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晟这副模样,狄仁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抱歉,我并没有想引起您的伤心事。”
“不用说抱歉,跟你无关,我虽然有点才华,但性子使然,叫人喜欢不起来,陛下疏远我,也是难免的,我都能理解,不过,你父亲倒是好的,不会因为我的性子而远离我,倒是经常劝解我一番,我还是蛮喜欢你父亲这个人的。”
李晟自然是在说谎,作为阎王殿的一员,怎么可能会喜欢破坏自己组织的存在呢?
如果不是因为狄知逊有皇帝的保护,他也不敢轻易打草惊蛇。
不过,在这个地方,遇到狄知逊的儿子,倒是叫李晟有了别的主意。
“多谢李大人对家父的爱重,李大人,在下就不打扰您玩乐了,在下还有案子要调查。”
“行吧!我最近都在这,你有空了带老王家那傻小子过来玩,他爹总是吹嘘他很厉害,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他父亲吹嘘的那么厉害。”
“大人,王大人也只是爱护自己的儿子,多夸赞了几分,当然了,元芳也是很不错的人,确实蛮厉害的。”
狄仁杰倒是很赞赏自己的好友,当然了,对于王天清见人就吹嘘儿子的行为,还是有几分尴尬的。
“行了,少替他说话,没见到人,我可不会道听途说,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你去忙吧!我就不招呼你了。”
李晟摆了摆手,不想继续跟狄仁杰闲扯下去了。
狄仁杰见李晟不想多谈了,也不再房间呆下去,告辞就出去了。
不过,狄仁杰并没有离开夜来坊,而是去了大厅,坐在一伙闲聊的人中间听消息。
只不过,狄仁杰听了一圈,也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道消息,并没有他想听的那些消息出现。
等狄仁杰回到药房时,已经天要黑了。
“大消息,我可是打听到了很重要的线索,你们呢?”
狄仁杰刚进门,就听到林曦月扯着嗓子说话。
“哦?什么重要的线索?”
狄仁杰也顾不上身心疲惫,直接冲过去询问。
“我找陈兰问到了那些缎子的去向,其中有一个人,是跟宁书经常接触的,后来,也跟宁书起了冲突,之后就失踪了。”
“是谁?”
“红梅。”
“红梅?没什么印象,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跟宁书起了冲突?”
“听说,是给一个同屋死去的丫鬟烧纸钱,被宁书发现了,宁书因为觉得晦气,就教训了那个丫鬟,之后,俩人就起了冲突,没多久,红梅就失踪了。”
“你怀疑,是宁书杀了那个丫鬟吗?”
狄仁杰的脸色变得铁青了,如果宁书真杀了人,那宁书以往在自己面前的表现,究竟有几分真假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而且,现在宁书都死了,就算他杀了人,再追究下去,也没任何意义了。”
“凭借他一个人,估计是杀不成人的,帮助他的那个人,还没有抓住呢!”
“说的也是,都忘记这回事了。”
王元芳拍了一下脑门,忍不住叹了口气。
“红梅失踪后,她家人就没有找过之类的吗?”
“她是被卖了的,父母拿着卖人的钱,早离开本地了,听说那丫鬟性子急躁,没什么好朋友。”
“也就是说,她失踪后,根本就没人在意她死活是吧?”
“没错,是这样。”
“可悲,可叹!如果世上有后悔药,你说,那丫鬟会不会改变自己的脾性?”
“老狄,你没事吧?”
王元芳感觉狄仁杰有些莫名其妙,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抱歉,突然就有些感慨。”
狄仁杰笑了笑,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宁书当初进了衙门后的事情。
“狄大哥,于仵作来了。”
随着展云的话落下,于仵作一脸悲戚,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于叔,你怎么来了?快请坐,展云,上茶点。”
狄仁杰连忙赢了上去,扶着他坐在了客厅上首,吩咐展云上茶。
“别忙活了,我来这,就是想打听一下我那不成器的徒弟,究竟是被谁杀的?”
对于宁书,于仵作是真的心疼过,虽然后期,宁书的表现,叫于仵作很失望,可不管如何,都是他照顾了几年的徒弟。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当中,于叔,能跟我们好好说说宁书曾经的故事吗?”
“以前不是你们都听过吗?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是私生子,一直不得宁大人的喜欢,后来有一天,宁大人就开始关注他了,我以为他们父子总算是有了牵挂,谁知道,现在竟然变成这样。”
“是因为宁县令无法再叫人生育了,所以,才对宁书多了几分关注吗?”
“是的,只是,后来听说陈夫人怀孕了,大人对宁书就不太好了,之后,陈夫人失去了孩子,大人和宁书的关系,也没有缓和,反而越变越烈,感觉都到了生死之仇一样。”
于仵作现在只想找出凶手,也不管自己说出的话有多惊人。
当然了,如果宁书还活着,于仵作自然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毕竟,他还是会顾念一些徒弟的名声问题。
“你知道他们父子是为什么闹到如此地步吗?”
狄仁杰对于那父子俩人的闹僵,听过一些小消息,可是不敢确认,因此,想问个明白。
“宁书那臭小子,竟然喜欢上了陈夫人,宁大人怎么可能会容得下有人觊觎自己女人呢?更何况,觊觎的人还是自己亲生儿子,大人怎能不发火?”
“宁书才那么大的孩子,竟然都惦记女人了?”
展云吃惊了,他一直活得单纯,对于感情的问题,是真的不甚了解。
“有什么好稀奇的,有些人,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要是再遇到这种人,你千万要离远点,跟我们不是一路人,那种人非常执拗危险,一个不注意,就会得罪的死死的,还是会不死不休的那种。”
这种事情,林曦月最有发言权了,曾经,她也见识过不少。
“唉!其实,宁书在没有回衙门之前,还是一个好孩子,就是穷人乍富的心态,你们也是懂得,那孩子身边没有一个人能教育他,所以就越长越歪,也怪我,以为他跟了自己父亲,就好了,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于仵作现在非常后悔,早知道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他当初就不会因为顾忌弟子的名声,而因为身份疏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