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敬重之意。今天,赣南老区人民在改革开放中脱贫致富奔小康的时候, 怎能不情不自禁地想起邓小平,想起他老人家22年前的赣南之行。
邓小平樟树之行 皮端森 悬着颗心,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哦,终于,眼睛一亮,发现它了!…… 霎时,屋里沸腾起来。 在场的人们,边争相观看着这张弥足珍贵的发票存根,欢呼着,慨叹着, 感情之潮,奔涌不息…… 972年11月12日,樟树人民将永远铭记这一天。“下放”在江西省新 建县拖拉机修配厂的邓小平,被获准到樟树等地搞点调查研究。 12日上午10时左右,两辆半旧的上海轿车驶进原清江具 (现樟树市) 革委会招待所小院。 车门打开,第二辆车上下来穿淡色中山装的小平同志和夫人卓琳。 走进二楼接待室,邓小平选了个朝东的位置落坐。 负责接待邓小平的原清江县委副书记陈祉川,“文革”一开始,即被以 “刘邓路线的忠实执行者”的罪名而打倒,前不久,才结合进县革委当名管 生产的副主任。 陈祉川介绍具里情况时,有意三言两语地略述了 “文革”以来思想政治 领域内的 “大好”形势,只具体说了些工农业生产上的事。 陈祉川的心意,很快为睿智的邓小平所理解,他莞尔一笑,静静地注视 着陈祉川。 听到偌大的清江县当年工业产值仅有2600多万元,小平同志眉头微微一 蹙,轻叹一声,意味深长地对陈祉川说,看来,你们县的潜力,还大得很啰! 简单谈完县里的情况,陈祉川随即陪邓小平去参观县城南郊的江西盐 矿。 在江盐,邓小平受到了出乎他意料的欢迎。 这天,恰逢星期日,矿里五、六百名轮休的职工,从清晨起,自动汇聚 于通往矿办公楼的十分洁净的道路两边,等候着小平同志的到来。 原来,头天傍晚,矿党委书记齐志亭、矿长王海清接到省里关于邓小平 次日要来盐矿看看的电话通知后,这两位建国前参加革命的老共产党员,一 时兴奋之下,居然忘了上面有关保密指示,马上将邓小平来矿的喜讯,告诉 了矿里职工,并亲自拿起扫帚,带领大家,奋战半夜,把整个矿区打扫得干 干净净。 上午11时许,小平同志来了。 看见矿里这么多人来迎接他,邓小平深为感动。他赶紧下车, 向簇拥在 他周围的神情激动的男女老少不断点头,微笑,打招呼,表示真诚的感谢。 邓小平先后观看了江盐的卤水库、平锅熬盐、盐仓和真空制盐车间。 江盐建矿于1970年,条件很简陋,邓小平看到矿上工人在简易工棚中, 挥汗如雨,艰苦劳作,努力生产的感人场面,禁不住上前紧握着一双双工人 的手,动情地说,你们的精神太值得学习!大家现在的工作很辛苦,以后实 现了机械化,就好了!又说,江西过去缺盐,红军在井冈山时,就没有盐吃, 如今有盐了,老表有盐吃了,这非常好! 邓小平离开江盐时,齐志亭代表全矿职工送给他数小包精制食盐。 礼轻情意重。邓小平心头一热,郑重收下了这份凝聚着全体江盐工人特
殊情意的珍贵礼物。 从江盐回到县招待所后、邓小平的心情比刚来时好了许多。 午饭前,在招待所接待室,陈祉川问邓小平喝点什么酒。 望着眼前这名质朴的基层干部,当时情境下很少喝酒的邓小平,立即朗 声笑道,到了樟树,当然是喝你们自己的四特! 两瓶冰清玉洁的四特摆上了桌面。 席上的话题,主要是谈四特酒。 邓小平一边细细品尝杯中的四特,一边饶有兴趣地向陈祉川等询问着四 特酒的历史渊源、酿造工艺及其四个特点等等,在座者因无一酿酒内行,均 答不完整,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凑着答案,有时都觉得自己的答案正确无误, 竟还争执不休。每逢这时,小平同志就显示一种他所独具的宽厚长者的慈祥 笑容。 陈祉川望着邓小平喝四特时那有滋有味的神色,忍不住问:“小平同志, 您觉得我们这四特的味道怎样?” 邓小平端起酒杯,深喝了一口,打着手势,满意地回答,很好,很合我 的口味,名副其实,是酒中佳品! 边喝边谈,边谈边笑。不知不觉间,邓小平已喝下三杯四特,卓琳也喝 了大半杯。 邓小平喝酒时,只吃一点用面粉裹的抽炸小鱼和两三样蔬菜下酒。邓小 平不但自己喝,还多次向陈祉川劝酒,他慈眉笑眼,高兴地说,这酒好,这 四特好,你们年轻人要多喝几杯,多喝几杯! 吃饭过程中,邓小平还提到了樟树的药。他说,樟树的药材很有名。30 年代,我在苏区时,便听说过“药不到樟树不齐,药不过樟树不灵”这句话, 老祖宗传下来的宝物,可不能失传啊! 饭后,邓小平不顾陈祉川等人的再三劝阻,执意按规定交了伙食费和粮 票,表现了一位老革命家的廉洁风貌和高尚情怀。 邓小平22年前的樟树之行,已成为樟树人民的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但 由于众所周知的历史原因,当时既不能给邓小平拍照,也不能让他留下任何 可作纪念的物品。对此,樟树人民抱憾不已。 今年春末,笔者偶尔听说在樟树市政府招待所,还可能存有当年小平同 志交缴伙食费的发票存根,不觉一喜,按照约定的时间,笔者再次前往该所。 于是,有了本文开头那欢畅的一幕。 这张虽已年深月久,字迹却依然清晰如新的发票存根上写着:邓小平等 2人,交来伙食费0.64元,粮6两。 发票存根编号, 0005776发票存根上的时间:1972年11月12日
邓小平对陶瓷工人的关怀 凌至葆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一九七三年年初,邓小平在回北京复职之前,偕 夫人卓琳和女儿邓榕来瓷都景德镇参观。 二月七日下午,邓小平一行到达景德镇,在景德镇宾馆 (现一部)下榻。 邓小平对接待他们的市委领导说,毛主席要他回北京前在江西看看。景德镇 很有名气,小学念书时就知道景德镇。卓琳说,邓小平是第一次来景德镇, 想看看大一点的、生产恢复快一点的工厂。可见小平同志对陶瓷工业生产给 予了极大关注。 自二月七日至十日,邓小平在景德镇期间,参观了景德镇陶瓷馆和艺术、 雕塑、为民、宇宙、光明、红旗、人民、建国等瓷厂。 八日上午,在市委领导陪同下,邓小平和夫人、女儿一起参观了景德镇 陶瓷馆,认真、详细地看了各展厅的陈列瓷。当讲解员讲到 “三阳开泰”颜 色釉花瓶是“吉利”的意思时,邓小平很欣赏,对卓琳说:“这窑变是国宝。” 同日下午二时许,一辆蓝色的“吉姆”轿车缓缓驶入雕塑瓷厂,厂负责 生产的领导旱就在门口等候。邓小平在听取厂领导汇报工厂概貌和生产情况 以后,首先参观了陶瓷成型车间。当邓小平看到“游水鸭”坯时,就问:“这 东西有人要吗?”陪同参观的厂领导回答: “是外国人订货。”邓小平满意 地“啊”了一句。又问:“它能浮起来吗?”答:“烧成了瓷器可以浮起来。” 接着到彩绘车间参观,在下台阶时,陪同参观的同志准备用手扶邓小平,卓 琳说: “不要扶,他能走。”后来,工人们议论说,小平同志年近七十,又 经过 “文化大革命”的折磨,还有这么健康的身体这是党和国家的荣幸。邓 小平看到 “帝王将相”的产品问:“这个又可以搞了?”厂领导随即汇报了 周总理指示:不能把我们的观点强加给外国人,只要外国人需要,我们可以 适当生产一些。并向邓小平说明恢复一部分传统产品是经文化部审查批准 的。邓小平听后用肯定语气说: “是可以嘛。”在该厂美研室参观时,卓琳 对新产品 “玉兰花”台灯给予很好的评价。厂领导为表示对小平同志夫妇的 敬意,特意选了两个色彩鲜艳的 “玉兰花”台灯赠送给他们,在拿上车时被 小平同志发现了,坚持不要。后来卓琳同志出面付了钱。 九日,邓小平在光明瓷厂参观时,不仅问了生产情况,还直接问生产工 人每月工资多少?十分关心陶瓷生产和工人生活。在小平同志离厂时,厂内 的工人从四面八方拥来,几百人挤满通道,车子不能开了,邓小平走下车来, 向工人们招手,工人群众热烈鼓掌,并主动让开道路。 邓小平夏职后,一九七五年出访泰国,指名要景德镇雕塑瓷厂生产的“六 鹤同春”瓷雕,作为礼品送给泰国国王,再次体现了邓小平对景德镇陶瓷艺 术精品的赏识和对瓷都工人的关怀!
复出前夕过鹰潭 万诗平 973年2月19日清晨,曙光初照,大地生辉。在新建县望城岗的“将 军楼”旁,两辆小轿车正缓缓地驶离送行的人群、向南昌市区飞驰而去。在 穿过一片闹市之后,直奔鹰潭方向。 车上坐着的是被贬谪江西已达三年多的原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务院副总 理邓小平及其家人,内有夫人卓琳、继母夏伯根、女儿邓林、邓楠,女婿张 勤和一个出世不久的小外孙。还有秘书王瑞林。 在这之前,江西省委接到中央办公厅主任汪东兴的电话通知: 中央已作 出邓小平回京的决定并再三说明邓小平这次回北京,是根据毛泽东的指示, 由周恩来亲自安排的。汪东兴指示省委用汽车直接把邓小平一家送到鹰潭, 再换乘福州至北京的特快列车。他要求务必做好保密和安全保卫工作,确保 邓小平及其家人等在江西最后一站的绝对安全。 “九·一三”林彪自我爆炸之后,渴望重新为党、为人民工作的邓小平, 于1972年8月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由汪东兴转达。毛泽东对来信迅速作出 批示。其中写道:邓小平同志在中央苏区是挨整的,他没有历史问题,即没 有投降过敌人。他协助刘伯承同志打仗是得力的,有战功……这些事我过去 讲过多次,现在再说一遍。 毛泽东的评价,为邓小平的政治生活带来了新的转机,从而有了这次鹰 潭之行。 鹰潭,地处赣东、信江中游。相传鹰潭是因境内龙头山上几株千年石樟 常有雄鹰栖息,山下信江中又有一泓碧潭而得名。人云: “急流漩其中,雄 鹰舞其上”。此时的鹰潭已为县级镇建制,隶属上饶地区。 江西省委接到汪东兴的电话后,非常重视,决定由省委书记黄知真直接 通知上饶地委,让地委派人负责做好接待工作。 8日上午10时许,上饶地委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电话 是黄知真打来的,指名道姓要找王瑞清。 王瑞清,上饶地委书记、军分区政委,一身戎装。此时正在会议室里主 持地委委员会议。听说省里来电话找他,便悄声离开会场,快步走进办公室, 拿起了话筒。 黄知真将邓小平由鹰潭返京的消息和有关接待事项一五一十地作了交 待。并再三叮嘱王瑞清:要绝对保密,百分之百地保证邓小平在江西最后一 站的安全。 王瑞清放下电话,考虑到地委委员会议尚未结束,一时难以脱身。遂决 定由正在参加会议的地委委员、鹰潭镇委书记霍凤翠赶回鹰潭,和正在鹰潭 的地区革委会秘书长林振福一起,全权负责这次接待工作。 霍凤翠爽快地接受任务,并问还有什么要求?王瑞清郑重告诉他: “有 三点要求:一要安全,绝对安全;二要保密,严格保密;三要热情周到。” 霍表示一定照办。 重任在身的霍凤翠一路兼程,天黑时分赶到鹰潭。 回到家里,霍凤翠顾不上休息整容,草草扒了几口饭,便匆匆来到镇委 副书记、镇武装部政委汪光标家,共商接待事宜,一直忙到深夜,初步理出 了个头绪。
第二天一大早,霍凤翠、汪光标双双来到镇委办公室,召集镇委常委开 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决定安排邓小平住镇委招待所。这样既便于保密,又 利于安全保卫。 招待所位于镇区东面的信江边,一堵用青砖砌成的围墙与市井相隔。院 内绿树成荫,环境幽静。主楼为一座两层楼的宫殿式建筑,建于50年代中期, 各种设备比较齐全,安全舒适,曾接待过许多党政军领导。 与招待所相对的人民公园,原为国民党海军司令桂永清家的花园和屯兵 藏宝的库房,园内有几株千年古樟,依然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下午4点50分钟,两辆轿车驶入鹰潭街道,在镇委招待所内停下,身着 雪花呢大衣的邓小平稳健地下了车。这位年近70高龄、经受数小时旅途颠簸 之苦的老人,看上去依旧精神饱满,目光炯炯,全身焕发出旺盛的活力。 见邓小平下车,等候多时的霍风翠、林振福连忙上前,亲切地握住他的 手,诚挚地问候: “首长,一路上辛苦啦!” 当听到“首长”的称呼时,邓小平平静地说:“还是喊我老邓吧!习惯 了,这样亲切些。”老人的和蔼可亲,令霍凤翠、林振福由衷地敬佩。 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邓小平与家人向二楼卧室走去。邓小平下榻的219 号客房,是主楼最东头的一个大套间。这里凭窗眺望,能清楚地看到对面公 园里那几株千年古樟,只不过再也见不到昔日雄鹰翱翔、栖息的景象了。 晚饭后,霍凤翠简要介绍了鹰潭地名的由来和地方工业、驻军等情况, 省慰问团上饶分团负责人朱开铨、莫循等人参加了交谈。交谈中,邓小平听 说朱开铨是瑞金人,感到很亲切,话也多了些。他讲起了在瑞金当县委书记 时,遇到的一些人和事。 当问知莫循曾在中原局工作,参加过创办《中原日报》,任过副总编时, 邓小平话锋一转,谈起淮海战役。他说:淮海战役是史无前例的,中国不曾 有,世界上也未有过。大家称赞道: “这是首长指挥有方。” 邓小平谦虚他说: “不,这是毛主席的战略部署,是我军指战员英勇奋 战的结果。”短短两句话,让人感受到这位前委书记不居功自傲的高贵品德。 0点多了,大家起身告辞,请邓小平早点休息。 室外,一轮皓月拨开乌云,光照大地。 倚窗沉思良久的邓小平,吸着烟在屋内来回踱步。这已是他多年来形成 的一个习惯。在望城岗居住的日子里,每当黄昏日落之时,他总是绕着 “将 军楼”,在院内一圈又一圈地走着,直到身体微微发汗为止。 作为曾在中央工作多年的党和国家领导人,邓小平明白,此次重返北京, 意味着为党和人民重新工作的机会即将来临,从毛泽东对他原信的批示,“胡 子叔叔” (王震)托邓楠捎回的口信,新任江西省委书记白栋材、黄知真探 望时的言谈中,都能揣测出毛泽东、党中央以及不少老同志都希望他能出来 工作,协助周恩来励精图治、大兴百业,重振国民经济。 夜已经根深了,楼上楼下一片寂静。邓小平思绪万千,忘却了一天的疲 劳,轻轻推开房门.迈步朝楼下走去。 正在楼上值班的服务员郑非凤,听到门响,连忙从值班室出来,迎着邓 小平问道: “首长,您需要点什么?” 邓小平摆了摆手: “什么都不要,只想随便走走。” 郑非凤一时感到很为难,因为上级已作交待:为保密、安全起见,不要 让首长随便外出。于是,郑非凤委婉地劝道: “首长,天气很冷,外边又有
霜露,出去容易着凉。” 邓小平微笑着说: “不怕,已经是春天了。冷不到哪里去。” 郑非凤不好再坚持了,只是远远地跟在邓小平身后,护卫着他朝楼下走 去。 邓小平刚走下阶梯,负责内保的上饶地区公安处警卫科长刘树兴快步上 前,准备搀扶。邓小平摇摇头说: “我看得清路,不用扶。” 刘树兴陪伴邓小平一齐出了主楼大门,在院内散起步来。 冷风扑面,寒意甚浓。皎月下倒映着邓小平稳健的身影,沉寂的四周不 时回响起邓小平轻微的脚步声。 忽然间,一片乌云笼罩着明月,院内骤然暗淡下来,刘树兴赶紧劝道: “首长,月亮已经被云遮住了,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邓小平扬起头,望了望变幻莫测的天宇,十分自信地说道: “不要紧, 月亮马上就会出来的。”乌云终究遮没不了月亮,这是大自然的真谛。 半个小时之后,邓小平上楼休息,院内又回到先前的寂静中。 月20日上午11点多钟,邓小平一家在林振福、霍凤翠的护送下,在 鹰潭站登上了福州至北京的46次特快列车。在车厢内,霍凤翠十分歉意地对 邓小平说: “首长,真对不起,我们的接待工作没有做好,请您多批评。” 邓小平笑着连声回答: “不错,待如上宾,谢谢你们。” 随着一声汽笛的长鸣,列车缓缓地驶出鹰潭站,朝着北方飞驰而去。 一个多月后的4月12日晚,在北京举行的欢迎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和夫 人的盛大宴会上,出现了一个令世人瞩目的身影。翌日,在 《人民日报》和 首都其他报纸上,赫然醒目地印有邓小平的名原来,邓小平回北京后,周恩 来于3月10日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着重讨论了邓小平给毛泽东的信和 毛泽东的重要批示。随后,中共中央作出了关于恢复邓小平党的组织生活和 国务院副总理职务的决定。这便有了邓小平出席欢迎晚宴的一幕。 1975年,在毛泽东、周恩来的支持下,邓小平开始主持中央日常工作, 对各项工作展开了全面整顿。邓小平的政治生涯又走了新的一程。
播下春风万里——邓小平 1992年 1月30日在鹰潭谈话纪实 危仁晸 992年1月18日至2月21日,是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正处在关键 时期的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日子,是在中华民族振兴和腾飞的历史上具有重 大意义的日子。 在这35个日日夜夜里,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总设计师、各族人 民敬爱的邓小平,一路风尘仆仆,视察了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作 了重要谈话。他携春同至,播下春风万里,使神州大地又一次春潮涌动,我 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呈现出千帆竞发、百舸争 流的壮观景象。 1992年 1月30日,江西吹来了春风。邓小平视察了深圳、珠海之后乘 火车去上海,这一天沿浙赣线从湖南进入江西境内。 火车一路风驰电掣。先是经过萍乡。 1922年震撼全国的安源路矿工人 大罢工,就发生在这里。邓小平1984年8月曾为安源路矿工人运动纪念馆亲 笔题写馆名。当年工人运动的策源地,如今沐浴着改革开放的阳光,已是江 西边境一个欣欣向荣的工业重镇。火车经过之处,只见工厂遍布,新房幢幢, 集市贸易一片繁荣。 火车从西向东穿过富饶的赣中盆地,穿过宽阔的袁河流域,经宜春到达 新余,邓小平在新余车站下车,亲切地会见了在此迎候的江西省委副书记刘 方仁。新余是一个有1700多年历史的新兴钢铁城市。今天,它以崭新的面貌 迎接邓小平。邓小平在月台上稍事休息后,列车又继续向前方奔驰。 “春风得意马蹄疾”。车轮以欢快、轻松的节奏,穿过南昌市区附近的 向塘西站,穿过广袤的鄱阳湖平原,于当天下午3时40分,徐徐进入鹰潭车 站,停靠在月台旁边。 江西省委书记毛致用、省长吴官正正在这里迎候邓小平。 一节车门打开,邓小平神采奕奕地走下车来,满面笑容地和毛致用、吴 官正等一一握手。 8岁高龄的邓小平,身体健康,精神饱满,步履稳健、轻松。他一边沿 着月台缓步,一边亲切地和毛致用、吴官正谈话。 毛致用在湖南工作期间,曾先后两次接待过赴湘视察的邓小平,并陪同 至韶山等地参观,所以很熟悉。邓小平一见面就关心地问毛致用,你来江西 几年了? 毛致用说: “快四年了。” 邓小平与吴官正也熟悉,他对吴官正说,你是从武汉来的。又问,来几 年了? 吴官正答: “五年多了。” 江西是农业大省,邓小平十分关注着江西的农业发展。他关切地问,江 西去年的年景怎么样? 毛致用说,“年景还好。 1991年农业全面丰收,农业总产值比上年增 长了5.5%,工业总产值增长14%,财政收入增长10.3%,实现收支平衡。 农民人均纯收入达702元。改革的步子是这些年来迈得最大的一年。” 邓小平听了很满意,连声赞许说,那好。他对农民增收感到欣慰,说, 农民收入702元,那不简单。
接着邓小平又问,去年遭灾了没有? 毛致用回答: “遭受到比较严重的旱灾,但农民积极性高,所以仍是一 个丰收年。” 吴官正说: “现在的问题是粮食压库严重,库存有140亿斤,其中在库 外露天堆放的有40亿斤。” 邓小平说,在粮食问题上,江西是作了贡献的。你们有困难可以向中央 反映,你们有这个权利。对江西,中央要照顾一点。 邓小平的记忆力很强,念念不忘江西人民以粮食对国家作出的贡献。在 三年困难时期,江西人民节衣缩食,艰苦奋斗,无私地调出大批粮食支援全 国。 1958—1959年度外调了9.5亿斤大米,1959—1960年度又调出14亿 多斤大米,同时还补上库存1. 亿斤,是当时全国仅有的两个增加库存的18 省份之一。全国人民对此有口皆碑,多次受到毛主席、周总理和许多老一辈 革命家的表扬。这次邓小平又旧事重提,说明党对作出了贡献的地区和人民 是不会忘记的。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邓小平把农民引上了富裕之路, 江西广大农民从邓小平倡导的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中得到了实惠,看到 改革开放政策的正确性和巨大威力,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农业生产快速发 展,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市场经济大潮迅猛涌进封闭沉寂的土地。江西农业 连年丰收,每年仍是全国调出粮食最多的省份之一,但是粮食库存也相应增 加了。邓小平对江西解决粮食库存压力的关心和支持,使在场的省委、省政 府领导深受教育和鼓舞。 邓小平对江西的情况很了解,他指出,水旱灾害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水 土保持不好。要坚持把植树造林搞好,否则没希望。他问,你们植树造林怎 么样? 吴官正说:“这几年我们每年造林600万亩左右,森林覆盖率达到40.3 %。” 邓小平听了连连点头,说,那好。 虽经长途乘车的劳顿,邓小平却毫无倦意。他兴致勃勃地听取了毛致用 关于江西在治理整顿期间坚持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的情况汇报,高兴地说, 治理整顿这几年,改革开放做了不少事。他指出,没有改革开放,治理整顿 就不会有这么顺利。 邓小平思路清晰,谈兴甚浓。他说,改革从农村起步,刚开始时有些同 志想不通,存有疑虑,有的人还害怕是搞贤本主义。但我们等待,既不给他 们戴帽子,也不搞批判,做出成绩让他们看。后来认识逐步统一了,几年就 都执行了。那时安徽有一个搞 “傻子瓜子”的,收入上百万元;许多人反应 强烈,主张动他。我说动不得。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涉及到一个面,牵一 发而动全身。所以,改革开放政策要稳定,不能变。84年以来的几年经济上 得快,是一个跳跃。农民收入多了,电器也进了农户,农村盖了许多新房。 要看到这个作用,没有这个跳跃,治理整顿不会这么顺利。 邓小平语重心长地强调指出,稳定发展我赞成。但是,只要能快一点还 是要争取快一点。胆子要更大一点,放得更开一点。不能胆子没有了,雄心 壮志也没有了。有机遇能跳还是要跳。 这时邓楠插话说: “这个观点,老人家鼓吹了一路。” 解放思想,抓住机遇,快一点将经济建设搞上去,这是邓小平对江西和 对全国的期望,也是时刻萦绕在邓小平心头的一件大事。邓小平接过邓楠的
话,问毛致用、吴官正,我讲得对不对? 毛致用说:“您讲的非常重要,我们一定要搞快一点。”邓楠又插话说: “老人家对江西很有感情,在车上不停他讲到江西。” 邓楠的话引起邓小平对峥嵘岁月的回忆。他深情地说,我对江西是有感 情。邓小平指着毛致用、吴官正说,我在江西呆的时间比你们长。当初,我 在瑞金当过县委书记,那是几个人推举的,后来中央认可了。那时苏区的工 作,兴国是第一,瑞金是第二。 可不是么?在艰苦卓绝的土地革命战争时期,邓小平在中央苏区工作、 生活了四个年头。关于这段经历,毛毛在 《我的父亲邓小平》一书中已经作 了详细的叙述。邓小平也曾在一个文件中讲到这段历史,他写道:一九三一 年八月间,我们到了瑞金,这时正值红军主力反对敌人三次“围剿”的时期。 瑞金是中央苏区的后方,但当时被反革命分子篡夺了县的党政领导,杀了不 少革命干部和革命群众,弄得全县群众不满,干部情绪低落,全县面貌是死 气沉沉的。这时在红军工作的谢唯俊同志在瑞金,由上海来的余泽洪等同志 也到了瑞金,大家商议推我担任瑞金县委书记 (其时与上级没有联系),谢、 余等都帮助我作了一段工作。我们迅速地惩办了反革命分子,为被冤屈的干 部平了反,开了县苏维埃代表大会,干部 (几乎全是本地农民干部)群众积 极起来了,全县局面大力改观 (关键在于有了大批与群众有联系的本地干 部)。三次 “围剿”粉碎后,开了几万人祝捷大会,热情是很高的。 关于在瑞金工作以后的情况,毛毛在《我的父亲邓小平》一书中说,1932 年5月,父亲奉江西省委之命,调往会昌担任县委书记。会昌,和它南面的 寻乌、安远两县,是我中央苏区的边沿地带,三县毗邻,地势险要,是江西 的重要南边门户,也是我中央苏区的重要边区。为了适应战争形势的需要, 加强中央苏区的边区工作,更有效地粉碎敌人的南面进攻,中央和江西省委 决定,将会昌、寻乌、安远三县联成一个整体,在会昌的筠门岭建立了会昌 中心县委,领导会昌、寻乌、安远三县的革命斗争。1932年7月,在会、寻、 安三县党的活动分子大会上,正式成立了中共会昌中心县委,邓小平任中心 县委书记。毛毛说: “父亲是一个实干的人,也是一个有魄力的人。凡是在 他主持工作的地方,他都能迅速地打开局面,创造局面。在广西左、右江, 在江西的瑞金和会昌,他都是这样,果断、坚定、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工 作。” “从1932年到1933年,父亲在会昌这一区域的工作,不但彻底改变 了会昌这一红区边沿地带的面貌,而且在他的战友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 象。” 由于“以邓小平为书记的会昌中心县委,认真贯彻了毛泽东所主张的, 也完全适应当时边缘地区特点的正确路线,在理论上和实际工作中坚决抵制 了王明的教条主义错误,力图减轻这一错误给党造成的损失,这就成为王明 ‘左’倾冒险主义者在中央苏区全面推行‘左’倾政策的严重障碍。”毛毛 正确叙说了党的这段历史,叙说了“左”倾冒险主义排斥毛泽东的正确领导, 以及对抵制 “左”的错误政策的福建省委代理书记罗明等同志的种种打击。 在前面提到的那个文件中,邓小平接着写道: “在博古临时中央进入中 央苏区不久,大约在一九三三年三四月间,我被调离了这个工作 (指会昌中 心县委书记),到江西省委当了一两个月的宣传部长,随即由临时中央开展 了反对以邓 (小平)毛(泽覃)谢(唯俊)古(柏)为代表的‘江西罗明路 线’。斗争后,撤销了我的省委宣传部长职务,给了我以最后严重警告的处
分,派到乐安县属的南村区委当巡视员。我到乐安后不足十天,又令我回到 省委 (据说乐安是边区,怕出问题),不久,即调到总政治部当秘书长。当 时总政治部主任是王稼祥,副主任是贺昌。我当了两三个月秘书长后,要求 另调工作,于是分配我为总政治部宣传部的干事,除一般宣传工作,还主编 总政机关报 ‘红星’(小报)。这个工作我一直担任到长征途中遵义会议的 前夕。” 沧桑几十载,弹指一挥间。 1992年,距邓小平离开中央苏区已经有了 半个多世纪,然而在邓小平的记忆中,当年苏区的斗争风云依然历历在目, 苏区的干部、群众和一草一木都牵动着他的心。 是的,邓小平对江西是有感情的,他时刻关注着江西改革开放和现代化 建设的进程,关注着这片红土地上正在发生着的日新月异的变化。 1991年 9月,是中央革命根据地创建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成立 60周 年,他应江西省委、省政府之请,欣然命笔,书写了 “纪念中央革命根据地 创建60周年”的题词,缅怀中国革命的光辉历史,对江西人民寄予厚望。 江西人民也深情地爱戴邓小平。1969年10月至1973年2月,邓小平因 “文化大革命”的冲击而谪居江西。这一呆又是近五个年头。在他蒙冤遭受 打击的时候,江西人民时刻惦记着他,以各种方法保护着他,祝福他平安、 健康,盼他早日出来工作。毛毛在 《我的父亲邓小平》一书中讲到,邓小平 谪居江西时,曾于1972年秋天获准在江西境内“调查研究”。他从南昌南下, 先到井冈山,后向东南,到瑞金、会昌、寻乌等地。虽然他当时还是全国第 二号最大的 “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还未复出工作,但江西老革命根 据地的干部和群众给予了他热情的接待。瑞金县的同志对他说: “你是我们 瑞金县的老县委书记!”这句话曾使邓小平感动不已。 973年春,邓小平即将结束谪居的生活,奉命回京复出工作。2月7日 至10日,他去到景德镇参观,受到工人们的热烈欢迎。光明瓷厂的工人们听 说邓小平来了,倾厂出动,聚集在厂区通道的两旁,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邓小 平。这时,邓小平走下汽车,面对他深深爱着的人民,兴奋地挥手向大家致 意。临行前,景德镇工人们向他赠送了几件精美的小瓷品,特别意味深长的 是,其中有一件珍贵的颜色釉瓷瓶,名叫 “三阳开泰”。景德镇的工人后来 忆及这件事,谈了他们当时久藏心底的对邓小平的良好祝愿。原来, “三阳 开泰”象征旭日东升,吉祥如意,古诗有云:“三阳开泰运,五湖转新机”。 此时赠送 “三阳开泰”这个吉祥物,充分表示了人民在党和国家危难时刻对 邓小平即将复出工作的无限信赖和欢欣鼓舞之情,真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 人民就是以这种炽烈的情怀、热切的企盼,把希望寄托予他们所敬爱的邓小 平。据说,邓小平十分珍爱这个礼物,把它称作 “国宝”,一直摆在办公室 里。 1973年2月19日,邓小平赴京复出,从南昌乘车来到鹰潭,次日转乘 福州至北京的特快列车,离开了江西。他是以老一辈革命家的高瞻远瞩,以 对共产主义必胜的信念,以对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深切关注,以对广大人民 利益和意愿的深刻了解,以对历史发展规律的正确把握,以对真理的无畏追 求,以及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完整、准确地运用,从江西出发,去复出 工作的。他以坚强的意志和毅力,以坦荡博大的胸怀,在江西度过了 1200 多天艰难的日日夜夜,又是以一个健康的身体、健旺的精神离开江西的。 1985年2月14日,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邓小平偕同王震乘火车去广
州视察,途中又一次在鹰潭车站停留。 连同这次结束南巡途经鹰潭,邓小平已是三次来到江西东部这个新兴的 城市了。如今的鹰潭市,在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党的基本 路线指引下,已建成为全国重要的铜业生产基地和铁路交通枢纽,赣东大市 场开始形成。新建的火车站宽敞明亮,面貌大为改观。站外的街道拓宽了, 两旁盖起了一座座高楼大厦。以鹰潭特有的红石砌成的各式新楼房隐映在一 片绿树丛中,使城市充满美感。沿着城旁蜿蜒而过的信江,春水荡漾,粲如 玉带。鹰潭的山山水水,都饱含着赣东北丰厚的革命历史传统和浓郁的文化 意蕴,同时又具有鲜明的时代气息,它不愧为浙赣线和鹰厦线文汇点上一颗 璀璨的明珠。 望着站内站外的巨大变化,邓楠对邓小平说: “您记得吧,我们以前也 到过鹰潭,是从南昌用小车送来的,从鹰潭乘火车回北京。”她指的这个日 子,就是1973年2月19日和20日。 邓小平风趣地说,我有“三个专”:从北京到江西是用“专机”送来的; 从鹰潭到北京是挂了一节车厢, “专车”送去的;在301医院住院,一个人 住一层楼,也是一个 “专”。邓小平谈笑风生,气氛轻松活跃,引得在场的 人发出会心的微笑。 时间过得真快,邓小平在鹰潭火车站,一晃半个多钟头就过去了。他老 人家没喝一口水,也没有坐下休息,在月台上时而信步,时而驻足,与毛致 用、吴官正侃侃而谈。 快分别时,毛致用、吴官正依依不舍,对邓小平说: “我们大家都希望 您老人家在江西住段时间。”是啊,他们表达了深受其惠的江西人民对倡导 改革开放政策的邓小平的爱戴和崇敬,表达了老表们的热切心愿和对邓小平 的想念之情。 邓小平非常高兴,挥手打着招呼,满面笑容地说,等你们更发展了,再 来麻烦你们。随后,他和毛致用、吴官正握手告别。列车一声长笛,驶出了 鹰潭站,向上海方向疾驰而去。 “等你们更发展了再来!”这是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总设计师、 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创立者邓小平对江西人民的嘱托,他期望并相信江西 这块红色的故土一定能够发展得更快些、更快些! 邓小平在鹰潭的重要谈话,是对江西人民最大的关怀、鼓舞和鞭策。送 走邓小平后,毛致用、吴官正从鹰潭迅速赶回南昌,于2月2日召开省委常 委会,传达、学习邓小平路过鹰潭时所作的重要指示。常委们认真地领会邓 小平谈话的精神,一致认为,邓小平的指示非常重要,非常及时,对我们继 续全面准确地贯彻执行党的基本路线,沿着邓小平开创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 社会主义道路,加快兴赣富民的步代指明了前进的方向,表示一定深刻领会 邓小平的指示精神,在以江泽民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下,团结、带领全省人 民,抓住机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加快发展,把江西的经济建设和各项 工作搞得更好更快一些,决不辜负邓小平的关怀和期望。 省委这次常委会,把邓小平重要谈话的精神和江西的实际相结合,归结 为四句话: “思想更解放一点;胆子更大一点,放得更开一点,发展更快一 点”,并以此作标题,在 2月3日江西日报一版头条醒目地发表了会议消息, 极大地振奋了全省人民的精神。 不久,中央下发了根据邓小平199Z年1月18日至2月21日在南方视察
的重要谈话整理而成的 《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谈话要点》,全 党掀起了学习、贯彻的热潮。这篇谈话,对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作 了非常精辟、深刻、系统的阐述,把这一理论推进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邓小 平的重要谈话有如黄钟大吕,迅速传遍全国,响彻神州大地。蕴藏在我国社 会内部的巨大潜力,火山般地迸发出来了。我们的人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意气风发,我们的民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充满生机和活力,我们的国家从 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欣欣向荣,一日千里。在邓小平视察南方重要谈话和党的 十四大精神鼓舞下,这几年江西经济持续快速增长。 1992年和 1993年, 全省国民生产总值分别比上年增长 14.3%和17.4%,1994年上半年又比去 年同期增长18%。 江西,在邓小平漫长而又充满传奇色彩的革命生涯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历史将会永远铭记着发生在江西的这一系列令人感悟、促人坚定、催人奋起 的史实。当代中国江西的历史还将永远铭记着这一天:邓小平在视察深圳、 珠海以后北去上海的途中,于1992年1月30日特地在鹰潭火车站短暂停留, 对江西的工作作了重要指示。 “思想更解放一点,胆子更大一点,放得更开一点,发展得更快一点” ——这铿锵有力的 “四个一点”,凝聚了邓小平对富有光荣革命传统的江西 人民的殷切期望,鼓舞着江西人民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中 去争取更大光荣,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
周恩来与邓小平在 1973 铁骥 973年4月12日晚7时30分,在人民大会堂一楼宴会厅,周恩来总理 正主持盛大宴会,热烈欢迎刚从柬埔寨解放区返回北京的柬埔寨国家元首诺 罗敦·西哈努克亲王和夫人一行。邓小平,这位在六年前被打倒的 “党内第 二号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也引人注目地出席了今天的晚宴,其公开身 份是 “国务院副总理”。 邓小平戏剧性地突然露面,使在场的众多中外来宾都惊讶不已。一位有 幸参加这次不寻常宴会的东欧记者,事后曾这样描述他眼中的奇特人物: “在那次令人难忘的招待会上”,邓 “只身孤影,缄默无声”。“然而, 他那对大而近似欧洲人的眼睛,正扫视着所有在场的人。似乎这孤独丝毫没 有使他感到难堪和不安,相反,他正在察看地势,端详同伴,准备迎接新的 任务和斗争。” “眼前的景象是:这边,站着‘文化大革命’的一些英雄, 他们不久前曾剥夺了邓的一切权力;而那边,则是政治的牺牲者,他现在又 站在象征权力的大厅内,并且是副总理之一。此时此刻,双方能互相揣度些 什么呢?……” 同国内依然平静的宣传报道形成鲜明对照,第二天,港台及世界的许多 新闻媒介对邓小平重新出现在中国政治舞台都大加渲染。一时间,邓小平成 了海外评论中国问题的 “热点”。 (一) 作为亲自安排邓小平重新露面的人民大会堂宴会的主持人、国务院总理 周恩来来说,对宴会上及宴会后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一个月前,即这一年的3月10日,正是他亲自写报告给毛泽东,汇报中央政 治局几次讨论关于恢复邓小平党的组织生活和国务院副总理职务的情况,同 时提出,由中共中央正式作出一个决定,发至全国各基层党组织,将邓小平 同志复出一事通报全党及党外群众。当日,毛泽东在周恩来的报告上批下“同 意”二字。由此便开始了邓小平坎坷生涯中 “第二次复出”的历史性转折。 和 “文化大革命”中再度起用其他党的高级领导干部一样,毛泽东无疑 是 “解放”邓小平的最终决策者。对邓小平在这个时候复出一事,毛泽东似 乎已无必要再说些什么,他要讲的话早在半年多以前就说得再透彻不过了。 972年8月3日,在江西南昌郊区被“下放”达三年之久的邓小平,再 次亲笔致信毛泽东,一方面继续批判林彪罪行,同时也向党中央提出愿为党 和人民做一点工作的要求。8月14日,毛泽东就该信批示周恩来,指出: 邓小平“在中央苏区是挨整的,即邓(小平)、毛(泽覃)、谢(唯俊)、 古 (柏)四个罪人之一,是所谓毛派的头子”;“他没有历史问题,即没有 投降过敌人”; “他协助刘伯承同志打仗是得力的,有战功”;“除此以外, 进城以后,也不是一件好事都没有做”。 当然,在毛泽东这些决定性的批语之前,还冠有“邓小平同志所犯错误 是严重的”一句。这似乎便是毛作批示达七十月之久,邓才姗姗 “始出”的 重要原因。此外,它还引出中共中央 《关于恢复邓小平同志的党的组织生活 和国务院副总理的职务的决定》 (1973年3月10日中这样一大段话: 中央政治局认真讨论了毛主席的批示和邓小平同志的问题。毛主席的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