲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这需要怎样的勇气!这辈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牧野低头看着凌雁的秀眸,像是做了一个承诺。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童瑶脸上红一块,青一块;而童长征铁青着脸指着这两人:“你!你们!”说不出个反驳的话来。俩人平时出声名门,从小养尊处优,长大后身处高位,一贯对他人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想过来教训人家一顿的,却反过来让人教训一顿,一时都气得说不出话来!
凌雁看看也得缓和一下气氛了,“妈妈,舅舅,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我叫牧野带你们去吃这边的特色海鲜,非常好吃,我们那根本没见过的。好吗?”凌雁腆着俏脸上前扯住母亲的衣袖。
童瑶没好气的一把把女儿的手拍掉,气呼呼的说道:“我气都气死了,生了你个不争气的死丫头!还吃啥饭?不吃了!你给我走着瞧!这个死丫头!二弟,我们走!”站起身来就往外走,童长征也气呼呼地跟在后面。牧野父母一直沉默着,一看见未来的亲家要走,赶紧起来挽留。
童瑶姐弟两气呼呼的打开车门,“砰”的关上,让驾驶员一溜烟开走了。
牧野和凌雁牵着手看着一溜烟开远的汽车,默默叹了口气。
凌雁眼角流下泪来,牧野伸手轻轻替她擦去。凌雁无可奈何的说了声:“对不起!”
牧野伸出手指摇了摇,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让你再也没有退路了!”
凌雁流着泪,伸出手紧紧地抱着牧野的腰,抽泣着:“傻瓜,我有你,就不需要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