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8月9日
天明之前,敌人的新一轮炮兵集火把我们惊醒了。我的副官HAUSSER中尉和我在一块凹地上边宿营。几发炮弹在停留(THETHER)在那儿的驮马周围爆炸。驮码受惊后越过我们的头顶,消失在夜幕中。炮弹一发接一发地在我们周围爆炸,又几发差点就击中了我们。我们一直等到炮火减弱以后才敢冲到一个凹地里,凹地为我们提供了更好的掩护。
敌军的火力很快就停止了,但是这次又几个人负伤了,LENZ医生不得不去照料他们。天明时,我一路(MADEMYWAYTO)找到了营指挥所,热咖啡使我从一夜的警觉中恢复过来。接近5点的时候,我们被命令在UNGEREANA南坡向上运动与18巴伐利亚预备团保持水平位置并继续进攻。
我们运用交通壕沟以及炮弹坑冒着敌人猛烈的骚扰炮火穿过UNGEREANA西坡。到达山头西南坡上形势稍为缓和的树林地带后,我们感到一阵轻松;随后我得到命令要求我带领1连和2连把敌人从UNGEREANA主峰南侧半英里一个小小的有树林覆盖的平台上赶出去。
首先我和右侧的18巴伐利亚预备团建立了联系,该团前一天晚上已经在我们向上100码的地方挖壕据守。不幸的是,我没有获得任何关于罗马尼亚人阵地位置的信息,因为在小平台方向没有派出侦察组。因此我有了第一次机会能审视这片我将要进攻的地形并仔细察看了地图。我们和平台之间是深深的山谷,山谷两侧满是树木和灌木。我派出一个军士带上10个士兵以及一部电话机前去确定敌人的布置情况,15分钟以后我得到报告敌人在平台上的坚固阵地已经被敌人放弃了。一得到这个信息,我马上命令两个连沿电话线成单路向前逼近,占领了被敌人放弃的阵地并布置阵地为全方位防御作准备。我必须牢记敌人随时可能从各个方向进攻夺取这个设施完备的据点。我向SPROESSER少校作了汇报,这时离任务下达不过30分钟(草图23)。
上午的主要活动是对南面(OJTOZ山谷)和东面几乎无路可循的森林区域进行了一次侦察,结果我们抓了两个俘虏。中午时分,我们在平台上被从西面而来的匈牙利HONVED步兵接替了,根据营里的命令,已得到了3连加强的分队将要向北穿过树林到达UNGURGEANE东南1/4英里山脊高处的一个阵地。我们采用了上午所用的警戒措施,派出了一个较强的侦察分队并携带电话机。到达之后,我们又一次采用了收缩防御阵型,布置了全方位警戒。我们和两翼的部队没有直接联系,因此我希望不要有令人不愉快的意外发生。已知敌人在UNGEREANA东侧或东南半英里的主山脊上占领了非常坚固的阵地。
在一阵短暂的炮兵弹幕射击后,这些敌军阵地将遭到进攻,敌人将被赶到山脊公路弯曲部以远,UNGEREANA东部一英里的TRASSE。18巴伐利亚预备团将沿着山脊线进攻,WUTTERMBERG山地步兵营将在在该团的南面展开进攻。我的部队将会在前线拥有一片出发阵地以便发起进攻。
部队在西面深深的旱沟里休息并用餐时,我向下午将要进攻的敌军阵地派出了几个侦察班。技术军士PFEIFFER带着10个士兵随同最靠南的侦察分队出发了,以便确定敌人是否占领了自山脊公路弯曲部延伸向南的山脊以及其位置和兵力。
从敌人在UNGUREANE主峰南侧半英里平台上的阵地判断,我认为敌人在更东面的山坡上并没有很多整合很好的阵地。在我看来,很可能只有那些在高地上和山谷里的阵地是广泛而相互沟通的,在山坡上的其他阵地都不过是有限的甚至是孤立的。在这儿,可以预期能发现敌军防御的弱点。在这儿,一支雄心勃勃的部队将找到通向迅速而有效的成功的道路。
向北派出的侦察组报高到处发现了有铁丝网的阵地,同时PFEIFFER报告他们在出发半小时内已经俘获75个罗马尼亚人和5挺机枪。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没有从那个方向听到一声枪响。在电话里,PFEIFFER简洁地想我汇告:“在分队营地东南600码的山谷里敌人露出了一个空档,没有派出哨兵。我们在往下走的时候遇上了他们,我们无声地用步枪攻击了他们并让他们投降。他们毫无武装,因为枪都放在一侧。他们没有任何选择,只好向我们10个人投降。”
我向SPROESSER少校报告了PFEIFFER成功的消息,并建议在向山顶发起正面攻击的同时由我带领我的部队突破南坡上那些互不支援的敌军阵地。我进一步建议如果突破能达成的话,我们可以在公路弯曲部向山脊压迫,这样我们就能突进到UNGUREANE东部敌军阵地的后方。SPROESSER少校把我的提议转送给旅里,不久我得到命令要求我带领2连和3连对山坡上的敌阵地进行我提议的进攻。不幸的是,我没有得到任何重机枪。
不久,部队沿着PFEIFFER留下的电话线前进,他的班现在成为我们的前卫。PFEIFFER没有找到任何其他敌人的位置。我们沿山谷而下,穿过了一处由DECIDUOUS和密密的灌木构成的森林。山坡很陡,我不得不跟着PFEIFFER,他领着我们往下1200英尺进入OJTOZ山谷(ATTHESCRIFICEOF1200FEETOFELEVATION)。
在距离OJTOZ谷底公路不到100码的时候,我赶上了PFERFFER并命令他开始向东北方向的山脊公路弯曲部攀登。HAUSER中尉和我以及几个通信兵上前紧跟在前锋部队之后。很快,情况就显示有什么地方出错了,我赶紧跑上前。在森林中一块树木不那么密集的地方,PFEIFFER用手指着大约200码以远的罗马尼亚哨兵,他们身后可以看到罗马尼亚人的阵地。敌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谷底公路两侧的开阔地形上。我们没有打扰他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穿过树林覆盖,陡峭的西坡向着山脊公路弯曲部攀登。
很显然,我们在登山过程中会碰上罗马尼亚人,因此我命令前卫一旦和敌人接触就寻找掩护并保护其余的部队前进。前卫被禁止开火除非他们受到敌人攻击。我的想法是尽量误导罗马尼亚人以便让他们相信他们碰上的不过是侦察分队,我们可以借此赢得时间完成攀登并为进攻做好准备。我希望借助这些预防措施(PRECAITION)以达成对罗马尼亚人的出其不意。
在谷底上方500英尺的地方,前卫部队受到从山坡远处一个阵地发射的火力攻击。按照命令,他们进入掩蔽,没有开火。我迅速安排3连从右侧,2连从左侧准备进攻。密集的灌木使我们有可能完成进攻准备而没有被敌人发现。我的进攻命令如下:“2连越过狭窄的步行小道进行佯攻,一定要让敌人上钩并用步枪火力和手榴弹把他们拖住,充分利用掩护以避免伤亡。攻击沿山坡西侧进行。同时,三连从右侧对敌人阵地进行侧击。我将随三连行动。”
一些罗马尼亚人的侦察分队闯进了我们的集结区域迫使我们在完成进攻准备前投入战斗。他们被击退了,我立即命令2连开始进攻。2连遇到了位于他们上方150英尺山坡上的敌阵地。在他们和敌人交火,展开手榴弹战的同时,我和3连向东穿过厚厚的灌木从攀登了300英尺,到达了敌人的侧翼而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敌人大约为排级规模,他们的注意力已被我们的正面攻击所吸引。我们的攻击迫使他们放弃阵地沿山坡向上撤退。由于浓密的丛林地形和视野的限制,我们无法追击,而且我们的进一步推进将使我们进入2连的火力区。因此,我中止了3连的攻击。
2连继续压迫撤退之敌,当他们遇到较强抵抗时他们就重复先前的策略。3连也采取了相似的行动。这使撤退中的敌人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掉头反击,而被2连的步枪火力和手榴弹压制在地面上。这些反复的交火提示3连从右侧发动另一次侧击。在8月的太阳底下进行的这种战斗使部队付出了极大的体力,士兵们不得不在陡峭的山坡上背着沉重的背包进行战斗。几个士兵被累垮了。
我们把敌人从5个连续的阵地上赶出去直到我和HAUSER中尉以及10来个士兵是仅存的追击部队。敌人的这几个阵地一个比一个强。当罗马尼亚人穿过灌木撤退的时候,我们持续地向他们射击,叫喊并将手榴弹扔向同一侧以避免冲锋的时候为弹片所伤。就这样我们成功地将他们赶过了一个完备的连续阵地而使他们没有稳定下来的机会。
在阵地的另一侧,树林不那么密集,地势尽管仍然向上抬起但并不很陡。我们到达了一块林间空地,其右侧和一片长长的的山坡草地相接。在草地的另一边,我们看到有两个罗马尼亚连在东北方向着山冠处的山脊撤退。在右方,一个罗马尼亚山地炮兵连和他们的驮马正向后方撤退,企图迅速到达安全地点。我们从灌木丛里向撤退之敌快速开火,幸运的是,他们不能估计出我们的数量。当敌人消失在在附近山坳里的树林里时,我命令HAUSSER中尉带着所剩的人马继续追击。
当山地部队从树林边缘继续前进的时候,一个距离我们1/4英里位于林间空地西北角的罗马尼亚炮兵连从我们的左侧用霰弹向我们开火了。球形弹丸造成的弹雨横扫树林。我们躲在山毛榉寻求掩护。不久,2连和3连的第一批部队上气不接下气地攀上了山坡,我把他们挪到右侧的一个凹地,那儿为他们提供了一点掩护(草图24)。
我们距离攻击目标,山脊公路弯曲部附近的山冠线,只有半英里了。敌人沿陡峭山坡的迅速撤退要求我们不顾士兵的疲惫继续攻击。从UNGUREANE传来的低沉的枪炮声已经持续了一会了。巴伐利亚人以及WURTEMBERG山地营其他部队的攻击似乎正取得进展。
我们向着山冠的进一步推进被敌人的步枪和机枪火力阻止。这短暂的间歇给了敌人指挥官一个机会来重新掌握部队并建立一条新的战线。2个连都没有重机枪,这给我造成了困难。我们非常巧妙地利用地形上最微小的不规则点,成功地向山冠以及敌人逐步接近。敌人似乎认识到他们所处阵地的重要性。任何人一暴露就会招徕一阵步枪和机枪火力。PFERFFER技术军士就是这样在我身边不远处观察时腹部受了伤。
暮色的来临有利于我们的进展。天黑前不久,隆美尔分队占领了罗马尼亚山冠阵地西侧的高地;这些阵地迄今为止给我们造成了很多麻烦。分队的一部分占领了距离罗马尼亚机枪枪口70码的山脊上的一个小凹地,但不受敌军机枪的威胁(BUTINDEFILAGEFROMTHEM)。步枪手面对北面和东面形成正面进攻态势;其他部队巩固了西侧相邻的橡树林,并面临着北面和西面的敌人。
罗马尼亚人理所当然地进行了反击,试图把我们从高地上赶出去,但是活跃的卡宾枪火力迫使进攻者回到他们的出发阵地上。我们象楔子一样插进了山脊公路,切断了东西两侧罗马尼亚阵地之间的联系已经失去了联系。但是千辛万苦在战斗中建立起来的和营里的电话联系被切断了,我只好利用烟火向营里发信号报告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分队在黑暗重默默地进行了重新编组;我们组成了收缩防御阵地并挖掘准备坚守,因为敌人会从各个方向进攻。在接近我指挥位置的橡树林里我留下一个排归自己掌握。在情况允许时,我们尽量将外围阵地向外扩展。我们和营里失去了联系。下午的正面进攻很显然没有取得预期的成果。在山脊公路弯曲部(我们在其东面550码)和UNGREANA之间,双方的交火正如火如荼。我们目前正处在敌军战线后大约1100码的位置。
凭借手电筒的光亮,我在一个帐篷里(PUPTENT)向HAUSSER中尉口述了我的战斗报告。我们不能泄露任何亮光,否则马上就会招致敌军的射击。山地兵们展示了超常的勇气。上等兵(LANCECORPARAL)SCHUMMACHER(2连)和另一个同志用单人帐篷将重伤的BUTTLER军士送到了OJOTZ山谷(高度差1100英尺)。晚上,他们又把军士从当地抬到了SOSMEZO的一个医生那儿,医生立即动了手术因此救了军士一命。考虑到地形的极端困难以及他们在黑暗的夜晚所走过的距离(直线距离8英里ASCROWFLIES),这是一个极大的成就,一个士兵忠贞的最好例子。
在完成战地报告前,我已经没有了8月10日黎明时的那种对形势的担忧了,因为向西派出的一个侦察分队和18巴伐利亚预备步兵团的部队取得了联系。下午的时候,巴伐利亚团和山地营的其他部队在炮兵的支援下对敌军发动了正面攻击,但没有取得大的进展。敌人非常英勇地坚守阵地,但是敌我双方都从枪声和火焰信号中清楚地了解到了隆美尔分队的成功。害怕被我们切断的罗马尼亚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撤出了UNGREANA和山脊公路弯曲部之间的阵地,并向东北方向的山坡撤退,这个山坡一直导向SLANIC山谷。
午夜前,我派了一个通信兵将战斗报告送往在UNGEREANE的营部。同时我命令架设一条新的电话线。天很凉,我穿着被汗浸透的衣服感到发冷,凌晨2点的时候我不得不起身踱来踱去取暖。
我和HAUSSER中尉到一线观察了对面的敌军阵地。敌军阵地距离我们大约有90码,位于一个被树林覆盖的小高地(所谓的橡树萌生林COPSE)的东面。
由于补给困难,我禁止士兵们做无谓的射击,因此敌人显得非常地漫不经心。敌军哨兵在他们的哨所里大模大样的走来走去,好像这是最和平的时期,在东面逐渐变亮的天际映照下尤其惹人注意。对他们射击简直是太简单了,但我决定等一等。天大亮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东面的罗马尼亚人控制了宽大的正面,他们的阵地连续不断,从PETREI山峰向被延伸到橡树萌生林。
战场观察
在8月8日及9日夜晚,罗马尼亚炮兵对担当预备队的隆美尔分队所处的阵地进行了炮击,并造成了一些损失。如果部队当时挖掘了工事的话,可以减少这些伤亡。
8月9日,侦察班作了战斗侦察,并在身后架设了电话线。在树林覆盖的山区,这样的侦察行动被证明效果很好。我可以在侦察班前进时随时给他们打电话,可以在几分钟内获取信息,给侦察班下达新的命令或召回部分部队,还可以率领大部队沿他们留下的电话迅速前进,占领阵地。在山区,采用通信员送信通常太消耗时间,因而未被采用。这种行动的前提条件是拥有充足的电话线。
在对陡峭山坡上的树林所作的艰难进攻中,我们用活跃的步枪火力,喊叫以及投掷手榴弹拖住了处在较高阵地上的敌军,分散了他们对我军主攻方向的注意力并诱使他们错误地使用了预备力量。3连在敌人侧后的楔入导致了敌人的迅速崩溃。我们用同样的方式一个接一个连续夺取了5个阵地,最后一个阵地上的敌人居然有2个连之多。对这些阵地的进攻丝丝入扣,敌人几乎没有时间进行重新组织。
尽管敌人在数量和装备上占据优势-他们有很多的机枪和山地枪(MOUTAINGUN),隆美尔分队利用最微小的不规则地形,成功地夺取并守住了位于敌人战线后方1100码的山冠上的高地。(害怕被我们切断)敌人被迫于夜间放弃了处在18巴伐利亚预备团和山地营其他部队正面进攻下的阵地。
攻击成功后,隆美尔分队迅速地挖掘工事并布置了全向防御阵地。如果没有工事作业,我们将会在敌军火力以及其反冲击下受到严重损失。我们的伤亡是2个死亡,5个重伤,10个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