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夫尼克及1114高地
1917年10月24日晚,这是个漆黑的雨夜。凌晨2时,一直保持沉默的炮兵开始炮火准备。部署在托尔曼两侧的1000门大炮在瞬间一起吐出火舌。炮弹击中敌军阵地,爆炸声如同最强烈的雷声一般响亮,在山谷里回想。这宏大的场景使我们感到十分惊喜。意军的探照灯光束无力地在雨中穿梭,我们预期的敌军阻击炮火并未出现;只有寥寥数个敌军炮兵连回应了德军的炮击。这点很使人宽心。我们迷糊糊地进入掩蔽所,听着我们的炮火渐渐平息。
天明时分,炮兵增大了炮击火力。在下方的圣丹尼尔,密集的炮弹粉碎了敌军阵地和障碍物;偶尔,炮火引发的烟雾笼罩了整个阵地。我们的野战炮和迫击炮火力变得越来越猛烈,而敌军的反击炮火看起来很弱。
天明后不久,符腾堡山地营冒着大雨出发,雨水大大降低了可视距离。隆美尔分队紧跟在前方匆匆赶路的SPROESSER集群参谋部,沿着乱石散布的山坡向着意松左河下行。下山以后,沿意松左河陡峭的河岸上方,我们尾随巴伐利亚救生兵右翼向上运动。
几发炮弹落在队伍的两侧,但是没有给我们造成任何损失。队伍在靠近前沿的地方停下。我们的衣服里外具湿,浑身冻僵,人人都希望进攻不要延迟。但是时间过得非常缓慢。
炮火在进攻前的最后一刻钟达到了及其猛烈的地步。密集的爆炸把我们正面几百码外的一个敌军阵地笼罩在一片水气和灰色烟幕里。低沉的雨云遮盖了哈夫尼克以及科罗夫拉特的山顶。
上午8点前不久,先于我们的攻击班离开阵地向敌军方向出击。在炮火打击下一片混乱的敌军没有看到他们,也没有抵抗;我们利用这些新夺取的阵地为进攻做准备。
上午8时整,野战炮和迫击炮仍然向敌军倾泻着炮火。前方的救生兵们起身准备进攻。我们紧随他们的右翼向右侧前沿运动,占领了圣丹尼尔附近的敌军阵地。剩余的敌军守备部队从阵地废墟中钻出来,高举双手,带着一脸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迅速向我们跑过来。我们急速向前穿越横卧在我当前位置和哈夫尼克北坡间的宽阔平地。从哈夫尼克东面支脉上发射的机枪火力不时地阻挡我们前进,但我们继续攻击前进,穿越这片开阔地。
救生兵们向哈夫尼克的东坡运动,我们的目标则是西北坡。SPROESSER少校和他的参谋部把士兵们拉在了后面;沉重的背包,机枪和弹药妨碍了士兵们的行动,使他们不能快速前进。
我们抵达了179高地附近区域,哈夫尼克一带树木覆盖的山坡使我们的左翼免于高地方向的火力袭击(草图39)。
整个隆美尔分队都已经抵达这片掩蔽良好的山坡。根据SPROESSER少校的命令,分队作为符腾堡山地营的前锋在哈夫尼克的北坡上沿小路朝着佛尼向上运动。技术军士塞特泽(SEITZER)指挥下的一连一部是我们的尖兵。其后是分队的其余单位,各部队保持150码的间距。紧随尖兵的是第1机枪连的一个排,然后是分队参谋部,1连,2连,以及第1机枪连的其他单位。我和我的新副官斯特锐切(STREICHER)中尉一起走在尖兵部队随后几码的队伍里。
这条通向佛尼的小路非常狭窄,而且灌木丛生,没有迹象表明敌人曾经从这儿经过。路两侧的山坡非常陡峭,而且树木非常茂密。虽然以是秋天,叶子仍然挂在树枝上。透过密集的灌木,我们只能看到几码外的情况,几乎看不到山谷。几条冲积沟向下直通意松左河。从山谷以及我们认为是救生兵所在方位的左后方传来了德国炮弹爆炸后产生的沉闷的回声。面前的山坡出奇地宁静,我们期待着随时和敌人遭遇。炮兵没能进入阵地,因此不能向我们提供任何炮火支援。在这片山岳丛林,我们所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尖兵极度谨慎地前进,不时地停下聆听前方树林里传来地声音,然后继续前进。但是所有的谨慎都毫无用处,因为敌军就在前方企图伏击我们。当前进到824高地以东1000码的地方时,我们突然受到近距离的机枪火力射击。我得到报告:“前方敌军位于铁丝网障碍区后的预设阵地。尖兵部队有5人负伤。”(草图40)。
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穿过密集灌木以及障碍区沿着屋顶般陡峭地山坡向路两侧具有良好阵地的警觉之敌发起攻击进攻看起来没有什么成功地希望,至少也要付出重大伤亡。因此,我决定换个地方较量。
我们原先的尖兵部队留在原地和敌军保持接触,我命令1连的另外一个单位担任新的尖兵并要求他们沿敌军阵地前方200码的一条石质山沟向上跨过山坡往南。我试图从敌人的左侧和上方对敌发起攻击。我向SPROESSER少校通报了我的计划。
向上攀登非常困难。斯特锐切中尉和我跟在尖兵之后40码地地方,紧随着我们的是一个重机枪组,肩上扛着分解了的重机枪。
这时,一块重约100磅的巨石翻滚着向我们头顶压过来。山沟只有10英尺宽,即使要躲避都很困难,更不要说逃了。我们都明白任何人被它撞到都将粉身碎骨。因此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们紧紧地贴着左侧的沟壁。这块岩石弯弯曲曲地从我们中间穿过向山下滚落,但是大家豪发无损。
令人高兴的是,有关意大利人故意将岩石滚落的臆测被证明是错误的,我们的尖兵不小心触动了它。
我们沿山坡向上攀登了一段,另一块滚落的岩石撕掉了我右脚皮靴后跟上的带子(HEELSTRAP)并严重地压伤了我的脚。脚上的伤使我疼痛难忍,以至于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不得不在两个士兵的帮助下才得以继续前进。
陡峭的山沟最终被我们拉在身后。天下起了瓢泼大雨,我们浑身湿漉漉地在密集的灌木中穿行,注视着四方的动静。
面前的树林逐渐变地稀疏。地图显示我们一定是在824高地以东半英里。我们小心翼翼地推进到树林边缘,在那儿我们发现了一条经过伪装的小路沿着山坡通向东面。在路的另一侧是光秃秃的向上隆起的山坡,一条有良好铁丝网防护的阵地连续不断地向上蜿蜒,通向雷兹峰(LEIHZEPEAK)。这块阵地上看起来无人防守,也没有被我军炮击的痕迹。我决定以左翼依靠树林边缘,在短促的重机枪火力准备后发起突然袭击。情况和COSNA山(1917年8月12-19日)我们发起攻击前很相像。
重机枪排布置在灌木丛中的隐蔽位置上。在他们的掩护下,分队在距敌军障碍区60码树林里的一块小凹地里完成了攻击准备。感谢山地兵们优秀的战斗纪律,我们在暴雨中毫无声响地完成了向凹地的运动。远处(FAROFF)的意松左山谷里响起了战斗的回声;在跟接近我们的左后方,救生兵们似乎陷入了苦战。在我们周围以及不远的草地上,却是一片和平的景象。
在敌军阵地上以及其后方,我们不时地看见一些敌军出出进进-这显示面前的敌军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一些德国炮弹开始落在我们左后方600码处。从方向判断,我们面前的敌军阵地一定和我们在45分钟前在小路两侧发现的通往佛尼的阵地相连。我猜测这是意军二道防线的一部分。继续在密集的灌木丛中前进而不被敌人觉察行动中发出的声响是不可能的。分队站在灌木丛里待命。我应该发出攻击命令吗?前面有60码宽的灌木,然后是铁丝网!如果敌军具有一定警惕性的话,我们不会轻易取得成功。伪装良好的小路沿树林边缘蜿蜒而行,这使我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这条道路也许是意军和圣丹尼尔附近的一线部队,或是和哈夫尼克东坡上的守军以及炮兵观察哨相互运动的方式。自从我们抵达以来,还没有意军使用过这条通道。这条小路弯弯曲曲,被道路南侧的伪装遮地严严实,从上坡方向或意军阵地方向很难辨别使用在路上的是敌是友。在敌人不进行干扰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在30秒钟内越过这条道路并进入敌军阵地。如果我们行动迅速,我们可以不发一枪俘获全部守军。这样的行动正适合我们这些勇士。如果敌军抵抗地话,那我们将在机枪连的火力支援下执行已完成准备的进攻方案。
我选中了2连的一等兵克夫纳(KIEFNER),一个真正的勇士。我让他带领8个士兵,伪装成从一线返回的意军士兵渗透进敌军阵地,并夺取小路两侧的阵地。我嘱咐他们尽量不开枪或使用手榴弹;万一他们和敌军发生战斗,他们会得到全分队的火力支援。克夫纳明白了我的意图,然后挑选了同行的伙伴。几分钟后,克夫纳和他的小组晃悠悠地沿小路往上出发。他们有节奏的脚步声慢慢消失了,这能奏效吗?我们紧张地侧耳倾听,随时准备进攻或提供火力支援。只要有一声枪响,3个连将一起发起攻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什么也听不到,除了雨水打在树上的声音。一阵脚步声接近我们,接着一个士兵用低沉地声音报告,“克夫纳侦察班占领了一个敌军掩体,俘虏了17个意大利士兵,没有引起其他敌军的怀疑。”
随后,我引导整个隆美尔分队(2连,1连以及第一机枪连)沿小路而上,进入敌军阵地。斯莱分队(3连,6连以及第二机枪连)在克夫纳突破成功前已经与我们会合,这时也跟随我们前进。突击组悄无声息地向小路两侧扩大突破口,直到每侧的突破口宽达50码。7,80个意军正在掩体里躲避暴雨,因而被山地兵俘虏。感谢厚重的掩体,上方山坡上的敌军没有觉察到6个连的运动。
我必须作出决定,是应该继续扩大阵地呢还是向哈夫尼克峰方向突进。我选择了第二个方案,因为一旦我们占领主峰后,很容易消灭这些阵地上的意军。我们向敌军防线渗透地越深,敌军守卫越没有准备而战斗也会越轻松。我并不为两侧担心,符腾堡山地营的6个连足以保护其的侧翼。进攻命令如下:“我们附近和身后有强大的预备队;不计时间和空间,向西持续前进。”
第一机枪连的梯队位置很靠近前,因为我希望在战斗发生使可以即时掌握一支重火力部队。重机枪手们,扛着重达90磅的武器,决定了大家向上攀登的速度。这个任务的艰巨性只有那些曾经背负相似重量在相似条件下有过高山攀登体验的人才能理解。
我们这只长达一千码的队伍,在暴雨中向前奋进;跨过灌木,凹地以及山沟,夺取了一个个阵地。通常我们从后侧夺取敌军阵地,没有遇到意军有组织的抵抗。那些在我们的突然袭击时没有投降的敌军,扔下武器连滚带爬地跑进了下方的树林。我们没有向这些逃跑的敌军开枪,因为我们担心会惊醒高处阵地上的守军。
在进攻中,我们多次陷入自己的炮击范围。我们没有用灯光发信号指示炮兵转移火力,因为这同样会引起守军的警觉。炮弹炸松了一块岩石,这块滚落的岩石导致分队的一个士兵受伤。
我们缴获了一个210MM炮兵连,这个炮兵连曾经受到毒气轰炸,炮组成员跑地无影无踪。在这些巨炮以及掩体周围是堆地满满的炮弹;用爆破法在岩石中构筑的弹药储存点没有受到一点损失。往上300英尺,我们遇到了另外一个中口径炮兵连。这个炮兵连设置在绝对防弹的石壁里,通过炮眼向外射击;这儿的敌军也消失了。
上午11点,我们抵达由哈夫尼克峰向东延伸而出的山脊。在那儿,我们遇到了巴伐利亚救生兵3营的部队,我们和他们一起在山脊上朝着哈夫尼克峰走了一段。这时,德国炮兵正朝哈夫尼克峰猛烈炮击。救生兵们停下休息,等待炮兵转移火力。我则带领我的连队转向哈夫尼克北坡并在中午时分抵达了主峰。虽然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但我们碰到很多小股的意军,于是顺带俘虏了他们。
雨已经停了,笼罩在头顶的云开始消散。我们偶尔可以看到1114高地以及格罗夫拉特山脊,意军从该处向哈夫尼克发射猛烈的炮火。显然,1114高地前方的意军炮兵观察员发现了我们。为避免无谓的损失,我将两个分队撤出了受威胁的区域并向北转移。为和我们的任务相一致,我命令部队清除哈夫尼克和佛尼之间的炮兵据点。侦察分队占领了哈夫尼克南坡以及主峰西南300码的纳拉德山窝。
我们用粉笔在战利品上打上标记。我们的战利品已经上升到17件,包括12门大口径重炮。意大利果酱和快餐平息了我们的饥饿感。
下午3:30分左右,救生兵团的一些部队抵达了纳拉德山窝,我带领两个集结完毕的分队和他们汇合。一个小时以后,救生兵3营(3个步枪连)开始沿着通向1114高地的主干道向上攀登,这条道路经过伪装,中途经过1066高地。由于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他们的右翼,我带着6个连跟随其后。隆美尔分队先前,斯莱分队殿后。
斯特锐切中尉和我走在队伍的头部。天已经放晴。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格罗夫拉特山脊,114高地以及1114高地和杰扎之间山脊的轮廓。暂时没有敌军妨碍我们攀登。下午5点左右,领先的救生兵接近1066高地突出地面的岩层,但是遭到敌军射击,迫使其中的两个连掩蔽在道路以东的山崖下。
我命令隆美尔分队在路的右侧隐蔽地向3营的第二线阵地靠近,随后斯特锐切中尉和我侦察了1066附近区域(草图41)。
大股敌军占据了1114高地及其西北东北600码一系列互相交错的阵地,第12救生兵连的士兵和他们展开了激烈的交火。意军同时占领了路右侧的阵地,这条道路也紧靠着12连的右翼。
我迅速指挥特锐勃格中尉(TRIEBIG)的1连向前并命令他们在1066高地西南区域扫清道路右侧阵地上的敌军。1连迅速而果断地执行了任务,我们夺取了阵地而没有损失。俘获的意军包括7个军官和150个士兵。
与此同时,2连和第一机枪连根据我的命令清除了1066高地以西的战壕,掩体和观察所。斯莱分队进入1066高地西北100码,我们刚刚肃清敌人的石崖下担任预备队斯特锐切中尉和我一同向第12救生兵连的右翼出发。我们原先认为他们的阵地更便于从近距离观察1114高地,同时也试图和第3救生兵营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在距离1114高地不到50码的前线,我们遇到几个3营的军官,他们正用手指着一个沿着一条山沟试图攀上最近的敌军阵地的侦察班,这条山沟通向1114高地及其西北600码之间的一个山窝。侦察班的前景不佳,因为敌人很明显并不动摇,在混乱的机枪火力下仍不时跨越铁丝网障碍前方光秃秃的草地。这里的敌军看来很顽强,坚决不投降。
第三救生兵营的军官们,斯特锐切中尉和我一致认为只有在炮兵支援下,我们才能夺取1114高地上的关键阵地,以及高地西北600码一个有强敌据守的山头。我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敌军阵地的细节,但1114高地上的一挺机枪不时地迫使我卧倒。
夜幕缓慢地降临,1连多次尝试夺取1114高地西北600码山头上的敌军阵地,但都没有成功。我属下的符腾堡山地营的部队为入夜做好了准备,1连和2连被命令在夜间进行战斗侦察。隆美尔分队的指挥所设立在1连后侧的一个原意军炮兵观察所。斯特锐切中尉和我,以及救生兵3营的军官讨论了进攻1114高地和格罗夫拉特的方案。
下午7点,刚刚抵达现场的救生兵3营营长康特布马少校(COUNTBOTHMER)召唤我到3营营部。他的指挥所设置在接近1066高地的一个掩体里,距离我的指挥所约100码。我向他汇报了属下6个连队的布置,他要求我的部队配属他指挥。我大胆地说,我接受SPROESSER少校指挥;据我所知,SPROESSER少校要比救生兵营的首长级别高,而且SPROESSER随时会抵达我的指挥所。作为对我的回答,康特布马禁止我向西或向1114高地移动分队的任何部队,并说任务只能由救生兵来完成。出于对我们的安慰,他允许在救生兵于25日攻占这些阵地后,符腾堡山地营的部队可以占领他们并担任阵地警戒;或者,我们可以在西侧救生兵主攻部队之后的第二线呆着。随后,我被解散了(参见1930年春天出版的有关意松左战役的政府档案第一卷和第二卷)。
我闷闷不乐地回到指挥所。第二线的战斗对山地兵们没有一点吸引力,我试图找出一个可以允许我们自由行动的方法。但得出结论是只能等到SPROESSER少校抵达。晚上9点,山地营的军需官,奥腾里特(AUTENRIETH)中尉抵达了我的指挥所。他从第12救生兵连途径转第3救生兵营营部到我连,并在3营部参加了关于10月25日进攻方案的讨论。在炮火支援下,进攻将对格罗夫拉特山脊展开。他告诉我SPROESSER少校率领符腾堡山地营的分队持续地向佛尼进攻并在天黑前取得了突破。中尉并说第12步兵师在意松左山谷取得了相当的进展。我向他描述了1114高地的情况以及我们和救生兵部队的关系,敦促他尽快地向SPROESSER报告并要求少校在天明前到达1066高地,带或不带部队,以便恢复我分队的行动自由。中尉高兴地接受了这个请求,向集群指挥部出发。在漆黑的夜晚,穿过尚有敌军活动的地形并不轻松。
浑身湿透的衣服以及寒冷的山风使得10月24/25日夜晚呆在1066高地的山地兵门非常难受。在一线巡逻的连队带回了几十个俘虏,巡逻队在敌军障碍区里捕获了他们。但是巡逻队没能成功地突破敌军障碍区进入最前方的敌军阵地。意军哨兵非常警觉,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手榴弹和机枪火力。
那天深夜,第3救生兵营通知我们,1066高地以北的预备队已经投入战斗,对西北坡左段的敌人展开行动,但他们没能和进攻732高地的第1猎兵团建立联系。我们未被告知斯欧纳(SCHOERNER)的第12救生兵连已经占领了1114高地。(费迪南斯欧纳由于攻占1114高地的战斗而获得了勇气勋章。他是个非常冷血的人,在向1114高地进攻时,他驱使部下进攻以至于一名士兵因劳累而死。在二战的最后几天他被晋升为陆军元帅。他在二战中以残暴出名,在芬兰北部指挥挪威山地军时,他要求部队遵守的格言是“北极不存在”。此后在东线,他严酷的纪律为他赢得了同胞之敌的称号。当他在1974年去世时,西德政府悄悄地禁止任何人表达对他的尊敬)。
我躺在硬木板床上半睡半醒,怀疑重新展开进攻的可能性。正面进攻?从我们占领的新阵地上继续向格罗夫拉特坚固的防御体系需要彻底的炮火准备,而10月25日清晨之前我们不会拥有这样的火力支援。更重要的是,救生兵部队不愿和符腾堡山地营共同作战。
如果我们不愿意花费时间等待炮火准备的话,可以考虑对意军第3道阵地进行奇袭,此前我们还没有进攻过这些阵地。或许可以从西面或西南进行进攻,他们距离1114高地不过100码。在这个地段的成功攻击将自然地对较低的1114高地产生影响,这对山地营雄心勃勃的军官和士兵们很由吸引力。在西南面,敌人的阵地处在1114高地下方的山坡上,在该地的突破对山头上的情况几乎没有影响。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应该从西南进攻因为我们位于救生兵们的右侧。至于从西面进攻,救生兵营的营长不是禁止山地营的部队向那么方向运动了吗?
夜晚平和地过去了,偶尔有短促的手榴弹交火打破夜空的寂静。
清晨时向敌军阵地派出了侦察班,但他们并没有比夜间巡逻队取得更大的进展,警惕的意军哨兵击退了他们。救生兵3营没有告诉我们情况在夜间已经发生了变化。凌晨5点,SPROESSER抵达了我的指挥所,天仍然一片漆黑。山地营的其他部队(4连,第3机枪连)紧跟在少校身后。我描述了1114高地的情况,我们和救生兵的关系以及我的进攻计划。我请求使用4个步枪连,2个机枪连。
SPROESSER少校同意了我向第三道意军阵地进攻的计划,但是只给了我两个步枪连和一个机枪连,不过他同意在突破成功时给予额外的支援。当我忙着安排队伍出发时,救生兵3营营长抵达了我的指挥所,SPROESSER少校和他达成了谅解。
战场观察
圣丹尼尔的第一道意军阵地包括位于一线的连续战壕,无数的掩体,掩蔽部以及铁丝网障碍区。在第一道和第二道阵地之间散布着单个的机枪阵地和据点。一线的伪装并不充分,但是一线阵地和二线阵地之间的设施几乎无法察觉。
德国炮火准备摧毁了一线阵地,但没有消灭守卫部队。一线和二线之间的机枪阵地没有被炮火完全摧毁,但是仅存的几挺机枪并不能阻止我们在宽大正面上的进攻。如果意军在一线和二线之间布置大量的机枪,也许能阻止德军的进攻。为了摧毁有相当纵深的现代防御阵地,GARGANTUAN的炮火准备是必须的。
在陡峭而树木茂密的山坡上,我分队的尖兵部队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和意军的二线阵地遭遇,损失了五个士兵。如果我们能加大队伍的间距,损失大概会小些。在罗马尼亚,骑兵尖兵在开阔地形通常保持超过200码的间距。一旦第一个士兵有什么情况发生,下一个士兵能很快报告。步兵尖兵应该作类似安排,尖兵部队的指挥员必须克服群聚的本能而将部队散开。
位于通往佛尼道路上的意军二线阵地的守卫非常警觉,但东南半英里同一阵地上的意军守卫则缺乏警惕。只在主阵地上布置警惕的哨兵是不充分的,前进区域必须随时处于严密观察之下,尤其是在糟糕的天气或复杂有地表覆盖的地形。
10月25日天明时的战场情况:进攻佛里兹的克劳斯集群于10月24日晚抵达沙加,并与10月25日上午进攻斯托尔(1668)。
在意松左山谷,第12步兵师在10月24日途径爱得斯克(IDERSKO)和卡夫锐特(KARFREIT)向克里达和罗比克附近的纳提松前进;在雨天,MURKEY天气抵消了敌军从山区向山谷发射的火力。恩可尔兹集群(2个营,一个炮兵排)离开大队向鲁西欧山隘出发。10月25日清晨,12师的一支小部队(斯尼勃连队)攀登上了马他加附近的一个支脉;恩可尔兹集群和拥有巨大优势的意军部队展开了艰苦的战斗。
在阿尔派军,巴伐利亚救生兵团和符腾堡山地营在1114高地-意军第3道防线的关键阵地,和敌人激战。斯欧纳的连队(12连)占领了主峰PROPER,但意军占领了主峰周围的阵地并发起反冲击试图夺回失去的阵地。200师所属的第1猎兵团仍然为夺取732高地一带的敌军第二道阵地而奋战。
200师所属第3猎兵团已经夺取了杰扎,第4猎兵团仍处在战斗以夺取497高地以西的敌军第二道阵地。
斯格第集群在第1皇家重骑兵师的援助下,夺取了第一,第二道意军阵地并抵达欧斯全-克拉斯-普斯诺-斯拉底些-阿夫斯卡一线。
总结:意松左山谷以南(马他加,马至力,格罗比,库克,1192高地,1114高地,拉西姆,胡姆峰)坚固高地上的第三道意军阵地,除了114高地外,仍然在意军手中。他们的守卫部队很有生气,而且他们有充分足的预备队。这些阵地还没有受到过德军的炮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