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报很快将此消息报给石勒,石勒听说后大喜,心想晋军目前似乎没有能指挥军队的主将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时出击,一击必中。他果断决定率轻骑追击,追了半个月,终于在苦县境内的宁平城赶上了王衍的大军,晋军由于没有一个会打仗的领导核心,部队很快就被打散了,晋军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尸体都摞成了一座小山,十万大军全军覆灭。王衍等人被俘,尽数被押到石勒的大帐中,石勒看着这群人,用胜利者的口气问王衍:“你可知道为什么会败给我吗?”王衍答道:“太傅新丧,军内士气低落……”“错!是你们这群将领,是你败给了我!”石勒不耐烦地打断了王衍。“将军此言差矣,我王衍本来就没有做官的心愿,只是出于无奈,所以不得不在朝中行事,希望将军能放我归乡,也好做一个闲云野鹤之人。”“你年轻时就在朝为官,累至高位,国家之事糜烂至此,你竟然说事不关己?”石勒挥挥手,“拉出去砍了!”和王衍一同赴死的,还有晋皇室四十八人,本来是给司马越送葬,这下把自己也送进去了。
晋朝折腾到这个地步,基本上算是大势已去,本来好好的江山,祖先创业不易,但传到一群无能的子孙手里,就算被彻底搞砸。此战过后,晋室仅剩的主力部队基本被歼灭,这场战斗的地位和巨鹿之战、长平之战等同,是关乎到西晋生死存亡的决定性战役,史称“宁平城之战”。主力被歼,京畿震动,司马炽忙令苟晞为大将军,统帅全国军队,苟晞此时镇守兖州,洛阳已经成了一个空壳,他立即上表请求迁都仓垣(今河南开封东北),并派刘会去仓垣迎接皇室,刘会等了几天连皇帝的影子都没见到。原因是皇帝遇到劫匪了,司马炽一行人刚走出宫门,迎面遇到一帮强盗,目前京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强盗们见这群人衣着光鲜,大有分而食之之势。皇帝见状不妙,又跑回了宫中,有人会问:朝廷禁卫军呢?答案是没了。皇帝都快被饿扁了,哪有钱养禁军?当他折回到大殿时,百官已经逃散了一半。司马炽真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有整日拜谒太庙,祈求先帝保佑,但就算司马懿在世都难逃一劫,又怎么保得了你?何况,西晋走到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当下之计,唯求痛快一死。
刘聪没让司马炽失望,半月后,刘聪军围困洛阳,刘曜攻打西明门,王弥进攻宣阳门,旦夕之间,洛阳城破。司马炽想西逃长安,结果被俘。刘曜军入城后,照例大肆劫掠,凡是朝廷的官员,一律杀掉,百姓死亡三万余人;洛阳没得抢了,他们居然把目光移向西晋皇室的坟墓,连司马炎的峻阳陵都没能幸免。挖坟完毕,刘曜想一把火烧了皇宫,烧之前搜查内宫时,刘曜见到了一位美女,美女见到刘曜后大为惊恐,拿起地上的宝剑试图自杀以保全名节,如此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刘曜见状,扑哧一声笑了,他开始煞有介事地欣赏美女的窘态。“咣当”一声,剑落到了地上,美女被看得又气又急,索性壮起胆子问:“你,你想干嘛?”“想看你自杀啊!”“那你看够了吧!看够了赶紧滚出去!”“恩,我这就滚,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门外还有好多胡人士兵呢,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他们这里藏着一位仙子般的女人。”刘曜说着便往门外走。“等等,万一他们自己找到这里怎么办?”“那你就说,你是我的女人。”刘曜的身影即将消失不见,“那我可以跟你走吗?”就这样,前皇后羊献容成了刘曜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