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红云早钻了牛角尖,如果真是那么容易就能说通的,哪里还会执拗到现在?
“哼!不孝子,你就是这么敷衍为娘?师爷,还请师爷给个明路吧!那个女人,怎么能处理掉?”
红云已经快要被逼疯了,此刻,也发了狠心,想直接弄死那个陈兰。
“夫人,糊涂啊!这事做不得,被大人知晓了,恐怕,咱们都会没命的。”
池师爷震惊了,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蔫了吧唧的女人,一旦发起狠来,那真的很歹毒。
“母亲,你不想活了儿子立马叫人勒死你,何苦带累了我?”
宁书直接丢下书站了起来,他没想到,母亲竟然疯狂到这份上,竟然想要杀了陈兰。
“你们为什么一个两个的,全部都站在那女人那边?她究竟有什么好的,竟然叫你们都替她说话求情?疯了吗你们?”
陈兰没想到,儿子竟然会这么说自己,瞬间就冷静不起来了。
“我看,疯了的是你,想死,本官尽可以成全你。”
宁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也凑巧听到了红云这番话,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
池师爷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幸好他刚才没有站在红云这边,否则,自己这次是逃不过死亡了。
“父亲,母亲只是一时魔障,让她在小佛堂跪经吧!等疯病好了,再放出来。”
宁书见父亲来了,很是担忧母亲的处境,因此,就先说出了惩罚母亲的话来。
“好啊!我算是生了一个白眼狼,跟你父亲一样,你们都是没有良心的……”
红云虽然意外丈夫的到来,但是对于儿子的话,更是心伤。
“母亲,难道您真想让父亲送您投胎吗?去了佛堂,好歹还活着,你怎么就忘记咱们曾经的艰难度日,当时,您不是还说,起码活着,就不要奢望那么多,您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宁书很不解,自己的母亲怎么变得那么面目可憎起来。
见儿子不理解,丈夫又一脸憎恶的看着自己,红云心里憋屈极了。
她对宁泽是有爱,可是,远远不及对儿子的爱护。
红云自从发现儿子宁书对陈兰有了不好的想法后,就一直愤怒憋屈,可是又不敢明说出来,叫儿子没了脸面,因此,才会把怒火对准了陈兰。
可是现在,红云发现,自己的保护,完全就是白费心,没有人会承情的。
看明白的儿子的脾性后,红云突然觉得活的挺没意思的。
“宁郎,当初,你我相遇时,你说,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傻傻的听信了,后来,你娶亲了,说是迫不得已,我也相信了,哪怕我和儿子过的艰难,我都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叫我们母子过好日子。”
红云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可惜,宁泽对她早没了爱意,因此,冷冷的瞪着她,并不为她的话有所感想。
“在被你带回衙门那段时间,我觉得,我等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是开心的日子没有多久,在陈兰来后,一切都变了,不光是丈夫,就连儿子,我也同时失去了,我活的太可悲了。”
红云的话,叫宁书心惊胆颤的,他总算是明白母亲为什么突然变得疯狂起来。
但是,宁泽并没有听懂她最后的意思,也叫宁书躲过了一劫。
池师爷看着面前的闹剧,一声不吭,他倒是想走,可是又不敢转身离开。
现在离开,肯定是会被关注到的,因此,池师爷尽量缩在一旁,不叫自己太过被注意到。
红云说了一会儿,见儿子满脸冷汗,神情慌张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痛快。
“宁泽,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相反,一直都是你愧对于我,不过现在,我也不追究这些了,从今往后,我与你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要离开这里,儿子留给你,这样的儿子,我也不屑要他了。”
宁书,原本是红云的骄傲,可是自己的骄傲,此时确实叫自己蒙羞的东西,因此,红云想一并舍弃了去。
“哼!真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你把这当什么地方了?红云,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兰儿要是有一点不好,我会把所有责任追加到你头上。”
宁泽并不顾及儿子的面子,反正,他对儿子也失去了大部分爱护。
当然了,宁泽这种人,最爱的,还是他自己,一旦牵扯到了自己的利益,哪怕是现在爱着的陈兰,也会亲手丢弃出去。
“宁泽,希望你将来不后悔,那女人,真不是简单的,否则,怎么会把你们都迷惑的没了脑子,最后奉劝你,不要把心思放太多在她身上,不值得。”
红云的话,其实是说给儿子听的,只是面对宁泽,她不好说太透彻。
当然了,红云也是相信儿子能听懂,所以才如此的。
“哼!本官做事,不需要你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女人来指教,也是本官傻,曾经竟然相信你是大才女。”
说起这话来,宁泽也觉得满心的郁闷委屈。
当初认识红云时,红云就是一副大才女的做派,他以为她真有才华,所以,才对了她动了心思。
结果,俩人好上后,宁泽才无意中发现,红云根本就是假才女。
当初,因为俩人感情在,所以,宁泽选择了无视。
可是现在,宁泽把事情都翻了出来,也代表着,他对红云的感情早没了。
“你现在才嫌弃我没有读过什么书?当初早干什么去了?罢了,说再多,现在大家也是相看两厌,我也不爱你了,脑子也清醒了,只期待来世,咱们只是陌路。”
红云话一落下,突然就朝一旁大柱子上撞了过去。
大家都因为没有回过神来,因此,也阻拦不及,等大家回过神来时,红云已经满头是血,人也晕过去了。
“快叫大夫来,快救人啊……”
池师爷见宁泽和宁书还呆愣着,立马喊着外面的丫鬟和小厮进来帮忙。
听到池师爷的呼喊,宁泽父子才清醒过来。
“都撞成这样了,还能救活吗?别白费力气了金钱了,叫丫鬟收拾一下,好好入殓了,也算是我对她最后的情分了,书儿,别学你娘那样,不像话。”
宁泽满脸厌弃,不耐烦的敷衍了几句,就转身去找陈兰求安慰了。
池师爷脸色难看极了,可是此时,他也不方便跟着离开。
宁书一直呆愣愣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