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战争 隋平杨玄感之战
隋大业九年(613年)六月至八月,隋炀帝杨广派兵平息礼部尚书杨玄感在黎阳(今河南浚县东北)反隋起事的作战。
杨玄感是隋开国功臣杨素之子,好读书,善骑射,为官严正,甚得时人尊敬。大业九年,隋炀帝第二次征高丽时,命其在黎阳督运粮草。杨玄感目睹炀帝的暴政激起全国人民的不满,农民起义蜂起云涌。而炀帝又率隋军主力远在辽东前线,后方兵力空虚。于是,便抓住取隋代之的这一良机,与虎贲郎将王仲伯、汲郡赞治赵怀义等人策划起兵。他们故意迟滞漕运,不按时发运军资,并派人暗中召回随炀帝到辽东的其弟杨玄纵、杨石和在长安的好友蒲山公李密,六月初三,杨玄感诈称在东莱(今山东掖县)海口的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谋反,领兵占据黎阳,关闭城门,大索男夫。并向附近各郡发送文书,以讨伐来护儿为名,命各郡发兵会集黎阳。杨玄感任命赵怀义为卫州刺史、东光县尉元务本为黎州刺史,河内郡主薄唐褘为怀州刺史。杨玄感选精壮运夫5000余人,船夫3000余人,杀三牲誓师,起兵反隋。这时李密赶到,向杨玄感献上、中、下三计:但杨玄感却决定用下计,错误地认为打下东都,才能大长士气,并可以抓获文武百官的家属作为人质,遂尽焚屯于黎阳的龙舟水殿,率兵向东都洛阳进发。同时,命其弟杨玄挺率1000人进攻河内,唐伟(此时已背叛杨玄感)凭借坚城拒守,杨玄挺军久攻不克。隋廷留守东都的越王杨侗和民部尚书樊子盖接到杨玄感起兵的消息,立即加强东都的防御。修武县(今河南武陟)民也帮助隋军据守临清关(在今河南新乡东北),使杨玄感军无法过关,不得不从汲郡(治卫县,今河南淇县东)南渡黄河,继续向东都前进。一路上受尽劳役之苦的百姓纷纷投奔杨玄感。杨玄感军未遇任何抵抗,很快到达偃师(今河南偃师东)。杨玄感乃命其弟杨积善率兵3000从偃师以南沿洛水西进,杨玄挺自白司马坂(即白马山,在今河南洛阳北邙山北麓)越过邙山从南面向东都发起进攻,杨玄感率3000余人马紧随其后。东都方面派河南令达奚善意率精兵5000抵挡杨积善,将作监及河南赞治裴弘策率8000人迎战杨玄挺。当时,杨玄感的士卒多为没受过正规训练的民夫,手执单刀柳盾,也没有弓箭铠甲,但士气高昂,而隋军士兵虽装备精良却士气低落,故达奚善意军不战自溃,裴弘策军五战五败,只带10余骑逃回城中。十四日,杨玄挺直抵太阳门,将东都包围。杨玄感屯上春门(洛阳北门),每次向众人发誓都说:“我身为上柱国,家累钜万金,至于富贵,无所求也,今者不顾破家灭族者,但为天下解倒悬之急,救黎元之命耳。”众皆感奋,每日投营报效者有数干人。杨玄感收编隋军降众,招募百姓,得5万余人,很多达官贵族子弟也纷纷投奔他。乃分兵5000占据慈硐道(在今河南洛阳西),5000人把守伊阙道(在今河南洛阳南),派开国元勋韩擒虎之子韩世萼率3000人包围荥阳(在今河南荥阳东北),顾觉率5000人攻取虎牢(在今河南荥阳西北汜水镇西)。杨玄感亲率主力攻打东都,樊子盖随机拒守。杨玄感一时无法攻破城池。镇守长安的代王杨侑派刑部尚书卫文升统兵4万救援东都。卫文升军经崤(在今河南洛宁西北)、渑池(今河南渑池东),在东都城北和杨玄感军交锋,卫文升部且战且走,至金谷(今河南洛阳市东北)与杨玄感军形成对峙之势。杨玄感军屡败卫文升军,使其实力大损。卫文升遂孤注一掷,在邙山南与杨玄感军决战,一日之内双方交战10余次。眼看卫军难以支持,恰巧杨玄挺被流箭射死,杨玄感军才不得不暂时退却。
这时,远在辽东的隋炀帝已率隋军主力回师,命虎贲郎将陈棱进攻据守黎阳的元务本,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右侯卫将军屈突通驰援东都。在东莱的来护儿也停止进攻高丽,还师西进,对包围洛阳的杨玄感形成反包围态势。杨玄感军处于四面受敌的不利局面。七月二十日,杨玄感接受李子雄、李密的建议,解除了对东都的包围,率军西进,准备夺取关中。至弘农宫(在今河南陕县),被弘谷太守杨智积用计牵制,耽误了宝贵的三天时间。及杨玄感军到达闺乡(今河南灵宝西北文乡)被宇文述、卫文升、来护儿、屈突通等各路隋军追上,杨玄感且战且退,一日内三败。八月初一,杨玄感在皇天原(即董杜原,在今河南灵宝县西北)列阵与隋军决战,大败,仅率10余骑逃往上洛(今陕西洛南东南)。杨玄感自知大势已去,乃命杨积善将其杀死,起兵遂告失败。
点评:杨玄感起兵未能采纳李密所献的上、中二策,而是采取“袭取东都,以号令四方”的下策,终因长期屯兵坚城之下,被从辽东等地回师的隋军主力镇压。起兵虽以失败告终,但动摇了隋王朝的腐朽统治,客观上推动了隋末农民起义的发展。
中国战争 隋统一战争
隋开皇元年(581年)九月至十一年春,隋文帝杨坚出兵北击突厥、南灭陈朝及平定江南的统一战争。
南北朝末期,北周、突厥和陈朝三个主要政权并存。北周大定元年(581年)二月,总揽北周大权的大丞相杨坚废周立隋,是为隋文帝。时隋疆域大体为长江以北,长城以南,东至沿海,西达四川的广大地区。拥有1100余县、2900余万人口,封建经济、文化较发达。杨坚为统一中国,革除弊政,发展生产,亲自讲武,整顿军队,并陆续采取一些改革措施,不断增强国力、军力。北方突厥为游牧奴隶社会,自6世纪中期崛起,至沙钵略可汗时,控制着长城以北,贝加尔湖以南,兴安岭以西,黑海以东的辽阔地域,拥有骑兵数十万。因隋王朝停止对其献礼、和亲,不断兴兵南犯,威胁隋的统治。但当时突厥有4可汗,各拥重兵,沙钵略与阿波、达头等可汗不和,为隋制胜突厥提供了有利条件。江南陈朝传至后主陈叔宝时,保有长江以南、西陵峡以东到东南沿海的400余县、200余万人口。政治腐朽,上下猜忌,赋税繁重,府库空虚,刑法残暴,人民怨声载道;后主沉醉于酒色,疏于戒备,凭借长江阻遏隋军进攻。杨坚曾准备先灭陈朝,后击突厥。为巩固北部边防,防止突厥攻扰,在边境增修亭障,加固长城,并命上柱国阴寿镇幽州(治蓟县,今北京城西南),京兆尹虞庆则镇并州(治晋阳,今太原西南),屯兵数万以备之。开皇元年三月,即派大将贺若弼、韩擒虎分任吴州和庐州总管,镇江北要地广陵(今江苏扬州西北)、庐江(今合肥),作灭陈准备。九月,陈将周罗喉攻占江北隋的胡墅(今江苏六合西南)。杨坚命尚书左仆射高颎节度行军元帅长孙览、元景山率军伐陈。此际,突厥沙钵略可汗因其妻为北周千金公主,便以为北周复仇为借口,联合原北齐营州刺史高宝宁,于十二月攻占临榆镇(今河北抚宁东,一说今山海关)。并联络各部,准备大举攻隋。杨坚根据隋朝新立,边防不固,实力尚不够充实等情况,决定变更原来计划,改取南和北战,先败突厥,后灭陈朝的战略。二年春,杨坚调整部署,于并州置河北道行台尚书省,以晋王杨广为尚书令;在洛阳(今洛阳城东)置河南道行台尚书省,以秦王杨俊为尚书令;在益州(治今成都)置西南道行台尚书省,以蜀王杨秀为尚书令;并不断调兵遣将加强北方各要地守备,以御突厥。在元景山部击败陈将陆纶水军,攻占损口(今湖北汉川东北损水入汉江之口)、沌阳(冷湖北汉阳东),陈被迫归还胡墅、遣使请和后,又诏令高颎撤军,与陈朝结好,准备北击突厥。杨坚利用突厥各可汗间的矛盾,采纳奉车都尉长孙晟建议,实行“远交而近攻,离强而合弱”的策略,先后派出使臣结好西面的达头可汗和东面的处罗侯(沙钵略之弟),以分化、削弱沙钵略的力量(参见突厥攻隋之战)。二年五月,沙钵略率本部与阿波等各可汗兵40万突入长城,分路攻掠北方要地。隋军曾分别在马邑(今山西朔县)、可洛峐(今甘肃武威东南)击败来犯突厥军(参见可洛峐山之战),但未能阻止其攻势。十二月,突厥大军深入到武威(今属甘肃)、金城(今兰州)、天水(今属甘肃)、上郡(今陕西富县)、弘化(今甘肃庆阳)、延安(今延安东北)等地,大掠牲畜、财物等。在周桨(今甘肃庆阳南)之战隋军顽强抗击沙钵略主力后,突厥达头可汗不愿继续南进,引兵自去。长孙晟乘机通过沙钵略之侄染干诈告:铁勒等反,欲袭其牙帐。沙钵略恐其后方生变,遂撤兵北返。隋经三年防御作战,争取了时间,基本上完成了反攻准备;而突厥则因隋之分化、离间政策,内部矛盾加深,加以灾荒严重,其势愈加不利。三年春,沙钵略再率各可汗兵南犯。四月上旬,杨坚下达“清边制胜”诏令,命卫王杨爽等为行军元帅,率隋军主力20万分道反击突厥,以从根本上击破沙钵略,稳固北部边防(参见隋反击突厥之战)。隋军先后在白道(今内蒙古呼和浩特西北)、高越原(今甘肃武威北)(参见高越原之战)、灵州(治回乐,今宁夏灵武西南)、和龙(今辽宁朝阳)等地各个击败突厥各部,并乘机说服阿波可汗归隋,进一步促成突厥内乱,使沙钵略与阿波等相互攻战不止。四年春,达头降服于隋。秋,沙钵略因屡为隋军所败和阿波军不断攻击,也向隋求和称藩。隋军反击突厥获胜,北部边患基本消除,解除了南下灭陈的后顾之忧。
隋文帝加紧灭陈准备。继续推行均田制和租调力役制,在中央建立三省六部制,在地方推行州、县制,改革府兵制等措施,以利于发展社会经济,加强中央集权,提高军队战斗力。又经过几年励精图治,国力、军力显著增强。七年,杨坚君臣多次谋议灭陈之策,决定采纳高颎、虢州刺史崔仲方等人的建议,根据长江地理形势与陈军分散守备之特点,实行多路进兵而置重点于长江下游的部署;在战前多方误敌、疲敌,破坏其物资储备,欲乘敌疲惫懈怠之机,然后突然渡江,东西呼应,一举突破取胜;在长江上游大造战船,加强水师;向江南大量散发诏书,揭露陈后主之罪,以争取人心。八年十月,隋文帝在寿春(今安徽寿县)置淮南道行台省,以晋王杨广为行台尚书令,主管灭陈之事。命杨广、山南道行台尚书令杨俊、清河公杨素为行军元帅,高颖为晋王元帅长史,右仆射王韶为司马,集中51.8万人的水陆军,统由杨广节度,从长江上游至下游,分8路攻陈。十二月,隋军发起攻灭陈朝的大规模作战(参见隋灭陈之战)。杨素率舟师出巴东郡(治今四川奉节东)顺江东下,与荆州刺史刘仁恩军相配合,一举袭占狼尾滩(今湖北宜昌西北)(参见狼尾滩之战),继而攻克岐亭、延洲(今长江西陵峡口、湖北枝江附近江中)(参见歧亭、延州之战),击破上游陈军防御。由公安(今湖北公安西北)东撤之陈军也被杨俊军阻于汉口(今湖北汉水入长江之口)以西,为下游隋军主力进攻陈都建康(今南京),创造了有利形势。
九年正月,下游隋军主力乘陈朝欢度元会(即春节)之机,分路渡江。行军总管韩擒虎、贺若弼两军配合钳击建康,至行军总管宇文述军占据石头(今南京城西清凉山),隋军主力已完成对建康的包围。随后,贺若弼军与陈军主力激战于白土冈(今南京城东)(参见白土岗之战),陈军全线溃退。韩擒虎军首先进入建康城,俘陈叔宝。杨广入城后,令陈叔宝以手书招降上游陈军。吴州(治吴县,今江苏苏州)、湘州(治今长沙)等地陈将拒降,二月间均为隋军击破。岭南数郡共奉高凉(今广东阳江西)冼夫人为主,保境拒守。隋派使臣安抚岭南,杨广亦命陈叔宝致书冼夫人,劝其归隋。冼夫人以其孙率众迎接隋使,岭南诸州悉为隋地。至此,结束了东晋以来270余年南北分裂的局面,完成了隋文帝统一南北的大业。
隋灭陈后,在江南地方推行抑制士族豪强的政策,引起士族豪强势力不满。他们利用隋欲移民关中的流言,乘机煽动民众叛隋。十年十一月,婺州(治金华,今属浙江)汪文进、越州(治会稽,今浙江绍兴高智慧、苏州沈玄侩等;均举兵叛隋,并自称天子。乐安(今浙江仙居)蔡道人、温州沈孝彻、泉州(治今福州)王国庆等,亦自称大都督,起兵响应,杀官吏,攻州县,致使原陈故地多数皆反(参见隋平江南之战)。隋文帝遂命内史令杨素为行军总管领兵攻讨。杨素率水陆军,分路进击,逐个歼灭,至次年春,所有叛军均被消灭,江南遂安。
点评:隋统一战争在战略运用上的特点为:集中使用兵力,力避两面作战。当决定先南后北时,即采用北守南攻方针,先巩固北部边防,并部署一定数量的战略机动部队,以保障南进时后方稳定。当突厥突然大举进犯,对隋王朝构成严重威胁时,立即变更战略,改为先北后南,采用南和北攻方针,撤回南进大军,与陈结好谈和,待击败突厥后,再转兵攻陈。从而保证主要战略方向上的兵力优势。以军事打击与政治分化密切结合,充分运用外交策略,扩大彼方内部矛盾,使其相互攻战,自行削弱,从而增大胜利概率。隋统一战争在中国战争历上占有重要地位。
中国战争 隋与高丽的战争
隋文帝杨坚、炀帝杨广为征服高丽(都平壤),于开皇十八年(598年)、大业八年(612年)、九年、十年对高丽进行的四次大规模作战。
隋文帝杨坚建立隋王朝后,北击突厥,南灭陈朝,统一华夏,结束了自西晋以来中国长期分裂的局面。隋文帝采取劝课农桑、轻徭薄赋等政策,促进了社会安定,使农民生产积极性大为提高,社会经济迅速发展,府库充实,国力大增。杨坚志得意满,遂把目光投向一直未臣服的高丽。且在隋灭陈作战时,高丽王担心祸将临头,积极备武积粮,就已引起隋文帝极大不满。
开皇十八年二月,高丽王高元率靺鞨(活跃在东北地区的一个古老民族)骑兵万余进攻辽西,被营州总管韦冲击退。隋文帝十分恼怒,初四,命汉王杨谅、上柱国王世积为行军元帅,周罗喉为水军总管,率大军30万,分水陆两路进攻高丽。六月二十七日,隋文帝下诏黜除高丽王高元官爵,同时,汉王杨谅率陆路隋军出临渝关(即今山海关)。时逢雨季,道路泥泞,粮草供应不上,军中疫病流行,虽勉强进至辽水(今辽河),但已无力投入战斗;水路隋军由周罗喉率领,自东莱(今山东掖县)出海,直趋平壤城,在海上遇大风,船多沉没。九月二十一日,水陆两路被迫退还。死者十之八九。高丽王慑于隋军威,亦遣使谢罪,隋文帝于是罢兵。
仁寿四年(604年)七月,隋文帝卒,其子杨广即位,是为隋炀帝。大业七年二月,隋炀帝以高丽本为箕子(商纣王叔父)所封之地,今又不遵臣礼为由,下诏征高丽,命天下之兵不论远近均于次年正月会集于涿郡(治蓟县,在今北京城西南)。四月,征调江淮以南水手1万人,弩手3万人,岭南排镩(即小矛)手3万人;七月,发江淮以南民夫及船运黎阳(在今河南浚县东北)及洛口(在今河南巩县东北)诸仓米至涿郡,舳舻相次干余里,载兵甲及攻取战具,往还在道常数十万人,填咽于道,昼夜不绝,死者相枕,臭秽盈路,天下骚动。这些繁重的兵役、徭役使广大农民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同年,王薄在长白山(今山东章丘、邹平一带)起义,作《无向辽东浪死歌》,号召农民反对去高丽作战,揭开了隋末农民起义的序幕。八年正月,应征士兵全部集中于涿郡,共113.38万人,号称2百万,运输粮饷的民夫加倍,隋炀帝将其分为左、右12军。初三,第1军出发,以后每日发一军,前后相距40里,经过40天才出发完毕。各军首尾相接,鼓角相闻,旌旗相连960里,炀帝的御营最后出发,又连绵80里,史称“近古出师之盛,未之有也”。隋唐时期的辽东地区,人烟稀少,物资匮乏,大兵团的补给全靠后方。且六、七月多雨,道路泥泞难行,八、九月至次年二、三月天寒地冻,故适于军事行动的时间很短,不速战速决,就会陷入困境。不懂军事的隋炀帝为炫耀武力,摆出如此庞大、华而不实的出师仪式,又行动迟缓,其势已见必败之端倪。三月,隋军强渡辽水,在辽水东岸大败高丽军,死者万计,并乘胜进围辽东城(今辽宁辽阳市)。五月,高丽军几次出战受挫,乃婴城固守。每当情况危急、城池将陷时,守军便声言请降。因炀帝在出征前曾下令:“凡军事进止,皆须奏闻待报,毋得专擅”,“高丽若降,即宜抚纳,不得纵兵”(《资治通鉴》卷181)。是故诸将只得停止进攻,派人驰报隋炀帝。待炀帝旨令传回军中,高丽守军已将城池加固,防御调整完毕,即拒降,隋军不得不重新开始攻城,如是者再三,炀帝仍不醒悟,致使辽东城久攻不破。隋军长期顿兵坚城之下,人困马乏,士气和战斗力大减。六月,炀帝命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等9将率30.5万大军,自怀远镇(在今辽宁辽中附近)渡辽水越过高丽诸城,向鸭绿水挺进,准备与水军协攻平壤。高丽大臣乙支文德采取诱敌深入的计策,宇文述军一日七胜,很快渡过萨水(今朝鲜清川江),进至距平壤30里处。乙支文德佯为请和,宇文述见将士疲惫已极,且军中粮尽,平壤城又坚固难拔,遂被迫还师。高丽军乘其后撤,从四面抄击隋军。宇文述等且战且退,七月二十四日,至萨水被高丽军半渡击之,大败而溃,退至辽东城时仅余2700人。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率水军经海道入湖水(今朝鲜大同江),在距平壤60里处击败高丽军,乘胜以精甲4万攻城,遇伏大败,还者不过数千人,退屯海边。及闻宇文述兵败,亦引军还。隋炀帝第一次攻高丽之战遂以失败而告终。
大业九年,隋炀帝再次御驾亲征高丽(参见隋炀帝第二次攻高丽之战)。正月,炀帝下诏征集天下兵集于涿郡,开始召募百姓为骁果,修辽东古城贮备军粮。三月,隋炀帝至辽东,四月二十七日,炀帝渡过辽水,二十九日派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与上大将军杨义臣率军趋平壤。此次出征炀帝接受上次教训,允许诸将“便宜从事”。隋军架设飞楼、撞车、云梯于辽东城下,并挖掘地道配合,昼夜不停地连续攻城20余日,双方均伤亡甚重。六月,炀帝命造布囊100余万个,内盛泥土,堆成一条宽30步,高与城齐的鱼梁大道,使将士沿此道登城;又造八轮楼车,高出城墙,俯射城内。正当攻城准备就绪,将总攻辽东城时,礼部尚书杨玄感在黎阳(今河南浚县东北)起兵反隋(参见隋平杨玄感之战),炀帝大惊,二十八日夜二更,密令撤军,军资、器械、攻具及营垒等皆弃之而去。高丽军疑其有诈,两天后,始出数干兵追击。
隋炀帝在镇压杨玄感起兵后,不顾内外危机四伏,于大业十年发动第三次攻高丽之战(参见隋炀帝第三次攻高丽之战)。二月,炀帝下诏复征天下兵,百道俱进。三月,炀帝幸涿郡。此时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已成燎原之势。七月,炀帝到达怀远镇时,所征之兵多数未能按期到达。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在毕奢城(即卑沙城,在今辽宁金县东大黑山)大败高丽军,并乘胜向平壤进发。时高丽因连年倾国与隋作战,已困弊不堪,无力再战,乃遣使请降,并将去年叛隋奔高丽的兵部侍郎斛斯政送还。炀帝见已挽回两败之辱,且国内烽烟四起,遂于八月初四班师还朝。
点评:隋与高丽的战争,特别是隋炀帝三征高丽之战,给人民(包括高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直接导致了隋末农民起义的爆发,加速了隋王朝的彻底灭亡。
中国战争 隋炀帝第一次攻高丽之战
大业八年(612年),在隋与高丽的战争中,隋炀帝杨广对高丽(都平壤)进行的第一次进攻作战。
三年四月,隋炀帝北巡至突厥启民可汗大营,适逢高丽使者亦在启民所。炀帝乃借口高丽本是箕子(商纣王的叔父)所封之地,汉、晋时皆为所辖的郡县,命使者转告高丽国王高元速来朝见,不然将率大军巡游高丽国土。高丽王闻报甚为恐惧,乃治兵积谷,为拒守之策,一直未前来。七年二月十九日、炀帝巡幸至涿郡(治蓟县,今北京城西南),二十六日以高丽不遵臣礼为由,下诏征讨高丽,命天下兵卒,不论远近,都于明年春天到涿郡集中。敕令幽州总管元弘嗣到东莱(今山东掖县)海口造船300艘,准备从海路进攻高丽;四月,征发江淮以南的水手1万人,弩手3万人,岭南排镩(即小矛)手3万人;为保障后勤供给。五月,敕命河南、淮南、江南等地制造兵车5万辆送往高阳(今河北高阳东)以供装载衣甲幔幕;征发河南、河北民夫负责运送军需;七月,征发江淮以南民夫和船只将黎阳(在今河南浚县东北)、洛口(在今河南巩县东北)各仓的粮食运到涿郡,一时之间,洛阳至涿郡的运河上,船队首尾相连,绵延千余里;官道上从全国各地奔赴涿郡的兵卒和运送兵器铠甲等军需的民夫川流不息,拥挤于道,昼夜不停,死者相枕,使得民怨沸腾,海内骚然,苦不堪言的农民开始揭竿而起。
八年正月,全国应征的士卒全部到达涿郡。炀帝将军队分成左、右12军,每军设大将、亚将各一人;受降使者一人,负责奉受招书、慰劳巡抚之职,不受大将节度;每军下辖骑兵、步兵、辎重散兵各4团,由偏将指挥,各团的铠,胄、缨拂、旗幡颜色各异;骑兵下辖40队,百人为1队,步兵下辖80队。全部军队共计113.38万人,号称200万,运送军需的民夫为此数的一倍,统由炀帝亲自指挥。初二,炀帝下诏命左12军出镂方、长岑、溟海、盖马、建安、南苏、辽东、玄菟、扶余、朝鲜、沃沮、乐浪等道,右12军出粘蝉、含资、浑弥、临屯、侯城、提奚、蹋顿、肃慎、碣石、带方、襄平等道,分水、陆两路向高丽发起进攻。初三,第1军出发,以后每日发1军,前后相距40里,经过40天全军才出发完毕。各军首尾相接,鼓角相闻,旌旗相连960里。炀帝的御营共有12卫、3台、5省、9寺,分别隶属内、外、前、后、左、右6军,依次最后出发,又连绵80里。如此浩大的声势,史称“近古出师之盛,未之有也”。
三月十四日,隋军进至辽水(今辽河)西岸,临水为阵,沿河展开。高丽兵依辽水据守,与隋军隔河对峙。炀帝命工部尚书宇文恺造浮桥3座,十九日,隋军士卒推着浮桥向辽水东岸强渡,由于浮桥短,离东岸尚差丈余。高丽人发现隋军渡河,迅速调集援兵,抢占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反击隋军。隋左屯卫大将军麦铁杖率部分骁勇士卒涉水冲上东岸,因寡不敌众,地形不利,士卒伤亡惨重,麦铁杖与虎贲郎将钱士雄、孟叉亦战死,隋军被迫收兵。炀帝又命少府监何稠接长浮桥,何稠在御营弩手的掩护下经过二日苦战将桥接成。隋军乃依次渡河,与高丽军大战于辽水东岸,高丽军大败,死万人。隋军乘胜进围辽东城(今辽宁辽阳)。高丽军几次出战受挫,乃据城固守。每当隋军攻城情况危急、城池将陷时,守军便声言请降。因炀帝在出征前曾下令:“凡军事进止,皆须奏闻待报,毋得专擅”,“高丽若降,即宜抚纳,不得纵兵”,故诸将只得停止进攻,驰报隋炀帝。待炀帝旨令传回军中,高丽守军已将城池加固,防御调整完毕,随即拒绝投降,隋军不得不重新开始攻城。如是者再三,炀帝仍不醒悟,致使辽东城久攻不下。
六月十一日,隋炀帝亲至辽东城南观战,斥责诸将不肯效命,亲督诸军继续攻城,同时命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右翊卫大将军于仲文、左骁卫大将军荆元恒、右翊卫将军薛世雄、左屯卫将军辛世雄、右御卫将军张瑾、右武侯将军赵孝才、涿郡太守检校左武卫将军崔弘升、检校右御卫虎贲郎将卫文升等率9军共30.5万人,自怀远镇(在今辽宁辽中附近)渡辽水,越过高丽诸城,向鸭绿水挺进,与水军配合攻打平壤。
当隋军主力攻打辽东城僵持不下时,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率水军由东莱海口出渤海海峡横渡黄海,从溳水(今朝鲜大同江)进入高丽。在距平壤60里的地方,与高丽军相遇,双方交战,高丽军大败。来护儿被暂时的胜冲昏了头脑,不顾水军副总管周法尚劝告,挑选精锐甲士4万人,直趋平壤城下。高丽军在罗郭(外城)的空寺中设伏兵,出城交战,佯败,退入缄中,来护儿纵兵入城大肆抢掠,队伍乱不成军。高丽的伏兵趁机杀出,隋军大败,伤亡惨重,来护儿仅率残兵数千逃出城外。高丽军追杀至隋军船队停泊处,周法尚率军严阵以待,高丽军始退。此后,来护儿率众后撤,屯扎于海边,以待北路隋军。
宇文述等9军自怀远、泸河二镇出发时,令全军士卒携带百日粮秣,加上排甲以及衣资、戎具、火幕等器具,每人负担3石以上,无法承受。军卒们不敢违背“遗弃米粟者斩”的命令,在晚上宿营时,于幕帐中挖坑掩埋。待9路军马行至半路时,粮草已所剩无几了。宇文述欲还师,但于仲文等由于放跑了高丽大臣乙支文德,害怕炀帝怪罪,故坚持继续前进,隋军乃渡过鸭绿水。乙支文德见隋军将士面带饥色,遂继续采取疲敌战策。每与隋军交战,一触即退,使隋军一日之内连获7次小胜。诱隋军渡过萨水(今朝鲜清川江),深入到距平壤只有30里的地方。乙支文德遣使诈降,声称隋军若肯还师,愿将高丽王送往炀帝的行在所谢罪。宇文述鉴于将士疲劳已极,平壤城又险固难攻,便顺其诈,答应还师。后撤的隋军编成方阵行进,沿途不断遭到高丽军的四面袭击,只得且战且退。七月二十四日行至萨水,高丽军乘隋军半渡时,即向后军发起猛攻,担任后卫的辛世雄战死,其余诸军皆溃,仓皇逃窜。高丽军乘胜追击,宇文述等退到辽东城,仅剩2700余人,物资器械损失殆尽。炀帝见大势已去,乃于七月二十五日率军撤退。在平壤附近海域待机的来护儿水军,亦急忙从海路退回。
点评:这次战争,隋军损兵折将30余万,丢弃军资器械数以万万计,惨败而归。隋炀帝好大喜功,摆出亘古未有的庞大出兵阵容,完全违背丁“兵贵神速”,“速战速决”的一般军事原则;在作战指挥上,隋炀帝大权独揽,各将领作战中处处受其掣肘,结果顿兵坚城,丧失了许多取胜的良机;辽东地区交通不便,气候恶劣,隋后勤保障不利,造成宇文述部几乎全军覆没;来护儿率水军进攻平壤又遭惨败,使陆路隋军失去接应,水陆合围平壤的计划未能实现。
中国战争 隋炀帝第二次攻高丽之战
大业九年(613年),在隋与高丽的战争中,隋炀帝杨广对高丽进行的第二次进攻作战。
隋炀帝不甘心第一次征高丽的惨败(参见隋炀帝第一次攻高丽之战),九年正月,下诏再征天下兵集于涿郡(治蓟县,今北京城西南),并募民为骁果,置折冲、果毅、武能、雄武等郎将率领之。命刑部尚书卫玄等辅佐代王杨侑留守西京长安,三月,命民部尚书樊子盖等辅佐越王杨侗留守东京洛阳。三月初四,炀帝从洛阳出发,再次御驾亲征高丽。行至黎阳(今河南浚县东北),留礼部尚书杨玄感于此督运粮草。四月二十七日,炀帝的车驾渡过辽水(今辽河)。二十九日,命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上大将军杨义臣率军由北路疾趋平壤。炀帝亲率主力进围辽东城(今辽宁辽阳),并派左光禄大夫王仁恭领兵出扶余道进攻新城(今辽宁抚顺北)。高丽兵数万阻击王仁恭,被王仁恭率精骑1000击败,被迫退回城内固守。隋炀帝接受第一次攻高丽失败的教训,命令诸将攻城时可相机行事。隋军架设飞楼、撞车、云梯于辽东城下,并挖掘地道相配合,昼夜连续攻城20余日,但高丽守军随机应变地抵御隋军,力保城池不失。双方均伤亡惨重。六月,隋炀帝见辽东城久攻不下,乃命造布囊100余万个,里面装满泥土,欲筑一条宽30步,高与城齐的鱼梁大道,使将士沿此道登城;又造八轮楼车,高出于城,设置在鱼梁道两旁,派弓箭手在楼车上俯射城内,以掩护攻城部队。正当攻城准备已告完成,辽东城指日可下之际,杨玄感在黎阳起兵反隋(参见隋平杨玄感之战),炀帝大惊,乃于二十八日夜二更密令诸将撤军,所有军资、器械、攻具、营垒、帐幕均弃之不顾。高丽发现丁隋军的动向,由于不知虚实,当日未敢轻举妄动,只是在城内击鼓呐喊。次日中午派人出城侦察,仍疑隋军仓促撤退有诈。又过两日,才出动数千兵尾随隋军,但仍不敢逼近,经常相距八九十里。将至辽水,见隋御营已渡完,才向隋军后队发起进攻,杀老弱数干人。在北路的宇文述、杨义臣军,准备从海上进攻的来护儿水军及围攻新城的王仁恭军,也奉诏火速撤还。
点评:此役,隋军兵强马壮,计划周密,准备充分。但由于杨玄感起兵反隋,威胁了隋王朝的腹地,炀帝被迫撤军,导致第二次攻高丽的失败。
中国战争 隋炀帝第三次攻高丽之战
大业十年(614年),在隋与高丽的战争中,隋炀帝杨广对高丽(都平壤)进行的第三次进攻作战。
隋炀帝镇压杨玄感叛乱后,不顾内外危机四伏,于大业十年二月初三下诏文武百官议论讨伐高丽,数日,没人敢讲话。二十日,炀帝下诏再次征召全国军队,百道俱进,三征高丽。三月十四日,炀帝到达涿郡(治蓟县,今北京城西南),沿途士兵逃亡甚多。七月十七日,炀帝驾临怀远镇(今辽宁辽中附近),所征之兵多数未能按期到达。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率水军渡海至毕奢城(即卑沙城,在今辽宁金县东大黑山),高丽发兵迎战,隋军获胜,并准备继续向平壤前进,高丽王高元大为恐惧。当时高丽因连年倾国与隋作战,已困弊不堪,二十八日,高元遣使请降,并将去年叛隋奔高丽的兵部侍郎斛斯政送还。炀帝见已挽回两败之辱,且国内农民起义烽烟四起,遂于八月初四班师还朝。
中国战争 突厥攻隋之战
隋开皇元年(581年)十二月至二年十二月,突厥沙钵略可汗率军进攻隋朝的战争。
突厥为古代居漠北(今蒙古高原大沙漠以北)的游牧民族。自6世纪中叶以来势力强盛。北周、北齐均送以厚礼,并与之和亲。北周大定元年(581年)二月,大丞相杨坚废周立隋。十二月,刚篡位的突厥沙钵略可汗(名摄图),因隋朝对其礼薄,借口为其妻北周千金公主的宗室复仇,与前北齐营州刺史高宝宁联兵攻陷临榆关(今河北抚宁东,一说今山海关),并约同各部落准备大举攻隋。杨坚下令于北方边地增筑亭障,修缮长城,加强幽州(治蓟县,今北京城西南)、并州(治晋阳,今太原市西南)、乙弗泊(今青海乐都西)、临洮(今甘肃岷县)、武威(今属甘肃)等地守备。采纳奉车都尉长孙晟关于“远交而近攻、离强而合弱”的提议,派人结好西面的达头可汗,东面的处罗侯及奚、契丹等部,以分化突厥,孤立沙钵略。二年二月,撤回准备进攻江南陈朝的军队,集中兵力抗拒突厥。四月前,突厥大军进犯隋边。四月,隋上柱国李充部击破突厥于河北山(今绥远包头西黄河以北)。大将军韩僧寿部击破突厥于鸡头山(今甘肃干凉西)。五月,高宝宁引突厥兵攻平州(治今河北卢龙)。突厥悉发40万骑兵,突入长城,分路攻隋。六月,李充部再败突厥于马邑(今山西朔县)。达头部攻兰州,在可洛峐(今甘肃武威境)为凉州总管贺娄子干击败(参见可洛峐山之战)。十月,杨坚因关中形势紧急,派太子杨勇屯兵咸阳,十二月又命大将军虞庆则屯兵弘化(今甘肃庆阳)。时沙钵略率军10余万进到周槃(今甘肃庆阳境),隋行军总管达奚长儒率部2000人迎战,杀伤其万余人。柱国冯昱屯兵乙弗泊、兰州总管叱列长叉守御临洮、上柱国李崇屯兵幽州,皆为突厥所败。于是,突厥纵兵自木硖、石门(今宁夏固原西南和西北)分两路进击,尽掠武威、金城(今兰州)、天水、安定(今甘肃泾川北)、上郡(今陕西富县)、弘化、延安(今延安东北)等地。沙钵略欲继续南进,达头不从,引兵退走。长孙晟乘势用计,让沙钵略之侄染干告沙钵略:铁勒(居突厥以北游牧族)等反,欲袭其牙帐。沙钵略恐老营有失,遂撤兵出塞。
点评:此战,沙钵略乘隋朝新立,实力尚不够充实之机,依靠大骑兵集团的快速机动,全面攻掠隋北方要地,迫隋进行战略防御,处处抗拒,或作有限还击,败多胜少。隋在加强各地守御作战的同时,施用分化突厥,削弱和孤立沙钵略的策略,终于遏制了突厥大规模攻势的发展。
中国战争 瓦岗农民起义
从隋大业六年(610年)翟让聚众瓦岗寨(今河南滑县南)举起反隋义旗,到武德元年(618年)李密率部投唐,前后9年,在中原大地活跃着一支矛头直指隋廷的农民武装力量,这就是翟让和李密领导的瓦岗起义军。
瓦岗军是隋末农民起义中举义较早、发展最快、势力最强大的三大义军之一。创始人翟让,东郡(今河南滑县东南)韦城人。于大业六年底,在瓦岗寨聚众反隋。一起造反的还有同郡人单雄信,济阴郡离狐(今山东菏泽北)人徐世勋等人。起初,瓦岗军在汴水所经的荥阳郡(治今河南郑州)和梁郡(治今河南商丘)边界,夺取公私行舟的货物,杀富济贫,曾多次击败隋军围剿,队伍发展到1万多人,成员中以贫苦农民和渔猎手为主。隋贵族蒲山公李宽之子李密,曾参加杨玄感反隋活动(参见隋平杨玄感之战),失败后在河北、山东一带流亡。大业十二年十月,投奔瓦岗寨,被翟让收留。李密具有战略眼光,向翟让建议:先取荥阳,在馆谷休整部队,待士马肥充,然后与人争利。这支部队从小到大、由弱到强,主要得益于控制着荥阳地区,占据洛口仓(在今河南巩县东北),既有可供长期战争的粮食储备,又直接威胁东都,动摇着隋之社稷。
大业十二年十月,翟让率军破金堤关(今河南荥阳东北),攻下荥阳诸县。炀帝调任张须陀为荥阳通守,征讨瓦岗军。十月二十七日,翟让、李密抓住张须陀因屡败义军,骄狂轻敌的心理,在大海寺(今河南荥阳东北)北树林中伏1000余人,歼灭官军。义军乘胜攻占河南军事重镇荥阳,这是瓦岗军取得的一次重大胜利。大业十三年二月,天下饥馑,隋王朝粮仓粟米山积。位于河南巩县东北的洛口仓,乃是隋廷的一个重要粮仓。翟让选准了这个战略目标,二月初九与李密一起亲率精兵7000人,出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北逾方山(今河南登封东北),自罗口(今河南巩县西南),一举袭取洛口仓。这次袭击作战成功,获得大批军粮不仅救济了广大饥民,壮大了队伍,而且切断隋廷东都洛阳的重要粮食供应基地,使其失去一个有战略价值的要地。为了夺回洛口仓,留守东都的越王杨侗命虎贲郎将刘长恭、河南讨捕大使裴仁基悄悄于十一日会师仓城南,企图歼灭义军,夺回粮仓,以稳定河南战局。瓦岗军又布阵石子河东(今河南巩县东南)和横岭(今河南巩县东)(参见石子河之战),抵御裴、刘两军。先期到达的刘长恭不等裴仁基会师,即向瓦岗军进攻,李密率兵从侧翼猛击刘长恭,隋军饥疲大败;死者十之五六,刘长恭易服潜逃。裴仁基闻讯固垒自守,不敢出战,后归降瓦岗军。这一仗使得东都震恐,瓦岗军声威远扬。在取得这次大捷之后,翟让等推李密为主,号魏公。李密拜翟让为上柱国、司徒、东郡公。在洛口筑城而居,建立农民政权。同时,遣将四出掠地,河南诸郡相继多为瓦岗军控制。四月,李密、翟让发布檄文,列举炀帝十大罪状,号召民众推翻暴君。同时遣裴仁基等率2万余人袭破回洛仓(在今河南洛阳市隋洛阳故城北七里),烧东都天津桥,被隋军击败,还保巩县。李密亲自率兵攻打偃师(今河南偃师东)、金墉(今河南洛阳东),失利后撤回洛口。当时,隋廷东都守军多达20余万,城防十分坚固。李密率3万义军复据回洛仓,大修营堑,以逼东都;隋光禄大夫段达等出兵7万拒战,双方在回洛仓北交战,段达等败走。
大业十三年五月,为解洛阳之围,隋炀帝命监门将军庞玉等率领关内兵援救东都。是年九月,河南、山东发大水,饿殍遍野。按照徐世勋的建议,李密攻取了黎阳仓(在今河南浚县西南),不到l0天,便获得胜兵20余万人。十月二十五日,奉命北上驰援的江都通守王世充,率兵10余万向洛口瓦岗军进攻,渡过洛水,在黑石(今河南巩县西南)扎营。李密渡洛迎战,由于山麓地势狭窄,兵器难以发挥威力,一度失利,退保月城。李密用“围魏救赵”之计,抄袭隋军黑石大营,调隋军回转,突然攻击回救黑石的王世充主力部队,消灭隋军3000多人。十一月初九,两军夹石子河而阵,李密运用正面进攻和侧后袭击相结合的方法,再次重创王世充(参见黑石之战)。黑石大捷之后,李密杀害翟让,种下将士互存戒心、离心离德的祸根。义宁二年正月,王世充得到7万援军后,又在洛口仓附近,与瓦岗军展开大战。李密抓住战机,率敢死队乘势追击,大败王世充的渡河部队(参见洛南之战)。接着,又进逼东都,攻克偃师城,修筑金墉城,拥兵30万,南逼洛阳上春门,杀留守韦津。此战后,王世充龟缩在洛阳北的含嘉仓城,不敢出战。东至海、岱,南至江、淮郡县莫不派使者向瓦岗军表示归附,江淮一带的许多义军先后争着响应瓦岗军。瓦岗军已成为中原地区最强大的一股军事势力。这也是瓦岗军最兴盛的时期,李密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以为只要占领东都,天下就易为已有。遂长期屯兵于防守严固的东都坚城之下,与隋王世充军前后交锋百余战,贻误了向其它地区发展、夺取更大胜利的机会,又极大的消耗了义军的力量。
义宁二年三月,隋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等,利用禁军将士思归关中的不满情绪。在江都(今江苏扬州)策动政变,缢杀隋炀帝,拥兵10余万回归长安,六月军至黎阳。在洛阳继帝位的隋皇泰主杨侗十分惊恐,采纳了内史令元文都之策,授予李密太尉等高官厚禄,令其率瓦岗军征讨宇文化及。李密投降隋皇泰主,使瓦岗军丧失了反隋的斗争大方向,涣散了斗志。七月,李密按照杨侗旨意,带领精兵在卫州童山(今河南浚县西南)大战宇文化及。李密被流矢射伤落马,左右奔散,追兵正要赶到的危急时刻,被部将秦叔宝救回,并组织部队稳住了败局反取小胜。宇文化及部下万余人投降,迫使化及改变了行军路线,率残部2万人北上。李密按皇泰主的许诺准备入朝领赏,部队行至温县(今河南温县东),王世充已在东都发动子宫廷政变,独揽大权。李密发觉自己入主洛阳的美梦被打破,只得仍然回驻金墉城。童山之战,瓦岗军劲卒良马多死,士卒疲病,李密自己也险些丧生。从战略上讲,瓦岗军是得不偿失。九月,王世充乘瓦岗军元气大伤,尚未休整之机,选精兵2万余人,于初十日主动出战。次日,兵至偃师,屯军通济渠南,作三桥于渠上,伺机与义军一决雌雄。李密主力部队集结在北邙(伉洛阳市北)山,草率决定迎战。结果,被王世充伏击打败,俘降瓦岗军10余万人,数十位得力将佐被俘(参见邙山之战)。李密逃至河阳(今河南孟县南),企图南阻河,北守太行,东连黎阳,卷土重来,但部属士气不振,李密无计可施,率2(一说3)万义军入关中,向唐高祖李渊投降。瓦岗军的将士有的归附李渊,有的投靠王世充。这支在推翻隋炀帝残暴统治中起过决定性作用的瓦岗农民义军,就这样被窃据着领导权的隋廷大贵族李密出卖,最后分崩离析,彻底瓦解了。
中国战争 雁门之战
隋大业十一年(615年),突厥始毕可汗将隋炀帝围困于雁门(郡治雁门,今山西代县)的一次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