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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夫传》
作者:孙维韬/屈平【完结】
目 录
一、苦难童年………………………………………002
二、当兵就要当好兵………………………………013
三、参加国内战争…………………………………022
四、我们要成为最好的师…………………………026
五、重视坦克的作用………………………………034
六、哈勒欣河初露锋芒……………………………039
七、风暴即将来临…………………………………051
八、德军不是不可战胜……………………………062
九、列宁格勒保卫战………………………………080
十、莫斯科大会战…………………………………092
十一、斯大林格勒的转折…………………………103
十二、向西挺进……………………………………112
十三、进攻柏林……………………………………124
十四、和平时期的政治挫折………………………132
一、苦难童年
1908年夏天的傍晚,一列火车正行驶在开往莫斯科的途中,天正下着倾盆大雨,车厢内很暗,在三等车厢狭窄的过道里,只有一根蜡烛发出昏黄的光亮,车厢里拥挤不堪,气味简直能让人窒息。在靠窗的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位少年,看上去大约只有十一二岁,他一直趴在车窗旁,看着窗外闪过一排排黑色的树影和远处村落里星星点点的灯光。他就是后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功名显赫的苏联元帅——格奥尔基・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
这是朱可夫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坐火车。而在此之前他连铁路都没见过。他是去莫斯科当学徒,学手艺。坐在他身边的谢尔盖叔叔将把他带到莫斯科,找他的舅舅。临走前朱可夫的父亲反复嘱咐他 :“你要忘掉他是你的舅舅。他是你未来的老板。阔老板是不喜欢穷亲戚的。千万千万记住这一点 。”
火车驶过巴拉诺夫车站以后,远处突然出现一排灯火通明的高楼。朱可夫好奇地问一位站在车窗旁的老人 :“老伯伯,这是莫斯科吗 ?”
“不,孩子,这不是城市。这是萨瓦・莫罗佐夫朱可夫传 ・3・开的纳罗—福明斯克纺织厂。我在这个厂工作了15年 。”老人紧接着又伤心地说:“现在,我不工作了。”
朱可夫问 :“为什么 ?”
他说 :“说来话长……我的妻子和女儿都死在这里 。”他的脸色苍白,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又说道 :“每次经过这座该死的工厂,见到这个吞吃了我的亲人的怪物 , 我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猛然离开窗户, 走到车厢昏暗的角落里坐下,蒙头吸起烟来。
朱可夫并没听懂老人的话,他睁大眼睛看着窗外这个“吃人的怪物”,他不理解它是怎么吃人的, 但他又似乎感觉到点什么,他的前方等待他的将是艰辛和磨难。
朱可夫于1896年12月2日出生于莫斯科西南的卡卢加省斯特烈耳科夫卡村。他的家境贫寒,全家人住在一幢很破旧的房子里,房子的一角已几近坍塌。在这所房子里原来住着一位名叫安努什卡・朱可娃的寡妇,她无儿无女,生活十分凄凉和寂寞。于是,她就从孤儿院领回了一个2岁的男孩,没人知道这个孩子的父母是谁。只听说,在孤儿院门口捡到时,这个男孩身上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儿子名叫康斯坦丁 。”朱可娃把孩子收养后,取名叫康斯坦丁・安德烈维奇・朱可夫。他就是朱可夫的父亲。朱可夫传 ・4・
在朱可夫的父亲8岁时,养母就去世了。为了维持生计,他独自一人到乌戈德厂村跟一位皮匠学手艺。但因为年幼,在学徒期间主要是干杂活,甚至是替老板带孩子、喂牛,因此当三年“满师”时,他并没学到什么,只好到别的地方找活干。他步行到莫斯科,终于在那里的维义斯制鞋厂找到了工作,并学到了鞋匠的手艺。
在朱可夫的父亲50岁时和他的母亲结了婚,当时他的母亲35岁。两人都是第二次结婚,也都是在自己第一次结婚后不久就丧偶的。朱可夫的母亲叫乌斯季妮娅・阿尔捷米耶娜。她也是出生在邻近村庄一个贫穷的人家。
当时正是俄国最黑暗的沙皇时代,卡卢加省的农民生活很苦,贫瘠的土地很难养活一家老小。朱可夫的父亲在莫斯科打工,很少有钱寄回来,莫斯科工人的工资甚至难以维持自己的生活,直到1905年,朱可夫的父亲和许多工人一道因为参加示威游行被工厂开除,回到村子干起了皮匠活和农活,生活才稳定一些。但由于家境的穷困,朱可夫的母亲不得不额外找活干。冬夏或早秋季节,她拼死拼活在地里干,到晚秋时候就到县城,帮人把食品杂货发送给戈德厂的商人。运一趟,只能得到一个卢布到一卢布十戈比,这还要包括马料、店钱、饭钱等等,这甚至比一个乞朱可夫传 ・5・丐讨到的钱还要少。但为了一家人不被饿死,她毫无怨言地干着。
就在朱可夫5岁时,他又有了一个弟弟,这对朱可夫一家来说,更加重了负担。为了养这个瘦弱的孩子,朱可夫的母亲产后几个月,就进城挣钱。几乎所有的街坊邻居都劝她留在家里照看孩子,但饥饿威胁着全家人,她不得不去。当年秋天,朱可夫那不到1岁的弟弟就死了。
就在同一年朱可夫一家又遭到一件不幸的事,他家那幢破旧的老房子因为年久失修,房顶塌了下来,而且冬天很快就来了。为了能有个屋子过冬,朱可夫的父亲用分期付款的方法买了少量的木料,在周围邻居的帮助下,终于在11月份把房子盖好了,但这房子非常简陋,门是用旧板子拼凑起来的,窗户上的玻璃都是破裂的,这只能算作一个栖身之地。朱可夫在回忆录中写道:
“到1902年冬我已经7岁。这是我家非常困难的一年。收成不好,粮食只能吃到12月中。父母挣的一点钱,买点盐和面包还还债也就光了。亏得邻居帮忙,我们有时才有点稀粥或是白菜汤喝。这样的互相帮助在农村是常有的,这是生活在困苦中的俄罗斯人友爱团结的传统 。”
8岁时,朱可夫进了一所教会小学,成绩一直很朱可夫传 ・6・优秀。在三年制小学毕业时,朱可夫因为他的学习成绩而获得了一张奖状。在当时,一个受了三年小学教育的人是相当了不起的,全家人都为他而高兴。
朱可夫的父亲对他说:“现在你是有文化的人了,可以带你到莫斯科去学手艺了 。”
母亲专门为朱可夫做了一件新衬衣,父亲为他做了一双皮靴。朱可夫知道家里的经济条件需要他外出谋生,以减轻家里的负担。虽然他更希望继续读书,以满足他强烈的求知欲。朱可夫更多地承担了家务劳动,帮母亲干活。他知道,他很快就会离开家,离开家人和朋友们去莫斯科了;他知道,他的童年实际上已结束了,他应该像成人一样去考虑问题,为父母分忧了。
当时,朱可夫想学印刷工,但没有熟人可以介绍进印刷厂。他告诉父母,他什么工作都愿意干,只要对家里有益就可以,他当时并没想太多,只是对独自去莫斯科学艺,时常感到心情紧张,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母亲终于决定找她的兄弟米哈伊尔,让朱可夫在他的毛皮作坊学手艺,一来毛皮匠挣钱多,二来好歹是亲戚,能有个照应。她独自去娘家找她的兄弟,请求他收朱可夫当学徒。
朱可夫的这位舅舅,小时也很苦,从小在毛皮作朱可夫传 ・7・坊学徒。成了师傅后,靠省吃俭用,拼命干活,白手起家,成为一个出色的毛皮匠兼皮货商人。但当他发财后,却残酷地剥削他的工人,谋取暴利,而且非常吝啬,从不接济朱可夫一家。他看不起朱可夫的父亲,认为他空有一身好手艺,却挣不到钱。经常给人干活不收钱是件极其愚蠢的事。他精明地要求看一下本人,再答应是否收朱可夫为学徒。
朱可夫被父亲带去见这位舅舅,在此之前他从没见过他,米哈伊尔舅舅没有答理朱可夫父亲的问候,也没和他握手,而是盯着朱可夫看了看说 :“小伙子!怎么,你想当毛皮匠吗?这个行当不错,但很苦啊!”
“我不怕吃苦 。”朱可夫回答道。
“识字吗 ?”
朱可夫的父亲把他的奖状递过去,米哈伊尔看了一眼说 :“好样的!我收下了,你很结实,看来也不笨。我妻弟谢尔盖,过一个星期去莫斯科,让他把你带到我那里吧 。”
一星斯后,朱可夫和谢尔盖叔叔踏上了去莫斯科的旅途。
莫斯科的一切,对朱可夫来说都是超出想象的。高大的房屋,华丽的商店,肥壮的大马和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和人行道上衣衫褴褛的醉汉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都给少年时期的朱可夫留下了深刻印象。
朱可夫传 ・8・
第一天,朱可夫就被安排了一个学徒的职责——打扫房间,为大小主人擦鞋,甚至为女主人买菜等等。吃午饭时,朱可夫就因为从菜盆里捞了两块肉吃,脑门上重重地挨了一勺子,头上立刻鼓起了一个包。这是他到莫斯科不到半天时间的第一次挨打,以后挨打成了家常便饭,不仅要挨老板的打,还要挨师傅、工头和老板娘的打。
作为学徒,每天早晨6点钟起床。很快地洗完脸,就去收拾工作场地,准备好师傅们工作所需要的一切。晚上等打扫完毕,为第二天作好准备后,要到11点钟才能睡觉。睡觉只能睡在作坊里的地板上;天很冷的时候,才让睡后门过道里的高板床。
朱可夫用心地开始学习手艺。一年后他就顺利地学会了毛皮匠这一行当的初步的手艺。虽然很忙,但朱可夫仍然挤出时间读书。这段时间里,他和老板的大儿子亚历山大关系不错,因为是同岁,亚历山大对朱可夫比对别人要好些,他常常借给朱可夫书看。像长篇小说《护士》、柯南・道尔的《 福尔摩斯笔记》和其他许多廉价的惊险小说,这些书都给朱可夫带来很多的乐趣,也提高了他读书的欲望。很快朱可夫就不满足于仅读这些书了,他发现这些书虽然很有趣,但却没有什么教益。他想认认真真地学些东西。
在亚历山大的帮助下,朱可夫开始进一步学习俄朱可夫传 ・9・语、数学、地理,并阅读一些通俗科学读物。最初是利用老板不在家的时候和星期日两个人一起学习,但很快老板还是知道了朱可夫在学习,他非但没有惩罚朱可夫,还夸奖了他这样做是件好事。这主要是因为老板对朱可夫的工作很满意。在老板的两个儿子的极力劝说下,老板终于同意让朱可夫去上课程相当于市立中学的文化夜校,但前提条件是不允许影响干活。朱可夫非常高兴,他极力珍惜这一难得的机会,每天干完活以后,开始学他的功课。厕所里通宵亮着一支20支光的电灯,朱可夫每到夜间都爬在高板床上凑近厕所门口,借着那点微弱的灯光学习。
三年后,朱可夫当上了徒工的工头,手下有三名徒工,他也顺利地学完了市立中学的全部课程,而且成绩很好。他已不满足于学习书本上的知识了,他常拾些师傅们读过的报纸看,也向亚历山大借些杂志看。每次老板派朱可夫送货,他就背着皮货走着送去,以节省下几戈比的车费买书看。
到了学徒的第四年,朱可夫被派到乌留皮诺集市批发毛皮,小门面的掌柜叫瓦西里・丹尼洛夫,他是个很残忍、凶狠的人,常常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以一种暴虐狂的残忍狠打当时只有14岁的朱可夫。一次朱可夫再也忍受不了了,抓起捆包时用的橡木压杠,用尽全身力气照他头上打去,丹尼洛夫哼都没哼一声,朱可夫传 ・10・就倒在了地上。朱可夫以为把他打死了,很害怕,从店里逃走了。后来听说他只是被打晕了,才回到莫斯科的店里。丹尼洛夫向老板告了状,老板狠狠地打了朱可夫一顿,但朱可夫并不难过,丹尼洛夫也再不敢动他一下了。
1912年夏天,朱可夫终于得到了他学徒四年来的第一个假期,虽然仅有十天的时间,但朱可夫仍很高兴。他给家里每一个人都买了礼物,还给母亲买了两俄磅糖、半俄磅茶叶和一俄磅糖果,这些都是朱可夫学徒期间节省下的钱买的,最后给了母亲三个卢布,这一切对于当时的人家已是笔不小的财富,另外他给父亲一个卢布作为零花钱。家里人都很高兴,这是朱可夫去莫斯科学徒四年来的第一次见面。
朱可夫发现姐姐已长成大姑娘了。母亲苍老了许多,父亲已七十开外了,背也驼得更厉害了。朱可夫心里很难过,四年来他没有能帮他们做些什么,他已长成大小伙子了,但父亲仍为生活而辛苦地劳作。第二天,朱可夫就跟着母亲和姐姐去割草,因为很久没有干农活,他感到很吃力,没干几下就口干舌燥,满头大汗,他咬紧牙坚持着。他想尽可能地帮家人多干些活,以至在他离家时少一些对家人的愧疚。
就在朱可夫假期将满,准备回莫斯科的时候,邻村发生了一场大火。火是从村中间烧起来的,很快蔓朱可夫传 ・11・延到邻近的房屋、草棚和粮仓。朱可夫第一个奔向消防棚,抬着水龙赶到邻村。火势很快吞没了半个村庄,附近几个村的消防队也随后赶到,尽一切努力扑灭大火。当朱可夫提着一桶水跑过一家门口时,听到有人喊救命,他看见房子的顶上已冒起黑烟,灼人的火苗不时从门和窗子窜向外面。朱可夫奋不顾身地冲了进去,救出了几个被吓坏了的孩子和一位生病的老大娘。当大火终于被扑灭后,朱可夫看到许多妇女在废墟上哭泣,孩子也跟着大哭。许多人家的牛被烧死,全部财产被烧掉;有的人家被烧得一点粮食都不剩。一些人在那里刨来刨去想尽力找到点烧剩下的东西。这一切都让朱可夫内心感到十分沉痛,直到他离家的时候,仍为那些没有了牛和粮食的人们而担心。因为他知道,失去了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将意味着什么。
朱可夫已经明白,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穷人是没有出路的,任何一次天灾人祸都会让穷人难以生存。朱可夫开始关心政治,虽然当时在毛皮工人中大都不问政治。毛皮工人、成衣工人和其他小手工业作坊的工人,与产业工人不同,他们与真正的无产者不同,小资产阶级思想很浓厚,缺乏无产阶级的团结精神。某些人还想着如何积攒一笔钱,以后开个小店,成为小资本家。朱可夫时常搞些布尔什维克的《明星报》和《真理报》。虽然他那时还很小,对政治懂的不多,朱可夫传 ・12・但他已经明白,这些报纸反映了工人和农民的利益。每次回家,他已经能向周围的朋友讲些他所知道的东西,在小伙伴中树立了相当的威信。
朱可夫传 ・13・
二、当兵就要当好兵
1912年底,朱可夫的学徒期满了。他已经是一个青年师傅,每月工资有十卢布,这主要是老板信任他,这个工资要比一般的工人高不少。老板认为朱可夫忠诚老实,办事可靠,开始器重他,朱可夫常被派去银行兑取支票或办理存款,从来没出过差错。
朱可夫开始更加用功地读书。为了能得到更多的时间看书,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朱可夫决定搬出作坊,到外面租房子住,因为在作坊里住,老板总是在下工后,还派给他一些急活,这些事占用了他许多的业余时间。通过朋友介绍,朱可夫在奥哈得内街的私人住宅租了个床位,每月租金三卢布。房东是一位待人热情的寡妇,名叫马雷舍瓦娅,她有个漂亮的女儿叫玛丽亚,母女俩相依维命。
朱可夫白天在作坊工作,晚上回到租的房子里学习,常常学到深夜。玛丽亚终于注意到这个好学上进的小伙子,她常常到朱可夫的房里聊天,并约朱可夫一起出去玩。没多久,他们就相爱了,甚至约定了结婚的日期。
就在这一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德国和俄朱可夫传 ・14・国宣战了。在宣传的影响下,许多青年,特别是有钱人的子弟,志愿上前线去打仗。他们都抱着一种幼稚的爱国主义情绪。这时亚历山大也决定上前线,他跑来找朱可夫,劝他一起去当兵,他对朱可夫说 :“我们一起上战场,去打德国人和奥地利人,我们会在战场上成功的,我们会成为英雄回到莫斯科的 。”
朱可夫心动了,他找到了他以前的老师傅费多尔・伊万诺维奇。在当徒工时费多尔是所有师傅中最有经验和威信的, 也是对朱可夫最好的。 朱可夫把他看作自己的长辈。他听完朱可夫的话后说 :“我理解亚历山大的心愿,他父亲有钱,他有理由去打仗。你呢?傻瓜,你为什么去打仗?是因为你的父亲被赶出了莫斯科?还是你的母亲被饿得发肿?……你被打残废回来了,就再也没人要你了 。”
朱可夫终于被说服了,他告诉亚历山大,他不想去打仗。亚历山大痛骂了朱可夫一顿,当晚就从家里逃走,上前线去了。但没两个月,他就被从前线抬了回来,他负了重伤,送到莫斯科时已不成人样了。他全家人都大哭了一场。
前线的战事越来越紧,伤亡也在不断增大,一列列装满伤员的火车开到莫斯科。莫斯科的大街上随处可见从前线回来的伤兵,他们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而在莫斯科大街上也不时可见到一些阔少爷们和往常朱可夫传 ・15・一样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
1915年5月提前征召了1895年出生的青年,朱可夫不得不当兵上前线。他和玛丽亚也不得不分开了,战争使他和玛丽亚结婚的希望落空了。然而朱可夫并不害怕,他认为既然当了兵,就要忠诚地为俄罗斯而战。他只是请求在入伍前请假回乡下帮父母收完庄稼,并和他们告别。
从乡下回来后,朱可夫就应征入伍,并被选送到骑兵部队。很快所有应征青年都到兵站被编队,当晚,就被装上货车,开往卡卢加城。
空空的货车车厢一下被挤进了40多人,因为没有客运设备,只能站着或坐在肮脏的地板上,车厢里的人都互不相识。朱可夫是同乡里唯一一个被分配当骑兵的,他一直为此而兴奋,骑兵在人们眼里一直是最具浪漫主义色彩的兵种。坐在车厢里,朱可夫想象着自己穿着漂亮的军服,骑在马上,手舞着马刀,有多神气。朱可夫心里问自己:“我吃得了当兵的苦吗?如果要打仗,我行吗?” 但很快他就告诉自己:“我经受过生活的锻炼, 既然来当兵就要当好兵, 我一定能光荣地完成士兵的职责 。”
到达军营后,朱可夫被编入后备步兵第一百八十九营,这是属于后备骑兵第五团。在离开这儿以前,他们将接受非常严格的训练,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朱可夫传 ・16・白天要进行枯燥的队列练习,受到排长吹毛求疵般的惩罚, 晚上又要学国歌《上帝啊,保佑沙皇》,往往学到深夜。星期天又要去打扫操场和军营,新兵们几乎没有时间休息,班长则警告他们,在写家信时,不得有任何不满情绪的表露,检查官对每一封信都要进行检查。
朱可夫很快适应了士兵的生活,虽然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容易的事。两星期后朱可夫已习惯了军队的各项规章制度。1915年9月,朱可夫所在的第一百八十九后备营就被派往乌克兰境内的后备骑兵第五团。
当列车到达萨文策车站后,迎接新兵的军官穿着各种各样漂亮的骑兵军服,他们有穿骠骑兵制服的,有穿枪骑兵制服的,也有的穿龙骑兵制服。经过分编以后,朱可夫被分进了龙骑兵连。这使得朱可夫感到有点儿遗憾,因为骠骑兵不仅制服漂亮,那里的军官也比较好,比较讲人道。在沙皇的军队里,士兵的命运是完全掌握在军官的手里的。
骑兵训练更为艰苦,除了一般的课目外,还要学习骑术,掌握冷兵器。每天骑兵要比步兵早起一个小时,晚上晚睡一个小时,一天要刷三次马。而且朱可夫遇上了一位极其残暴的指挥官 —— 下士博罗达夫科。尤其在排长休假期间,他代理排长时,更是毫不朱可夫传 ・17・顾忌,肆意侮辱士兵。由于自己没文化,他就特别刁难从莫斯科入伍的士兵, 因为他们比他有“学问”。夜间,博罗达夫科在几次检查内务值勤情况,发现值日兵打盹,就狠狠地揍一顿,好几个士兵都被他打掉过牙齿。
终于有一天,士兵们忍无可忍,朱可夫和全班士兵商议报复一下。晚上,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博罗达夫科被马披蒙住了头,士兵们狠狠揍了他一顿,直打得他昏倒过去。这件事由于排长打圆场,朱可夫他们才没被送上军事法庭。
训练结束后,朱可夫由于受到排长的器重,被作为训练成绩最好的30名士兵送到教导队,准备培养当军士,剩下的则编成补充骑兵连,开赴前线。朱可夫并不想躲在后方训练当军士,他更希望到前线为自己的祖国而战。排长极力说服他, 他对朱可夫说 :“前线你还是会去的。但是现在更多地学些军事,这对你很有用处。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好军士的。我在前方呆了一年,很了解那是怎么回事,而且也懂得了许多事情……我们的人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死去,请问,这是为什么?……”
朱可夫在后来的回忆中对这位排长的劝说表示衷心的感谢,他说 :“我衷心地钦佩他的才智、正派和爱兵态度 。”当时,朱可夫从这位排长那里已隐约感朱可夫传 ・18・到作为一个士兵的天职和一个不愿意与沙皇专制暴行妥协的公民的意愿之间的矛盾。这次机会没有让朱可夫成为无谓的炮灰。
在教导队,朱可夫却遇上了一个比博罗达夫科更坏的长官。虽然朱可夫刚毅、坚强的性格,训练上他很难抓到朱可夫的把柄,因此他没有像对待其他士兵那样暴打朱可夫,也可能是他有点畏惧这个脾气倔强的小伙子。但他却用更损的招儿惩罚朱可夫的每一点小小的过错。朱可夫常常穿戴全副战斗装备顶着马刀罚站,几乎在所有节假日被排作值班。最后由于朱可夫拒绝担任他的抄写员,差一点被开除教导队。
由于朱可夫在教导队里成绩是第一名,队长过问了此事,终于参加了毕业考试,并获得准军士衔,而按理朱可夫可以凭着优异的训练成绩获下士军衔,并在部队担任班长的空缺。
对于旧的沙皇军队的教导队的训练,朱可夫后来给予了客观的评价。虽然在那里不教育未来的军士用人道的态度对待士兵,也不教育他们深入地了解士兵们思想。只追求一个目的,就是把士兵们训练成听话的机器。但教导队的训练搞得非常出色,朱可夫在那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业务上的精通,使他后来成为红军的军事首长不无关系。良好的军事训练造就了朱可夫铁一般的毅力,同时也对旧军队的官兵关系深朱可夫传 ・19・恶痛绝。
朱可夫被分配去前线——骑兵第十师,为此他知道这是谁的意见,当然他并不害怕,很久以来他就想去战场上经受一下洗礼,他甚至暗自庆幸终于离开了那个混蛋。
在开往前线的运兵车上,朱可夫不断看见一些从前线运回重伤员的列车停下来为他们让路。从伤兵们那里,不断传来坏消息,诸如军队的装备太差;高级指挥官被德国人收买;伙食很差等等。听到这些,士兵们一声不吭,他们知道前途渺茫,这些伤兵的命运就是他们的未来。
在列车刚到达目的地时,朱可夫经受了第一次战争的洗礼。装卸车时,敌人一架飞机对他们进行空袭,炸死了一名士兵,炸伤了五匹马。
朱可夫所在的第十师开到德涅斯特河岸,成为西南战线的一部分。后又集中到贝斯特里次山林地区,作为步兵进行战斗。部队的损失很大,进攻也基本停止。由于后方闹饥荒,士兵的不满情绪开始增长。农民在沙皇的压迫下遭受的灾难是何等严重,士兵们开始懂得,如果被打成残废或被打死,并不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不久,朱可夫在一次侦察活动中,踏上了地雷,气浪把他从马上掀了下来,昏死过去,脑子受到了震朱可夫传 ・20・伤。他被送到哈尔科夫疗养。出院时,由于没有完全痊愈,听觉也不太好,医务委员会建议把他调到补充骑兵连,这时的朱可夫由于一次负伤,一次俘虏了一名德国军官,胸前挂着两枚乔治十字勋章,并被提升为军士。
这段时间,朱可夫遇上了一件关系他一生的重大事件。1917年2月27日凌晨,全连紧急集合,士兵们配发了子弹,并快速向骑兵第五团的司令部前进。士兵们都莫名其妙,不知去执行什么任务。在路上他们碰到一些手执红旗的示威群众。一个高个子士兵转身向周围的士兵演讲起来。他说 :“俄国的工人阶级、士兵和农民不再承认沙皇尼古拉二世,也不愿再为资本家和地主卖命。俄国人民不愿再继续这个血腥的帝国主义战争;他们要和平、土地和自由 。”
士兵们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和游行的工人混合到一起了,四处响起“乌拉”的欢呼声。很快朱可夫知道了,他们的骑兵大尉和其他一些军官被士兵委员会逮捕了。部队返回驻地第二天,士兵委员会被派来命令连队选举出席团苏维埃代表和本连士兵委员会。朱可夫被一致推选为连士兵委员会主席,并出席团苏维埃代表大会。
当时,军队里的内部斗争非常激烈,朱可夫所在的团没过多久,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钻进去掌了朱可夫传 ・21・权,重新拥护临时政府。几个分队甚至叛变,跑到白军方面去了。由于当时情况复杂,朱可夫和连士兵委员会决定解散连队。给士兵发给退伍证,但鼓励他们带走武器和弹药。
朱可夫在连队遣散后却被投到乌克兰民族主义分子方面去的军官搜捕。几个星期他只能躲在巴拉克列亚城内和拉格尔村里。直到1917年11月30日,布尔什维克夺取政权后几个星期,朱可夫才回到莫斯科。此时的朱可夫已接受了相当多的革命思想,他决心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俄国革命的洪流中去。
几个月后,朱可夫决定回乡间父母亲那里,休息一段时间,并在那里加入赤卫队。但是,回乡没多久他就得了严重的斑疹伤寒,紧接着又生了回归热,这场大病几乎要了他的命。朱可夫凭着顽强的意志战胜了疾病,重新站了起来。半年后,刚痊愈不久的朱可夫再次回到莫斯科参加了莫斯科骑兵军一师第四团,终于实现了他加入红军的愿望。
朱可夫传 ・22・
三、参加国内战争
在1918年到1919年冬季,红军和白军都开始整顿自己的队伍,为春季的战斗作准备。此时,随着同盟国的崩溃,力量对比开始有利于布尔什维克。但在俄国南部的白军仍然构成不小的威胁,顿河军、志愿军和高加索军三支白军部队都在那里,而且他们装备精良,在服装、武器和物质供应上都比红军优越。
朱可夫所在的莫斯科第一骑兵师,是伏龙芝部队的一部分,在乌拉尔斯克附近通往希波沃车站的接近路上与乌拉尔的哥萨克白军进行了第一次战斗。这一仗打得很成功,士兵的士气受到了鼓舞。与此同时,朱可夫参加了他那个连的共产党同情者小组,准备入党。
1919年3月1日,朱可夫正式加入共产党,朱可夫后来回忆道:“从那以来很多事情我都忘掉了,但我入党的这个日子, 我是终生难忘的 。” 9月在察里津(1925年后改名为斯大林格勒)附近爆发的一场战斗中,朱可夫再次负伤。当时的战斗非常激烈,双方损失都很大。最后在白刃战时,朱可夫被手榴弹炸伤,弹片深深地嵌入了他的左脚和左肋部,他不得朱可夫传 ・23・不被撤下来送进医院。
这次朱可夫的伤势很重,从医院出来时,身体极为虚弱,他被给予了一个月的假期恢复健康,他就借此机会回家探亲。假期很快过去了,朱可夫跑到兵役局请求去作战部队,但却由于身体没复原而被送到后备营。随后又被派到红军指挥员训练班去学习。这个训练班在梁赞省的斯塔罗日洛沃,主要是为那些在战争中表现突出的人办的。朱可夫当了第一连的司务长。
朱可夫在1920年7月结束了骑兵训练班的学习后,来到莫斯科接受进一步的训练。此时的朱可夫已成为正式的军官。值得一提的是,朱可夫回到莫斯科,他去找他过去相恋的女朋友玛丽亚,但当他来到过去住过的地方一打听,玛丽亚已经嫁给了别人。朱可夫很伤心,只是没去再找玛丽亚,他认为作为一名军人理应坚强地面对生活,而不能为儿女私情所左右。他离开了那个地方,从此以后再没见过玛丽亚。几年后朱可夫遇到了另一个姑娘,名叫亚列克山大拉,婚后生了两个女儿,爱拉和耶拉。一直到朱可夫晚年遭受政治上的挫折而离婚,这是后话。
在这个时期内,朱可夫开始显露出他的军事才华,并受到了红军领导人的注意。当时作为伏龙芝的属下,朱可夫受到不少伏龙芝军事思想的影响。伏龙芝是俄国最优秀的军事领袖之一,也是一位杰出的理论家,朱可夫传 ・24・他帮助创建了年轻苏维埃国家的军事理论。
8月份,朱可夫所在的学员混成团在莫斯科第二学员旅的编成内集中到克拉斯诺达尔,然后从该地出发去攻打弗兰格尔的军队。没多久苏联和波兰签订了临时和约,这标志着弗兰格尔的白军失去了波兰人的支援,很快他们和红军在人数上成了1∶4之比。
朱可夫所在的营没有参加最后歼灭弗兰格尔军队的战斗。因为在和弗兰格尔军队的战斗中,有相当数量的指挥人员遭到伤亡,这就急需一批训练最好的学员提前毕业,去充实骑兵步队。朱可夫被派到独立骑兵第十四旅的骑兵第一团,剩下的学员受命追击逃往高加索山里的匪徒。后来这批学员在山里遭到伏击,受到严重的损失。许多指挥员和战士受到匪徒非人的折磨,朱可夫尊敬的团政委也在那次战斗中牺牲了。这对朱可夫来说是件沉痛的消息,他为没能和他的同学和战友在一起同生共死地参加战斗而遗憾,也为失去了许多朋友而痛惜。
朱可夫来到骑兵第一团后被任命为排长。因为新的服装还没发下来,朱可夫只得穿着学员兵的红裤子去上任。果然全排集合后,几个战士故意盯着他的红裤子,似乎在取笑一个学员的幼稚。朱可夫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不喜欢红裤子,但我没有其他的裤子。苏维埃政权发给我什么,我就穿什么,现在我还无以朱可夫传 ・25・报答。至于我是好排长还是赖排长,你们是好战士还是赖战士,咱们将来走着瞧吧 !”
几天后,朱可夫带领他的排与海边上的残匪作战。他身先士卒地冲在前面,并很快肃清了敌人,有的被打死,有的被俘虏。而朱可夫带的排却毫无损失。此次战斗以后,战士中再没有谈论朱可夫的红裤子了。
朱可夫就这样很快取得了士兵的信任和上级的赏识。不久他就被提升为骑兵第一团第二连连长。1921年春,朱可夫所在的部队与安东诺夫匪军进行了多次艰苦战斗。一次朱可夫所带的连队与两倍数量的安东诺夫骑兵相遇。两军相遇勇者胜,朱可夫一马当先,带领全连向敌人猛冲过去。在白刃格斗时,朱可夫的马被刺倒,把朱可夫压在马下。政治指导员诺刀夫卡及时赶到,把他救了出来,并帮他夺了白匪的一匹马。当天,在又一次冲锋中,朱可夫的马匹再次被打倒,他只能用手枪向敌人射击。因为这次战斗中朱可夫的表现,朱可夫被授予了红旗勋章。
国内战争时期,对朱可夫来说是一段艰难的日子,出生入死,许多战友在身边倒下。在一次又一次血与火的考验中,朱可夫经受了锻炼,也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同时他也感到自己在军事学理论上的不足。他渴望在军事学上得到进一步的深造。
朱可夫传 ・26・
四、我们要成为最好的师
随着苏联国内战争的结束,国家开始着手和平建设。大量的军队复员,从1920年到1924年底,整个苏联武装部队人数由550万缩减为56、2万人。朱可夫虽然知道在和平时期部队提升很慢,但他仍然决定留在部队。对于改组军队的计划,朱可夫并不像许多战时领导人那样,认为是贬低了他们的战功。他认为改革是必要的,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进行学习来提高自己。
从1922年6月到1923年3月,朱可夫先到骑兵第三十八团担任一个连的连长,接着就提升为萨马拉骑兵第七师第四十团的副团长。1923年4月,他被任命为布祖卢克骑兵第三十九团团长。
接到团长的任命后,朱可夫的心情非常激动。指挥一个团始终被认为是掌握军事学术的最重要环节。团是基本战斗部队,团一级的战斗需要组织陆军各兵种的协同作战,有时还不仅限于陆军的各兵种。
朱可夫26岁当上骑兵团长,他当团长觉得自己在实际工作方面比在理论问题上强,这就迫切需要加强理论学习。但作为一个团的领导,团里事事都得管,朱可夫传 ・27・每天要工作12个小时。朱可夫又在每天的工作日程上再加上3—4个小时自学。
1924年,朱可夫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列宁格勒高等骑兵学校学习。课程相当繁重,朱可夫以坚韧不拔,甚至狂热的劲头学习。在这段时间里,朱可夫受到了系统的军事学习和训练。同时他也有意识地在意志品质上锻炼自己。
一年以后,朱可夫在深造班结业时,他和几个同学要求不乘火车而是骑马返回明斯克的工作地。路程有963公里的田野道路完全靠骑马是需要勇气和毅力的。而且在沿途上没有组织检查站、保养和膳食,俄罗斯寒冷多雨的秋天已经来到,这些都给这次远行造成了困难。但朱可夫决心已定,他们将准备创造一项集体乘马远行的世界纪录。在这次行程中朱可夫遇上了意想不到的困难,他骑的那匹马跛了,为了减轻马的负担,他常常要下来,牵马走很长的距离,体力消耗很大。朱可夫并没有就此而放弃,也没有延缓日程,他认为这正是一个绝好的锻炼机会。每天他要以更长的时间用在路上,以在当天赶上同伴。就这样朱可夫一行完成七天走完全程的远行计划。在明斯克他们受到了当地军民的热烈欢迎。同时,也获得了政府的奖金和首长的嘉奖。
回到部队,朱可夫被任命为新编的第三十九团团朱可夫传 ・28・长。当时苏联正实行军事改革,其中一项重要的措施,就是贯彻单一首长制。在此我们需要提一下,单一首长制的两种形式。第一、如果指挥员是共产党员,那么他同时兼政委,把对军事训练、行政管理工作和党政工作的领导集中在一人手中,给他配有一名管政治的助手;第二、如果指挥员不是党员,他只担负军事训练和行政管理工作,而党政工作由政治委员领导,政治委员和指挥员共同对部队的政治思想和战备状况负责。在苏联的军事历史上,单一首长制在战争年代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但也多次被取消。朱可夫始终主张在军队实行单一首长制,这也成为后期政治挫折的一大罪名。这是后话。
1926年冬季,由于团的工作出色,朱可夫被正式任命为团的单一首长,并成为骑兵第七师的第一个单一首长。1930年5月,朱可夫又被任命为萨马拉骑兵第七师骑兵第二旅旅长。
朱可夫再次被派往莫斯科,进高干深造班学习。这次高干深造班的课程具有相当高的水平,教员都是在战术和战役学方面很有修养的专家。朱可夫在这里收集了所有能够得到的各种军事著作。他阅读了《伏龙芝选集》、沙波什尼科夫的《军队的大脑》、《骑兵》、《在维斯拉河》、叶戈罗夫的《消灭邓尼金》、特里安达菲洛夫的《现代军队的作战特点》, 以及图哈切夫朱可夫传 ・29・斯基对未来战争的论述。朱可夫接受了许多图哈切夫斯基有关新的理论原则和战略、战役、战术和新思想。另外,朱可夫对坦克在未来战争中的作用发生了兴趣。他开始学习一些德国的军事学说,他很受德国军事理论家汉斯冯・泽克特的影响。泽克特强调在突破作战中使用装甲部队,以高速机械化部队为基础的闪电战术给朱可夫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高干深造班的学习对朱可夫以后的军事上的成功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1930年,朱可夫从高干深造班毕业没多久,就被任命为工农红军骑兵监察部的助理。当时朱可夫并不愿意,他在基层呆了相当长的时间,和第七师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同时他对上级机关的工作并不太感兴趣,那里往往存在着官僚主义的工作作风。但作为军人,他还是服从了命令。朱可夫带上妻子和两个女儿回到了莫斯科。可幸的是骑兵监察部由布琼尼将军领导。能够成为布琼尼的副手,朱可夫得以从更高层次认识战役战术问题,军事素养更趋成熟。
1933年3月,朱可夫经监察部副部长科索果夫推荐,被任命为第四骑兵师师长。朱可夫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一任命。因为第四骑兵师是第一集团军的核心,有着光荣辉煌的历史。能去这样的部队无疑是一种考验,同时也能学到很多东西,这正是朱可夫所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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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朱可夫来到白俄罗斯上任时,发现他对于第四骑兵师的了解是很不够的。由于种种原因,这个师是匆匆忙忙被调驻白俄罗斯的,驻在斯卢茨克城。当时第一军的领导对第四骑兵师不能提供任何帮助,这个师用了一年半的时间自己建营房、马厩、司令部、住房、仓库和训练设备。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变成了一支蹩脚的劳动部队。加上建筑材料不足、雨季和其他的不利因素使这个师未能及时做好过冬的准备。朱可夫接任该师师长时,这个师纪律松懈,常出病马,训练搞得一团糟。这些都远远出乎朱可夫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