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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节 防御

作者:德-隆美尔/译者:张卫能 当前章节:95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2:16

1917年8月13-18日

午夜前不久,SPROESSER少校召我到指挥部,那儿已经聚集了一大帮军官。SPROESSER少校告诉我形势非常不利,第70匈牙利HONVED师一些被隔断的部队(帝国皇家轻骑兵(UHLANS)第3骑兵连,帝国皇家重骑兵第一骑兵连,第1HONVED连)向我们发来报告说:在下午,强大的俄国和罗马尼亚部队在SLANIC山谷北侧及以北区域突破了师的防御,并准备向COSNA-UNGUREANA之间的山脊南进。我们只能认为在某些条件下,SPROESSER集群可能被敌军隔断,因为我们在UNGUREABA附近地区没有部队。我被点名要求发表我的看法。

我认为敌军对COSNA-UNGUREANA一线的夜袭是极不可能的,敌军最早的攻击将在4个小时之后的黎明时分。依靠本集群的5个营,坚守COSNA-UNGUREANA一线是可能的,守住这些阵地对总体局势至关重要。不论在任何条件下,我都不会仅仅依据一些不利的战报就消极地放弃耗费大量资源和鲜血才夺取的阵地。

我建议部队立即进行以下重组:“山地营承担COSNA山,司令部山,以及远至674高地的山脊防御。集群的其他营占领并坚守674高地和UNGUREANA之间的山脊。所有部队的侦察和警戒分队应该尽量向SLANIC山谷推进扩展。”

对于山地营的部署,我提议:“由一个排和加强的重机枪构筑几个战斗哨所,占领COSNA山的南侧;主峰上满是弹坑的部分不予占领,并向东南和东部派出侦察组。一个排和一个重机枪排占据司令部山以防止敌军占领COSNA主峰。位于COSNA山和674高地之间向北延伸的两条山脊各由一个步枪连防守,并向北部派出侦察组。其余所有的部队在司令部山的东南侧集合,由指挥员支配。”

SPROESSER少校接受了我的建议,并敦促我担负山地营所属区域的防御,因为是我攻占了这些地方。出于局势的严重性,对山地营的担心,以及这项艰巨使命的挑战性,我接受了这个新的重担。

集群发出了重组的口头命令,并被立即执行了。我掌握了以下部队可供防御COSNA地段:1,2,3,5,6步枪连,山地营的第3机枪连,第11预备步兵团的第3连及其所属的6挺重机枪。

集群的参谋部正向UNGUEEANA东北一英里,山脊公路弯曲部边上的橡树林后撤。我和我属下的连长们详细地讨论了总体局势,尤其是山地营面临的任务。然后,我快速地发布了以下连续命令:“3连立即从COSAN山向司令部山运动,并抽调一个排,扔掉背包,在第11预备团3连6挺轻机枪的支援下接替COSNA山上的1连。该加强排应该占领有树林覆盖的南部山脊,并向COSAN山东侧的敌军阵地进行侦察。如果敌人发起攻击,该排应该尽可能地长久地坚守阵地,只有在面临被包围的情况下才能向司令部山后撤。我会给排长口头指令。”

“3连的另一个排以及ALBRECHT重机枪排,在司令部山凭借工事用火力覆盖COSNA主峰上弹坑遍布的地段以及其西坡。他们要防止敌军在日间通过COSNA山没有掩蔽的地段威胁左翼的战斗哨所。”

“2连占领司令部山以北700码的的小山包(后来被叫做俄国山),并向SLANIC山谷方向侦察,通过侦察班和COSNA山上的战斗哨所保持夜间联系。该连将在COSNA西北侧的山坡上构筑大型篝火以诱导敌人分散他们的炮兵火力,并要求整晚都点燃这些火堆。”

“5连在重机枪排的增援下占领674高地西北半英里的山包,准备全方位防御;然后向SLANIC山谷侦察,并和2连以及其他在674高地和PICIORUL区域的部队保持联系。为欺骗敌人并分散他们的炮火,要求该连在司令部山西北半英里的凹地里架起几个巨大的火堆,并使这些火堆整晚保持燃烧状态。”

“3连的一个排,ALDINGE重机枪排,山地营的1连和6连,在位于司令部山及其西南1/4英里下坡之间的区域担任预备队,并向GROZESTI派出警戒和侦察分队。更详细的命令将于晚些时候发布(草图31)。”

“分队指挥所位于司令部山以西60码。由通信排铺设通往战斗哨所,2连和5连的电话联系。”

下属部队首长复述了赋予他们的命令,大家变得忙碌起来。山地营的各连跟随巴伐利亚营和HONVED师的部队向后撤退。想睡一觉是不可能的,各个命令必须就地下达以符合当地的情况。我们化了3个小时才使各连进入新的阵地。COSNA山上以及司令部山西北凹地里的篝火熊熊燃烧;和各个部队的电话联系也架设起来了。进入阵地的部队努力地挖掘工事,预备队则乘机休息。侦察分队没有发回任何预警。

我的参谋部由两名军官组成,SCHUSTER中尉是我的副官,WERNER中尉是事务官(ADMINISTRATIVEOFICER)。接近凌晨5点,一些炮兵观察员抵达,包括匈牙利少尉ZEIDLER;我和他们一起前往COSAN山上的战斗哨所。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时,我们恰好到达了3连的ALLGAUER排。根据命令,ALLGAUER排布置在从COSNA主峰向南延伸的陡峭山脊上。阵地的侧翼是主峰以南200码的一片浓密树林的边缘。穿过晨雾,可以看见罗马尼亚人的阵地。这些阵地大约有350英尺宽,位于半英里外毫无遮盖的山脊上。我们可以看见敌军守卫部队钢盔的反光,但是他们没有向我们射击。一晚上没有休息的部队,躺在刚挖好的散兵坑里睡着了,只有哨兵密切地注视着敌人方向的一举一动。该排阵地正面的山坡向着东面急剧倾斜,山坡上满是矮矮的灌木。山脊本身和西侧山坡上是高大的树木,很少甚至没有任何可供掩蔽的低矮植被(UNDERGROWTH)。

当我正和炮兵观察员们讨论紧急弹幕射击以及骚扰射击时,多处哨兵同时报告“罗马尼亚人离开阵地,成散兵队形向COSNA山前进。”不久,罗马尼亚人以机枪火力对山脊一线展开猛烈射击,密集的炮火开始落到司令部山上。我接通了我们的炮兵,要求他们对COSNA山以东的罗马尼亚阵地进行骚扰炮击,因为越来越多的敌军部队正从那儿向我们进发。同时,又有报告传来,“强大的敌军部队正从右侧向山脊攀登。”无数手榴弹爆炸的声音,活跃的卡宾枪,机枪火力证实了这个消息。由于忽略了对陡峭的东坡的警惕,我们受到了惩罚。通过电话,我命令3连的预备排和ALDINGER的机枪排成两路队伍向前增援战斗哨所。随后,我向集群请求炮兵进行紧急弹幕射击。我在前线转了一圈,发现罗马尼亚人已经在山脊上取得了立足点,并从侧翼向战斗哨所射击。敌人所有的正面进攻都被打退了,我们的炮兵狠狠打击了在毫无掩蔽山坡上的敌军增援部队。在左侧,从司令部山上发射的重机枪和步枪火力阻止了罗马尼亚人越过COSNA主峰或其西北侧山坡,同时也支援了左翼的战斗哨所。

我命令技术军士ALLGAUER不惜代价坚守阵地,直到增援部队到来;然后跑步返回,督促增援部队加速行动。司令部山仍然处在敌人猛烈的炮击下,在那儿我碰到了正准备出发的两个增援排。我们一起匆匆地以双重队形向前方急进。枪声和爆炸声大大地增强了,我们希望ALLGAUER能坚持住。

在COSNA山和司令部山之间的山窝里,我们碰到了配属给ALLGAUER排的第11预备团3连的几个机枪兵。显然,前方的战况把他们吓坏了。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同情,带上了他们和我们一起前进。

在山窝以东100码的地方,我们看到ALLGAUER排全体正向我们走来。ALLGAUER报告大批的罗马尼亚部队沿山坡向上推进,并得到了右侧猛烈的火力支援,所以他被迫放弃阵地。

在我的脑海里,从来没有不经殊死搏斗就将COSNA山留给敌人的想法,所以我很快组织部队发起反击。ALDINGER中尉带领两挺重机枪冒着敌人的火力进入位于右方树林中的阵地,守住了仍然为ALLGAUER排掌握的山脊。同时,我们穿过密密的植被向山脊攀登,抵达了山脊一线。我们发起冲锋,出其不意地横扫山脊上的敌人,并将他们沿山坡往下向东驱赶。右侧的悬崖也落入我们手中。

罗马尼亚人很顽强,他们并没有后退。我们可以清楚地听见下方弓形山坡上敌军指挥官发号施令的声音。很快,激烈的手榴弹战在多处爆发了。早有准备的敌人卧到在我们下方125码的地方。山坡太陡了,以至于我们投掷的手榴弹并没有在敌军中爆炸,而是在更远的地方爆炸了。想要用卡宾枪射击敌人意味着暴露头部和肩部,这是个在近距离战斗中极其不利的姿势(PROCEDURE)。伤亡开始增加,LENZ医生开始在前线忙碌起来。

山地部队以堪为典范的勇气和敌人展开激战,很多伤员在包扎伤口后回到火线。部队向就近的罗马尼亚人发起反击,随即扫清了敌人在山脊上的所有立足点。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伤亡不断增加;我们的子弹和手榴弹也逐渐短缺,但敌军炮兵对司令部山的炮击强度反而增强了。司令部山和战斗哨所之间的电话联系被炮火炸断了。如果我想要继续坚守战斗哨所的话,我必须马上向他们提供子弹,手榴弹以及增援部队。为了加快增援行动(我们缺乏电话联系),我将指挥权移交给3连长STELLRECHT中尉并命令他在我赶回司令部山时不惜代价坚守阵地。在司令部山上,我发现了3连的一个排以及ALLBRECHT的重机枪排已经在对敌射击中几乎用完了所有的弹药。他们的对手从COSNA山上遍布弹坑的区域威胁着战斗哨所的左翼。我的预备连(山地营的1连,6连,以及11预备步兵团的3连)主动占领了司令部山的南坡,因为据报告,大股敌军从GROZESTI方向正通过峡谷朝着司令部山向上攀登。

在预备队准备完毕之前,我们得到报告,大批罗马尼亚人正从南北两个方向朝司令部山和COSNA山之间的山窝前进,战斗哨所已经放弃了COSNA山并正向司令部山后撤。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依然无兵可用),战斗接近了司令部山,情况危急。在优势敌人积极的压迫下,小山包上的3连步枪兵被迫撤退。他们带上了阵亡和受伤的战友(包括HUMMEL中尉),因为他们不想让任何战友落入敌人手里。他们的手榴弹和子弹已经消耗怠尽,卡宾枪子弹也呈现不足;敌人可以从左右两翼的任何一侧包围他们。

缺乏子弹和手榴弹使我们难以阻挡罗马尼亚人对司令部山进行的密集队形攻击。重机枪手不得不用手枪和手榴弹守卫他们的阵地。甚至连分队指挥部的几个通信员都被补充到危险地段。激烈的战斗沿着整个战线展开。就在此时,我发现在司令部山西北侧700码的凹地里,在有树林覆盖的地段有大批罗马尼亚人出现。我立即用电话通知2连和5连这个对他们的侧翼和后方造成威胁的新情况。

在我们的所有防区,血腥的战斗正持续着,撤退已经不可能了。如果司令部山上的弹药耗尽,会发生什么后果?如果敌军占领了控制性阵地,那么全营将会陷入最难以预测的困境,我们的整个防线将会崩溃。我们决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和集群指挥部的电话联系仍然畅通,我陈述了我们面临的危机并敦促立即增援,包括小型武器和弹药。我强调我们不能再浪费任何时间了。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我的忧虑难以名状。但是在最后一刻(ATOUR11THHOUR),巴伐利亚预备步兵团的11连,12连,以及一个重机枪排抵达了。12连和重机枪排进入了司令部山上的阵地,11连被我留在司令部山以西30码的山坡上担任预备队,那儿也是我的分队指挥部所在。从指挥所里,我可以很好地掌握整个战场的情况。我使用预备连向前沿输送子弹和手榴弹。所有尚未直接投入战斗的部队拼命地挖掘工事。对于在司令部山和山脊上的人来说,COSNA山上的控制性阵地所发射的机枪火力很令人恼火。我把ALDINGER的重机枪排从一线撤下来,布置到分队指挥所附近的防御区(DEFENSEZONE)。此外,我设立了弹药供应点并使整个供应系统的运转有条不紊。

司令部山和俄国山的战斗不间断地持续了数个小时。敌人反复地投入有生力量攻击我们薄薄的防线;罗马尼亚炮兵对司令部山以西山坡的集火射击阻碍勒我们和一线的联系并炸断了电话线。但是,前方的巴伐利亚部队和山地营依然坚守阵地;炮兵在白天打的不错,他们向受威胁的地点进行紧急弹幕射击。我们的炮火击中了以密集队形卧倒在出发线的罗马尼亚人,有效地造成了敌军的伤亡(THINTHERANK)。

为了打击在司令部山西北的凹地周围准备进攻的敌军,我协调指挥几个连进行饱和射击;预备各连队一声令下同时进行长达数分钟的射击。尽管和炮兵的协同非常成功,我仍然缺乏前沿观察员以及和炮兵指挥所的电话联系。

邻近正午,死伤的罗马尼亚人在司令部山前面堆成了山;18团所属12连也蒙受了重大损失,不得不接受11连一部的增援。11连的部队其后也不得不用来补充第2山地连的缺额。

对司令部山和俄国山的防御前轻后重。一线只布置少量守卫部队,强大的反击部队在火力掩护下集合于易受威胁的区域周围,以便随时击退企图从任何地点突破的敌军。这种防御是和地形相适应的。

下午,18团所属第10连作为额外的增援抵达了,我命令他们挖掘一条连接司令部山和分队指挥所的交通壕。罗马尼亚人把主攻方向转向俄国山。HUGEL利用一些原有的罗马尼亚阵地在那儿组织了全向防御,但10倍于他们的敌人从北侧和东侧向他们猛击。敌军多次企图夺回这个他们耗费几个星期才完成的阵地(INSTALLATION)。敌人从西面对HUGEL排的进攻则被设置在分队指挥所附近的ALDINGER重机枪排挫败,2连英勇地寸土不让。

白热化的战斗不间断地持续到下午很晚。我第三次下令对前线进行子弹和手榴弹补给。透过我们的炮弹爆炸造成的烟雾(我们在防御中使用口径达305MM的大炮),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罗马尼亚有生部队在COSNA山我方一侧的山坡上攀缘而下。2连报告他们被削弱到不得不从俄国山撤退的地步。我立即派遣18团所属第10连剩余的部队前去支援;同时,我命令两个重机枪连准备以毁灭性火力对俄国山射击。在准备完成后,我命令2连迅速撤出俄国山。如同我所期待的,敌军以密集队形蜂拥冲上裸露的山包;就在这时,重机枪排向他们开火,他们象割麦子一样被射倒。剩余的敌人用最快的速度跑下这个危险的山头,2连重新占领阵地并获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稍候,一直在我们观察下的位于司令部山西北半英里处凹地的敌军开始在南侧沿山坡向上攀爬。我请求早有准备的炮兵进行射击,取得了极好的效果,把敌人赶回了树林底部。3连,5连和12连为这些敌人预备的步机枪火力没能用上。

战斗当中,从一线穿回的信息不断地涌向指挥所。我的副官和事务官忙于执行要求火力支援的请求,保持弹药,战斗装备及口粮充足,并向SPROESSER集群通报战斗情况。不知疲倦的电话兵在分队指挥所和关键阵地之间以及和SPROESSER少校的指挥所之间架起了双线,并随时修补保持电话线畅通。在敌军虎视眈眈,几乎从不间断的机枪火力扫射下,这是一项最危险的工作。

尽管遭受了最严重的损失,罗马尼亚人持续进攻直到天黑,但是他们没能占领一寸土地。当战场的嘈杂在入夜后沉寂下来以后,沿着第一线到处是伤员的呻吟和哀叹声。我们的担架队试图帮助这些不幸的士兵,但遭到射击,只好无功而返。

我认为敌人在8月14日仍将使用强大的炮兵和有生部队重复今日的攻势,但我们在8月13日所蒙受的损失不能再被重复了。因此,我命令部队趁夜在多个地点加固阵地并重新组织防御。我们的一些连排长缺乏类似的战斗经验,因此我在地上划出主要防御线并指定了防御设施所应采用的构筑方式。火力场必须在夜里扫清;在安排步机枪据点时必须牢记一点,即COSNA山上的敌人可以从控制性的阵地用火力覆盖我们。天黑之计,233先锋连(PINEERCOMPANY)前来增援并被赋予我指挥,他们承担了司令部山上广泛的工事作业。

扩展的防区在午夜前才分配完毕,各部队立即着手工作。当我回到指挥所时,我已经筋疲力尽,但是一顿热餐使我恢复了精神。睡觉是不用想了。伤员需要照料,子弹和手榴弹必须在天明前送到前沿各连以及储备点;口粮必须得送到所有的连队;通信排必须假设到炮兵指挥中心的双线,本日的战斗报告必须送交SPROESSER集团。

我们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凌晨4时,我试图打上一个盹,但是天气太冷了,我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因此我带上WERNER中尉在晨曦中检查了一晚工作的成果。整整超过5天,我都没有机会解开鞋子睡上一觉,以至于我的脚肿地厉害;我也没有机会更换左臂上的绷带或换下肩膀上带血的大衣以及同样血迹斑斑的裤子。我感到很虚弱,但是重担在身,使我没有考虑回到医院。

8月14日破晓,一个HONVED步兵连携带轻机枪抵达了,我命令他们接替了1连和3连;我将这两个连布置在指挥所西侧担任预备队。第18预备步兵团的11连和12连已经分别接手了司令部山以及山脊公路另一侧的阵地。18团第10连被令留在俄国山西侧300码的树林里的原有阵地上。10连向北部及西北即SLANIC山谷方向尽可能远地派出警戒部队。我们为战斗做好了准备,也感到战斗即将到来。

整个上午,罗马尼亚炮兵非常积极地炮击司令部山,山脊、公路和俄国山上的阵地,但是几乎没有造成损失。在所有的防区,人们忙碌地工作着,进一步改善阵地以便我们能轻易击退预计敌军于中午时分对全线发起的猛烈进攻。

俄国山上的2连受到罗马尼亚炮兵的炮击并蒙受重大损失,敌军的这个炮兵连位于1英里外的开阔阵地上。由于我们的防区没有一个炮兵观察员,我们用电话将修正指令通知橡树林里的炮兵指挥。但是我们消灭这个炮兵连的所有努力毫无成效。敌军增强勒他们在COSNA山西坡上的阵地,受伤的敌军仍然在我们的阵地前面呻吟。我们在8月14日的损失轻微,15日也很平静。我利用这个间歇让两个人(DRAFTMAN)绘制(REPRODUCE)了COSNA山的地形简图并标定了坐标,地图的比例是1:5000。集团的炮兵指挥员和炮兵观察员也收到了地图;炮兵复制了很多份并分发给每个连。坐标格大大地简化了山地和树林地区的炮火校正,因为仅凭地图是很难选择肉眼可辨的瞄准点和靶标。比如,我通知炮兵:“请求向65,66号方格进行紧急弹幕射击。”如果炮火落在了区域外面,为了将炮火修正到指定区域,我只需要说“65,66号方格的炮火落在了74,75方格。”这种做法同时大大简化了本单位和集团的情报交流。比如“罗马尼亚炮兵位于234A方格。”

8月15日晚,WOHLER中尉的迫击炮连抵达了,立即作了夜间侦察并开始准备迫击炮阵地。GOSSLER上尉前来暂时接替我,因为我以及一个星期没有休息了;但是我仍然掌握着部队的指挥权。下午,增援的4连抵达,这样我指挥下的部队增加到了16。5个连,比一个团的兵力还多。

第11预备步兵团位于我们的右侧,但我们的左翼友邻还没有确定。旅部尽量想建立一条连续的战线,但是兵力不足。对SLANIC山谷陡峭而森林茂密的山坡进行防守需要大量的兵力。

8月16日,在一阵令人窒息的热浪后下起了猛烈的雷雨,雷声在山谷里隆隆地回响,大雨从低垂的云层倾盆而下。指挥所的参谋人员和预备队在指挥所西部的旧罗马尼亚阵地上找到了躲雨的地方,但是没过多久,我们就被迫撤出,因为阵地积满了水。我们躺在开阔地里,浑身湿透,四周是电闪雷鸣。忽然,一阵各种口径的炮弹盖过了雷声。猛烈的步机枪火力伴随着手榴弹的爆炸在前沿响起。罗马尼亚人企图在暴风雨中突袭我们。我开始怀疑前沿是否仍在我们手中抑或已被敌人突破。雨点打在我们脸上生疼,可视度降到只有几码。我应该先等待报告,然后决定下一步吗?不!立即行动。

司令部山是焦点,我们在几分钟内就到了司令部山以西的某处。和我一起的是6连,枪上了刺刀随时准备反击。我们的炮兵猛烈炮击了罗马尼亚人以密集队形进攻的区域;我们利用一条电话线和指挥所以及各防区保持联系,罗马尼亚人的进攻崩溃了,夜晚的到来结束了瓢泼大雨中的混战。敌军在遭受巨大伤亡后从我们的阵地前沿撤退了。

战斗结束时,我回到了指挥所,发现我们原先架设帐篷的地方被重型炮弹给炸翻了天。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将指挥所向右侧移动300码。罗马尼亚战俘生起了火堆,我们就着火烤干了身上的衣服。大家精神抖擞!

战场观察

符腾堡山地营在8月13日的任务是担任COSNA山部分地区以及西面就近高地的防御,这被证明是个艰巨的任务。我们的两翼和友邻没有任何联系,我营不得不准备同时在正面和两侧发动攻势。裸露山脊两侧的不规则而有浓密树林覆盖的地形有利于敌军渗透到攻击距离。此外,罗马尼亚炮兵阵地成半圆形对我营成包围态势。

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大纵深防御并保留相当的预备队是可取的。

我们在天明之前向南,东和北面进行了必要的战斗侦察,以便确定敌人的进攻意图。同时,我们也密切注意我方阵地前不便勘察的区域。在这项工作没有完成的地方,比如战斗哨所,敌人往往不期而至。

在哨所的战斗进行地很艰难。他们的火力可以覆盖从突兀的山脊到敌人控制的开阔地之间的区域,但是阵地正前方陡峭而树林茂密的拱形山坡却为火力所不及。而且,他们的警惕性不足。罗马尼亚人在此处完成了大型日间进攻的准备。对战斗哨所来说,敌军的进攻完全出乎意料。

从司令部山发射的步机枪火力压制了裸露的主峰以及有小树林覆盖的COSNA山西坡,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掩护了战斗哨所的左翼。只有在司令部山弹药耗尽后,敌军才勉强登上COSNA山。

在重机枪排快速而有组织的火力支援下,我们得以在没有付出较大伤亡的情况下夺回了战斗哨所的最后一道防线。支援火力和攻击班的运动达成完全的一致。

沿外围哨所一线的战斗以及司令部山的战斗情况充分说明了在战斗的焦点区域,弹药消耗之迅速。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是在山岳地区),弹药的供应系统必须及早建立起来。此外,营级部队必须拥有近战武器和弹药的储备。一线部队的弹药拥有情况必须及时地通报给营级供应点,并及时开始弹药的再补给。在8月13日的战斗中,我们的弹药供应情况良好。

在8月13日的战斗中,我们迫切地需要预备队。没有预备队,我们的阵地不可能被守住。主要战斗区域的损失一次次地由预备队补充。我们的预备队也担负了输送弹药和近战武器的任务。一个预备连挖掘了一条从营指挥所到战斗焦点--司令部山之间的交通壕。如果没有这条战壕,在敌军从COSNA山控制性阵地发射的火力下,后勤输送将会损失惨重。

即使在防御战斗初期,符腾堡山地营在主要交战区域构成了大纵深梯形队形。5连,2连以及布置在司令部山的部队可以用火力相互支援。在战斗时,处于交战中心(司令部山以及俄国山)的预备队加大了防御纵深。把所有的部队都放在一线将是个错误。前沿的损失是最惨重的,更多的一线防卫部队往往造成更大的损失。线型防御通常很容易被突破。

8月16日,和炮兵的协同非常满意。当然,如果有炮兵联络组或派到前沿阵地的观察员的话,将会更有利于扩大战果。我们在防御间歇所准备的方格化地形图证明非有价值,他们等同于现在的几何平面表(PLANETABLE)或绘图板(PLOTTINGBO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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