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苦着脸看着不停忙碌着的钟敏儿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出口。这么多天的相处,牧野内心挺喜欢这个姑娘的,她外表看上去属于那种比较文静娇弱的女孩子,但她心里却是非常坚强,这也许和她的职业和她家族遗传有关系,她一旦打定主意就绝不改变初衷,从她拒绝家族安排,报考医学院就可以看出来,就是那种非常有主见的女孩。
钟敏儿和凌雁相比较,两人的性格有很多相似之处;当年凌雁也是为逃婚才跑到缅甸的,而钟敏儿不喜欢做生意而去靠医学院、参加MSF组织;两人对爱情的态度也相似,只要她们自己认定了,别人很难改变她们的态度;而两个人对自己的心,牧野也知道。钟汉生打算让钟敏儿跟他先回香港,可钟敏儿拒绝了,说要等到牧野康复之后才回去;哪怕人家说闲话,她也不怕;
这种情况下,牧野也想不出办法,只好向高海东求助;而高海东还未等牧野说出话来就直接拒绝掉了,“你那么聪明的人都没办法,我哪有办法?”一句话就把牧野给挡了回来。
牧野思考再三,觉得还是自己找她谈谈,对钟敏儿敞开心扉,直接把她的念头给打掉才可以,不然时间拖得越久,彼此可能陷得越深;牧野真的不想伤害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了!更不想伤害对自己一片痴心的凌雁。自己注定与钟敏儿有缘无分,只能说是命运作弄了!
就像以前和程小枫一样。只不过上次回去没有见到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就彻底把一切抛诸脑后的。
“钟小姐!你先把事情放一下。”牧野稳了稳神,低声唤道。
钟敏儿一听牧野在叫她呢,高兴的放下手中的事情,走了过来,“要喝水吗?要不要吃苹果?还有,跟你说过不要叫我钟小姐,叫我敏儿或我的英文名安妮,老是记不住!”说着娇嗔着翻了一下白眼。
牧野哭笑不得看着这个可爱的姑娘,内心里正在咀咒自己竟然会有种亲吻她的冲动。牧野支支吾吾地看着钟敏儿,结结巴巴地说道:“钟......啊,安妮,你先坐下。”
“你今天怎么了?你不是一直伶牙俐齿的吗?想说什么呢?”钟敏儿一脸诧异的看着牧野,拉了张凳子坐在病床前,然后忐忑地拿了个苹果在削着皮。
“安妮,你有男朋友了吗?”牧野为了这个开头,差点就把头发都想空心了!
“怎么你要给我介绍一个吗?”钟敏儿仍是低着头削着苹果,淡淡地问道。可拿着苹果的手还是出卖了她,那只微微有点颤抖的手。
“我有个女朋友和你差不多的脾气,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牧野看着钟敏儿,艰难地挤出几句话来。
“是吗?那我先谢谢了!”钟敏儿抬起头来,瞬间泪水已蓄满她的眼眶。只见她摇摇头,强笑道:“那我和你女朋友比,哪个更漂亮?”
“你们一样的漂亮,脾气也差不多。”牧野低声回答道,不敢看她的眼角奔涌而出的泪。
“那我问你,如果你没有女朋友,会不会喜欢我?”钟敏儿呜咽着忽然提快了语速问道。
牧野正低着头痛苦地沉浸在对两个女孩的愧疚中,很自然的回答道:“会的,我喜欢你。”可是话一说出口才反应过来,顿时傻了。
钟敏儿流着泪,却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没感觉的,我就知道。”说着用手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牧野,我知道你有了女朋友,我也不会逼着你怎么样。我只希望你能够在心里给我留一个位置,哪怕是最小的,最偏僻的位置,可好?”
钟敏儿看着牧野惊异的表情,神情迷离地说道:“自从那天你把我压在身底下帮我挡子弹我就知道,我已经完了。我这辈子还没有被一个男孩子这抱过,第一次抱我的男人却是为了救我的陌生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除了我的父亲。我爱你,这辈子都不会变了。我不要什么名分,我只要你心里给我个位置,这个要求你能答应吗?我不想留给自己一个永远的遗憾。这些天我都想明白了,人生一世,能遇上一个自己深爱的,那多么不容易,数十亿人中我们能相遇,那也是上天给我们的缘分啊。我只要你能在你方便的时候,能够想到我,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这次回去后,我要去家族的公司上班了,我爸爸已经老了,再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对他的打击很大,我打算跟他学着做生意,帮他打理公司给他减轻点负担。我也会经常来内地,只要你方便,你也可以来香港。”
牧野震惊的看着钟敏儿,这个女孩看上去像座冰山,却实际上是个火山啊!赶紧摇摇手急促的拒绝道:“安妮,这样子不可以的。你知道我和我女朋友感情很好,再说你家族也不会同意你这么胡来的。这样对你也不公平,你是一个好女孩,我只是一个当兵的,不值得你这样子的!”
钟敏儿盯着牧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好一会儿才露出笑靥讥笑道:“你看你这人,说谎话也不行。你明明喜欢我的,是不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不可以吗?只要我愿意,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关键是你愿意不愿意?”
钟敏儿看着牧野好大一会不说话,“牧野,我都已经抛弃女孩的矜持,跟你说出这样的话了,假如你心里没有我,我没有话说。可你心里明明有我,却不肯承认,你的眼睛早就出卖了你。牧野,我已打定注意了,如果你真的不肯接受这份感情,我就去出家。或者,我就找个机会把命还给你,既然你要和我划清界限。”钟敏儿神情凄惨地哭着说道。
“安妮,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不是那个意思啊!”牧野闻言慌兮兮说道。
“那你什么意思?你说吧,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我不会和你女朋友争什么位置,我只是爱你,我也只要你爱我,仅此而已。”钟敏儿楚楚可怜的抬起泪眼看着牧野。
“可那对你不公平啊!安妮!你要我内疚一辈子吗?”牧野无可奈何如笼里困兽,想尽方法却逃不出情网,低声吼道。
钟敏儿伸手擦擦眼泪,低声说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怨你。只怨我们相遇地太迟了,不过也没关系。我只要你爱我就好了!不管怎么苦,我都愿意承受。所以,你不用内疚,你幸福我也就快乐。”说完上前,抱着牧野的脑袋,在牧野耳边轻轻说道:“傻瓜,如果我不逼你,你还会说出实情吗?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放在心里一辈子?真傻!其实我们香港那边,单身妈妈很多的,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你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