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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战士们飞快跃出掩体，踏着战友们已经架好在外壕沟上的木板，不顾在身 边爆响的敌人的炮弹弹片飞旋、刺鼻的硝烟，将云梯架好在城垛上。二十团 团长大手一挥，几个集中起来的号兵一起抬臂举号，发出响亮的冲锋号令。 随着 “冲啊！冲啊！”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战士从掩体群跃而出，发起 了冲锋，他们争先恐后踏上炸开的缺口，爬上高高的云梯。由缺口而入的战 士立即踏着石阶射击，猛攻城楼，支援由梯而上的战友，敌人遭两面夹击， 顷刻之间就溃不成军，举手投降了。 二十团从总攻击开始，到把红旗插在了城楼上，只用了短短的10来分钟 时间。稍后，二十八团、独立团、七七二团，相继从西南、东北角和北门登 城，整个攻城战斗奏捷。刘忠等遂令各团向城内纵深进攻，经过一番激烈的 巷战后，终于攻占敌指挥部阎军挺进二纵队司令部。到翌日凌晨2时许，全 歼守敌，结束战斗。共计毙伤该部官兵300余人，生俘敌二纵队司令白映瞻 以下官兵1500余人。 长治外围城镇攻克之后，刘、邓发布了作战第五号命令，指出我军已完 成上党战役初步任务，攻占襄垣、屯留、潞城、壶关、长子5城及附近据点， 消灭上党区伪军兵力的三分之一以上。在此基础上，我军应以勇猛速决的动 作，拿下长治，并以围城打援的作战方法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9月24日，各路大军直逼长治城下。在开始强攻长治时，情况突变，阎 锡山不甘心丢掉上党地区，遂派八十三军3个师约7000人于9月27日到达 沁县城，其先头部队4个团，于 9月28日12时已进抵沁县城东南35里外的 新店，有继续南下援长治被围之敌的迹象。 刘、邓得知敌人援兵出动，立即改变部署，变攻城为打援，下令以一部 分兵力继续佯攻长治，吸引敌八十三军向长治急援：另以李达、陈锡联、陈 赓等所率的主力部队分两路隐蔽北进，歼灭来援之敌。 阎军援兵沿白晋公路长驱南下，9月30日行至虒亭镇，忽然离开公路， 跨过漳河，沿虒亭至屯留的南大路向南挺进。刘、邓遂下令打援部队埋伏于 虒屯公路两侧以钳击敌援军。10月2日，我军主力预期遭遇敌援军于屯留西 北之王家渠、白龙坡至井道上一线，我军当即从正面诱敌继续前进，并展开 两翼迂回，同时尾敌前进部队向南展开攻击，将敌人合围于老爷岭、磨盘脑 地区。敌人扼守在磨盘脑、五巑山和老爷岭等制高点，企图利用险要地形与 我军决战。 10月4日，我各路大军向敌援兵发起猛攻。双方火力十分激烈。经昼夜 激战，我军歼灭了一部分敌人，但数次猛攻老爷岭却未成功。此时，二十团 的指战员急中生智，于夜间从东侧迂回过去，突然占领了两个小山梁，切断 了山上守敌和其北面主力的联系，并占领了北山水源。至此，我军由强攻改 为围困，白天阻敌下山，晚上主动出击。敌人被困山头，缺粮断水，打了两 天，伤亡过半，土气低落，军心动摇。 这时，我军已判明援敌是阎锡山的第七集团军副总司令彭毓斌率领的二 十三军、八十三军，省防军等共8个师，附炮兵两个团，共2万余人，兵力 与我军相当。为了加强我军，争夺优势，刘、邓乃下令调动围城部分兵力作 后续部队，投入战斗，并白天开进，示形于敌；同时采取围三阙一战法，在 北面给敌人虚留生路，主力猛攻磨盘脑、老爷岭，以加速其动摇，避免它作 困兽之斗。 10月5日，老爷岭的敌人不得不放弃主峰，向北逃窜。老爷岭立即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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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岳部队占领。与此同时，太行部队在磨盘脑和五巑山也挫败了敌人。彭毓 斌见势不妙，决定放弃增援长治计划。为了迷惑我军，他命令大队佯向南进， 辎重后勤和指挥机关却向沁县方向北逃。刘、邓很快识破敌人的企图，当即 命令太岳部队追赶敌人并超过敌人，迫使敌人停止在虒亭以南地区，以便围 歼。 太岳部队二十团接受任务后，从 10月5日黄昏开始，夤夜冒雨爬山抄小 路急进，6日拂晓在土落村南赶上并截往了敌人。敌人用密集的炮火发起冲 锋。二十团固守阵地与敌人进行白刃搏斗，打退了敌人的8次冲击，赢得了 宝贵的时间。6日傍晚，太行、太岳、冀南各路大军分别从左方、右方和后 方围拢上去，将敌人装进口袋。经过激战，2万多敌人溃不成军，遂狼奔豕 突，除了腿长的还在四散逃跑以外.余敌纷纷缴械投降。敌第七集团军副总司 令彭毓斌亦挤在四窜的逃跑者之中，在自相践踏的骚动里，死于乱军之下。 除敌二十三军军长许鸿林、八十三军军长孙福麟命大漏网外，其他高级将领 如炮兵司令胡三余、师长张宏、李佩膺、郭溶等悉数被俘。彭毓斌所率领的 这支2万余人的增援大军，遭受了全军覆没的下场。 敌援军被围歼后，困守长治的史泽波已成为瓮中之鳖。 刘、邓扬威，活捉史泽波 困守长治，渴望援军解围的史泽彼，早已失去了初占上党被蒋介石嘉奖 并晋升为集团军副总司令时的骄矜之态，他不停地向阎锡山发电请求火速加 派援军。 史泽波起初得知有3万阎军南下支援的消息时，还曾向部属转发过阎锡 山所谓”上党必争，潞安必守，援军必到， ‘叛’军必败”的电令，想用这 个稳定军心，也给自己壮胆。及至援军全部被歼，他就完全丧失了防守的信 心。这个时候，阎锡山给史泽波发来一道十万火急的命令，叫他趁我主力尚 未南返的时候，赶快撤离长治向西突围，企图经东西峪、胡庙岭由马壁渡过 沁河，逃向浮山、翼城等地，赶回同蒲线上与日伪军汇合。敌人的这一步棋， 早在刘、邓的意料之中。敌人刚一出城，我军就组成两支精干部队进行平行 追击。 长治之敌于10月8日弃城西逃，陈赓根据刘、邓的指示，命令三八六旅 和决一旅不顾一切疲劳，克服一切困难、即向翼城以东急进，兜击逃敌。限 令三八六旅三天内赶到桃川一带。还令十六团和一部分地方武装在沁水、翼 城之间堵击逃敌。 从土落村到桃川，从地图上看并不远，只有200多里，但这一带全是难 以行走的大山，半天爬不出一个山岭。接到命令后，三八六旅即以七七二团 经张店、良马、南北孔滩绕至沁河西岸，在马壁地区进行截击；以二十团、 二十一团和三十八团等部直奔东西峪，进行截击。当日24时，各部队从土落 村地区同时出发，日夜兼程，急速前进，经过三昼夜急行军，七七二团于11 日抵沁河西岸的马壁村。这时，敌十九军主力尚未到达，该团即主动东渡沁 河，进至将军岭构筑工事，封锁逃敌必经的道路。中午，敌十九军在沿途遭 我民兵狙击后，心惊胆颤地进至佛庙岭地区，当即遭到七七二团的狙击，敌 人以两个营的兵力在迫击炮配合下进行强攻，企图夺路西逃，七七二团进行 了顽强狙击，堵死了敌军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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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二十团、二十一团等部队也都经过长途追击到达这里。二十团首 先抓住败逃的敌人。团长楚大明带着警卫连爬上桃川附近的佛庙岭制高点， 恰巧和正在对面往上爬的敌人碰了头。可是，由于二十团抢先一步占领了制 高点，一阵手榴弹，就把敌人压到了山沟里。 决一旅各部也都发挥了勇敢战斗、连续作战的精神，经三昼夜兼程跃进， 于11日追至沁水东西峪地区。经过激战，五十六团歼敌600余人，活捉敌集 团军副总司令兼十九军军长史泽波。三十八团与二十团密切配合，在将军岭 俘敌干余名。二十五团的两个连在大尖山俘敌200余名。 此时，太行纵队三十三团紧跟逃敌尾追上来，敌人在我军的三面夹击下， 被压缩于桃川地区，士气衰竭，已成惊弓之鸟。12日3时，各路合围部队的 包围圈合拢后，我军发起总攻，战斗至6时，除敌少数先头部队逃跑外，其 余迅速被歼。 这一回我们 “对”了“争”了 10月12日，上党战役胜利结束。此役共歼敌11个师，1个挺进纵队， 共3.5万余人，缴获山炮、机枪、长短枪一批。生擒阎军第十九军军长史泽 波。经此一战，阎锡山数年来在晋西培植起来的所谓”精锐”部队，折损大 半。同时，全长250公里的新乡至石家庄铁路沿线上，除个别城市外，日伪 军均被我军肃清。 上党战役，是抗日战争胜利后，我军对国民党军队的第一仗，也是我军 所进行的第一个较大规模的歼灭战。上党战役以共产党的部队获得巨大胜利 而告结束。这一仗，加强了我党在重庆谈判中的地位，鼓舞了解放区军民战 胜国民党军的信心，巩固了解放区的后方，加速了我军由游击兵团向适应大 规模运动战的正规兵团的转变。 毛泽东在得知上党战役的结果后，高兴他说：“这一回我们‘对’了‘争’ 了，而且 ‘对’得很好，‘争’得很好。就是说，把他们的十二个师全部消 灭。他们进攻的军队共计三万八千人，我们出动三万一千人。他们的三万八 千人被消灭了三万五千人，逃掉二千，散掉一千。这样的仗，还要打下去。” 上党战役使蒋介石被迫签字 上党战役结束的消息转到太原，阎锡山气急败坏。报告送到重庆、蒋介 石气得大骂 “娘希匹”。因为在刘伯承与邓小平挥军围攻长治未克，阎锡山 又派大军南下增援时，蒋介石对上党战事抱着很大的希望，这毕竟是抗战胜 利后国共两党的第一次正式交手。八年抗战，国共两党的军队都未进行过特 别大的交锋，双方都不太摸底。蒋介石希望阎锡山能打个好仗，一是摸摸共 军的战斗实力，二是压当时在重庆的中共代表团再作让步。所以当会谈纪要 定稿后，中共代表催蒋介石签字时，蒋介石迟迟不肯签字。 可是，到了10月6日之后，当蒋介石获悉上党已全军战败，几十名高级 军官被俘被毙时，他觉得屁股下的椅子上到处是刺，遂派人到红岩村与周恩 来联系，表示要尽快在协定上签字。他还把阎锡山进攻上党的责任全部推给 那个山西土皇帝，说这是阎锡山作的主， “中央”并不知道。 刘伯承、邓小平在上党打得好，重庆的蒋介石不得不又回到谈判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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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会谈纪要签字后，11日晨，毛泽东、蒋介石作了最后一次会 谈。蒋介石明确表示，在解放区的问题上他不再让步。毛泽东则说，周恩来、 王若飞将留在重庆，继续解决 《双十协定》未能解决的问题。 《双十协定》的签署，表明重庆谈判取得了一定成果，这就是蒋介石不 得不接受中共的某些意见，承认和平民主的建国方针，这是毛泽东以 “一身 系天下之安危”的大无畏精神与蒋介石针锋相对地进行斗争的结果，也是刘 伯承、邓小平在上党猛掴蒋介石一掌的结果。 《双十协定》的签署，毛泽东 又挫败了蒋介石，因为蒋介石和国民党企图造成 “共产党不要和平”的阴谋 破产了。 不过，是狗就改不了吃屎，蒋介石要发动内战以消灭共产党的决心仍未 改变。他认为上党被歼被俘者都是阎锡山的军队，才那般不经打，如果是自 己的嫡系与中共部队对阵，或许结果就会不同。因此，他发布密令，继续调 兵遣将，向解放区发动新的进攻。 不管白猫黑猫，逮得住耗子就是好猫 上党阎军迅速被歼，虽然使蒋介石感到，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战场上 更得不到，因而被迫在 《国共双方代表会谈纪要》（即《双十协定》）上签 字。然而蒋介石却把 《双十协定》仅仅当作调兵遣将、扩大进攻解放区的缓 兵之计。在此期间，美国舰艇、飞机日夜不停地替他运送部队到华北和东北。 10月中旬，胡宗南的先头两个军经同蒲路、正太路，进抵石家庄，其后 续部队已到达晋南闻喜。沿平汉路北犯的孙连仲部三十军、四十四军和新八 军，10月14日从新乡出发，妄想10天左右到达石家庄与胡宗南会师，其后 续部队4个军业已到达新乡。平汉前线已是战云密布，一触即发。 在这种情况下，邓小平与刘伯承决定发动平汉战役。 平汉线上的重镇邯郸，是古赵国的国都。当时赵国”东邻燕、齐，西边 秦，南界韩、魏，北迫匈奴”， “数距四方之敌”，被称为“四战之国”。 由于晋冀鲁豫边区政府在邯郸，而晋冀鲁豫的部队东面可协同山东、苏北的 部队作战，西面可帮助晋察冀的部队拒敌，所以，人们也习惯把晋冀鲁豫称 为 “四战之地”。 邓小平与刘伯承曾感慨地说： “我们处于四战之地，要负起四战之军的 光荣任务”， “不能让敌人把邯郸夺去，打通平汉线，运兵到东北”。 10月中旬，蒋军的攻势已咄咄逼人：第一战区胡宗南的先头部队两个军 经同蒲路、正大路开到石家庄；第十一战区孙连仲的3个军从新乡沿平汉路 北犯，跟进和后续的部队有5个军之多；而沿津浦路北犯的国民党部队先头 的一个军已从徐州进占济南；沿平绥路东犯的傅作义部则已迫近张家口。 局势是严重的。为了运筹粉碎敌人沿平汉路进犯的作战部署，邓小平和 刘伯承每天都共同商议军机大事，共同签发有关命令和指示。刘伯承生动形 象他说： “向华北进攻的敌人沿四条铁路，像四只爪子一齐伸出来，齐头并 进。”邓小平斩钉截铁他说： “这正好把四只爪子一起斩了。” 10月10日，刘伯承、邓小平发出了《关于平汉路作战部署给一、二纵 队首长的指示》，要求部队在冀鲁豫、冀南不可处处顾虑，分散兵力，造成 到处无力的被动局面，而应放松次要方向，抽出主力使用于平汉线有决定意 义的方向。刘邓明确规定：我军要在漳河以北。邯郸以南地区歼灭北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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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由于这一地区以及附近的临洺关、紫山及临漳、成安和肥乡三城，尚 在敌人手中，因此我军应以坚强的部队控制漳河以北的汤阴及其两侧，监视、 迟滞敌人北进，主力迅速占领尚在敌人手中的上述城镇，引诱敌人进入我预 先在溢阳河河套设下的口袋阵。 对这一仗，邓小平与刘伯承是乐观的，不仅乐观，并且以他特有的四川 人的幽默说出了若干年后在中国历史上产生了巨大影响的惊世名言—— “战术是要拿来消灭敌人的。不管白猫黑猫，逮得住耗子就是好猫。” 秘密使者突临刘、邓指挥部 早在1945年9月上党战役正酣的时候，一位长途跋涉的秘密使者来到了 山西黎城的刘邓前线指挥部。他是秘密工作者王定南，是国民党第十一战区 副司令长官兼新八军军长高树勋将军从豫西派来的。因为路上不好走，所以 迟到了。 在战火纷纷的前线，邓小平和刘伯承热情地接待了王定南。王定南首先 把高树勋亲自写给彭德怀副司令，希望友好联合的信交给了刘邓，接着说明 近几年来高树勋在国民党军中受歧视、排挤，使他感到只有靠近共产党才能 生存下去。邓小平说： “你来得正好，我们也准备做这项工作。为了打退蒋 介石的进攻，使其在政治上陷于孤立，必须在国民党军中开辟新的战线，首 先要争取受到蒋介石排挤、歧视的非嫡系部队，争取一切可能争取的国民党 将军，站在和平、民主的旗帜下面来。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要求在这项工 作上迅速作出成绩。所以你要赶快回去，做好高树勋的工作。” 那几天，刘邓正在忙于编组晋冀鲁豫野战军，把冀鲁豫、冀南、太行、 太岳四个军区的主力部队，依次编为第一、二、三、四纵队，每纵队约 1.2 —1.5万人。各纵队利用上党战役的缴获，建立了炮兵。冀鲁豫军区主力， 在冀南、太行军区各一部的配合下连续作战，肃清了新乡以北的日伪军，到 10月中旬，已全部控制平汉线淇县到高邑全长500余里的铁路。 24日，刘邓各路开始出击，但收获甚微。25日，再次出击，三纵队沿马 头镇向东，二纵队从邯郸向南，太行山五支队从磁县向东北，一纵队主力沿 红城向西，力求分割歼灭敌人。当夜，除一纵队攻克南红城、赵红城，三纵 队攻克马头以外，其他均无进展。原因是敌人依托村落，难以突破。但敌人 已被四面包围，只能一面收缩阵地，一面呼唤援兵。其中高树勋的新八军开 始动摇，个别部队与解放军开始取得联系。 这时，正在返回新八军途中的王定南，又被邓小平追回来。邓小平告诉 王定南： “情况变化很快，高树勋的新八军和河北民军，已经离开新乡，到 达了磁县马头镇。党中央和毛主席指示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拦阻国民党这三 个军北进。这是我们当前严重的战略任务。因此；现在你回去对高树勋将军 讲，根据形势需要，他要就地起义，配合我们完成阻止国民党北上的战略任 务。” 刘伯承说：“这正是高树勋将军走向革命的大好时机，要他当机立断！” 然后，刘邓派车把王定南送到邯郸以南、马头镇西北的三纵队司令部驻 地。纵队首长向他说明了马头镇内敌军情况之后，他立即写了一封信给马头 镇敌军团长，由三纵队的一位侦察员很快送到了对方的手中。黄昏，对方派 了一个士兵陪同送信的侦察员，穿越火线，把王定南接了过去。临走，三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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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派了一个参谋同行，并且告诉他们，今夜零点我军确定攻击马头镇，希望 在发起攻击之前给个回信。 高树勋临阵起义 夜雾浓重，天空一片乌黑。王定南等按照约定的信号，穿越火线，进入 马头镇。他急忙把刘邓的热情态度和明确指示传达给了这位驻军团长。该团 长不胜欢欣地说： “高副长官几天以来十分不安，急待你的消息，可是现在 已快十二点了，来不及去见他，我能单独行动吗？要不，怎么办呢？” 王定南看了一下表说： “现在要尽量争取一起起义；我十二点以前再过 去一趟，请示刘邓首长。”于是他返回三纵队司令部，用电话向刘邓汇报了 情况，请求暂停今夜零点对马头镇的进攻，以便争取高部全体起义。刘邓答 应了他的请求。 第二天拂晓，王定南又到了马头镇，高树勋在他的贴身卫队特务营接见 了他。 王定南把刘邓的话说明之后，高树勋有点紧张，忙问：“现在就起义？” 王定南说； “对。当前正是关键时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高树勋长叹一口气说： “多年以来和我同甘苦的妻子，以及本军其他家 属，目前还在徐州，我们在这儿马上起义，国民党岂不要迫害她们？” 王定南说： “这是一个实际问题，我可以马上去请示刘司令员和邓政委 设法解决。” 高树勋很高兴地说： “好，好，你快去快来，我等你的消息！” 10月28日凌晨，王定南向刘邓汇报了同高树勋谈话的结果。邓小平说： “他现在起义，作用重大，时机很重要……”刘伯承插话说：“我立即请示 中央设法解救高夫人。” 高树勋得知刘邓电告中央设法接应他们的家属，非常感激，对王定南说： “好，我立即起义，走革命的道路！” 几天以后，当高树勋得到刘邓司令部的通知，新四军张爱萍师长已经派 人把他的夫人刘秀珍等新八军的家属，从徐州接到解放区的消息时，他感激 地说： “共产党办事，真是言必信，行必果，实在了不起啊！” 10月30日，高树勋宣布新八军和河北民军1万余人起义，使固守马头 镇的国民党四十军和三十军很快土崩瓦解。 平汉之战蒋介石丢盔弃甲 正当高树勋将军率部起义之时，刘邓大军已对敌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10月28日，全线各部队根据刘邓首长命令重新调整部署，分为南北两 个集团，向敌人展开总攻击，重点消灭第四十军，并求得消灭第三十军一部。 第一纵队和冀鲁豫军区部队奉命参加北集团，由第一、三旅主力从东西两面 向崔曲守敌一○六师攻击；第二旅附第二十团位于崔曲、左良之间，打击敌 人援兵，并消灭可能由西向南突围之敌。 30日拂晓，第一纵队进至南方村地区，刘邓命令第一纵队附第二纵队第 十九团向南旗杆张、北旗杆张、马营之敌攻击。第一纵队即以第三旅附第十 九团向南旗杆张攻击；第一、二旅向北旗杆张攻击；第一纵队指挥所设在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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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村。16时发起战斗，马营、北旗杆张屡攻未克。第十六团突入南旗杆张 一个营，第十六、十九团同时由东及西南突入村内，因敌众我寡，经彻夜激 战，仅夺取突破口附近部分院落。由于突破口已遭敌人火力封锁，第二梯队 被阻，即干31日拂晓撤出战斗，拟重新组织攻击，但因通讯联络不畅，第十 六团未及撤出，乃依托占领的三个院落与敌对峙。当日，敌人以绝对优势兵 力。向第十六团阵地施行10余次猛扑，企图乘白昼将该团消灭在村中，但在 该团全体指战员奋力抗击下，终未得逞。 正在攻击马营、北旗杆张的当晚，高树勋将军率领新八军及河北民军在 乌头镇起义。这个消息对敌人是一个很大的震动，对参加平汉战役的我军指 战员是个极大的鼓舞，使战役进入了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敌第三十、四十军遭我有力的打击，兵力、器材损耗颇重，士气沮丧， 军心动摇，处于穷窘之境。为摆脱被围歼，马法五率第三十、四十军于当晚 南逃。我第一纵队、冀鲁豫军区部队当即与第二纵队等兄弟部队全力追歼， 使敌人被迫猥集于兴善、东玉曹、西玉曹、北旗杆张、南旗杆张及北来屯、 严上、香潭营之狭小地区内。 31日黎明，敌六十六师采取逐村掩护的方法向南突围。我冀鲁豫军区和 太行军区部队，前出至漳河北岸狙击，以大量民兵密布各要道捕歼逃散之敌。 同时，杨得志查明南旗杆张之敌为马法五总指挥部率两个军部、3个步兵师 残部及工兵团、警卫团等部。为消灭其首脑机构，使敌失去指挥，以有利全 歼敌人，杨得志决心重新调整布署，放弃对马营之攻击，而集中其主力第一、 二旅向南旗杆张攻击，以第二十二团布于村外西南地区，准备歼灭突围之敌。 18时发起战斗，原突入南旗杆张内的第十六团积极配合，首先向敌人发起攻 击，第七、十团亦齐头并进突入村内。第七团一面以主力继续从正面向纵深 发展，另以第二营协同第十团从右侧向敌心脏穿插，逐屋争夺，战斗异常激 烈。经连续攻击，于24时攻入敌长官司令部，敌阵顿时大乱，失去指挥。次 日拂晓前即解决战斗。黎明时，北旗杆张、马营等处的敌人仓惶向西逃窜。 第一纵队各旅和冀鲁豫军区独立旅立即追击，至旗杆张西南10余里之郊里， 展开捕歼战，午前将敌人全部歼灭，并且活捉了国民党第十一战区副司令长 官兼第四十军军长。平汉战役的最高指挥官马法五。 11月1日，西玉曹的战斗仍在继续。敌人多次反扑，均遭痛击。到了2 日上午，敌第四十军、三十军的第二十七、三十师被兄弟部队全歼，马法五 被生俘的消息传来，西玉曹的敌人已完全孤立。在胜利的鼓舞下，为迅速歼 灭该敌，我军决定白昼组织强攻。17时，二十二团攻入村中央并炸毁敌师指 挥所，二十三团、二十四团从村南、村北攻击亦较顺利，守敌已呈现混乱。 纵队决定围三阙一，把敌人诱出野外聚歼。正部署间，敌人以大炮开路，步 兵随即向东南、正南两面蜂拥突围，当即遭到截击追歼。西玉曹之敌，经过 四昼三夜激战，被全部歼灭。平汉战役至此胜利结束。 平汉战役自 10月21日开始，至11月2日胜利结束。此次战役共俘敌 2.3万余人，粉碎了敌军沿平汉路对解放区的进攻。 邓小平评说上党、平汉战役 上党，平汉两大战役以中共军队的胜利而结束，蒋介石的猖狂气焰稍微 老实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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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两个战役，邓小平后来一直感慨万分。他说： “真正讲反攻，是 从上党、平汉战役开始迎战敌人的。我们迎战敌人，逼蒋签定双十协定。” 他充满感情地回味说： “那两个仗打得好险！没有弹药，一支枪才有几发子 弹。打攻坚战很困难。决定的关头靠冲锋，靠肉搏战。这两个都是歼灭战， 打胜了以后，武器也多了，人也多了！” 40多年过去后的1989年 11月20日，编写第二野战军战史的老同志们 云集于人民大会堂。囚为刘邓大军最后被编为第二野战军，所以刘邓部队的 人，习惯地把刘邓领导的部队统称为 “二野”。那时，刘伯承已不幸过世， 邓小平也已85岁，他当然要到会。 邓小平来到人民大会堂，会见他的老战友、老下级。他讲了一番话。 邓小平说： “在战争年代，二野在每个阶段都完成了中央军委给予自己 的任务，而且完成得比较好。这是对二野的评价。在解放战争中，从头到尾， 二野都处在同敌人针锋相对的局面，都处在这个局面的前面。开始在晋冀鲁 豫，用伯承同志的话说，这里是华北解放区的一个大门，预计敌人首先从这 个口子来。果然，毛主席到重庆签订双十协定的时候，敌人从两路来。一路 阎锡山，打了个上党战役；一路马法五、高树勋，打了个平汉战役。还要说 远一点，抗日战争的时候，我们就处在针锋相对局面的前面，处在大门口的 位置上。那时同国民党的摩擦，几个大区都有，但最集中的是在晋冀鲁豫， 从山西、河北、山东到河南这一片。这里是个大门，敌人首先进攻的就是这 个大门。而我们守在这个大门口的力量并不强。阎锡山三万多人进攻上党区， 我们才多少？比他们还少一点，也就是三万出头，而且成团的建制都没有， 真正一个完整的团都没有。从人数、编制上讲，可以说是一群游击队的集合， 而且装备很差，弹药很少。还有就是临战前没有将军，那时李达在前线，但 下面的将军都不在。陈再道也不在，是和我们一块乘一架飞机飞回太行的。 一起飞回来的有刘帅和我，陈锡联也是，陈赓也是，还有二野和其他野战军 的一些领导同志。宋任穷那时留在冀南，也没有将军。仗已经打得热火朝天 了，我们才回到太行山。是美国人帮了忙，我们是乘坐美军驻延安观察组的 运输机飞回太行的。一下飞机就上前线。在那样的情况下，把敌人完全消灭 掉是很不容易的。应该说是超额完成任务。接着就是国民党十一战区马法五、 高树勋两个副司令长官的三个军，还有一个乔明礼的河北民军纵队。马法五 的第四十军，还有第三十军，两个军都是强的部队。就是高树勋的部队也是 有战斗力的。锡联不是在马头镇碰了一次，一碰就是几百人伤亡。高树勋的 功劳很大。当然，没有高树勋的起义，敌人也不会胜利，但不会失败得那么 干脆。就是因为高树勋一起义，马法五的两个军全部被消灭了，只跑了三千 人。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打平汉战役时比打上党战役时困难，好处是弹药 有点补充，装备有点改善，但部队还是一个游击队集合起来的整体。打了上 党战役，疲惫不堪，接着又打平汉战役。打平汉战役时，我们后面队伍没赶 上，没到齐。我跟苏振华通电话，叫他坚持五天。坚持到我们的后续部队到 达指定地点。我们的队伍还没到齐。敌人就开始进攻了。那次一纵队的阻击 战打得不错，实现了坚持五天的任务，这样我们的队伍才赶上。那次我们主 要是政治仗打得好，就是说服高树勋起义。如果硬碰硬地打，他不可能取胜， 通不过去，但我们伤亡会很大。他至少可以把主力向南撤，撤回石城、安阳 去。这是比较公道的评价。政治仗我们下的本钱是很大的，不知道你们记得 不记得，高树勋在受汤恩伯指挥的时候他就同我们有联系。由于联系比较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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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派参谋长李达亲自到马头镇，到他的司令部去做工作……我们确实 知道高树勋倾向起义，但在犹豫当中，因为那时国民党要吃掉西北军，形成 矛盾。李达一到那里，见到所有的汽车、马车都是头向南的，准备撤退的。 他们见面以后，一谈就合拍了，高树勋决定起义。起义后的第二夭，伯承同 志就到马头镇去看望高树勋，决定将部队开向西北面的解放区去。这样，马 法五的两个军一下就溃退，结果我们在南面，在漳河北岸，把敌人截住，这 是一场政治战争。” 邓小平还总结性地说：”所以说，抗日战争，反摩擦斗争，我们，都是 处在同敌人针锋相对的前锋。打摩擦仗，全国各个地区都有，但集中在晋冀 鲁豫区。蒋介石发动进攻，首先进攻的大门是这个区，是二野所处的地区。 仗一打开，我们才开始真正形成一个野战军的格局。” 刘、邓大军迈向新中国的诞生 平汉战役结束后，由邓小平主持在峰峰煤矿召开了一次中共晋冀鲁豫局 的全体会议。会议对全区工作做了统一部署，对于群众工作、经济工作等作 出了安排。 此次会议后，晋冀鲁豫军区根据中央的指示，调集25个团的架子支援东 北，同时进一步组编本区部队。拿军区共组成六个纵队： 第一纵队：司令员杨得志，政治委员苏振华。 第二纵队：司令员陈再道，政治委员宋任穷。 第三纵队：司令员陈锡联，政治委员彭涛。 第四纵队：司令员陈赓，政治委员谢富治。 第六纵队：司令员王宏坤，政治委员段君毅。 第七纵队：司令员杨勇，政治委员张霖之。 至此，整个晋冀鲁豫解放区共建立了200个县市政权，拥有城市百余座， 全区部队发展到31万余人，武器装备得到改善，基本完成了从分散的游击战 到集中的运动战的转变。 1945年 11月中旬，刘邓率前方指挥部返回涉县赤岸。在赤岸，举行了 声势浩大的庆祝胜利的大会。 根据自卫战争形势的发展需要，晋冀鲁豫中央局、晋冀鲁豫军区，决定 离开涉县，迁往邯郸以西的武安县的下柏树、龙泉一带。 12月底的一天，野战军司令部在邓小平、刘伯承的率领下，整队出发。 离开了太行山这个八年抗战的根据地，离开了赤岸这个小山村，离开了在阳 光下粼粼闪光的清漳河。 从此，士气高昂的刘邓大军，已不再是一二九师的建制及规模，而是以 拥有六个纵队、共 31万人的野战军建制，向东迈进，奔向那广表的华北大平 原，去迎接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和社会主义新中国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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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兵分两路，刘邓大军饮马黄河 在经过半年短暂的、不完全的和平后，1946年6月，蒋介石为了掀起全 面内战，以重兵围攻我中原李先念部，同时加紧对我苏北解放区的进攻。为 了配合中原、华东人民解放军作战，刘伯承、邓小平奉命率晋冀鲁豫野战军 主力开赴中原对蒋介石的军队发起了一场逐鹿中原的大决战。 马头镇召开誓师大会 在几千年的中国历史上，中原这片沃土，曾屡屡成为绿林草莽。 “真龙 天子”们杀伐征战的场地。无论是那些卫冕的帝王将相还是犯上的 “乱臣贼 子”们都心头雪亮：欲问鼎天下，必先底定中原。因为，这块浸透大河乳汁 的富饶的土地，为统治者们提供了丰厚的人力、物力资源；它那敦实而有力 的脊梁，支撑的是中华泱泱大国的广厦。所以， “逐鹿中原”这句成语，不 仅代表着胜利者那成功的辉煌，也蕴含着失败者那如泣如诉的悲切。 按照蒋介石钦定的战略方针，国民党南京政府国防部决定：在”聚歼” 中共中原军区部队的同时，拔除由刘伯承、邓小平指挥的晋冀鲁豫军区部队 这颗钉子。蒋介石的如意算盘是：命胡宗南部从豫西分兵北渡黄河，在阎锡 山部的策应下，将活动于同蒲路侯马一带的解放军太岳军区部队吃掉；命刘 峙集团集结重兵，由南向北压缩。 1946年6月27日，中共中央晋冀鲁豫局召开会议，作出决定：以三纵、 六纵、七纵及冀晋豫主力一部，组成野战军，由军区刘伯承司令员和邓小平 政委亲自指挥，执行中共中央赋予的 “主力应以豫东为主要作战方向”的指 示，开赴冀鲁豫战场，实施机动作战；以陈赓、谢富治统一指挥四纵及太岳、 吕梁两军区，担任同蒲线作战任务。这样，根据国民党军进攻的态势，晋冀 鲁豫战略区划分为两个战场，东战场是冀鲁豫战场，西战场是同蒲战场。晋 冀鲁豫野战军的8万之众，亦被划分为两个集团，东战场6万，西战场2万。 蒋介石的进攻如箭在弦，情况十分紧急。6月28日，担负冀鲁豫战场作 战的东集团主力举行了誓师大会。 誓师大会选择在马头镇村西的开阔地上，人们在煤堆上用木板搭成高高 的检阅台。这天天气晴朗，和煦的南风吹遍大地，四野一遍静谧。当刘、邓 在陈锡联、王近山等人陪同下，进入广场时，屏息凝神地等候着刘、邓的钢 铁战士们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和海涛般的口号声。 刘、邓站在台上，检阅了自己的部队，战士们坐在广场上，横看成行纵 瞧成列，肩上的刺刀发出耀眼的光芒，部队整齐得犹如剪裁刀刻般地坐在那 里。成排成行的轻重机枪整齐地摆在地上，迫击炮都上了驮马，指战员高举 字臂，呼着口号 晋冀鲁豫军区政治委员邓小平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向几万指战员宣 布： “同志们，蒋介石违背政治协商会议的决议，撕毁了停战协定，对解放 区发动了全面进攻。敌人以193个旅 （师），约160多万人向解放区发动进 攻。用来进攻晋冀鲁豫解放区的兵力，有28个旅（师）约24万9千多人……” 邓小平神情振奋，声如洪钟，他把当前战场的严重形势，告诉了部队。 他在历数国民党军在各个解放区挑起内战的事实后，以斩钉截铁的口气，给 指战员进行作战动员。他说：”经过八年的艰苦抗战，人民胜利了。人人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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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把大炮打成犁头，把坦克改装成拖拉机下地耕田，但战争与和平一样，不 能仅仅是一方情愿。蒋介石把战争强加在我们头上，我们只有奉陪到底！” 邓小平接着指出：“国民党反动派叫嚣，要在三至六个月内消灭共产党， 他是白日做梦！蒋介石虽有美国援助，但他发动反人民的内战，人心丧尽， 士气不振，这是他们无法克服的致命弱点；我们虽无外援，但是人心所向， 士气高涨，有千百万人民做后盾，就一定能够打败蒋介石！”说到此，他举 起右手，做了一个向下猛劈的手势。 在晋冀鲁豫军区统帅部中，邓小平是一个颇有影响力的人物。他的权威， 不是来自他的领导职务——政治委员，而是来自于他的人格魅力。他，个子 不高，却声音宏亮；言语不多，却思想深邃。坚韧不拔与刚毅果断既构成了 他一生的主旋律，也使他在刘、邓大军中成为不可缺少的领导。 马头镇誓师大会后，晋冀鲁豫军区兵分两路，按刘伯承、邓小平的战略 部署，“我们的铁锤首先要击在蒋介石发动全面内战的大动脉——陇海线上！ 打乱敌人发动内战的部署和时间表！” 大踏步透入敌纵深 1946年7月下旬，晋冀鲁豫野战军东集团向冀鲁豫战场开进。 邓小平与刘伯承、李达、张际春，带着几个参谋人员、警卫人员，乘坐 一辆租来的旧道司汽车，晃晃悠悠地出发了。没有马匹，没有大包小箱，更 没有金银细软，有的仅是放有一套换洗衣服的小包袱。野战，是共产党军队 的看家本领。精干的指挥机关，一个司令员，一个政治委员，一个参谋长， 一个政治部主任，再加上几个一专多能的参谋人员，虽然有点形单影只，但 一看便知，这是一个能打胜仗的指挥部。 为了反击国民党军对中原和苏北解放区的进攻，吸引敌人在新黄河以西 以南布防，以迟滞其全面进攻，刘伯承与邓小平指挥晋冀鲁豫野战军，发动 了自国民党向南线解放区进攻以来，人民解放军进行的第一次大规模的反击 战——陇海战役。 8月4日，刘伯承下达了陇海战役基本命令。指出：为配合中原和苏中 解放区作战，晋冀鲁豫野战军决心在开封、徐州间开辟战场，破袭陇海路并 攻取沿线敌人兵力薄弱之据点；然后夺取路南的杞县、太康等县城，调动国 民党守军，力求在运动中歼敌。 陇海战役的部署，充分体现了刘、邓用兵的胆识。当时，陇海路北侧基 本被国民党军队及其势力所控制，而野战军行将袭击的北面，正是考城以东 至虞城县北部的这一地段。这里，敌人的配备纵深达六七十里，据点、封锁 沟和封锁墙遍地皆是。刘伯承与邓小平分析研究后认为：野战军如突入敌人 纵深，进行宽正面而有重点的猛袭，势必出敌不意，给敌人造成防不胜防的 趋势；但要取得预期的战略目的，则突击部队必须是主力，而且必须保持“闪 电”般的战术特点，即不可顾虑自己的侧背，大胆地撇开敌人的前沿据点， 毅然地向纵深目的地突袭。 刘、邓的这种决断绝不是冒险，在战役的具体部署上是非常严谨细心的。 他们在决定了主力突击部队的作战行动后，又部署了地方武装和民兵密切监 视国民党部队的前锋据点。 8月上旬，刘伯承、邓小平率所部展开行动，以迅速、突然的动作，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