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川踌蹰
梁兴初痛失战机
黄草坚守
吴瑞林怒拒精甲
小打小闹完了就盼着大动干戈。
一直等到上午9 时, 敌人还没动静。
人们开始耐不住了, 有人骂敌人吃了安眠药睡不醒了, 有人说
这样下去会影响战斗力, 要求让战士们到山沟里去活动活动手脚。
到底是新部队, 和主力相比, 素养就是要差那么一点。
师政治委员季铁中心想这样不行, 就在电话里对那些发牢骚
的营团干部们说“: 谁也不准打电话来问了,麦克阿瑟比我们急,人
家要回家过感恩节哩。我们一仗没打就急成这样哪行。”
果然, 上午10 点多钟, 敌人两架侦察机在沟里沟外盘旋了半
个多小时。然后又来了8 架野马式战斗机, 把友邻人民军阵地炸
成一片火海。
第四连的阵地上也吃了不少炸弹。
第三七○团团长赵欣然、政治委员刘华村命令:
“ 组织火力支援人民军。”
亲自在第四连指挥战斗的副团长苑世仁, 组织全连的轻、重机
枪和六○炮火侧射冲击人民军阵地的敌人, 把敌人打了下去。
韩军这才发现, 最厉害的角色原来在这儿。
韩军首都师第十八团扑了上来。
连长盖成友昨夜带第一排去支援人民军了, 政治指导员李兆
勤和副连长孙喜臻掌握全连轻重火器, 一直把敌人放到40 米处才
突然开火。
看着火力杀伤的效果差不多了, 一声短促的喇叭响, 战士们从
工事中纵身跃起, 端着刺刀就发起反冲击。
韩军最怕的就是这个, 一溜烟地滚下山去。
第一锤子买卖, 第四连赚大了, 打死打伤100 多个敌人, 还牵
回来30 多个俘虏。
后来就打得惨烈了。
韩军第十八团整团投入, 一个下午组织了4 次集团冲击, 连续
4 次突破第四连阵地。
第四连连续4 次用白刃格斗将敌人赶出阵地。
一个下午过去了, 他们在, 阵地也在。
黄昏, 敌人向第四连合围, 切断了他们与上级的联系,
第四连成了孤军。
次日早晨, 敌人飞来10 多架飞机, 又是投弹又是扫射, 折腾了
半个多小时。然后从三面向第四连阵地发起集团冲击。
敌人蜂拥而上, 第四连顾此失彼, 应接不暇, 结果让30 多个敌
人刚好从连长指导员的指挥位置突破。
指导员李兆勤将手中的二十响快慢机抡了个半圆, 哗啦一梭
子弹, 先放倒头几个撞上枪口的韩军。
中午才回来的连长盖成友抓过一挺已经打得通红的机枪, 也
不管烫手不烫手, 挺着身子站在工事里向敌人射击。通讯员、司号
员也一拥而上, 用枪托、手榴弹、石块当棒锤, 向敌人脑袋上砸。
因寡不敌众, 他们只好且战且向阵地南端退去。
阵地被敌人占去了一半, 情况万分危急!
这时, 我们在电影里经常看见的情景出现了。
战前预设的伏击火力点发出骤雨般的枪声, 第二营的十多门
迫击炮也在敌群中绽开朵朵烟云。
韩军马上炸了窝, 在狂奔乱跑中纷纷倒地。
第四连乘势一个反击, 又把敌人赶了下去。
又一天下来, 他们吃没吃的, 喝没喝的, 打没打的, 像盼星星盼
月亮一样盼着团运输队赶紧上来。
第三七○团运输队没法来了。
10 月24 日深夜, 运输队一行10 多人背着粮弹走迷了路, 看见
前面一间房子亮着灯, 就想上去问问路。
闯进去一看, 一屋子荷枪实弹的韩军。
赶紧掉头就跑, 哪来得及呀。
运输队员又没武器, 生生让人家给抓了俘虏。
一个也没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