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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维韬/屈平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29

朱可夫解释说 :“根据情报,德国师是按战时编制齐装满员的,一个师编有1、4万到1、6万人;朱可夫传                 ・60・而我们的师,还有8000人的师,实际上我们的师在人数上比德国的师少一半 。”

斯大林却说 :“不能完全相信侦察……”

6月21日晚上,朱可夫接到基辅军区参谋长的电话,报告有一名德军的司务长向苏军边防部队投诚,据这位司务长说,德军正在进入出发地域,将在22日晨发动进攻。

朱可夫立即向斯大林作了报告。随后,他奉命带上给部队命令的草稿,同铁木辛哥和瓦杜丁一起赶赴克里姆林宫。他们三人在路上商定,无论如何也要做出使部队进入战斗准备的决定。

斯大林表情忧虑地问道 :“这个投诚者不会是德国将军为了挑起冲突而派来的吧 !”铁木辛哥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这时,政治局委员们都走进斯大林办公室,斯大林简要地说明了情况,问道 :“我们该怎么办呢 ?”没有人回答他。

朱可夫说 :“应该立即命令边境军区所有部队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随后他把草拟的命令稿念了一遍。

斯大林说 :“现在下达这样的命令还太早,也许问题还可以和平解决。命令应该再简短一些,指出袭击可能从德军的挑衅行为开始。边境军区部队不要受任何挑衅的影响,以免问题的复杂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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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终于同意命令签发,铁木辛哥和朱可夫立即在上面签了字,并马上向各军区转发。1941年6月22日零时30分备战命令下达完毕。

从克里姆林宫出来,朱可夫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终于在这一天批准了各边境军区部队进入战斗准备的命令,以便用最充分的准备迎接迫近的战争威胁。采取了一系列重大的动员和作战方面的组织措施,尽可能地巩固那些必将最先投入战斗的西部各军区。但另一方面,德军早上就可能转入进攻,而苏军还有许多最重要的措施没有完成。这就可能使这场与有经验的强大的敌人的战争极端复杂化。总参谋部刚才给各军区下达的命令,可能已为时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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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德军不是不可战胜

1941年6月21日夜间,总参谋部和人民委员部全体人员都留在各自的工作岗位,紧张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来,虽然谁也不知道战争会在哪一时、哪一刻爆发,但战争就在眼前。朱可夫整夜都在和各大军区司令及参谋长取得联系,时间显得格外可贵。

6月22日凌晨3时零7分,黑海舰队发现有大量来历不明的飞机正向苏联海岸接近。3时30分,西部军区报告,德军空袭了白俄罗斯的城市。三分钟后,基辅军区报告,乌克兰的城市遭到空袭。3点40分,波罗的海沿岸军区报告,德国飞机空袭考那斯和其他城市。

战争终于爆发了!

朱可夫立即给斯大林打电话。电话要通了,很久没人接。他不断地要,他简直不愿相信此时值班人员还会在睡大觉,终于他听到了保卫部值班将军带着睡意的声音。朱可夫马上说 :“我是总参谋长朱可夫。请你立即去请斯大林同志接电话 。”

“什么?现在?!斯大林同志在睡觉 。”对方惊异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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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夫强压怒火,大声命令道 :“请立即去,德国人正在轰炸我们的城市  !”

三分钟后,斯大林拿起电话,朱可夫简短地报告了德军轰炸苏联各城市的消息,并请求允许开始还击。斯大林沉默不语,这个不幸的消息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你听懂了我的意思吗 ?”朱可夫急了。

仍然是一阵沉默,朱可夫从听筒里可以听到斯大林的呼吸声。最后斯大林才问 :“国防人民委员在哪里 ?”朱可夫回答说:“铁木辛哥同志在同基辅军区通电话 。”

随后,斯大林命令朱可夫和铁木辛哥立即到克里姆林宫,政治局委员也被同时召集在那里。斯大林脸色苍白地坐在桌旁,看到人到齐后说 :“应该立刻给德国大使馆打个电话 。”但警卫却进来报告,德国大使冯・舒伦布格勋爵要求接见,他带来了紧急通知。斯大林指定莫洛托夫负责接见。这时,副总参谋长瓦杜丁打电话来,报告经过猛烈的炮击以后,德国陆军已在西部和西北方向许多地段向苏联进攻。

没过一会儿,莫洛托夫匆匆走进办公室,心情沉重地说 :“德国政府已向我国宣战 。”

斯大林再次沉默不语,一阵长时间的沉寂。朱可夫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建议立即用各边境军区所有朱可夫传                 ・64・兵力猛烈还击突入的敌军, 制止其继续前进。”不是制止,而是歼灭 。”铁木辛哥补充说。斯大林疲惫地说 :“下命令吧 。”

7时15分,国防人民委员的第二号命令发布了。但根据力量对比和已经出现的情况,这个命令明显不可能执行。由于通信系统完全失灵,朱可夫甚至无法从各军区司令部得到正确的情报。他站在总参谋部的作战大厅里心急如焚。

上午9时,斯大林再次接见了朱可夫,批准了朱可夫提出的实行全国总动员和成立统帅部的命令。最高统帅部由斯大林、铁木辛哥、朱可夫、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布琼尼和库兹涅佐夫组成,铁木辛哥任最高统帅部主席。同时,波罗的海沿岸特别军区、西部特别军区和基辅特别军区,相应地改组为西北方面军、西方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24日, 又组建了北方方面军、南方方面军)。 西北方面军由库兹涅佐夫上将指挥;西方方面军由帕夫洛夫大将指挥;西南方面军由基尔波诺斯上将指挥。

中午,斯大林给朱可夫打电话说 :“我们各个方面军司令员缺乏足够的作战指挥经验,看来有点发慌。政治局决定派你到西南方面军担任统帅部代表。你必须马上飞往基辅,会同赫鲁晓夫到设在捷尔诺波尔的方面军司令部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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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夫只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妻子不要等他。仅40分钟后,他已经乘上了飞往基辅的飞机。在飞机上朱可夫才发现,已整整24个小时没吃任何东西。他太紧张了。

当日黄昏,朱可夫赶到基辅,赫鲁晓夫正在等他。赫鲁晓夫建议他改坐车去捷尔诺波尔,因为德国飞机已经取得了制空权,乘飞机太危险了。朱可夫听从了这位老朋友的安排。

朱可夫到达西南方面军司令员基尔波诺斯的指挥所时已是深夜了,他立即同瓦杜丁通了电话,以了解其他各方面军的情况。

瓦杜丁报告说 :“总参谋部到现在为止仍无法从各方面军和空军司令部获得准确的情报。就是得到的情报也矛盾百出。现在还无法和库兹涅夫洛夫取得联系;他们没有向铁木辛哥元帅报告就跑到某个部队去了,连这两个方面军司令部也不知道他们的司令员目前在什么地方 。”随后,瓦杜丁告诉朱可夫,斯大林同意了国防人民委员第三号命令,并叫签上朱可夫的名字。这个命令要求苏军转入反攻,粉碎主要方向上的敌人,并向敌国领土挺进。

朱可夫对各军区司令的表现感到气愤。也对斯大林的这个第三号命令不理解。他急忙说 :“是否能在天亮前把前线发生的情况搞清楚,然后再定下必要的朱可夫传                 ・66・决心。现在我们甚至还不能确切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以多少兵力实施突击,我们怎样转入反攻 。”但朱可夫明白,事情既然已被斯大林定下来,再改变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好吧,签上我的名字吧 。”朱可夫无可奈何地告诉瓦杜丁。他清楚地知道这项命令必将遭到反对,各方面军都不具备执行这个命令所需的兵力兵器。但命令是必须要执行的。在朱可夫的建议下,实施反突击。 突击对象首先针对突入索卡利地区的敌人“ 南方”集团军群的主要集团。朱可夫决定集中所有的机械化军、航空兵和部分统帅部远程轰炸航空兵参加这次突击。

朱可夫亲自赶到担任主攻任务的机械化第八军,军长利亚贝舍夫是他的老部下。6月24日,按照统一部署,机械化第八军在别烈斯帖奇科方向转入进攻;机械化第十五军在腊迭霍夫以东进攻。这两个军的出色战斗,使德军第一装甲集群的第四十八摩托化军陷入十分危急的境地。德军不得不调动全部空军到这一地域抗击苏军的反突击,才使第四十八摩托化军免遭全军覆没。

就这样,西南方面军胜利地实施了对法西斯德军的最初的一次反突击。 朱可夫后来不无遗憾地说 :“要是方面军司令员手里有更多的航空兵用来与机械朱可夫传                 ・67・化军协同动作,要是再多1—2个步兵军,那么反突击可能会更加强大有力 。”

经过极其残酷的战斗,苏军虽未能全歼这一地区的德军并停止其进攻, 但达到了主要目的, 那就是将指向乌克兰首府基辅的德军突击集群阻止在勃罗得——杜勃诺地区并加以削弱。由于朱可夫强有力的指挥与第八、第十五、第十九三个机械化军的卓越表现,使德军迅速突进到基辅的计划,遭到严重挫折。

德军第三坦克集群司令霍特后来回忆说 :“南方集群处境最为困难。在我左翼兵团方面防御之敌虽被从国境击退,但很快就从遭受突然袭击中恢复过来,用预备队和配置在纵深的坦克部队实施反冲击,阻止了德军前进……敌人强大的反突击是德国部队进攻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

然而,就在西南方面军取得一些战果时,西方方面军和西北方面军的情况则十分危急。这两个方面军的司令员、司令部仍没有同各集团军司令员建立稳定的通信联络。各师、各军不得不彼此孤立地作战,缺乏同友邻部队、同航空兵的协同动作,缺乏上级的及时的指挥。德军大量装甲坦克部队和摩托化部队已在西方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的许多地段上完成了突破,并在白俄罗斯和波罗的海沿岸地区迅速推进。

苏军全线在退却,形势相当严峻。6月26日,朱可夫传                 ・68・斯大林命令组成预备队方面军,编有第十九、第二十、第二十一和第二十二集团军。而此时,西方方面军则遭受了重大损失,他们面对的是德国的著名坦克专家古德里安大将。方面军司令帕夫洛夫指挥的第三、第十、第四集团军在向明斯克退却时,不断遭到德国空军和装甲部队的袭击,在节节败退中,损失惨重。

当日中午,斯大林打电话给在西南方面军的朱可夫说 :“西方方面军形势严重,我不明白帕夫洛夫是怎么啦。库利克元帅不知道在哪里。沙波什尼科夫元帅生病了。你能不能马上飞到莫斯科来 ?”

当朱可夫飞抵莫斯科时已是当天深夜了。朱可夫直接从机场去见斯大林。在斯大林的办公室,铁木辛哥和瓦杜丁也等在那里。

斯大林直截了当地说 :“请你来一起考虑一下,并且请你谈谈在目前情况下能够做些什么 ?”

朱可夫请求给予40分钟的时间研究一下。他和铁木辛哥、瓦杜丁来到隔壁房间讨论西方方面军的形势。朱可夫从中了解到,由于方面军司令员帕夫洛夫既不确切知道第三、第十和第四集团军的情况,又不完全了解突入的敌坦克集团的情况,往往下达不符合情况的命令,致使第三和第十集团军余部被合围于明斯克以西,进行力量悬殊的战斗。第四集团军则已退入普里皮亚特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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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讨论形势以后,朱可夫认为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建议使用预备队方面军立即在西德维纳——波洛茨克——维捷布斯克——奥尔沙——莫吉廖夫——莫济里一线占领防御以外,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朱可夫建议在通往莫斯科的道路上建立纵深梯次防御,以疲惫敌人,将其阻止在某一防御地区,然后集中必需的兵力(一部分从远东抽调,主要靠组建新部队),组织反攻。但将德军阻止在哪里?哪里是合适的反攻出发地区?有多少部队用于反攻?这些全都是未知数,当时它只不过是一种设想。

经斯大林批准后,朱可夫立即给西方方面军参谋长克里莫夫斯基赫将军传达统帅部的命令。要求西方方面军司令部尽快找到所有的部队,使部队得到一切作战必需品。

朱可夫指示指挥员们要更大胆些,只要能掌握到部队,特别是坦克部队,就可实施歼灭性的突击。如能对敌机械化部队实行夜间进攻,必将取得特别重大的胜利。他还命令,组成独立的小群骑兵,由忠诚勇敢的中级指挥员负责指挥,派往所有的道路上,对德军及其后方机关展开大胆而广泛的袭击。

但西方方面军所有地段的形势仍在恶化。尽管方面军的各级官兵表现得非常英勇,6月29日明斯克最终失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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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当朱可夫再次通过“博多”式电报机同西方方面军司令员帕夫洛夫进行联系时,朱可夫愤怒地发现司令员本人对方面军的情况仍了解很差。朱可夫甚至不得不去证实一些从德国广播中得来的消息。斯大林两次来到国防人民委员部和统帅部,对西方方面军的形势极为不满。当天朱可夫授命召回帕夫洛夫大将。第二天,当帕夫洛夫回到莫斯科时,朱可夫已几乎认不出他来。在短短的8天时间里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就在当天,帕夫洛夫被解除了方面军司令员的职务,送交军事法庭审判。并根据西方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建议,同时送上法庭的还有参谋长克利莫夫斯基等另外几位将军。这些将领经法庭审判后全部被枪决。

为了加强西方方面军,国防人民委员铁木辛哥被亲自任命为西方方面军司令员,叶廖缅科中将为副司令员,同时编入了预备队方面军的几个集团军。

根据西北方面军的情况也在继续恶化,西北方面军司令员库兹涅佐夫被解职,由索别尼科夫少将接任,瓦杜丁被任命为方面军参谋长。

8月8日,斯大林被任命为最高统帅。

在整个7月份,苏军各个战略方向上的形势更加恶化,新的一轮战斗来临了。虽然大量来自内地军区的兵团投入战斗,但苏军仍无法建立稳定的正面战略朱可夫传                 ・71・防御。

正在这时,铁木辛哥指挥西方方面军进行比亚事斯托克——明斯克会战,由于德军兵力上占绝对优势,特别是在决定性上拥有3—4倍于苏军的兵力。西方方面军很快陷入了德军的重重包围中,会战遭到惨重失败。7月9日,会战结束。铁木辛哥率领的西方方面军主力被歼,其中第三、第十集团军全军覆没。刚补充投入战斗的第十三集团军损失2/3。据德军的统计,苏军在这次会战中损失火炮1809门,坦克3332辆,被俘323898人,其中有不少军人和师长。

西方方面军的失利,使苏德战争上的兵力兵器对比,变得更加有利于德国。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德军已深入到苏联腹地500到600公里,夺取了大批重要的经济地区和战略要地。

7月底,朱可夫和铁木辛哥被紧急召见。朱可夫以为是研究下一步的行动。但当他们来到斯大林的别墅时,发现几乎全部的政治局委员都坐在那里。斯大林站在屋子的中央,手里拿着已经熄灭的烟斗。朱可夫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好的征兆。朱可夫有点儿忐忑不安。

“是这样的,”斯大林说 :“ 政治局讨论了铁木辛哥担任西方方面军司令员期间的工作,决定解除他朱可夫传                 ・72・的职务。有人提议由朱可夫担任这一职务。你们有什么意见?”斯大林转身询问朱可夫和铁木辛哥。铁木辛哥默不作声。

朱可夫只得说 :“斯大林同志,我认为更换方面军司令员会严重影响到战役的进程。司令员还没有来得及熟悉情况,就不得不指挥困难的战役。铁木辛哥元帅指挥方面军还不到四个星期。他在会战中做到3处在他的地位所能做的一切。我想,任何人也无法做更多的事情。部队信任铁木辛哥,而这是主要的一条。我认为,现在解除他的职务是不公正的,也是不适当的 。”

在其他几位政治局委员的附和下,斯大林勉强同意了朱可夫的意见。铁木辛哥被重新命令回到前线指挥西方方面军。

这一时期,由于西线的战斗暂趋沉寂,朱可夫开始注意到德军在列宁格勒上的举动。德军始终保持在列宁格勒方向上的进攻,虽然没有一举突破防御,但距离列宁格勒越来越近。经过分析,朱可夫认为,对莫斯科的进攻,敌人只能等到消除了苏联中央方面军和西南方向上部队对其中央集团军群翼侧的威胁以后才会开始。西北方向的敌人加强自己的部署之后,将力求在最短期间夺取列宁格勒,以便同芬兰军队会合。朱可夫经过反复权衡利弊,深信自己的预见不仅正确,朱可夫传                 ・73・而且为了保住列宁格勒,必须在某些地区作出让步,以集中兵力建立新的防御。

7月29日,朱可夫打电话给斯大林请求接见,在得到许可后,朱可夫带着一张战略形势图、一张德军部署图,以及关于苏军状况和物质技术储备的材料,来到斯大林的接待室。

斯大林的秘书让朱可夫等一下苏军的总政治部主任麦赫利斯。提到麦赫利斯,他主要负责从7月份开始实行的政委制,而单一首长制则被取消。麦赫利斯以前还是在红军政治部进行军队大清洗者之一。对此朱可夫对此人感到厌恶,但也没办法,作为斯大林身边的红人儿,朱可夫只能对他敬而远之。

10分钟后,朱可夫被允许进办公室,麦赫利斯已经在里面了。斯大林说 :“来吧,现在可以报告你的想法了 。”

朱可夫把精心准备的材料摊在桌上,详细报告情况。他列举了各个方面军基本损失的数字,报告了编组预备队的进程,详细指明了德军的位置及其部署,分析了德军可能在近期采取的行动。

“你从哪里知道德军将如何行动的?”麦赫利斯首先生硬地打断朱可夫的讲话。

“我不知道德军的行动计划,” 朱可夫不耐烦地回答说 :“但是根据对情况的分析,他们只能这样,朱可夫传                 ・74・而不会有别的做法。我的推测是根据对敌重兵集团首先是装甲坦克和机械化部队的状况和部署的分析作出的 。”

“继续讲下去吧 。”斯大林说。

随着朱可夫对形势的分析,斯大林开始警觉起来,他迫不急待地问 :“你的建议是什么 ?”

“加强中央方面军,至少给它增加三个集团军:从西部方向、西南方面军和统帅部预备队各抽调一个集团军……”

“怎么!你认为可以削弱莫斯科方向吗?”斯大林问。

“我们可以从远东抽调至少八个师,其中包括一个坦克师。这样就不是削弱而是加强莫斯科方向 。”

“那么把远东送给日本人?”麦赫利斯又一次挖苦地说。

朱可夫没有再理他,继续讲下去 :“西南方面军必须立即全部撤过第聂伯河。在中央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的接合部后面,应集中不少于五个加强师的预备队。它将形成我们的拳头,好伺机打出去 。”

斯大林盯着朱可问 :“基辅怎么办 ?”

“基辅不得不放弃 。”朱可夫毫不犹豫地回答。一阵难堪的沉寂,朱可夫知道作为军人“主动放弃”意味着什么。他看了一眼斯大林的脸色继续说 :“在朱可夫传                 ・75・西部方面需要组织反突击以夺回敌方的叶利尼亚突出部。敌人将来可能利用这个桥头堡来进攻莫斯科……”

“哪里还有什么反突? 真是胡说八道,”斯大林终于沉不住气,勃然大怒道 :“把基辅交给敌人,亏你想得出来 。”

朱可夫实在忍耐不住了,几天来的心血不仅被毫无理由地驳回,而且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你认为我这个总参谋长只会胡说八道,那么还要他干什么。我请求解除我的总参谋长职务,把我派到前线去,我在那里可能对祖国更有好处一些 。”

“如果你这样提问题,那么我们缺了你也能行。”斯大林也在火头儿上说。

“我是一个军人,我和总参谋部是怎么想的,我就怎么汇报。我坚信我的看法是正确的 。”

“你先回去吧,过一会儿我们再叫你来 。”斯大林稍稍平静一些说。

半小时后,朱可夫被再次叫进斯大林办公室。斯大林已经息怒了,他十分平静地说 :“我们经过研究,决定解除你总参谋长的职务,由沙波什尼科夫接任,你仍然是副国防人民委员和最高统帅部的成员。我想叫你去担任实际工作,你想去哪里 ?”

“我可以作任何工作,可以指挥一个师,一个集朱可夫传                 ・76・团军,一个方面军 。”朱可夫倔强地回答。

“冷静些!你刚才汇报说要在叶利尼亚附近组织一次战役,那就请你负责这件事吧,我们任命你为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 。”

一个小时后,朱可夫就动身前往设在格查次克的预备队方面军司令部。此时他知道只有事实才能说服斯大林,他想自己只能在前线尽最大努力减少损失,给德军以尽可能大的打击,以证明自己的军事才能。

后来的事实的确证明了朱可夫是完全正确的,为了保卫基辅,苏德双方激战了一个半月,最后苏军遭到巨大的损失,由于斯大林不同意在紧要关头把部队从德军的包围中撤出,并命令不惜任何代价守住基辅。斯大林解除布琼尼司令员的职务,任命铁木辛哥接替他。然而到9月19日,基辅失陷。约有65万名苏军官兵被俘虏,大量物资装备被德军缴获。只有布琼尼、铁木辛哥和赫鲁晓夫等少数人在基辅陷落前乘飞机逃出基辅,幸免被俘虏。基辅的失败无疑由斯大林本人的过失造成的。

希特勒由于基辅的胜利而趾高气昂,他决定继续往前挺进,在进入冬季以前占领莫斯科。

此时的朱可夫正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他每天工作20个小时左右。朱可夫十分倔强,他要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同时针对苏联所处的朱可夫传                 ・77・紧急形势,必须在战场上有所作为。朱可夫为制定出周密的作战计划,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不仅察看地形、熟悉部队,而且亲自审问德军俘虏,了解德军的部署和官兵的士气情况。

8月下旬,朱可夫的预备队方面军向叶利尼亚地区的德军发起进攻。战斗十分激烈。朱可夫动用了方面军所有的飞机、坦克、大炮和新研制的火箭炮“喀秋莎”。在朱可夫卓越的指挥下, 苏军于9月6日攻占了叶利尼亚。这次战斗,苏军共歼敌近5个师,消灭德军约5万人。这是战争开始以来,苏军取得的第一次重大胜利,苏军的士气大为提高。

斯大林很快打电话给朱可夫,指示朱可夫回到莫斯科。但由于德军的一次反击,朱可夫只得推迟一小时返回。虽然朱可夫知道斯大林对应召迟到是从来不容许的。

9月8日傍晚,朱可夫回到莫斯科,他一直在路上考虑如何向斯大林解释迟到的原因。在克里姆林宫的门口,朱可夫被早早候在那里迎接他的卫队长带到了斯大林宿舍。

一见到斯大林,朱可夫就说 :“斯大林同志,我迟到了一个小时 。”

斯大林面带微笑地说:“不,是一小时零五分钟。”又说,“请坐,如果饿的话,请吃点东西 。” 随后,朱可夫传                 ・78・斯大林向朱可夫介绍了列宁格勒的情况。在那里陆上联系已被切断。芬军从北面进攻卡累利阿地区,得到坦克第四集群加强的德军“北方”集团军群从南面向城市进攻……

“你对莫斯科方向的形势有什么看法?”斯大林转身问朱可夫。朱可夫知道,这次斯大林要通盘考虑各方面军的形势。朱可夫认为德国人如果不结束列宁格勒战役,不与芬军会合,未必能够在莫斯科方向上展开进攻。朱可夫最后说 :“当然,希特勒可能会有另外的打算和计划。但不管怎样,我们在莫斯科方向上必须随时准备进行顽强的防御 。”

斯大林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说 :“你到列宁格勒去,接替伏罗洛夫指挥的方面军和波罗的海舰队 。”

朱可夫感到很意外,但还是表示坚决服从命令,并准备完成任务。

“这很好。不过请你注意,”斯大林加重语气道:“你要飞过战线或者德国空军控制的拉多加湖方能到达列宁格勒 。”

随后,斯大林写了一张便条, 交给朱可夫说 :“你把这个交给伏罗希洛夫,请他将方面军交给你指挥,然后让他立即飞回莫斯科 。”斯大林又补充说:“关于你的任职命令,等你到了列宁格勒之后再下达。”朱可夫传                 ・79・

朱可夫知道此行的危险性,斯大林是无法保证他安全到达列宁格勒的,从斯大林的话中,可以听出对这次旅途的担心。

临行前,朱可夫只是请求允许带两三位将军一起去,到那里任用。斯大林批准他挑选任何一位将军。9月9日, 朱可夫带领霍津中将、 费久宁斯基少将(曾随朱可夫参加哈勒欣河战役)和科科佩夫少将乘专机飞往列宁格勒。

朱可夫传                 ・80・

九、列宁格勒保卫战

列宁格勒(现叫圣彼得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有300多万居民,是苏联的第二大城市。1941年7月希特勒决定将列宁格勒和莫斯科夷为平地, 使其不能住人,“以免我们有必要在整个冬天养活那里的居民”。

事实证明当时的列宁格勒方面军司令员伏罗希洛夫元帅指挥很不得力。到7月初时,西北方面军原来的30个师就只剩下五个师兵员足额装备齐全,其他的师只有原兵员的百分之十到三十。而伏罗希洛夫却完全惊惶失措,他甚至亲自跑到前线,以求战死。

1941年9月10日晨,天空乌云密布,云层很低,压得人透不过气。 一架 LI—2型飞机在一队歼击机中队的保护下从莫斯科的伏努科沃机场起飞。在飞机上朱可夫对这样一个“良好”天气感到满意,天气给敌机起飞制造了困难。一下飞机,朱可夫就急着赶往列宁格勒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斯莫尔尼宫。

此时方面军军事委员会正在举行会议,讨论一旦扼守不住列宁格勒,应采取哪些措施。大家提出的措施包括破坏列宁格勒的军事、工业及其他目标。很显朱可夫传                 ・81・然放弃列宁格勒已被认为是必然的事情。

朱可夫带着焦急的心情,把斯大林的信交给伏罗希洛夫。伏罗希洛夫一句话没说,只是轻轻点点头。当天晚上,他就飞回了莫斯科。

朱可夫以非常坚决的态度宣布,结束会议,暂不采取任何放弃城市的措施。随后,朱可夫改组了方面军的领导机构,费久宁斯基被任命为副司令;霍津被任命为参谋长;第四十二、第八两个集团军司令员也被撤换了。

然而,局势变得更加紧张。德军加紧了进攻,由于方面军各个地段上都严重缺乏反坦克炮,德军开始不断逼近列宁格勒城市附近。德军陆军总参谋长在日记中记录了当时的情况:

“在‘北方’集团军群正面已显示出进攻列宁格勒的重大胜利,赖因哈特军地带内的敌人抵抗已开始减弱 。”

形势要求朱可夫必须采取有效而坚决的措施。朱可夫首先着手在部队中建立严格的秩序和纪律,大大改进军队指挥。他颁布命令,凡是失职的都要处决。为了使命令具有威力,朱可夫逮捕和枪决了一批有叛国行为或擅离职守的军官和士兵。对一些不良风气弥漫的连队宣布解散,士兵重新分配。

9月13日清晨,朱可夫不得不将最后一个预备朱可夫传      ・82・队——步兵第十师投入战斗。因为是最后一个,朱可夫下了很大的决心。直到14日晨,步兵第十师的突击使防御恢复了原态势。

很快,朱可夫发现德军在进攻中已不那么主动,对于苏军的每一次反突击和反冲击都很敏感,立刻减缓进攻速度。朱可夫认为德国统帅部并没有集中兵力在突击的主要方向上,而分散在宽大的正面。这正是组织积极的反机动措施的有利时机。

朱可夫在详细制定了列宁格勒的防御作战计划后,强调必须树立军民的必胜信念。他对他的前任在列宁格勒造成的一切越来越不满。

有一次,方面军工程处处长比切夫斯基正在向朱可夫报告防御阵地上的工事,朱可夫眼睛一边盯着墙上的城市防御工事地图,一边静静地听着。突然转过身问道 :“把坦克放在彼特罗斯拉夫扬卡区干什么?”又说”你对我隐瞒了什么?这里有些问题 。”

工程处处长不得不配服朱可夫的眼力和敏捷的思维,他指着地图上表示坦克的标记说 :“司令员同志,这是模型坦克 。”随后不无得意地说 :“我们在马里伊斯基剧院的道具车间造了50辆,德国人已经轰炸了它们两次 。”

“这个把戏你们玩了多久了?”朱可夫面带嘲讽地说。

朱可夫传                 ・83・

“两天!”

朱可夫带着辛辣的幽默感对工程处处长说 :“德国人没那么傻,他们很快就会看穿这个把戏,就会用木头炸弹来炸这些模型坦克 。”但随后他又命令第二天再造出100辆坦克,放在地图上指定的两个地方。工程处处长面露难色,他知道车间没法在一夜间造出这么多的坦克模型。

朱可夫不满地上下打量这位工程处处长说 :“听到没有。你如果办不成就把你交付军事法庭审判。你的政治委员是谁 ?”

“团政治委员穆赫 。”

“对了,还有他,如果不执行命令要把你们两人一起交付军事法庭。明天我亲自来检查 。”

这位工程处处长吓得赶紧回去四处找人,硬凑了一批木匠,终于在黎明到来时完成了任务。他自己都惊奇这件不可能的事竟然完成了。

朱可夫就是这样时常用军事法庭来威吓那些军官,有些则当场被解职。军队的作风很快得到改善,部队的战斗力也明显增强。

此时,列宁格勒以南的筑垒地带大部分被攻破,最前面的德国装甲部队离城已不到7英里。9月15日,双方在乌里次克的争夺战更加激烈,苏军不间断地进行反突击,从德军手里收复刚丢失的阵地,许多朱可夫传                 ・84・阵地一天之中几次易手。德军明显感到苏军打得更加拼命了。

就在这一天晚上,德军第十八集团军在斯特列尔纳和乌里次克之间突入芬兰湾,把苏军第八集团军与列宁格勒隔开,这样守卫列宁格勒的苏军就只剩下第四十二和第五十五集团军了。德军统帅部命令第十八、第十六集团军发动钳形攻势,拿出八个师对付第四十二集团军,拿出三个师对付第五十五集团军。德军已开始近距离围攻城市。

9月16日朱可夫为了防止德军通过乌里次克向列宁格勒突破,用一个新组成的内务人民委员部步兵师、一个人民民兵师和两个水兵和各空防单位人员组成的步枪旅加强第四十二集团军。朱可夫下令,未经方面军司令部明确批准,部队不得撤出防线。在9月18日前,朱可夫又组成了五个步兵旅和两个步兵师,配备列宁格勒的四条近距离防线的兵员。这样他就建立了一个强有力的第二梯队,构成了作战的纵深防御。同时使用第八集团军来打击德军的后部和侧翼,并解放姆加和什利谢尔堡。

在朱可夫拟定的整个城防计划中,要求动员这个地区的一切资源,包括方面军的部队,列宁格勒的居民和苏联海军,建立预备队,并增加防御阵地的纵深。他还大大依靠海岸炮和波罗的海海军舰艇的火力,由朱可夫传                 ・85・于阵线缩小,靠海越来越近,它们的火力就更有效了。

然而此时的朱可夫心中也没底。他已经做了他能做到的一切。但情况仍十分危急。朱可夫后来回忆说:“形势的发展,似乎看着就要发生我们每个人内心最害怕的事情 。”

在方面军司令部,朱可夫和他的下属人员都在强大的压力下工作。在这种紧张气氛中,朱可夫显得态度生硬、烦躁。他虽然能保持对士兵的友好态度,但对军官特别是中高级军官则大声训斥。

有一次,工程处处长比切夫斯基又一次灰头灰脸地从朱可夫办公室出来。在会客室碰到了费久宁斯基。费久宁斯基看到他的样子禁不住开玩笑道 :“挨骂了吧,工程处长 ?”

“何止是挨骂。司令员说了,要是第六师清晨以前不进入环行路的防御工事,就要处决我。将军同志,看来您的司令部里就没有一个人关心把一师部队带入防线这样的小事,而事实上地图透明图已经交给您的集团军了  !”比切斯基禁不住回嘴说。

“别发火,工程处长!你还算幸运的哩。就在刚才,他还说要把我们和军事委员一起绞死哩!我们已经决定你一来我们就走,我们想等你一会儿。我们知道司令员不会让你在那儿呆太久的 。”

费久宁斯基的笑容使比切夫斯基踏实起来。他们朱可夫传                 ・86・一道投入夏末的夜,任务很快顺利完成了。

9月17日至9月23日,德军六个整师在空军的配合下发动猛攻,企图从南面突入列宁格勒城区。朱可夫下令反突击。激战了整整六个昼夜,德军才开始后退。

在这一期间,最高统帅部命令库利克指挥第五十四集团军在东侧组织突击,以增援列宁格勒方面军。这既可以援助列宁格勒的防御,并把“北方”集团军群的部分兵力从主要的普尔科沃地段吸引开,还可以打通到列宁格勒的路上运输线,收复姆加——施吕瑟尔堡地域,解除对列宁格勒的封锁。

朱可夫决定以一个师和涅瓦河战役集群一个旅的兵力同第五十四集团军相向进攻。虽然方面军已把所有的部队用到主要方向,每抽调任何一支部队,都可能给德军形成突破口,而将城市让给敌人。但朱可夫太需要物质供应了,他下了很大决心这样做。

令人遗憾的是库利克指挥的五十四集团军没有协同配合,迟迟不采取行动。朱可夫的部队在德军连续不断的火力下,强渡水势汹涌、宽达800米的涅瓦河,尔后穿过沼泽地和森林向敌人冲击。而库利克却胆小怕事,以德军转入进攻为由,拒绝向敌人进攻。朱可夫后来回忆道 :“据我掌握的情况,库利克搞错了,敌人的行动不过是试图以火力侦察查明我防御情朱可夫传                 ・87・况。库利克竟然把敌人的每次侦察或小规模行动,都当成进攻,很显然他是不清楚或是不想去弄清楚列宁格勒的极端紧张的局势,他只关心第五十四集团军的安全 。”

斯大林甚至给库利克打电报,提出“……不要拖延进攻准备, 要实施坚决的进攻, 以便同朱建立联系”。然而第五十四集团军的进攻还是拖延了几天。

9月20日,斯大林再次命令库利克立即行动:“21日和22日这两天,必须在敌人正面上打开一个缺口,并同列宁格勒方面军会合,再推迟就晚了。你太拖延了。必须弥补失去的时间,否则德国人就会把每个村庄都变成要塞,而你也就永远不能同列宁格勒会合了 。”然而这一命令又没有得到执行。

9月29日,库利克被免职,第五十四集团军拨归列宁格勒方面军指挥。朱可夫不得不指派方面军参谋长霍津任第54集团军司令员。但战机已被延误了,朱可夫派去接应的部队受到重大损失后,退回涅瓦河。

朱可夫为了加强防御,把全城分为六个防御地段。每个地段都建立了以营防御区为基础的坚强阵地。在这些地段内共建立了99个营防御区。朱可夫要求必须在全城建筑路障,在城的周围挖掘防坦克堑壕。

为了完成这一庞大的建筑任务,平均每天有4500人参加工事的修筑。因为男人都当兵去了,这些朱可夫传                 ・88・基本是妇女干的。这些妇女生活十分艰苦,干活的妇女每天配给14英两面包,这些妇女所做的牺牲,是很难想象的。

朱可夫有一天视察城防工事。他走出汽车,来到一群正在干活的妇女中说 :“你们挖得很好,姑娘们,挖得很好!”

有一位妇女,已经不年轻了,她直起疲惫的腰,倚着铁锹毫无笑容地回答道 :“我们挖得好,可你们打得很糟。你们让德国人一直打到列宁格勒来了 。”很显然她并没认出朱可夫来。

朱可夫认为这位中年妇女的话是对的,他无法更好地回答她,便问道 :“你丈夫在哪儿 ?”

她答道 :“在你们部队里……在跑 !”她屏住一会气,然后拿着铁锹继续干活。

这件事强烈触动了朱可夫,作为军人,他认为这位妇女完全有理由责怪他。他敬佩这位妇女,时常用这件事教育属下的军官。

到9月底,德军终于相信,列宁格勒的防御十分坚强,以现有的兵力摧毁它是办不到的,德国指挥部决定用封锁的办法把城里的人饿死,然后将城市摧毁。

希特勒为此气得发疯。他命令 :“关于彼得堡城(列宁格勒)的未来,要用封锁和不停的空袭及炮击把列宁格勒夷为平地,投降的要求将予以拒绝 。”朱可夫传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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