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乌龙山剿匪记(上卷)(9)
田石头想再次溜上蒿叶崖,去寻寻那里到底有些什么蹊径。昨天差点从那里跌下岩板溪,而田嫂却在那里神秘地失了踪影,想来那地方必有些名堂。
刚走几步,田石头忽然看见刘玉堂和刘喜从对面走了过来。他们的裤腿上带着一些露水,看来是从蒿儿崖上走下来的。
"石头,去哪儿?"刘玉堂问。
田石头不知该不该继续怀疑田嫂的行踪,怕刘玉堂说自己多管闲事,便支吾了一句:"田嫂不知去哪儿了。我怕她遇见了土匪什么的,想去找找她。"
刘玉堂点了点头,"石头,你很机警。这几天,一直保持着警惕性。很好。"他表扬了石头几句,"但是你太冒失了些。有的时候要沉得住气,把疑心埋在心里就是。你在乌龙河边长大,不是钓过鱼吗?"
"钓鱼啊?"田石头心里明白了,"嘿嘿,队长,你怎么不早说哩?早晓得你是钓鱼,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好。快起钩了,要多长个心眼,知道吗?"
"知道的,队长。"田石头脸上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兴奋。
"带上武器,跟我去一趟垭口。"
垭口离水磨房大约十来里路,是岩板溪流出山谷的地方。这一带比较平坦,遍山生着一簇簇牛耳蓬草。这种草的叶子又宽又直,有一人多高。叶子边上密密地生出一些尖刺,扎在人身上立刻就红肿。很疼,奇痒难忍。
刘玉堂带着刘喜和田石头来到垭口,察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回身交待说:"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刘喜看左边,石头,你留神右边。"
"好的。"石头刚要往右边走,忽然听见了什么。"队长,有土匪!"
刘喜赶快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石头,隐蔽起来。快。"
石头没有听错。刘玉堂他们刚刚隐蔽下来,前方弯道处果然闪现出两条机灵的身影。那两个人端着枪,走路像山猫一样轻巧。
田石头顿时紧张了。他分明看见弯道那边又走出来三条身影。一共五个人。四名持抢的土匪,押着一名被绳索捆绑着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他们走得非常警觉,仿佛随时准备冲出包围圈。
真刀真枪面对面地打土匪,对于田石头还是第一次。土匪越来越近,石头心跳得越来越厉害。刘玉堂隐蔽的地方一点动静也没有,石头心里便踏实了不少。他知道刘玉堂此刻正潜伏在牛耳蓬草后面。
前面开路的两名土匪不再前进。他们握着步枪,疾速朝小路两边闪开。后面那两名土匪观察了一下,也拖着那名捆绑着的男子隐蔽起来。
石头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听见从前方传来了竹鸡的叫声。
"咕咕--咕咕--"
很奇怪。一名土匪听见竹鸡的叫声,竟然站了出来,用手圈着嘴唇,学着竹鸡的声音叫了起来。
"咕咕--咕咕--"
田石头忽然看见刘玉堂从隐蔽的地方走了出来,将驳壳枪收回枪套,迎着那几名"土匪"走了过去。
田石头立即明白了。那几名"土匪"原来是自己部队的人化妆的。接着,他看见那名被捆绑的男子抖动了一下双臂,身上的绳索忽然像变魔术一般松散开去。他笑嘻嘻地走到刘玉堂面前,双脚一并,立正敬礼,"首长辛苦了。"
"啊?是你?"刘玉堂认出了他,不禁有点意外。
"是我。侦察排长何山。"那男子有几分得意,"首长刚才没认出来吧?"
"这个办法不错。"刘玉堂随意地表扬了一句,接着便用一道命令冲淡了表扬的成色,"注意警戒,这里是匪区。"
战士们分开之后,刘玉堂和何山走到牛耳蓬草后面,迅速交谈起来。
"副团长,农会主席被土匪杀害了。是在他家里被杀害的。"
"哦?"刘玉堂吃了一惊,"什么时候?"
"你们出发的头天晚上。"何山补充了一句,"就是您和政委找他问田秀姑身世的那个晚上。估计土匪当时就隐蔽在农会主席的屋子里。"
刘玉堂心里豁然明白了那个"田嫂"的真实身份。幸亏调整了方案,没有造成什么被动。眼下正好可以利用这位"田嫂",实施下一步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