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战争 晋楚争霸战争
春秋中期,晋、楚两国为争夺对中原地区的控制权进行的战争。
楚国、晋国分别位于中原地区南北,各自侧后均有一些较为落后的部族和小国,具有广阔的开拓地域。楚国在西周时已扩展至越章(大别山南、长江以北地区)及鄂(今湖北鄂城)。鄂位于长江中游,铜矿资源丰富,是楚国东方战略要地和重要的兵工基地。春秋初期的楚国,实力不断增强,楚君熊通自尊为王(楚庄王)。至成王时(公元前671—前626年),国都由丹阳(今湖北秭归东南)迁郢(今湖北江陵,一说在今湖北宜城东南),已占有江汉流域及其以南广大地区,吞并了权、罗、卢、占、邓、申、息等小国。当楚国北向中原扩展时,受到中原霸主齐桓公之遏制。因双方均无必胜把握,遂订立召陵之盟,各自退兵。楚北上受阻,遂转向东方,相继吞并了弦、黄、英等小国。齐桓公死后,齐霸业衰落。楚再度向中原扩展势力。此时,宋襄公亦企图继齐称霸,但在泓(今河南拓城西北)被楚击败(参见泓水之战)。于是,中原各国相继附楚。未屈从者,仅东方之齐、西方之秦及北方之晋。晋国位于今山西南部,春秋初期因公族内争,发展不大。至曲沃武公时统一全晋。其子献公继位后,扩一军为二军,开始向外扩展,先后击灭、征服霍、魏、耿、虢、虞等小国,成为北方强国。晋文公执政后,扩二军为三军,并因平王子带之乱有功,获得黄河北岸战略要地南阳(今河南沁阳以南温县、孟县地区),建立了晋南下扩张的基地。
周襄王十九年(前633年),楚联合陈、蔡、郑、许四国攻宋。晋文公于次年率军援宋,在城濮之战中击败楚军,遏止了楚军北进势头,并使部分小国叛楚附晋。晋文公被周王封为侯伯,成为中原霸主(参见晋文公图霸中原之战)。楚虽在城濮之战中严重受挫,但其元气未伤,实力犹存,仍为南方霸主。二十五年,晋在崤山(今河南陕县东南)设伏,全歼越晋境灭滑回国的秦军(参见崤之战),导致秦、晋联盟破裂。楚乘机与秦结盟,在秦支持下击灭庸国,慑服百濮,巩固了其左翼;同时乘晋忙于对秦作战,无力南顾之机,东向击灭江、六、蓼及舒蓼等各国,“并国二十六,开地三千里”(《韩非子·有度),并与吴、越结盟,巩固了其右翼。此后,楚再向中原扩展势力,相继进攻宋、郑、陈等国。周定王十年(前597年),楚围郑,晋来援,双方大战于邲(今河南荥阳东北),楚军获胜(参见邲之战)。此战,晋虽未受到严重削弱,但因连年与秦作战,其北部又不断遭受狄族袭扰,致使其在以后相当时期内无力控制中原各国。于是,楚又在与晋的较量中略占上风。晋为解除后顾之忧,邺之战后,东进击灭潞氏、甲氏、留吁、铎辰等诸狄,将疆土扩展至太行山以东黄河北岸,并以武力迫使齐国结盟,巩固了其左翼。同时,晋采取联吴制楚战略,派申公巫臣至吴通好,并传授其车战战法,怂恿其攻楚。周简王八年(前578年),晋集中兵力,并联合齐、鲁、宋、卫、郑、曹、邾、滕等国攻秦,在麻隧(今陕西泾阳北)大败秦军,使秦暂时无力东进。十一年,晋军攻郑时与援郑楚军遭遇,在鄢陵(今河南鄢陵西北)重创楚军(参见鄢陵之战),从而又占据了中原争霸战争中的优势地位。鄢陵之战后,晋国发生权力之争,内耗严重,国力急剧下降。经晋悼公整治,有所好转,但与楚相比,优势并不十分明显。晋针对楚距中原较远之弱点,实施“三驾”(三次起兵)战法,即采用将晋四军编为三个作战单元,轮流与楚周旋的疲敌战术,企图以此拖垮楚军,不战而胜。周灵王九年至十年(前563—前562年),晋三次攻郑。第一、二次俟楚军来援时撤回。第三次楚未来援。郑遂与晋结盟,并在较长时间内未再叛晋。此时,晋、楚均已认识到,双方力量均衡,不可能以武力独霸中原。此后十数年间,晋、楚均很少再向中原用兵。楚联秦制晋及晋联吴制楚战略的实施,使晋、楚均处于两面作战的状态。作战重心亦逐渐转移至秦、晋和吴、楚之间。晋、楚两国急于摆脱两面受敌之不利处境,至二十六年(前546年),在向戌的倡导下,在宋国举行了“弭兵之会”。双方订立盟约规定,除秦、齐两大国外,原依附于晋、楚两强任何一方之小国皆应向另一方朝聘。即中原各国要接受晋、楚两国共同控制。这样,晋楚争霸战争,遂以两强并霸中原而告终。
点评:晋楚战争,受西周“允当则归”、“知难而退”(《左传·僖公二:十八年》)以及“以礼为固,以仁为胜”(《司马法·仁本》)等军事思想的影响,在战争指导上,对实力雄厚之大国,实施有限目标作战;对中等国家,只欲征服,不求消灭;对弱小无助之国,则力求兼并以增强自身实力。致使晋楚争霸均不以寻求对方主力进行决战为手段,而是不断向中间各国进攻。即使两强正面相遇,也尽量避免交战。双方发生直接冲突时亦很少全力以赴。中间各国则采取“居大国之间而从于强令”(《左传·文公十七年》)的方针,楚来附楚,晋来附晋;而在与—方结盟时,又不忘暗中通好于另一方。终致晋、楚均未能独自控制中原各国。此战,晋、楚两国力避两面作战并努力置敌于两面受敌的战略指导,对后世军事学术具有很大影响。
中国战争 晋悼公兴复霸业之战
周简王十三年至周灵王十四年(公元前573年—前558年),晋悼公为在中原复兴晋国霸业而进行的战争。
春秋中晚期,中原诸侯盟主晋厉公屡屡失信于诸侯,致使中原各国多怀叛逆之心。当时,晋国栾氏、邵氏、中行氏三个卿族的势力日益膨胀,逼迫国君,晋因此陷入内忧外患之境,其霸业亦随之呈现中衰现象。周简王元年(前585年),晋迁都新田(今山西侯马西)。晋厉公为加强君权,企图铲除各强族,改用亲信执政。在击败强敌楚军(参见鄢陵之战)后,晋厉公乘卿大夫互争之机,杀郤氏三卿,并尽灭其族。栾氏及中行氏恐祸及身,遂弑厉公。十三年春,年仅14岁却颇具雄材谋略的晋悼公继位后,即致力于重振晋国霸业。他重用有才干的吕相、士鲂、魏颉、赵武等人,制定了诸如整顿内政,救济灾患,薄赋宽刑,用民以时及严格训练军队等一系列旨在富国强兵的法律、法令,并努力贯彻实施,颇见成效。晋霸业中衰之时,晋之宿敌楚国乘机从晋手中夺取了对地处中原腹地的郑国及南部的陈、蔡等国的控制权。十二年,楚又发兵攻灭其东方小国舒庸(参见楚灭庸之战)。晋悼公元年(即周简王十三年)六月,楚共王乘晋君新立之机,发兵会同郑军攻占晋之与国宋国的东部要邑彭城,藉以压迫宋国,并企图以此截断晋、吴两国的联络。同年冬,发兵收复彭城未果又遭受楚大兵压境威胁的宋国遣使赴晋求援。晋主政卿士韩厥认为晋应针锋相对,发兵救宋,以取威诸侯,重振霸业。悼公从之。此后,国势复振的晋国开始展开一系列的外交会盟与武力进攻。
晋悼公复霸的方略主要是保宋、和戎、联吴及疲敌战法。鉴于中原南部、中部地区已先后被楚国控制,只有地处中原东部及北部的宋、卫两国依然听命于晋。而宋国襟带河、济,屏蔽淮泗,地势开阔,若落入楚国之手,其可直趋曹、卫,进逼齐、鲁,钳击晋国。故悼公将宋作为其与楚抗争的重要据点而予以格外重视。为此,晋于周简王十四年春率诸侯之师收复彭城。同年五月,晋再率诸侯之师进攻郑、楚、陈三国,以取威诸侯。次年冬,晋乘郑成公新丧,率齐、鲁、宋、卫、曹等国之师在靠近郑西北边境的战略要地虎牢筑城,迫使郑复归入晋控制之下。晋悼公四年(即周灵王二年,前570年)夏,晋悼公偕同周卿士单子与齐、鲁、卫、郑、宋、陈、邾等国之君盟于卫邑鸡泽。悼公的霸主地位重新得到确认。为扩大成果,周灵王三年冬,晋悼公采纳大夫魏绛“和戎”的建议,首先与晋东北方的山戎无终国修好,继而善待诸戎,这既解除了晋后顾之忧,又可集中兵力对付强楚。同时,为进一步牵制、削弱楚国,悼公坚持晋景公时“联吴制楚”的战略,继续与吴国交好,并于周灵王九年夏派兵会同诸侯军队攻灭在地理上阻碍晋、吴两国交往的夷族小国偪阳(参见偪阳之战)。楚慑于晋势正盛,不敢与其轻易决战,故在与晋争夺对宋、郑、陈等国控制权的过程中,采取了晋来则退,晋去则进的策略。为此,晋于悼公十年(即周灵王八年)冬,在以武力服郑后,依照卿士荀罃的建议,将晋上、中、下、新四军分作上、下、新三军,每军均配合一定的诸侯军队,轮番南下作战,要求速进速退,不求取胜,旨在疲劳楚军。同时,为配合疲敌战略的实施,晋大力推行魏绛提出的减轻劳役、改革经济的建议,出现了“国无滞积,亦无困人,公无禁例,亦无贫民”的富强局面。随后,晋于悼公十一年、十二年利用其较楚近于郑的有利条件,三度发兵会同诸侯之师攻打叛服无常的郑国,使楚军为救郑而疲于奔命。在此过程中,晋始终掌握着战局的主动权,史载“晋三驾而楚不能争”。周灵王十年九月,晋悼公亲率诸侯联军攻郑。楚无力救援。郑从此诚心归服晋国,此后二十余年间不再叛晋。楚亦无力再与晋争夺郑、宋。十四年十—月,晋悼公卒,其复兴晋国霸业之举亦随之结束。
点评:纵观晋悼公复霸之经过,其首要目的在于征服战略地位极为重要的郑国,并最终得以实现。在此过程中,晋采取的一系列策略,特别是其三分四军扰敌疲敌战术,为后世兵家提供了借鉴。
中国战争 晋假途灭虢之战
周惠王十九年(公元前658年)、二十二年(前655年),晋国两度诱骗虞国(今山西平陆北)借道,先后发兵攻灭虢国(初都厂阳,今山西平陆东北,后迁上阳,今河南三门峡东)、虞国的作战。
自曲沃武公取代晋侯至其子献公时,晋国重新统一,晋献公实行强公室、弱公族的措施,加强军政建设。打击戎狄部族,吞并弱小诸侯国,奠定了晋成为中原强国的基础。同时,晋积极致力于开拓通向中原的道路。因此,攻灭晋西南方的虞、虢成为晋打通南进中原道路的首要任务。为防备两国联兵抗晋,献公采纳大夫荀息的建议,针对虞公贪财好利且深信“同宗不相欺”的弱点,决定采取近交远攻,尔后各个击破的策略对付两国。
十九年,晋以贿赂手段请求虞公同意晋军经虞南下攻虢。虞公不顾大夫宫之奇的竭力劝阻.同意晋军越境攻虢,并主动提出发兵作攻虢先锋。夏,晋大夫里克、荀息率军会合虞军攻占虢都下阳,迫虢渡黄河南迁其都至上阳。晋就此控制了虢、虞之间的要地。二十二年,晋献公故伎重演,再次向虞借道攻虢。虞大夫宫之奇以“辅车相依,唇亡齿寒”作比喻,向虞公晓以虢、虞两国存亡相依之重要性,力主拒绝晋之请求。但虞公认为晋、虞同宗,不会相欺,再度同意晋之清求。十月十七日,献公亲率晋军假道虞国南渡黄河围攻上阳。十二月初一,上阳失守,虢亡。虢公丑逃往周。晋军凯旋回师,途经虞国驻扎时,乘其无备,发动突袭,生擒虞公,攻灭已处于孤立无援境地的虞国。使晋南部疆域延伸至黄河南岸地区,为晋图霸是原创造了有利条件。
点评:晋假途灭虢之战在历史上曾经常为一些人所仿效,而成为强兼弱,大吞小过程中所惯用的“一石两鸟”策略手段,而此战中所反映的唇亡齿寒的道理,也为后世兵家提供了有益的借鉴(如北宋赵匡胤“假道荆湖”,袭占荆、湖,并灭南平、武平两地割据势力,就是显著一例。又如北宋被金国用此计与宋联合灭辽,最后亦为金国所灭。而南宋不吸取北宋灭亡的经验教训,反尔被蒙古用此计先与其联合灭金,最后又将其灭亡。值得一提的是新中国刚刚成立之时,毛泽东主席不顾国内外的重重困难,毅然决定出兵朝鲜,进行抗美援朝战争,直至胜利,则是对唇亡齿寒另一种方式的应用)。
中国战争 晋灭肥攻鲜虞之战
周景王十五年(公元前530年),晋卿士荀吴率军攻灭肥(狄族之国,今河北藁城西南),继而进攻鲜虞(狄族之国,今河北正定东北)的作战。
“弭兵之会”后,大国争霸战争的焦点由中原转向东南。晋与楚、秦的关系趋于缓和。晋遂改变其“和戎”策略,不断对周围的狄族发动攻击,以扩大其疆域。这年夏,晋卿士荀吴率军诈称与齐军相会,向鲜虞借路,乘机攻取昔阳(今河北晋州西北)。八月,晋军攻灭肥国,俘其君緜皋而回。旋又以灭肥之师,北上攻打鲜虞。鲜虞虽事先预知晋军来犯,但既不加强边防,亦未整饬军备。荀吴率上军自著雍入鲜虞,进逼中人(今河北唐县西)。鲜虞仓促发兵迎敌。晋军驰战车突破敌阵,俘获甚众,大胜而归。
中国战争 晋灭陆浑戎之战
周景王二十年(公元前525年),晋卿士荀吴率军攻灭陆浑戎(戎族国,今陕西洛南东)的作战。
陆浑戎居于晋、楚之间的缓冲地带,与楚国交往甚密,对晋国形成威胁。秋,晋国策划攻打陆浑戎。为防止暴露作战意图,晋顷公先派大夫屠蒯赴周,请求祭祀陆浑戎附近的雒水(今洛水)与三涂(山名,今河南嵩县西南)。周人从屠蒯的言谈表情中察知晋人的真实意图,遂设防警戒。同年九月二十四日,荀吴率军渡河南下,直抵陆浑戎境。荀吴让祭史用牲畜祭祀雒水。陆浑戎不知是计,遂放松警惕。晋军乘其不备,突然发起攻击,于二十七日攻灭陆浑戎。陆浑戎亡国后,其君流亡至楚,余众逃奔周邑甘鹿(今河南伊川西北),被早有防备的周人俘获殆尽。晋军得胜而归,献俘于文公之庙。
中国战争 晋平周王子带之乱
周襄王十八年(公元前635年),在晋文公图霸中原之战中,晋军协助周襄王在周地温(今河南温县西)平定叔带(即王子带)叛乱的作战。
四年(前649年),襄王弟叔带为篡夺王位,联络戎人,攻入周都王城(今河南洛阳王城公园一带)。秦、晋发兵勤王,击退戎军。次年,叔带畏罪逃齐。十五年,叔带被襄王赦免,返回王城。十七年夏,出身狄人的襄王后隗氏与叔带私通,被襄王废黜。隗氏系狄人之女。狄人因此怨恨襄王。周大夫颓叔、桃子乘机奉叔带联合狄军攻打襄王。襄王逃坎欿(周邑,今河南巩义东)。秋,狄军大败周军,俘周大夫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襄王避难于郑国泛邑(今河南襄城),并遣使告难于晋、秦等国。十八年春,秦穆公领兵东进勤王。晋大夫狐偃建议晋文公独自勤王,以谋取政治优势,建立霸业基础。三月,晋文公辞退秦军,亲率晋军南下,自周邑阳樊(又作樊邑,今河南济源西南)分兵两路。一路赴泛迎襄王;一路趋温(今河南温县西)攻叔带,将其俘获。四月初,襄王复位,杀叔带,将阳樊、温、攒茅(今河南辉县西南)、原(今河南济源西北)四邑赐予晋文公。晋南部疆域遂扩展至今太行山以南、黄河以北一带,为其日后图霸中原提供了有利条件。
中国战争 晋秦争霸战争
春秋中期,晋为独霸中原,阻止秦东进图霸而进行的重要战争。
秦是西周初年赢姓氏族,迁至西垂(今甘肃天水南),以游牧经济为主的一个分支,后成为周室附庸。周平王元年(前770年),秦襄公因护送平王东迁有功,被平王封为诸侯,并将已被戎狄占据的岐及其以西的周室土地赐秦。秦正式建国。文公时(前765年—前716年),秦击败据岐之戎,收抚未随平王东迁之“周余民”,大力发展农业及畜牧业,国势逐渐壮大。至穆公时,秦已建立一支由战车、步兵、骑兵三兵种组成的军队,兵力达10万,并先后征服荡社、邦戎、冀戎、小虢及彭戏氏等,控制了西垂至华山间整个渭水流域,成为西方大国。秦穆公雄心勃勃,不甘局处关中一隅,急欲争霸中原。桃林、崤函是晋、秦两国向外发展必经的战略要地。秦穆公继位第一年(前659年)即率军进攻茅津之戎(今山西平陆一带),企图控制该地。因该地北有虞国、南有虢国,暂无力长期占据,遂于取胜后撤回。
晋献公在奉攻茅津后不久,即“假途灭虢”(参见晋假途灭虢之战),一举兼并虢、虞两国。控制了茅津渡口及桃林、崤函,抢先占领了这一战略要地。献公死后,晋国内乱,公子夷吾逃秦。他深知穆公有控制桃林等地之企图,愿献虢略(今河南灵宝)至华山间“河外五城”以换取秦对其争位的支持。在秦协助其返晋为惠公后,他背约不肯将该地拱手送秦。穆公曾谋划杀夷吾另扶重耳为君,因事泄未果。
周襄王七年(前645年),秦发兵攻晋,在韩原(今山西河津、万荣间)击败晋军,俘惠公,迫其以太子为质,并割河西八城予秦,乃释其返国,致秦疆域扩展至黄河西岸。晋惠公死时,晋太子圉由秦私逃返国继位为怀公。秦穆公接晋公子重耳来秦,准备助其与怀公争位以控制晋国。重耳投其所好,表示拥护穆公东进中原称霸,如能助其返国为君,当使晋以秦封国之位追随秦后。穆公遂以“革车五百乘,畴骑二千,步卒五万”(《韩非子·十过》)护送重耳回国为君,即晋文公。文公流亡”年,经多识广,才智出众,争霸雄心较穆公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肯真正奉秦为霸主,但又尽力维持晋秦联盟,采取措施使秦不仅不成为晋争霸中原之阻力,且使其成为助力。当周王出现权力危机向秦、晋求援时,晋文公坚决拒绝秦军参与勤王,高举尊王旗帜独自出兵平定了王子带之乱。为此获得了南进中原的另一战略要地——南阳(今河南沁阳以南,温县、孟县地区,参见,并在中原诸侯中提高了威望。为巩固秦晋联盟,晋出兵支持秦攻取楚附庸鄀(参见秦攻鄀之战),使穆公认为晋拥护秦国争霸,而真实意图则在诱导秦南进攻楚,以利于晋在中原与楚争霸。
城濮之战后,穆公感到晋秦联合结果只利于晋,遂在二十二年(前630年)与晋联合攻郑时背晋而与郑盟。文公从战略全局着眼,立即由郑撤军并继续与秦结好,以避免在晋楚争霸战争中陷入两面受敌之不利境地。郑是中原各国中位置适中且农业、商业经济均较发达的国家,为大国争夺之焦点。不论晋、楚或秦,欲称霸中原必先控制郑国。穆公在背晋盟郑时,已预有安排,以协助郑国加强防务为名,留部分兵力于郑都新郑。
二十四年,晋文公、郑文公先后去世。秦乘两国新丧之机,于次年派遣大军潜越晋桃林、崤函,远程奔袭郑都。因途遇郑商人弦高犒师,以为郑已有防备,遂灭晋边邑小国滑(今河南偃师南)撤军。晋先轸等认为秦系晋争霸中原之潜在敌人,双方战争在所难免。为挫败秦东进中原之战略企图,消除隐患,晋军联合姜戎于崤山(今河南陕县东)设伏,全歼秦军(参见崤之战)。晋秦联盟破裂。
崤之战后,秦立即将其在攻鄀之战中所俘楚将斗克释放,与楚结好,共同抗晋。秦晋双方展开了长期的争霸战争。二十七年,秦派军开始攻晋。晋襄公亲率主力迎战,在彭衙(今陕西白水北)附近击败秦军后(参见彭衙之战),即率宋、陈、郑联军反击,攻占彭衙及汪(今陕西澄城)。二十八年,秦穆公集中兵力亲自统帅攻晋,渡过黄河,攻占王官(今山西闻喜南)(参见王官之战)及鄙(今山西临猗西南)。晋军为避免决战,坚守城池,拒不出战。秦军遂转由茅津渡河,进至崤山,积土立封(标志),“发丧哭之三日”(《史记·秦本纪》)。
此役,秦军虽获胜,并深入晋腹地,但并未与晋主力决战。秦孤军深入,难以长期立足,只得经桃林返国。秦穆公有鉴于此,为进一步扩大疆域、充实军力,暂将主要战略方向转至西方,尽灭绵诸(今甘肃天水)及犭原(今甘肃陇西东)等西戎各国,“辟地千里”(《新序·善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史记·李斯列传》)。此后,秦再将进攻矛头转回东方,继续对晋作战。但规模均不大,互有胜负。
周顷王四年(前615年),秦康公集中兵力攻晋,曾连续攻占羁马(今山西永济南)及瑕(今河南灵宝西),企图夺取桃林、崤山,控制东进中原的战略走廊,但均被晋军击退,未达目的(参见河曲之战)。晋在战后立即增加驻瑕兵力,并在桃林建筑城塞,以加强对该地区的控制与防守能力。由于晋更加牢固地控制了桃林与崤山等战略要地,又有号召诸侯的威望及实力.能联合多国军队与秦作战,所以秦军始终被阻于关中,未能将势力伸入中原。
周定王十三年(前594年),秦乘晋与赤狄、潞氏作战之机,曾发兵攻至河东之箕、郜(均在今山西蒲县附近),但在晋军反击下,败于辅氏(今陕西大荔东)(参见辅氏之战)。周简王八年(公元前578年),秦再次努力,准备联合狄、楚共同攻晋。晋得知后,先发制人,厉公亲率主力及齐、鲁、宋、卫、郑、曹、邾、滕联军攻秦,深入关中,在麻隧(今陕西泾阳北)击败秦军后撤回(参见麻隧之战)。
周灵王十年(公元前562年),秦乘晋主力在郑,后方空虚之机,以援郑为名,发兵进至河曲,在栎(今山西永济西南黄河东岸)击败晋军。晋为报栎之役,于灵王十三年率鲁、齐、宋、卫、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及郑等国联军攻秦,进至木或林(今陕西咸阳北),后因内部矛盾撤军。此后,双方未再交战。晋在城濮之战后,有可能继续给予楚打击,使其无力北进。因秦晋联盟破裂,晋长期致力于对秦作战,致使楚得以乘机扩展疆域,增强实力,发展到“问鼎中原”,晋均无法集中力量与之决战,因而始终未能实现其独霸中原的企图。
点评:晋、秦对地理形势在战争中的作用有所认识,均力图控制桃林、崤山。由此可看出,先占战略要地者可在战略形势上居于优势,为后来《孙子兵法》“我得则利,彼得亦利者为争地”的战略理论,提供了实践依据。
中国战争 晋卿争权之战
周敬王二十三年至二十四年(公元前497年—前496年),晋国卿族之间于国内(今山西、河北、河南一带)进行的争权夺利的作战。
春秋中期以后,晋国公室衰微,政权下移。赵、韩、魏、知、范及中行氏六卿主政,屡为把持权力而起争端。晋定公十五年(周敬王二十三年)六月,赵氏发生内讧,宗主赵鞅囚禁同族赵午,随后杀之。赵午之子赵稷与家臣涉宾据其封邑邯郸(今河北邯郸)反叛。赵鞅派司马籍秦率军围攻邯郸。七月,与赵午有姻亲关系的范吉射(士吉射)、荀寅(中行寅)二卿士攻打赵鞅。赵鞅战败,退守其封邑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范氏、中行氏遂围攻晋阳。十一月,韩简子(不信)、魏襄子(曼多)、知文子(荀跞)奉晋定公之命起兵,攻范氏、中行氏。二氏兵败,荀寅、范吉射逃奔朝歌(今河南淇县)。十二月,赵鞅自晋阳入晋都新田(今山西侯马西),与定公及韩氏、魏氏结盟。次年春,赵氏又与知氏结盟。夏,晋军围朝歌。二氏族党率狄族军袭新田。晋军释朝歌之围救援新田,狄军败走。随后,晋军败范氏、中行氏军于潞(今山西潞城东北),再败范氏军和前来支援的郑军于百泉(今河南辉县西北)。赵、韩、魏、知四氏与中行及范氏因争权而引起的内战,暂时停止。
中国战争 晋卫郑等攻宋之战
周简王元年(公元前585年),晋、卫、郑三国及伊洛、陆浑、蛮氏之戎的联军进攻宋国(今河南东部一带)的作战。
周定王十九年(前588年)、二十年,位于中原腹地的郑国连续两次发兵侵占其东南邻国许国(今河南许昌东)的土地。当时,郑、许两国均依附于楚国。故许灵公率先赴楚,状告郑伯,并在楚共王面前与郑悼公争讼获胜。恼羞成怒的郑悼公归国后,决定投靠楚之宿敌晋国,派郑公子偃赴晋求和。晋景公即遣大夫赵同与郑悼公在晋地垂棘(今山西潞城北)举行盟会,两国正式媾和。冬,致力于重振昔日霸业的晋景公因郑归顺晋,遂召集齐、鲁、宋、郑、卫、曹、邾、杞八国国君在郑邑虫牢(今河南封丘北)盟会,借以维持晋在争霸中的地位。会后不久,晋景公欲再会渚侯,遂遣使通告宋、郑等国。当时,晋、楚两强势均力敌。宋共公深恐诸侯再度会盟会激怒楚国,祸及宋国,遂以内乱为由,回绝了晋国的邀请。晋景公对宋此举极为恼火,遂于次年(即周简王元年)春,命大夫伯宗、夏阳说领兵会同卫、郑两国及伊洛、陆浑、蛮氏之戎的军队进攻宋国。联军入末后,遭到宋军顽强抵抗,无功而返。
中国战争 晋文公图霸中原之战
周襄王十七年至二十一年(公元前636—前632年),在晋楚争霸战争中,晋文公为夺取对中原地区的控制权而进行的战争。
春秋中期,齐桓公死后,齐国因内乱失去继续称霸的实力。中原诸侯亦随之陷入群龙无首之境。实力强大的楚国乘机向黄河流域扩展势力,相继控制了郑、陈、随、鲁、蔡、曹、卫、许等中小诸侯国,并击败企图称霸的宋国,大有入主中原之势(参见《泓水之战)。当时,除楚国外,东方的齐国、西方的秦国和北方的晋国是几个实力较强的国家。但,齐已无争霸之力;而秦偏处西陲,方致力于向西拓展势力,无暇它顾。因此,只有晋国能担当起阻止楚国称霸中原的重任。晋历经晋武公父子的苦心经营,兼并了今山西中、南部诸国,扩充了实力,又占据了今陕、晋、豫之间的三角地带,从而走出封闭的地域,奠定丁参与中原政治、军事活动的基础。十七年,流亡在外19年.备尝险阻艰辛的晋公子重耳归国继位,结束了群公子争位的混乱局面(参见晋重耳争位之战)。晋文公任用有才干的赵衰、狐偃、先轸等人,确立了对内修明政治、富国强兵,对外尊崇王室、联络齐秦、抑制荆楚的争霸方针。为此,晋文公改变世卿制,设立由国君任命卿士的制度,广招贤能之上,削弱公族权力,开农田,兴水利,轻赋敛,奖农商,使晋出现厂“政平民阜,财用不匮”的局面。十八年春,晋文公亲自领兵勤王,平定周王子带之乱(参见晋平周王子带之乱),使晋在诸侯中威望大增,并因此从周襄王那里得到具有战略意义的阳樊、温、原、攒茅四邑。同年秋,晋发兵南下助秦攻打楚之附庸鄀国,借以对秦表示友好,并诱导其南下抗楚,可谓一举两得。对于东方的齐国,因晋、齐之间有楚之与国卫国相隔,故仅可在政治上相互呼应。晋之迅速崛起,使宋国于十九年秋叛楚从晋,致使晋、楚两国在该地区的力量对比发生变化。楚庄王于二十年冬亲率楚、郑、蔡、许等国联军围攻宋都商丘,企图征服宋国,进而定霸中原。宋成公遣使赴晋求援。晋文公听从大臣建议,决定以此为契机,打击楚国的势力,独霸中原。为此,晋文公将二军扩建为三军,选拔良将,积极备战。自二十一年初至同年四月,晋文公亲率晋军运用联齐、秦,和曹、卫的外交策略及避敌锋芒、诱其深入的后发制人战略,在城濮决战中重创楚军,取得争霸中原的决定性胜利(参见城濮之战)。五月,晋文公召集齐、宋、鲁、蔡、郑、卫、莒、陈等国之君在郑国践土邑(今河南原阳西南)举行盟会。周襄王亦亲莅践士劳师,册封晋文公为侯伯,统御诸侯。
点评:此战,晋文公知人善任、广招贤士并作做出了一系列富国强兵之策。并且听从大臣建议,善抓战机,沉重地打击了楚国的势力,独霸中原。至此,晋文公在继位四年后,终于登上中原霸主的宝座。楚国的势力被迫暂时退回淮水以南地区。
中国战争 楚攻吴鸠兹衡山之战
周灵王二年(公元前570年),楚令尹子重率军进攻吴国鸠兹(今安徽芜湖东南)、衡山(今安徽当涂东北)的作战。
吴国是西周时周太王之子太伯、伯雍创建的小国。春秋中晚期,吴发展成为长江下游地区实力最强的国家。当时,中原北方的晋国与江汉流域强国楚国为争夺对中原地区的控制权,正展开激烈的较量。为削弱楚国,周简王二年(前584年),晋景公遣逃亡在晋的楚大夫申公巫臣赴吴,游说吴王寿梦联晋抗楚,并传授吴军使用战车及排兵布阵之法。晋之建议与吴王西向夺取楚势力范围的企图不谋而合。此后,吴通过一连串的武力征讨,将原归附于楚的东方蛮夷纳入其控制之下。吴因此国力大增,并开始了与中原各国的密切交往。周灵王二年春,为遏制吴势力西进,楚共王遣令尹子重率精兵东进攻吴,取其西部鸠兹邑,进至衡山。随后,子重命大夫邓廖率精锐车兵300人、步兵3000人向吴纵深挺进。吴军设伏截击,大败邓廖军。邓廖被俘,其属下除车兵80人、步兵300人逃生外,余皆被歼。不久,吴发兵西进攻楚,进行报复,取楚东部重邑驾(今安徽无为境)。
中国战争 笠泽之战
周敬王四十二年(公元前478年),在吴越争霸战争中,越军在笠泽(又作囿,今江苏吴江一带)击败吴军的一次著名江河进攻作战。
二十六年(公元前494年),吴王夫差率军在夫椒大败越军。越王勾践被迫请和,臣服于吴。此后,夫差恃胜而骄,急欲称霸中原,连年对外征战,对越不加戒备。勾践则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积聚力量,伺机灭吴。三十八年,勾践乘夫差率师北上与诸侯会盟于黄池(今河南封丘西南)之机,发兵攻袭吴都吴。四十二年,越又乘吴连年天灾、兵疲民饥、军队分散的有利时机,再次举兵攻吴。三月,勾践率军5万进至笠泽江南岸。夫差闻讯,仓猝起兵至江北抵御。两军夹江对阵。越王勾践先从左、右两军中抽部分兵力为左、右句卒,于黄昏时进至上、下游五里处,夜半渡江,战鼓齐鸣,进行佯攻。夫差误认为越左、右两军渡江夹击吴军,慌忙命左右上、下两军迎战。勾践乘机率三军主力,掩旗息鼓,潜涉渡江,出其不意地向吴中军发起突然袭击。吴中军大乱败退。其上、下两军不及回救,亦随之溃逃。越军乘胜猛追,再战于没(今苏州南郊外),三战于郊
点评:笠泽之战是吴越争霸战争中具有关镀意义的战略决战,它使吴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惨重打击,其主力精锐几乎全军覆灭,从此一路不振,再也无力抗街越国的进攻。越国方面则因这次战役的全胜而确立了对吴国的绝对战略优势,其灭吴称霸已仅仅是个时间问题了。笠泽之战中国历史上较早的一次江河进攻作战,在作战指导上,越军利用夜暗,两翼佯攻,诱敌分兵,乘虚实施中央突破的战术,为后世兵家提供了江河进攻作战的有益经验。
中国战争 令狐之战
周襄王三十三年(公元前620年),在晋秦争霸战争中,晋卿士赵盾率军在令狐(今山西临猗西南)击败秦军的作战。
三十二年,晋襄公亡。晋国卿士、大夫多主张废黜年幼的太子夷皋而另择新君。当时,襄公庶弟公子雍在秦为质。晋卿赵盾遂命大夫先蔑、士会赴秦迎立公子雍。后因襄公夫人穆嬴的一再请求,赵盾等改变初衷,于三十三年春拥立夷皋为君,即晋灵公。秦康公不知晋已另立新君,派兵护送公子雍返晋。赵盾闻讯,率军拦截,进至堇朋(今山西临猗东),稍事整顿后,在夜幕掩护下,悄然南进,对已进抵令狐的秦军、发起突袭。秦军无备,大败而归。晋军乘胜追击至刳首(令狐附近)方止。
中国战争 齐攻鲁龙之战
周定王十八年(公元前589年),齐顷公率军南下攻占鲁国龙邑(又作隆,今山东泰安东南),继而击败卫国军队的作战。
春秋初期,晋国取代齐国成为中原的霸主。原追随于齐的中原诸侯遂转而附晋。位于齐西南方中等实力的鲁国亦自恃投靠于晋,不再事齐,齐、鲁因此失和。后,晋之宿敌江汉流域强国楚国不断发兵北犯,从晋手中夺取了对中原中、南部地区的控制权,使晋的中原霸权跌落。十六年春,晋景公会同卫国加兵于齐,迫使齐顷公向晋求和,晋、齐复重归于好。鲁国鉴于晋、齐媾和,惧怕齐国出兵攻鲁,而晋会袖手旁观,遂于同年夏遣使赴楚,建议其发兵攻齐。当时,楚国正试图拉拢齐国,并无攻齐之意。不久,楚庄王病故,楚遂以其有丧事为由回绝了鲁国的请求。鲁遭楚拒绝后,深恐受到齐国的报复,遂于十七年春制定丘甲制度,以增加军赋。冬,鲁成公授权大夫藏孙许(即藏宣叔)负责训练军队,修缮城郭,以加强战备。十八年春,齐顷公果然率大军南下攻占鲁北部的龙邑,继而南进至巢丘。当时,鲁与其西方邻国卫国关系友善。卫穆公闻悉齐军攻鲁,急遣大夫孙良夫、石稷、宁向、向禽领兵东进攻齐救鲁。齐顷公得知卫军攻齐,遂领兵西进迎击。进入齐境不久的卫军慑于齐军实力强大,仓促回撤。齐军尾追卫军至卫东部边地新筑(今河北魏县南),击败卫军。鲁、卫两国被迫向晋国求援。晋景公命新任主政卿却克领兵会同鲁、卫等国军队攻齐,导致晋、齐鞍之战(参见鞍之战)。
中国战争 鲁堕三都之战
周敬王二十二年(公元前498年),鲁军强行拆毁“三桓”私邑邱(今山东东平东)、费(今山东费县西北)、成(今山东宁阳东北)的作战。
春秋中期以后,鲁政权不断下移,被称作“三桓”的叔孙氏、季孙氏、孟孙氏三族之家臣势力渐强,经常以下犯上,或以其控制之邑为据点发动叛乱。为防止家臣据“三桓”之私邑反叛,这年夏,鲁司寇孔丘建议定公拆毁“三桓”私邑邱、费、成。是时,“三桓”之家臣势大震主,故此议亦得到“三桓”的响应。叔孙氏首先率军拆毁邱邑。季孙氏欲毁费邑。费宰公山不狃与叔孙辄率众反叛,袭鲁都曲阜(今山东曲阜东),鲁定公出逃,躲进季孙氏之宫。鲁司寇孔丘命大夫申句须、乐颀率军反击叛军。费人溃退。鲁军乘胜追击,再败其于姑蔑(今山东泗水东)。公山不狃、叔孙辄逃往齐国,费邑遂毁。孟孙氏欲毁成邑,成宰公敛外父以成邑系边防重镇、宗室屏障为由极力劝阻。孟孙氏听从其议,遂不毁成邑。同年十二月,鲁定公率军围成,攻而未克。
中国战争 麻隧之战
周简王八年(公元前578年),在晋秦争霸战争中,以晋国为首的诸侯联军在秦地麻隧(今陕西泾阳北)击败秦军的作战。
四年冬,企图东出争霸的秦国,乘中原局势动荡之机,联合其东北方的白狄共同发兵攻打晋国。七年,秦又乘晋忙于与楚媾和之机,指使白狄再度攻晋。晋、楚虽达成弭兵盟约,却仍各怀异志。八年春,晋厉公与晋将栾书、荀庚、士燮,韩厥等率上,中,下及新中四军前往周都王城(今河南洛阳王城公园附近),与齐、宋、卫、鲁、郑、曹、邾、滕八国国君所率军队会师,筹划攻秦事宜。周简王亦派大夫刘康公、成肃公率军助战。夏,晋大夫吕相奉命赴秦,以绝秦书历数秦国罪状。随后,晋厉公与刘康公、成肃公率诸侯联军西进攻秦。秦国发兵迎击,两军在秦地麻隧展开大战。秦军不敌,大败而逃。秦大夫成差及不更(爵名)女父被俘。联军乘胜西进,渡过泾水,进至秦地侯丽(今陕西礼泉东)后撤兵。
点评:此战,联军重创秦军,对阻遏秦国势力东进,起了一定作用。
中国战争 彭城之战
周简王十三年至十四年(公元前573年—前572年),在晋悼公兴复霸业之战中,以晋军为首的诸侯军队收复宋邑彭城(今江苏徐州)的作战。
七年,晋、楚两国盟于宋都商丘西门之外,相约互不侵犯。但双方并未真正放弃争夺中原霸权的企图。十年夏,楚共王背弃盟约,发兵侵郑伐卫,使稍见缓和的中原局势再度吃紧。当时的战略形势大致为,齐、鲁、宋、卫从晋,而郑、陈、蔡从楚。十三年夏,郑乘晋新君悼公初立之机,发兵攻宋,兵至商丘西北城门曹门外。楚亦随即出兵北上会同郑军攻宋。楚、郑联军攻克宋邑朝郏(今河南永城西)后,在楚大夫子辛、郑大夫皇辰的率领下向末东都地区挺进,围攻宋邑城郜,继而连克幽丘(今江苏铜山东南)、彭城二邑。彭城是宋东部重邑,子辛欲将其作为楚日后进一步向北扩展势力的据点,遂将逃亡在楚的宋大夫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安置在彭城,并留下三百辆战车的兵力协助五大夫驻守该邑。同年秋,末平公命大夫老佐、华喜领兵东进,围攻彭城。经多日激战,老佐战死,彭城仍未克复。冬,楚共王为解彭城之围,遣大夫子重率军攻宋。宋平公向晋告急。此时,在晋悼公治理下的晋国,通过推行一系列新的军政措施,实力大增。致力于复兴晋国霸业的晋悼公听从主政卿士韩厥的建议,决定以此为复霸契机,于同年冬派晋军主力东进救宋。悼公自率一部兵力进驻晋东部的台谷邑(今山西晋城西南),作为后援。晋军主力在宋地靡角之谷(今江苏徐州附近)与入宋楚军相遇。新败于鄢陵的楚军(参见鄢陵之战)不敢与晋军作直接正面对抗,南撤回国。十四年春,晋悼公命大夫栾黡率军会同宋、鲁、卫、曹、莒、邾、滕、薛八国军队再度围攻彭城。鱼石、向为人等五大夫被迫投降。彭城复为宋所有。
点评:此役,晋军逼退楚军,协助宋国收复失地,使晋在中原诸侯中声威大振,为其进一步复兴霸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中国战争 彭衙之战
周襄王二十八年(公元前625年),在晋秦争霸战争中,晋军在彭衙(今陕西白水东北)击败秦军的作战。
二十六年,秦国势力东进受挫,孟明视等所率秦军被晋军全歼于崤山(参见崤之战)。二十八年春,秦穆公再命孟明视领兵攻晋,以雪崤山战败之耻。晋襄公率军迎战。两军遇于秦西部的彭衙。双方列阵后,晋将狼晖率部下首先冲入敌阵。晋军主力随之发起攻击。秦军大败。同年冬,为进一步遏制秦国势力东进,以巩固晋之霸主地位,晋襄公命大夫先且居率军联合宋、陈、郑军再度攻秦,相继攻克秦邑汪(今陕西澄城西)及彭衙后撤兵。
中国战争 平阴之战
周灵王十七年(公元前555年),晋平公率晋、宋、卫、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联军在平阴(今山东平阴东北)重创齐军的作战。
十五年,晋悼公病逝,其子平公继位。素怀异志的齐国乘晋君初立之机,公然背弃中原联盟,与楚通使交好,并兴兵攻打鲁、卫、曹等中原盟国,意欲代晋称霸。十七年,为巩固中原联盟,维护霸业,晋平公亲自领兵出征。晋、宋、卫、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十一国军队会师于鲁济(即鲁界内济水,今山东境内)。齐灵公率军在平阴组织防御,并在平阴附近之防门挖壕筑墙以坚守。诸侯联军兵分两路,以主力攻打平阴之齐军,余部经鲁、莒国境,越沂蒙山奔袭齐都临淄(今山东淄博临淄北)。联军主力在防门展开攻坚战。齐守军死伤甚众。为迷惑齐军,联军又在平阴南面山泽险要之处虚张旗帜为阵,用战车拖柴扬尘,似大军驰骋。齐灵公见状大惊,遂乘夜率军逃遁。联军入平阴,俘齐军殿后将领殖绰、郭最。继而克京兹(今山东平阴东南)、邿(今山东平阴西南),围卢(今山东平阴东北),主力进抵临淄城下,与先遣之军会合,将齐都团团包围,火攻其四面城门。齐灵公欲退逃邮棠(今山东平度东南),被太子和诸臣劝阻。联军穷追溃逃的齐军,东至潍水,南及沂水。此时,楚兴兵攻郑,藉以救齐。晋平公恐腹背受敌,遂于次年春与诸侯会盟于督扬(今山东长清东北)后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