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快把第四骑兵师的工作抓起来,朱可夫亲自到所属各分队了解情况,弄清症结之所在,找出原因,并同指挥员政治工作人员一起确定克服缺点的途径。他以罕见的耐心和克制态度来观察、学习和教导别人,并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工作。
朱可夫对工作要求非常严格,自己也以身作则。他坚持不渝地要求部下把工作干得尽善尽美,对各个细节都要予以注意。这些使得朱可夫获得了要求严格,具有钢铁般意志的指挥员的名声。例如:除了在车间、汽车房或是坦克停放场,朱可夫禁止任何人穿工装;在任何时候都始终得穿规定的制服。作战车辆在演习回来后必须立即擦洗,不管是什么时候。朱可夫还坚持要求每个人把皮鞋擦得亮亮的。
朱可夫传 ・31・
有一次,朱可夫在检查值勤哨兵时,发现有一个士兵的皮鞋擦得不太亮。他立刻把值日官叫来问他,这个哨兵的皮鞋怎样。值日官命令这个哨兵解释他的皮鞋为什么没擦。朱可夫打断他的话说 :“我问的是你,而不是他,我感兴趣的不是你的反应,而是你的意见。解释并不能使鞋变得干净!”
随后朱可夫又对周围的每一个人说 :“在这件事情上,重要的不是鞋擦没擦,而是有没有注意这个问题。战士可能由于疏忽没擦鞋,但你应当要求战士在值勤巡逻之前一律把鞋擦干净。每一层领导都应该这样要求他的部下。而现在问题在于,看来除了我就没有别人去帮助他擦鞋了 。”
朱可夫命令副官拿来小凳子和擦鞋用具,让这位战士把一只脚放在凳子上,十分认真地擦起来,并告诉战士如何才能擦亮皮鞋,擦完一只鞋后,朱可夫把刷子递给那个战士,让他擦另一只,擦完之后和值日官一道到团部报告。从此以后,士兵们的皮鞋始终擦得很亮。
还有一次,一个坦克连进行战术演习回来,已是夜里了,战士们都疲惫不堪,连长要求坦克场的值日官允许将稍加擦洗的坦克停在场里,并一再保证第二天早晨彻底擦洗。看到战士疲惫的样子,值日官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尽管他知道朱可夫是绝对不允许他朱可夫传 ・32・这样做的。
一个钟头后,朱可夫来到坦克场检查坦克。值日官立即为此事辩解,并一再声明战士确实是太累了,他不忍心让他们再接着擦洗坦克。他的解释惹恼了朱可夫,朱可夫忿怒地训斥他 :“愿意帮助同志是非常值得赞扬的品质,但是,你知道,你并没有帮助他们,相反,你却违抗了指示,也让他们违反了军纪和命令。我和你一样清楚,他们确实很疲乏,擦洗有困难。但你知道,你们应征入伍正是为了经受训练,为未来经受严酷的战争考验作准备。演习之后的疲乏,和我们每个人在战时将要经受的考验比起来,简直是儿戏。你应当撤职受军法制裁,但我今天破例不这样做。党组织将审查你的行为并作出裁决。那样可能对你有好处,然后我们再看还应给你什么处分 。”
朱可夫命令连长和营长负责,让全连战士把坦克擦洗干净。两小时后,朱可夫命令擦洗完坦克的战士回去休息,但连长和营长留下。他认真检查了一遍坦克后,对连长说 :“我感到你还不够成熟,不足以担任连长。你认真考虑考虑,然后告诉我你自己的意见,太晚就不行了。我警告你,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绝不这样轻易放过你 !”后来这位年青的连长成为苏联卫国战争的英雄,并作为坦克师师长立下了赫赫战功,并获得了列宁勋章。
朱可夫传 ・33・
朱可夫就是这样在部队造成一种有秩序的气氛。战士们并不害怕他,但大家都感到了他的威信,他们常常不自觉地依靠他。在朱可夫的第四骑兵师,大多数人都不愿离开,因为和朱可夫在一起比和别人在一起工作好干。他们可以向他学习;同时他是有名的公正的指挥员。他对自己和对部下的要求一样严格。只要工作需要,他不管白天黑夜都照样干。他经常夜间出来巡视,如果发现什么问题,就要求立即纠正,或者要求把没干好的事情从头再干,哪怕已是深夜。
在带兵上朱可夫有个原则是 :“如果你不会干,我们可以教给你;如果你不想干,我们就要迫使你干。”
1935年在朱可夫及全师官兵的努力下,第四骑兵师发生了重大变化。营房建筑全部完成,所有的部队都有了良好的营房和训练设备。在校阅中,该师获得了很好的成绩,并因为学习和军事训练中的优异成绩获得政府最高奖励——列宁勋章。
在朱可夫担任师长的四年多的时间里,他一直坚持这样一个信念 :“使我所指挥的师成为红军部队中最好的师、最先进的师 。”为此朱可夫付出了大量的劳动、精力和心血,使这个师摆脱落后状态,教会指挥干部和司令部掌握现代战术,掌握组织和指挥部队的种种方法。
朱可夫传 ・34・
五、重视坦克的作用
在朱可夫担任骑兵团长时,苏联军队组建了第一批坦克部队。朱可夫的部队被挑选为使用这种新武器的试点。这对朱可夫的成功和以后他在苏联军事指挥系统的迅速提升起到了决定作用。在和平时期,朱可夫由一个团长提升为红军总参谋长,随后又提升为全国武装部队副总司令,这与朱可夫主张并参与红军的机械化和摩托化不无关系。当然朱可夫具有杰出的军事才能,但在红军将领中具有同样杰出才能的军事领袖不乏其人,而历史条件却造就了朱可夫,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红军的机械化和摩托化早已开始,并随着战争的临近而加速发展。在这一时期朱可夫和红军参谋长沙波什尼可夫一道努力使军队领导相信,在现代战争中坦克可以起独立的作用,这个新的强有力的武器不应和行动缓慢的步兵部队一道展开,这只能降低它的威力,必须建立机械化集团军。因此在战前朱可夫已经处到很高的位置就不足为怪了。
另外,必须提的一点就是来自1937年的军队大清洗。一大批杰出的军事将领惨遭杀害。苏联著名的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叶果罗夫元帅、布留赫尔元帅朱可夫传 ・35・都先后被捕并被处死。5名元帅仅剩下优罗希洛夫和布琼尼2名。从1937年5月至1938年11月间,另外还有15名集团军司令被清洗掉13名,仅剩2名;85名军长被清洗掉57名,剩28名;195名师长被清洗掉110名,剩85名;406名旅长被清洗掉220名,剩186名。斯大林仅在肃反运动中,处死了近35000名红军指挥员。
赫鲁晓夫后来在1961年10月苏共二十二大透露了这次清洗运动的一些情况。他说 :“有一次在国外报纸上出现了一条奇异的消息,说什么希特勒在准备进攻我国时,通过自己的谍报机关假意遗落了一份假文件,说雅基尔、图哈切夫斯基等同志是德国总参谋部的间谍。这‘机密’文件落到了捷克斯洛伐克总统贝斯手中,看来他是出于好意把文件转交给斯大林。因此,雅基尔、图哈切夫斯基等同志便被逮捕,然后被杀害了 。”对于这些没有丝毫罪过的,却被指控为叛国和反党活动罪的数万名军官被杀害,完全是希特勒等人精心策划的。
肃反运动给红军造成的巨大损失,远远超过一场战役的失败。直接后果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进攻苏联时一触即溃。苏联武装部队由于失掉了一大批具有丰富经验的指挥员和政工人员,在大战开始时,军队许多职务都由年轻干部担任,他们缺乏在复杂环境朱可夫传 ・36・中统率军队的充分知识和经验。
朱可夫后来评价这次运动为“反常的、完全不符合我们社会制度实质的、也不符合当时我国具体情况的事情,毫无道理地违反了社会主义法制”。 但这次大清洗的厄运并没有落到朱可夫的头上,反而为他提供了更快提升的机会。主要是因为斯大林出于对骑兵领导人的特别态度。斯大林对骑兵领导人布琼尼的信任,使骑兵部队高级指挥员受镇压的人数比其他部队少得多。所剩的两名元帅全是骑兵出身,就是佐证。
由于政治环境的恶化,无疑打击了红军领导人的创造性和主动精神,朱可夫也相对地保持沉默了。这一时期的最高统帅部的人大多平庸和缺乏经验,正是这些人说服了斯大林,没有采纳朱可夫和沙波什尼可夫关于组建大规模机械化部队的建议,甚至解散已有的大的坦克部队。只有到了1941年红军节节败退时,朱可夫的看法才被重新采纳,这是后话。
1937年朱可夫被任命为白俄罗斯第三骑兵军军长。不久,他又被推荐担任第六骑兵军军长。由于朱可夫以前指挥的第四骑兵师属第六骑兵军,所以他很高兴地接受了任命。同时朱可夫开始研究骑兵机械化集团军中骑兵的战斗使用问题。他非常重视骑兵同坦克部队的协同作战和战役中对坦克防御的组织问题。
当时,在第三军和第六军的各种野外演习,朱可朱可夫传 ・37・夫都要求同独立坦克第三十一旅或独立坦克第三旅配合行动,因为这两位旅长过去都是朱可夫的同事,这样在“战斗情况”中彼此非常容易理解。
在朱可夫任第三骑兵军军长之前,朱可夫曾被作为主要军事观察员之一派到西班牙。在1936年秋到1937夏,朱可夫充分利用了西班牙内战这一宝贵的试验场,新式武器得到试用,一些有争议的现代战术概念,也可以进行研究,看效果究竟如何。苏联装甲部队在西班牙参加过多次战斗,有时打得很出色,但有时也会因为战术不妥或笨拙的试验而常常失利。
1938年夏,朱可夫又被作为军事使团的一员派往中国,了解日本军队的战略战术,支持中国的抗日战争。后来证明朱可夫在中国没有参与中心工作,他的才干也没有被发挥,近乎于无事可干。同年冬天,朱可夫被调回国内,任白俄罗斯军区副司令员,这样他就有了指挥一个大战役军团的机会,也为他展露才华创造了条件。
对于朱可夫的评价,我们可以从一份1943年5月俘获的德国军事文件中有所了解。 上面写着 :“朱可夫是个说话坦率勇于行动的人,他的特点是毅力胜过智力。在苏联军界很受重视,被认为是非常能干的军官和优秀的组织者。他第一个主张大规模使用坦克,并在实践上成功地加以运用 。”敌人的评价往朱可夫传 ・38・往具有客观性。
朱可夫传 ・39・
六、哈勒欣河初露锋芒
1939年6月1日,在白俄罗斯第三骑兵军司令部,作为军区副司令员的朱可夫正在对刚进行的一场演习讲评。参加演习的各兵团指挥员、参谋长和作战参谋人员坐了一屋,大家静静地听着,并不时作着记录。一阵急促的电话铃从隔壁传来,没一会儿,军区军事委员苏赛科夫急匆匆跑进来,打断了朱可夫的发言,他低声地告诉朱可夫,刚才莫斯科来电话,命令他立即动身,到国防人民委员会那里报到,看来情况相当紧急。
朱可夫草草做了交待后,立即踏上前往莫斯科的最近一趟列车,第二天清晨,朱可夫赶到国防人民委员优罗希洛夫的接待室。此时他预感到有可能与战争有关。秘书告诉他,优罗希洛夫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并且说 :“您进去吧,我马上去命令给你准备远行的行装 。”
“什么远行 ?”
“进去吧!人民委员会告诉你一切的 。”
进门后,优罗希洛夫和朱可夫握了握手,表情严肃地告诉朱可夫,日军突然侵犯了蒙古,根据苏蒙1朱可夫传 ・40・936年3月12日的苏蒙条约,苏联政府有责任保卫蒙古不受任何外敌侵犯。他走近地图向朱可夫大致介绍了一下情况,指着哈勒欣河以东地区说 :“我认为,这里孕育着严重的军事冒险。无论如何,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你是否可以立即飞到那里?如果需要的话,把部队的指挥权接过来 。”
“我可以马上起飞 。”朱可夫立即回答道。
“很好,你乘坐的飞机16点可以准备好,在中央机场。你现在到斯莫罗基诺夫那儿去,从他那儿拿你所需要的材料,并商量一下同总参谋部今后的联系问题。派给你的几个专业军官将在飞机上等你。再见,祝你成功 。”
飞机降落在苏联国境线上的最后一站赤塔,6月5日晨,朱可夫一行到达塔木察格布拉克,在第五十七特别军司令部听取军长费克连科、军政委尼基舍夫、参谋长库谢夫等人的情况汇报。然而汇报的情况让朱可夫大失所望。很显然,军的领导并不了解真实的情况,除了政委尼基舍夫以外,没有人到过发生冲突的地域 。”
朱可夫问费克连科,他是否认为可以从距战场120公里以外的地方指挥部队。费克连科举了一大堆理由,诸如作战方面尚未做好准备,电话电报线路没有敷设,没有现成的指挥所和着陆场等等。
朱可夫传 ・41・
朱可夫强忍不满地说 :“面对这种情况你们准备怎么办呢 ?”
“我们准备派人去搞木料,然后着手构筑指挥所。”这样的回答很难让人满意,朱可夫建议军人随他一起到前线去。但费克连科却借口莫斯科随时可能来电话找他,便让军政委陪朱可夫去。
到了前线,朱可夫仔细观察了发生冲突地域的地形,并与红军和蒙军的指挥员、政工人员及参谋人员谈话,很快进一步了解了次次战事的性质和规模,对日军的作战能力也有了新的印象。同时他也发现红军和蒙军都缺乏周密的侦察。
返回指挥所,朱可夫如实向国防人民委员会报告了情况,并简略地陈述了苏蒙军队的行动计划。第二天,人民委员会就批准了朱可夫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同时解除了费克连科军长的职务,任命朱可夫为军长。
朱可夫根据情况,要求国防人民委员会加强航空兵部队,增调不少于三个步兵师和一个坦克旅的兵力到作战地域,并要求大大加强炮兵力量。很快,总参谋部同意了他的要求。
6月22日至26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空战,很显然,日军的目的在于严重挫伤苏军的空军力量并夺取制空权,以保障其部队将要进行的大规模进攻战役。日军制订了“诺门泽事件第二阶段”的战役计划。朱可夫传 ・42・战略目标是:
1、围歼哈勒欣河东岸的全部苏蒙部队;
2、渡过哈勒欣河,前进至河的西岸,以便消灭苏军预备队;
3、夺取并扩大哈勒欣河西岸之登陆场,以保障尔后的行动。
7月3日拂晓前,日军以三倍的优势连夜偷渡哈勒欣河,向在那防御的蒙古第六骑兵师发起了进攻。很快占领了巴莫查岗山及其邻接地区。日军继续推进,准备包围河右岸的苏蒙军队。
蒙军迅速向苏军指挥部报告了情况,情况十分紧急,日军在这个地域展开进攻,可以丝毫不受阻拦地对苏军主要集团的翼侧和后方进行突击。朱可夫猜测到敌人的意图,立即决定调动所有的预备队,迅速向巴英查岗山方向前进,并从三面向日军发动进攻。当时日军在巴英查岗山集中了1万余人,而苏军总共只有1000多人。日军拥有近100门火炮和60门反坦克炮。而苏军只有50几门火炮。
朱可夫命令坦克第十一旅从行进间向日军发起进攻。同时摩托化步兵第二十四团加强了一个炮兵营从西北协同坦克第十一旅的进攻;摩托化装甲第七旅从南面进攻。苏军的机械化部队近乎闪电般的进攻,是日军怎么也想不到的。一个日本兵在日记中这样写道:朱可夫传 ・43・“几十辆坦克突然向我们冲来。我们当时惊慌失措;战马嘶叫, 拖着火炮前车四处奔跑; 汽车也四处乱窜……”日军队伍陷于一片混乱。
很快,日军三面受到包围。由于周围几百里,完全是开阔地,甚至连灌木丛都没有,日军士兵无处隐蔽。战斗持续到第二天凌晨,日军的抵抗就被彻底粉碎,开始仓皇向渡口退去。但是,日军工兵由于害怕苏军坦克的突破,已把渡口炸毁。日军官兵全副武装地跳入水中,许多人在泅水逃生时溺死水中。
这一仗日军丢下了几千具尸体,大量被击毙的马匹,一堆堆被击毁的火炮、迫击炮、机枪和车辆铺满了巴英查岗山。同时在空战中损失飞机45架。苏军彻底粉碎了日军的战斗计划,并严重打击了日军的锐气。从此以后,日军再也不敢冒然跨过哈勒欣河。
巴英查岗山一役胜利后,朱可夫开始着手进行总攻的准备工作,目的在于最后粉碎侵入蒙古人民共和国领土的日军。他明白哈勒欣河战役的重要意义不可低估。全世界都在注意这场战斗的结果;这对苏联的国际威望很有影响,更重要的是,这是实战情况下试验新装备、新技术的难得机会。
当然,日军失败后也很不甘心,开始准备重新发起进攻的计划。到8月初,日本已集结了大约7、5万人在哈勒欣河地域,304挺重机枪,500门大朱可夫传 ・44・炮,182辆坦克和300到500架飞机。日军已准备了地面部队开始进攻的阵地,并计划8月24日沿着所占桥头堡全部43英里的战线发起总攻。
朱可夫也向军事委员会要求增加部队及物质技术器材。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朱可夫都保持这样一个作风,要发起反攻,步兵必须占1、5对1的优势,机枪1、7对1,炮兵和飞机几乎2对1,而坦克要4倍于敌人的优势。而且他这种作风后来变得越来越突出。因此斯大林这样评价朱可夫 :“他总是要求多给些人,多给些枪炮,还多给些飞机。他总觉得不够。但他从来没打过败战 。”
为了达到朱可夫发动总攻的要求,把大量的物质从供应站沿长达650公里的土路运到哈勒欣河。红军动用了3500辆卡车和1400辆油槽车不分昼夜地运输,在当时灼热的气候条件下,往来一趟1200—1300公里要花费5天的时间。终于在8月18日,准备工作基本就绪。朱可夫决定在不迟于20日前发动总攻。
在这期间,为了迷惑日军,朱可夫采取了许多有趣的措施。朱可夫命令部队故意修筑防御工事,还把一部强大功率的音响装置运到前沿,模仿打桩的声音,逼真地造成了大规模修建防御工事的印象。为了欺骗敌人,调动全部军队在夜间进行。用夜间轰炸机空袭朱可夫传 ・45・和小火器射出来的声音掩盖坦克集结在出发阵地时发出的声音。在进攻前10几天中,几辆坦克都卸去灭音装置,沿前沿阵地不断来回开动,以使日本军队对坦克的声音习以为常。
朱可夫还想出一个巧妙办法,每一个战士都得到了一本《苏联战士防御须知》, 并让战士认真学习。而进攻战役计划是绝对保密的。为了使计划不至泄露,从战斗行动开始前四天至前一天,才逐次向各级指挥人员传达。在进攻前三小时向战士和军士下达战斗任务。
1939年8月20日,一个天气晴朗、平静的星期日,哈勒欣河宁静得让人忘记了战争,许多日本军官像往常一样星期日休假,有的人甚至离开部队,到海拉尔等地去游玩。因为日军指挥部已经深信苏蒙军队不想进攻,也没有做好准备。而四天后日军的总攻将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清晨5点45分,苏军的炮兵开始对日军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阵地进行突然猛烈的射击。同时,150架轰炸机对日本防御阵地的前沿、贴近预备队和炮兵阵地进行了大规模的轰炸。随后朱可夫命令南方、北方和中央三个集群全线出击。当时的情境可以从一个日本兵的日记得到证实 :“炮弹遮天盖地般落在我们的前前后后,真可怕。观察所想尽一切办法找寻敌朱可夫传 ・46・人的炮兵,但是不成功,因为轰炸机在轰炸,歼击机在扫射。敌人全线获胜 。”
在一个半小时内日军的炮火都无力进行还击,日军的观察所、通信联系及炮兵阵地均被摧毁。苏军的装甲坦克部队和机械化部队渡过哈勒欣河,并迅速突破了日军的防御。仅用三天,朱可夫的包围计划就全部完成。
虽然只要把被围的日本人困住就必然会使他们最后投降,但朱可夫不容许采取这样消极的办法;必须发动一系列的进攻,全部歼灭敌人。
在这场战斗中,有一件事充分反映了朱可夫果断的领导作风和才能。朱可夫命令一个师攻打日军的防御工事。这一进攻能否成功关系到整个战役的胜败。而日军的抵抗非常顽强,常常战至最后一个人。苏军遭受重大损失给打了回来,并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师长打电话,请求下达新的命令。朱可夫命令他再次进攻。过了一会儿,朱可夫亲自打电话找那位师长。当确信他还没有让部队向前推进时,朱可夫问道 :“你能够发起攻击吗 ?”师长审慎地表示了他的疑虑。
朱可夫说 :“现在我解除你师长的职务。让你的参谋长接电话 。”当朱可夫从参谋长那儿获得了肯定的回答后说 :“现在我任命你为师长 。”但这位参谋长也没能发动一次新的进攻。在他向朱可夫汇报了这朱可夫传 ・47・一情况后,他接到同样的命令 :“我解除你师长的职务。等候新师长到来 。”
朱可夫从他自己的参谋部派去一位新师长,并用炮兵加强了这个部队,还以空军加以支援。在付出重大伤亡代价后,这次进攻成功了,他制定的进攻计划的其他部分也都成功了。
不久朱可夫就被誉为有名的严厉果断的指挥员,对下属的行动缓慢,犹豫不决和迟钝,他都不能容忍。另外,朱可夫的另一特征开始表现出来。他在强大的压力下仍然能保持镇静,并能完全掌握形势,对战争的胜利充满自信。
有一次,朱可夫刚洗完他清晨的澡回来,在蒙古大草原中间的一座名叫哈玛巴达的青山上接受一群苏联战地记者的采访。他一面穿衣服,一面轻松地和记者们聊着,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突然两个红军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来。他们十分惊慌地报告说,日本人正在集中大量部队,显然是准备发动一次有力的反攻。记者们都紧张起来,以为朱可夫会感到震惊,并立即下达命令。但是出乎记者的意料,朱可夫镇定自若地穿上衣服,冷静地告诉侦察兵,发动这样的反攻是完全不可能的,日本人已经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反击了。
朱可夫的话立即改变了原来的紧张气氛。每个人都绝对地放心,他们相信朱可夫的话是不会错的。但朱可夫传 ・48・是,侦察兵纳闷他们怎么会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记者们也纳闷他们怎么会被自己的耳朵所欺骗。
1939年8月30日,侵入蒙古人民共和国领土的日军被全部歼灭。在苏蒙军队的毁灭性打击下,日军一个集团军精锐部队仅在10天之内遭到前所未有的全军覆没。朱可夫是苏军取得决定性胜利的主要因素。朱可夫的军事才能在这次战役中得到充分表现,他在战术上集中优势兵力,他大胆成功地制定了包围计划,他坚决而又机智地歼灭被围之敌,他使各个兵种互相配合,并把几种现代化武器结合起来,特别是各种攻击措施,所有这些造成了苏蒙军队的全面胜利。朱可夫的指挥效能从伤亡数字的比较中就可得到有力证明。在哈勒欣河战役中,苏方伤亡损失是1万人,而日方却损失了5、2万到5、5万人。
日本人被迫承认 :“在这之前我们不知道苏联把他们的摩托化部队装备到什么程度 。”这一出乎意料的发展使他们大为震惊。哈勒欣河战役充分向日本人证实,大部分苏联地面部队,特别是炮兵和装甲部队,在火力和机械化方面,都远远比日军强。后勤工作也很突出。苏军能在远离铁路终点650公里的战线上调运和储存作战物资,这是日本人绝没想到的。日本人终于明白,“ 苏联军队已不再是日俄战争时那支缺乏灵活性的旧的沙皇军队。他们不仅能够在每次战斗朱可夫传 ・49・中采用不同的战术,而且保持着俄国军队一向顽强的特点。并比预料的坚韧顽强得多。
1939年9月15日,苏联、蒙古人民共和国和日本在莫斯科签订了一个协议,要求停止一切作战行动,并成立了一个委员会来划立哈勒欣河地区蒙古人民共和国和满洲之间的边界。1941年4月苏日签订了互不侵犯协定,两国都避免进攻对方,直到1945年苏联破坏协议,向日本宣战,日军始终没敢向苏联进攻,甚至是在1941年底,莫斯科保卫战苏联最困难的时期。这不能不说和在哈勒欣河日本得到的惨痛教训有关。
1940年5月初,朱可夫接到命令,去人民委员会另行分配工作。当他回到莫斯科时到处是一片赞扬声。政府颁布命令,提前晋升朱可夫为大将军衔。几天后,斯大林亲自接见了朱可夫,并任命他为基辅特别军区的司令员,基辅特别军区是苏联最大的军区。
朱可夫在向斯大林汇报哈勒欣河战役时,评价日本军队 :“日本士兵守纪律,执行命令坚决,作战顽强,特别是防御战。下级指挥人员受过很好的训练,作战异常顽强。 他们一般不会投降,‘剖腹’自杀时毫不迟疑。军官,特别是中高级军官,训练差,主动性差,习惯于墨守成规。日军的技术装备落后,尤其是坦克,非常落后,武器差,最大行程小……”朱可夫传 ・50・
当斯大林问到苏军的战斗情况时,朱可夫作了详细的分析,最后说 :“我认为,日本方面如今对于红军的力量和作战能力已经得出了一个比较正确的结论。”对朱可夫回答,斯大林非常满意,笑着对朱可夫说:“现在你已经有作战经验了。你到基辅军区去以后,利用你的经验训练部队 。”
这次会见给朱可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斯大林。同时,他也给斯大林留下良好的印象,从此以后斯大林更加重用朱可夫。
朱可夫传 ・51・
七、风暴即将来临
在朱可夫对日本人作战胜利回到莫斯科时,欧洲的事态已发展到危急关头。1938年2月希特勒发表讲话 :“不要以为世界上有任何人能阻碍我实行我的决定!……英国不会给奥地利任何帮助。……至于法国!……法国要帮忙也来不及了 。”一个月后,希特勒的坦克跃过边境线,毫不费力地占领了维也纳。第二年3月,在英、法政府的怂恿下,德国军队侵占了捷克斯洛伐克。同时希特勒又虎视耽耽向东窥望波兰。此时国际形势处于十分复杂而又微妙的状态。斯大林密切关注着各方的态度 。 对于英法等西方国家“祸水车引”的企图,斯大林十分担心。他深深知道,如果西方国家这一阴谋得逞,苏联不仅是同希特勒单独作战,而且是同得到英、法及至整个资本主义世界支持的希特勒作战,这种情况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为了避开希特勒进攻的锋芒,斯大林对希特勒进行了某些妥协来换取苏联对战争的准备时间。
正是在这一时期,朱可夫来到基辅特别军区,受命担任军区司令员。朱可夫一到任就积极开展工作。他走遍了军区几乎所有的部队和兵团,并在1940朱可夫传 ・52・年夏秋两季,在基辅特别军区的部队进行紧张的战斗训练。当时在军区任作战部长,朱可夫在列宁格勒高等骑兵学校的同学——巴格拉米扬对朱可夫有一段精彩的描绘:
“15年以来,朱可夫比其他同学更为一帆风顺。他有这样的成就我并不感到奇怪。在战前几年所有飞速提升的军事指挥员中,他无疑是最杰出的最有才能的人。我们一道在列宁格勒学习的时期,就数他不仅最有达到既定目的的铁一般的毅力,而且最有创见。在我们演习时,他经常有些出乎意料的表现使我们感到惊异,他做出的决定经常引起最大的争论,而他总能以少有的逻辑性来为自己作辩护。……和战前时期某些军事将领相对比,朱可夫不仅有军事才能,而且有坚强的性格,对不自觉的人他是不宽恕的。但他对下属的严格要求,很少表现为粗暴无礼,而这是那时不少军事首脑所特有的。只有百无一用的废物才觉得他可怕。朱可夫还有一个特点很突出,如果他想达到某个目的,他不是‘慢条斯理, 小心谨慎, 迂回曲折’,而是笔直向目标前进的 。”
朱可夫的工作也得到当时的乌克兰党中央第一书记赫鲁晓夫的赞赏。赫鲁晓夫在后来的回忆录中谈到他对朱可夫的看法,他说 :“朱可夫接替铁木辛哥使人十分满意。他是一位天才的组织者和强有力的领导朱可夫传 ・53・人。他在战争中的表现是有气概的。可惜的是,像铁木辛哥和朱可夫这样的人是少数。在老的近卫军被清除以后,像麦赫利斯、夏坚科、库利克这样的人跑了上来,国防人民委员会成了病狗窝。麦赫利斯就是那些最糟糕的人中间的一个 。”
朱可夫很快在野外作业中发现,担任集团军、兵团及司令部领导职务的都是比较年轻的军官,才从较低的职务提升上来不久。因此,战役战术基础很差,尤其对现代战争了解甚少,而对旧的教科书上的条条框框奉若神明。对此朱可夫深表忧虑。
这一时期,朱可夫开始大胆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对一些敏感问题不避不让。他对军队中的政委制提出不同看法。他告诫说,军事胜利只有经过红军指挥员和政工人员的艰苦工作才能取得。他建议实行单一首长制。朱可夫成了对这个问题带头的最敢于说话的倡导者之一。
朱可夫很有预见性地提出,复杂的国际局势随时可能发生变化, 应在复杂的国际舞台上防止有人(指德国人)“耍花招”。他明确提出,签订互不侵犯协定主要是用来争取时间,必须要让西部的红军保持完全动员状态,以免被敌人打得措手不及。
1940年9月,朱可夫接到总参谋部的通知,让他参加12月在莫斯科举行的高级指挥员会议,并朱可夫传 ・54・指定他在会上作题为《现代进攻战役的特点》的报告。通知还说,会议期间,将进行大规模的战役战略演习,指定朱可夫为演习中的“蓝”方。
这场演习作为战略情况基础而假设的事件是在苏联遭到德国进攻时西部边界可能发生的情况。“ 蓝”方(德军)假设是进攻一方;“ 红”方(红军)假设是防御一方。“蓝”方60多个师,“红”方50多个师。
演习充满了戏剧性情节,朱可夫指挥的“蓝”方部队,在演习中取得了胜利。而“红”方所遇到的情节与1941年6月21日苏联遭德国进攻后所发生的一些情况在很多方面很相像。
演习后,斯大林把总讲评安排在克里姆林宫进行。国防人民委员部和总参谋部的领导人、各军区司令员及参谋长均被邀请到克里姆林宫。除斯大林外,出席讲评的还有政治局其他成员。可见这次演习受到斯大林的高度重视。
演习讲评后的第二天,斯大林把朱可夫叫到他那里,对他说 :“政治局决定解除梅列茨科夫总参谋长的职务,任命你接替他 。”朱可夫对这一决定感到突然,他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我从没有在司令部工作过。我一直在部队里。总参谋长我干不了 。”朱可夫沉默了一会儿说。
“政治局决定任命你,你应该服从 。”斯大林严朱可夫传 ・55・肃而期待地说,他把重音放在“决定”两个字上。朱可夫从斯大林的语气中意识到,这是最高统帅已决定的事,任何反对都无济于事。朱可失立即表示,感谢最高统帅对他的信任,然后说:
“好吧,如果发现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总参谋长时,我将请求再回部队 。”
“好的,我们谈妥了,明天中央颁布命令 。”斯大林说。1941年1月31日,朱可夫正式出任苏军总参谋长。
朱可夫一到任就立即投入工作。整个2月份,他集中精力仔细研究了与总参谋部活动有直接关系的档案资料。每昼夜工作15到16个小时,常常在办公室过夜。这主要是因为朱可夫自认为不熟悉总参谋部的工作。以他的工作作风,他决不允许自己对工作一知半解。
经过研究,朱可夫发现军事理论已经符合时代要求,但是实践却落后于军事理论。尤其像苏联这样一个大国的防御方面,存在许多严重的问题。总参谋部的人告诉他,他的几个前任也都不止一次地提出过这样的意见,但没有被足够重视。
这一时期,大量的德军集结在东普鲁士、波兰和巴尔干,引起了朱可夫的极大不安。更使他不安的是,西部各军区都缺乏足够的战斗准备。
朱可夫传 ・56・
朱可夫和铁木辛哥尽了最大的努力推动苏军的改革,然而时间却成了主要问题。原来的有关战前的军队作战计划、动员计划和战役战略展开计划都必须修改和重新制定。早在1940年秋天,就对原来的作战计划作过重大的修改,使之更加符合一旦遭到袭击时必须完成的任务。但计划存在有战略上的错误,这是由一个不正确的论点造成的。
当时认为最危险的战略方向是西南方向的乌克兰,而不是西部方向的白俄罗斯。事实上1941年6月希特勒统帅部正是在白俄罗斯方向集中使用了最强大的陆军和空军集团。正是白俄罗斯方向距离首都莫斯科最近,从这里进攻符合希特勒摧毁苏联的闪电战术。
然而斯大林则认为,如果希特勒对苏联进攻,那么首先是力图占领乌克兰和顿涅茨河流域,以夺取苏联最重要的经济地区,掠夺乌克兰的粮食、顿涅茨克的煤,然后是高加索的石油。斯大林甚至在1941年春天审查作战计划时说:“没有这些最重要的资源,德国法西斯就不可能进行长期的大规模战争 。”
对于斯大林所具有的威望,当时是没有任何人想去怀疑他的,其中包括朱可夫。因此在1941年春天修订作战计划时,这一战略上的错误没有完全被纠正,也没有在西部方向部署更多的兵力。
苏联的计划执行得太慎重太缓慢。而此时的德国朱可夫传 ・57・正加紧准备进攻苏联。到1941年5月5日,德军已有103—107个师集结在波罗的海到黑海全线。6月1日德军增加到120个师。截至1941年6月,德国军队比1940年增加355万人,总数达850万人,即214个师。而苏联到6月份,连同征召的补充兵员在内,共有500多万人。
朱可夫经过数次报告,最终得到斯大林的批准用野营集训的名义往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各增调两个简编的合成集团军。斯大林特别要求军队极其谨慎,并采取战役伪装措施。但由于运输力量不足,部队调运工作进行得太慢。铁路车辆仍然按和平时期的时刻表运行。
此时的斯大林一直抱着这样一个愿望,战争能避免则避免,实在避免不了则尽量往后拖。要尽一切可能的办法避免德国在1941年秋季以前进攻,到了那时德国要在这一年发动进攻已经太晚了。
然而斯大林犯了一个时间上的错误,而且在这一时期斯大林发展了一种病态的猜疑心理,他认为战争爆发还有相当的时间。1941年4月底,英国首相丘吉尔给斯大林写了一封密信说 :“我从可靠方面获得确定消息,当德国人断定南斯拉夫已落入他们的掌心以后,即3月20日,便开始将驻在罗马尼亚的五个装甲坦克师中的三个师调往波兰南方。而当他获悉朱可夫传 ・58・塞尔维亚发生革命时,又取消这一调动。阁下会很容易看出这些事实的意义 。”
对于丘吉尔的暗示,斯大林是不相信的,他反而认为,英美政府竭力怂恿德国对苏联作战,此信是为了挑拨苏德交战。丘吉尔对此大为不满,他评价说:“从1940年9月到1941年7月希特勒发动进攻为止,斯大林确实是一个既感觉迟钝又反应灵活,同时掌握情况很差的巨人 。”
为了避免战争,斯大林甚至不惜讨好德国人。1940年4月,斯大林到火车站为日本外交部长松岗泽右送行。在与德国大使握手时,他亲昵地拍着德国大使的肩膀,请他帮助保持德国和苏联的友好关系。在斯大林的指示下,苏联的宣传媒介也统一对德国保持友好的口吻。
朱可夫在晚年回忆时,承认 :“我应该做较为艰难的努力来说服斯大林,使他明白即将发生的事情。也许我没有以有足够说服力的方式向斯大林证明有必要使部队处于戒备状态,对这一事实我是不能推卸责任的 。”但他随后又补充说 :“可能在这方面我对他也起不了多大影响,我只能劝说,最后的决定,自然还得斯大林来做 。”
事实上,朱可夫任总参谋长期间做了大量的战争准备工作,是功不可没的。5月中旬,朱可夫总参谋朱可夫传 ・59・部制定了一个补充作战计划。这是一份十分重要的计划。计划要求在宣布动员后的几天内立即向边境军区迅速增援。令人遗憾的是,在这危急关头,斯大林仍然处于一种矛盾的状态。
1941年6月13日,铁木辛哥当着朱可夫的面给斯大林打电话,要求批准下令边境军区部队进行战斗准备,并根据掩护计划展开第一梯队。
斯大林回答说 :“让我再考虑一下 。”
第二天,朱可夫又到克里姆林宫,当面向斯大林报告自己的不安心情,再次请求必须使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斯大林说 :“你们要进行全国动员,立即把部队调往西部边境吗?这就是战争!你们懂不懂 ?”
随后,斯大林到底还是问 :“我们在波罗的海沿岸军区、西部军区、基辅军区和敖德萨军区部署了多少个师 ?”
朱可夫立即报告说 :“截止到6月1日,西部边境4个军区总共有149个师零1个独立步兵旅。其中……”
斯大林打断他的话说 :“你看,这难道不少吗?根据我们的情报,德国人还没有这么多的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