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进攻台湾采取稳打稳扎,逐步推进的战略方针,即先取澎湖,以后再相机进攻台湾。这是因为,第一,“澎湖是台湾四达的咽喉,外卫之藩屏,先取澎湖,胜势已居其半”(施琅:《边患宜靖疏》);第二,郑军的主力集中在澎湖,又是由郑军中威望最高的大将刘国轩指挥,如果将其全歼,则“台湾可不战而下”(李光地:《施将军逸事》)。
三,海战的经过及结果
二十二年(1683年)五月,康熙帝见招抚不能成功,遂命施琅进兵。在姚启圣准备了充足饷需的支持下,六月十四日晨,施琅在铜山港誓师,统水师2万多人,战船300多艘进攻澎湖,以提标署右营游击蓝理为先锋。十五日晚,清军驻泊郑军未设防的八罩岛和猫屿、花屿。在海上巡逻的郑军哨船发现后,即报知刘国轩,刘国轩闻讯,急命镇守狮屿头、风柜尾、鸡笼山、四角山、内堑、外堑、东峙、牛心湾等各要点之将领,把大炮移到海岸,以防清军寄泊,传令各水师将领驾驶大烦船、鸟船、赶缯船,环泊于娘妈宫前和内堑、外堑、东峙、西峙各要口,准备迎战。宣毅左镇请求乘清军远航疲惫,立足未稳之机主动出击,遭到拒绝。刘国轩认为炮城严密,清船无处可泊,只待风暴突起,将不战而溃。时值天晚,清军战船湾泊八罩以西的水坟澳。邱辉又欲进攻,刘国轩仍坚信日内必有大风,按兵不动。
十六日晨,两军在澎湖海面初战。清先锋蓝理率7船冲阵,击沉和焚毁郑船数艘。标右营千总邓高匀等驾船5艘,又击沉郑船3艘。时值南潮初发,清军数船争先,未能保持好战斗队形,互相冲撞,不成行列。有几艘船被潮水冲近炮城,郑军乘机齐出包围,右武卫林升率船队奋勇冲杀,清军稍却。施琅亲督诸船冲入敌阵,与兴化镇吴英前后夹攻,救出数船,力战得脱。“琅乘楼船突入贼阵,流矢伤目,血溢于帕,督战不少却”(《清史稿·施琅传》)。因天色将晚,清军水师收拢后,在西屿头洋中锚泊。邱辉又建议乘胜连夜出击,刘国轩寄希望于台风,坐失战机,不敢乘胜追击。经一天激战,郑军损失兵将2000余、船只16艘,清军损失小于郑军,施琅右眼负伤。当晚,施琅率舟师泊于西屿头。
十七日晨,施琅率舟师驶回八罩水垵澳湾泊,严申军令,查定功罪,赏罚官兵;并议每镇督大鸟船6只,各配精兵,于十九日再战。十八日,施琅率师出战,总兵吴英进取虎井、桶盘二屿。十九日,施琅率罗士珍、张胜、何应元、刘沛、曾成等坐小赶缯船,深入郑军腹地内堑、外堑侦察。二十日,施琅遣使招降刘国轩,被拒绝。二十日、二十一日,用赶缯、双帆艍船分作两股,佯攻内堑、外堑,以分敌势,麻痹郑军。
清军经过3天的休整和准备之后,于二十二日发起总攻。施琅改变战术,分三路进攻。随征都督陈蟒、魏明、副将郑元堂等率船50艘,由东畔直入鸡笼屿、四角山;随征总兵董义、康玉、外委守备洪天锡领船50艘,由西畔内堑直入牛心湾;施琅与朱天贵、吴英等率船56艘,分作8股,每股7船,各作3迭,居中主攻;约定以5船合攻1船,各自为战,直捣娘妈宫;又以80船分两股继后,担任后援。第二次大会战开始。此时,刘国轩却一反常态,督船迎战。“巳刻,南风大发,南流涌起,(施琅)遂下令扬帆联进。风利舟快,瞬息飞驶,居上流上风之势,压攻挤击,一可当百;又多用火器、火船,乘风纵发,烟焰弥天”。(阮曼锡:《海上见闻录》)两军酣战竟日,声闻数百里。刘国轩发火箭喷筒,毒焰冲天,清将朱天贵战死。施琅督清军拚死力战,待后路援兵涌至,以众击溃,用火船乘风纵发,共焚毁、击沉和俘获郑军大船37艘、赶缯及其他船只107艘,郑军死伤各级头领300余员,士兵约1.2万名。刘国轩惨败,浮尸遍海。郑军仅余小炮船3艘、小鸟船2艘、赶缯及双帆船26艘,由刘国轩率领逃往台湾。澎湖陆上守备部队官165员,兵4853名投诚。清军官兵阵亡329人,负伤1800余人,船只无损失,可谓大获全胜。
澎湖之战的胜利,为清军进征台湾创造了良好条件。施琅在歼灭郑军主力后,立即慰问居民,安抚降众,对郑军将领以礼相待,士卒给以钱粮,负伤者代为医治,有欲归见妻子者派小船送至台湾。施琅以澎湖为据点,整船治军,拟于八月或十月,乘北风进军台湾。台湾闻郑军在澎湖惨败,人心惶惶,兵无斗志。此后,清廷对台湾加紧招抚。施琅派员以厚爵游说刘国轩,促使刘国轩极力主降,并派兵监视郑氏子孙。郑克填于是上表请降,驻守上淡水的虎卫镇何义也向施琅投降。八月十一日,施琅留水陆官兵3000名、大小战船30艘守澎湖,亲率舟师开往台湾。十三日,到达台湾鹿耳门港。十五日,举行受降仪式。二十三日,施琅率吴英、刘国轩等巡视台湾南北两路。十一月二十二日,清军班师至澎湖。二十七日返抵厦门。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在施琅等人的据理力争下,清政府决定将台湾收入版图,置台湾府,下设诸罗、台湾、凤山3县,与厦门合设道官1员,拨兵1万名防守。自此,台湾成为福建省的1个府。直到光绪十一年(1885年)九月,始分立为台湾省。
此次作战,历时6月余,清军击沉大小郑船294艘,焚杀郑氏官员300余人,兵1.2万余人,完成了统一台湾的使命。
点评:此战,交战双方的兵力大体相当,郑军经营澎湖多年,设防据守,以逸待劳;清军渡海作战,远来疲惫。郑军处于有利态势,而结果却一败涂地,全军覆没。除政治腐败,士气不高以外,指挥上的失着应是一个重要原因。首先是防御部署上的错误,郑军只注意防守八罩水道以北的北大山、西屿、北山等大岛,而忽视了在八罩水道以南的八罩、虎井、桶盘、花屿、猫屿等诸小屿设防,这就使南来的清军水师得以乘虚入据,成了清军驻泊、休整和出击的前进基地。其次是消极防御,贻误战机。当清军水师经过30多小时的航行,抵近澎湖时,郑军宣毅左镇邱辉对刘国轩说:“乘彼船初到,安澳未定,兵心尚摇,辉愿领烦船十只,同左虎卫江胜贯阵却之。”建威中镇黄良骥也说:“先发制人,半渡而击,正合兵法。”刘国轩却说:“炮台处处谨守,彼何处湾泊?当此六月时候,一旦风起,则彼何所容身?此乃以逸待劳,不战可收全功也。”遂按兵不动,使清军水师得以顺利到达澎湖,环泊花、猫二屿。邱辉又建议“乘夜潮落,冲舟宗击之”,又遭拒绝。十六日,清军出战不利,千帅受伤。邱辉建议乘胜夜袭,刘国轩仍以等待飓风使彼自覆为由未予采纳。邱辉说:“兵法有云:半渡可击,立营未定可击,乘虚可击;今敌患三者,而不乘其势,若早晚无风,合万人为一心而死战,将奈何?”刘国轩不听部属的合理建议,三次放弃歼敌的有利战机,把取胜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可期而不可必的风暴上,结果是风未至而兵已败。第三是冒险决战,全军覆没。战史上因主帅胸无全局,迁就眼前事变,由消极防御变为冒险决战的事例时有发生。郑军的作战方针本来是以澎湖为重点设防固守,刘国轩本人也不愿主动出击,而是指望海上风暴会使清军不战而败。既然如此,那末就应该充分利用防御工事,保存有生力量,避免与清军决战。刘国轩见不及此,当施琅发起总攻时,亦率全部海上兵力迎战,终于全军覆没。
在澎湖海战中,清军之所以取胜,除战船装备精良,将士作战勇敢之外,也是与作战指挥的正确分不开的。清军水师统帅施琅“治军严整,通阵法,尤善水战,谙海中风候”(《清史稿·施琅传》),因此在指挥上有许多独到之处。在渡海时间上,他一反在东北风季节渡海的传统,选在西南风始发的六月中旬。有人间这是什么原故,琅曰:“北风日夜猛,今攻澎湖,未能一战克,风起舟散,将何以战?夏至前后二十余日,风微,夜尤静,可聚泊大洋,观衅而功,不过七日,举之必矣。”(同上)这种选择曾经遭到姚启圣等人的强烈反对,但施琅始终不为所动。实战证明,这一选择是正确的,它保障了清军水师在发起总攻前的安全锚泊。在渡海航路上,以往从大陆到台湾,都从金、厦出航,而施琅又一反惯例,把出航点选在靠南的铜山岛。因为水师从铜山出航后可利用西南风,直取澎湖以南郑军未设防的诸岛屿,以作为前进基地,然后向北转入澎湖海域,这样便始终处于顺风顺流的有利阵位。实战证明,这种选择是正确的,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在战术上,集中兵力,速战速决。澎湖海域六月多风,深谙海情的施琅是知道的,在初战小挫之后,便立即抓紧再战准备,并不失时机地发起总攻。施琅除分兵二路,从东、西两个方向进行佯动和箝制以外,在主攻方向上集中了56艘主力战船,并以五船合攻一船,逐次歼灭了郑军主力,而清军水师却无一船损失,这在海战史上是不多见的。
施琅不仅是一员智勇双全的战将,而且是一位远见卓识的政治家。澎湖海战结束后,他对郑军官兵无论是归顺的,还是被俘的,一律采取优待政策;对澎湖居民,除多方抚慰之外,还宣告免除3年徭税差役,以利休养生息。所有这些,对安定台湾的民心士气,起了重要的作用。此外,对台湾郑氏集团的上层人物,开展了政治攻势,把重点放在郑军的统帅刘国轩身上,使台湾可不战而下。施琅在率领清军进入台湾时,严申纪律,严禁骚扰,严禁犒师,买卖公平,减租四成,并且不念杀父杀弟之仇,亲到郑成功祠告祭,情深意笃,言辞恳切。通过这些措施,迅速地安定了人心,维护了社会秩序。
施琅的重大功绩,还在于他一贯坚持台湾必须保留在中国版图之内。郑氏集团归顺清朝以后,朝中出现了关于台湾弃留问题的争论。内阁大学士李光地认为“应弃”,“空其地,任夷人居之而纳款通贡,即为贺(荷)兰所有亦听之。”(《榕村语录续集》卷十一),甚至连康熙帝也一度错误地认为:“得之无所加,不得无所损。”(《清圣祖实录》卷一百十二)施琅力排众议,坚决主张保留台湾。他说:“台湾地方,北连吴会,南接粤峤,延袤数千里,山川峻峭,港道纡回,乃江、浙、闽、粤四省之左护”。在经济上,“台湾野沃土膏,物产利博……一切日用之需,无所不有”。他还驳斥了把台湾让给荷兰的谬论,指出荷兰若重返台湾,“必合伙窃窥边场,迫近门庭。此乃种祸后来,沿海诸省断难晏然无虞”。据此,施琅得出结论,台湾“弃之必酿成大祸,留之必永固边圉”。他大声疾呼:台湾“断断乎不可弃。”(施琅:《恭陈台湾弃留疏》)他的意见终于被康熙帝采纳。施琅积极主张早日解决台湾问题,并率兵攻取澎湖,进军台湾,以后又竭力坚持将台湾纳入中国版图,为台湾回归祖国,完成祖国统一大业,创建了不朽的功绩。
中国战争 清统一的战争
清顺治元年(1644年)至康熙三年(1664年),清军攻灭农民军和南明军,统一全国的战争。
顺治元年四月,清摄政王多尔衮率清军于山海关击败大顺军(参见山海关之战),五月,占领北京城。九月,顺治帝福临由盛京(今沈阳)迁至北京,十月初一日,清朝正式定都北京。这时,清朝控制的兵力共20余万,控制的地区仅为辽东和京畿附近。而与清军并存的,尚有三方势力:南京的南明弘光政权,豫陕的李自成大顺政权,以及四川的张献忠农民军,其兵力均超过清军,且占据着南方及西北全部。这种四方相争的格局,使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相互交叉,异常激烈。清摄政王多尔衮审时度势,采取了一系列团结汉族知识分子、故明官将的战略性措施,如为崇祯帝发丧、开展尊孔活动、任用故明官将、整饬军纪、减轻徭赋等等,并为清军制定了稳固京畿,先收西北,后定东南的战略方针,即集中兵力,先于巩固北京周边地区的同时,向西北进攻威胁最大的李自成大顺农民军;将其攻灭后,以广大北方为依托,向东南进攻南明,以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
李自成大顺军于山海关战败后,被迫撤离北京,退往豫、陕,以西安为都,组织山西、河南、陕西、湖北各地大顺军抗清作战。顺治元年十月,多尔衮命英亲王阿济格为靖远大将军,率兵3万余,经山西入陕;命豫亲王定国大将军多铎率兵2万余,由河南趋陕,两路合攻西安(参见清灭大顺之战)。十二月,多铎部从孟津渡过黄河,连破洛阳、灵宝等地,进逼潼关。大顺军于潼关设重兵防守,力图拒清军于关外。清军在潼关连战十余日,后调来红衣大炮攻关。二年正月,攻占潼关(参见潼关之战),直指西安。此时,阿济格部亦已由山西渡过黄河,攻占绥德、延安等地。为脱离腹背受敌的危局,李自成主动放弃西安,率部退入豫陕鄂三省交界的商洛地区,继续抗清。清廷见大势已定,便抽调多铎部转兵东南,命阿济格部继续追击大顺军。五月,李自成行至湖北通山县九宫山,被地主武装杀害,大顺政权亡。清军相继攻占豫、陕、鄂。大顺军余部在李过、郝摇旗、高夫人等率领下,后与南明联合继续抗清。大顺军占领北京后,腐集在江南的明朝官僚于五月间扶植明福王朱由崧在南京建立弘光政权,拥兵数十万。朱由崧命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史可法督师扬州,总兵刘泽清、刘良佐、黄得功、高杰分守江北,企图保住半壁河山,与清朝分南北而治。然而,弘光政权建立伊始便陷入激烈的党争,同室操戈,无暇防务。唯有史可法忠于职守,积极备战。二年正月,多铎由西安转兵东南,进攻弘光政权(参见清灭南明弘光政权之战)。三月,清军攻占归德(今河南商丘);四月,分兵进攻徐州、亳州(今安徽亳县),兵锋直指两淮。明督师史可法于扬州指挥军民拚死抵抗,坚守l0天,后城破被杀(参见扬州之战)。此后,清军几乎未遇抵抗。五月,清军渡过长江,占领南京,在芜湖(今属安徽)俘获朱由崧,弘光政权亡。由于清廷强制推行“薤发”政策,江南地区爆发了大规模的反剃发斗争,民族矛盾异常尖锐。多尔衮先后调兵24万,镇压了江阴号称40万军的反抗;旋又三次屠杀上海嘉定抗清民众,史称“嘉定三屠”。不久,清廷改变政策,在分兵掠地的同时,派兵部尚书洪承畴经略江南,以汉治汉,实施摺抚,方安定了江南局势。
当清军占领北京,开始向大顺军进攻时,张献忠于当年十一月在成都建立大西政权,控制四川,威胁陕、鄂。二年十一月,江南已定,多尔衮命驻西安的内大臣何洛会为定西大将军,并派固山额真巴颜等率部相助,由陕西往攻大西政权(参见清灭大西之战)。该部清军在汉中地区遭到大西军拦阻,进川未果。三年(1646年)正月,清廷命肃亲王豪格为靖远大将军,击败汉中农民军,于十一月入川(参见豪格平川陕之战)。张献忠率众数十万北进西充,豪格命鳌拜、准塔等为先锋,自率主力随后,于二十七日黎明追及大西军,张献忠被射杀。接着,清军分兵出击,连破大西军营130余处,杀伤数万人,占领四川。大西政权亡,余部由孙可望、李定国等率领,转入云、贵地区继续抗清。
弘光政权被消灭后,明唐王朱聿键于二年闰六月在福州称帝,改元隆武;鲁王朱以海称监国于绍兴。浙、闽地区抗清斗争日益高涨。三年二月,清廷命博洛为征南大将军,率部进攻浙、闽。五月,清军至杭州,陈兵钱塘江上。朱以海沿江设防连绵数百里。六月,清军渡江,占领绍兴,朱以海逃亡海上,鲁王政权亡(参见清灭南明鲁王政权之战)。清军占领浙江大部。八月,博洛兵分两路,由衢州(今浙江衢县)、广信(今江西上饶)进攻福建(参见博洛平福建之战)。操纵隆武政权的郑芝龙秘密降清,撤除入闽关口仙霞岭(今属浙江)之防守。博洛部长驱而入,二十八日攻占汀州(今福建长汀),俘杀朱聿键,隆武政权亡(参见清灭南明隆武政权之战)。九月,清军占领福州,分兵抚定全闽。
隆武政权灭亡后,当年十一月,广东建立了两个南明政权:唐王朱聿?称监国于广州,年号绍武;桂王朱由榔在肇庆继位,年号永历。二者互争帝统,相煎火并。此时清廷已命孔有德为平南大将军,率部进攻湖广(参见孔有德平湖南之战)和两广。命佟养甲、李成栋领兵由闽南攻广东。十一月,李成栋攻占潮州(今广东潮安)、惠州,十二月占领广州,朱聿?自缢身死。绍武政权亡。时大顺军余部李过、郝摇旗等及大西军余部孙可望、李定国等,先后与南明联合抗清,军势大振,与清军在赣、湘、两广地区展开拉锯战。激战四年,清军孔有德部攻占广西,尚可喜部重占两广地区。这时,孙可望,李定国率大西军余部两路出师,进攻湖广、四川,数月内拓地数千里,迫定南王孔有德自尽(参见桂林之战),又阵斩敬谨亲王尼堪(参见衡州之战),局势为之一变。十年五月,洪承畴受命经略湖广、云、贵等省,制定了严防重镇,互为犄角,先安湖广,后平云贵的方略,基本上停止了大规模的攻势作战。双方相峙近四年,后孙可望与李定国内讧,孙可望于十四年九月战败降清。清军乘南明内乱,人心未定之机,发动大规模进攻。十五年四月攻占贵阳,随定贵州全省(参见清平贵州之战)。九月,清信郡王铎尼奉命至贵州主持西征军务,分北、南、中三路向云南进攻(参见清平云南之战):北路由吴三桂率领,自遵义经七星关;南路由卓布泰率领,自乎浪(今都匀)经安隆所;中路由铎尼亲率,自平越经关岭铁索桥。十六年正月初三,三路会师占领昆明,永历帝逃往缅甸。十七年八月,清廷以内大臣爱星阿为定西将军,统兵往云南,会同吴三桂等部追击永历帝。十八年九月,清军分两路,右路由爱星阿、吴三桂率兵5万出陇川、勐卯(今瑞丽);左路由马宁、王辅臣率兵2万出姚关。十二月,吴三桂部至缅甸境,索获朱由榔,班师昆明。永历政权亡(参见清灭南明绍武、永历政权之战)。
在东南沿海,永历政权的另一支柱郑成功部,以福建金门、厦门为基地,先后三次北伐,屡与清军作战,互有胜负(参见郑成功抗清之战)。此时亦进军台湾,驱逐荷兰殖民者(参见郑成功收复台湾之战),建立抗清基地,直至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郑成功之孙郑克塽率部降清(参见清收复台湾之战)。
南明永历政权灭亡后,以大顺军余部为主体的反清武装夔东十三家军仍继续抗清。建有以湖北兴山县茅麓山为中心、占有20余县、拥兵20余万的抗清基地。康熙元年(1662年)九月,清廷命李国英、董学礼、王一正等率部对十三家军实行三面夹击。十三家军多次反攻,企图突围,皆未成功。至二年冬,基地缩小,处境困难。十二月,刘体纯兵败自缢,郝摇旗、袁宗弟被俘杀,许多将领降清。三年初,清廷调兵20万,包围李来亨部于茅麓山。八月初五,李来亨粮尽矢绝,全家自焚,部众溃散。至此,夔东十三家军被消灭。
点评:这场战争历时20年,多尔衮雄才大略、多谋善断,入关后先消灭对其危协较大的大顺、大西政权,对于南明诸政权不急于攻打,反而对任何政权都加以承任,让其自相残杀,坐收渔利,当时机成熟后,再将其一一击灭,可谓事半功倍。作战中多尔衮善于集中使用兵力,特别是大量使用投降的原明军明将,将清军的骑兵优势与降清明军的火器和步兵结合起来,基本上保持了在战争中的优势,并能及时调整政策,缓和民族矛盾,从而以劣势兵力逐个消灭了敌对势力,基本上统一全国,巩固了清政权。
中国战争 清再征金川之战
清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九月至四十一年(1776年)正月,清军对大、小金川土司的战争。
自乾隆十四年(1749年)清军第一次用兵大金川土司(参见清平大金川之战)后,大金川军事实力并未受大挫。数年后,继任土司郎卡抢夺周边土司领地,致使四邻不安。三十一年(1766年),乾隆帝诏令川陕总督阿尔泰,组织金川地区9土司合攻大金川。阿尔泰不思兴兵,暗许郎卡退还占地,授安抚司印。之后,郎卡嫁女与小金川土司泽旺之子僧格桑(后为小金川土司),与绰斯甲土司联姻,称霸一方。郎卡子索诺木继土司后,于三十六年诱杀革布什咱土官,小金川土司僧格桑亦进攻鄂克什、明正土司。清军往护鄂克什,僧格桑与清军交战。当年九月,乾隆帝处死阿尔泰,任命桂林为川陕总督,命定边右副将军温福率黔兵3000,由云南星驰四川,指挥清军进攻小金川。三十七年春,清廷调集3万清军,兵分两路,温福由汶川(今四川汶川南)出东路,桂林由打箭炉(今四川康定)出南路,往攻小金川。清军进兵初始顺利,南路军收复被小金川抢占之革布什咱土司地,东路清军攻克资里、阿喀等地。五月,桂林派部将薛琮率兵3000,深入至墨垄沟。小金川兵见清军孤军深入,乘机截其归路猛攻。薛琮所部被消灭大部仅200余人归。清廷以参赞大臣阿桂取代桂林,统领南路清军。十一月,南路清军夜渡激流,连夺险隘;十二月,抵僧格桑官寨美诺。时僧格桑已投奔大金川,索诺木拒交僧格桑,公开与小金川合兵对抗清军,十二月,清廷以温福为定边将军,阿桂、丰伸额为副将军,进攻大金川。温福一路以舒常为参赞大臣,由控喀山进攻卡撒;阿桂一路以南兰察为参赞大臣,由纳围、纳札木进攻,以上两路合攻噶尔崖。丰伸额一路以哈国兴为参赞大臣,由绰斯甲进攻勒乌围。温福采取逐个攻碉,步步推进,并修筑数以千计的碉卡,以碉逼碉的办法。结果,清军2万,多用于防守碉卡,作战数月,未有进展。三十八年(1773年)春,温福驻营于木果木,派四川提督董天弼屯守小金川之底木达,准备进攻昔岭。六月,金川兵袭董天弼营,清军大败,董天弼阵亡;随后直扑木果木,温福战死,所部大败。南路清军由阿桂率领,从容退至翁古尔垄,脱离险境。木果木之败,使小金川之地重新失去。东路清军溃不成军。阿桂奏请增兵,清廷先后调京师健锐营、火器营及吉林、黑龙江等地八旗军近万人,贵州、云南等地绿营兵1.1万人,及四川屯土练兵共计7.49万余人,以色布腾巴尔珠尔为参赞大臣,驰赴川西。清廷以阿桂为将军,明亮、丰伸额为副将军,分三路往攻小金川。阿桂一路,以色布腾巴尔珠尔为参赞大臣,率兵2.5万人,由东路进攻鄂克什、底木达,明亮一路,以富德为参赞大臣,率兵2万余人,由南路进攻美诺;丰伸额一路,以海兰察为参赞大臣,率兵1.5万人,由中路向绰斯甲进攻。其余清军于革布什杂,丹坝及后路粮台分处防守。数日后,清军攻占小金川全境,转攻大金川。三十九年(1774年)正月,各路清军会同进攻大金川。阿桂率东路清军,挺进索诺木官寨勒乌围(参见勒乌围之战)。勒乌围隐没在崇山峻岭之中,阿桂采取正面强攻与侧后包抄相结合之作战方法,攻占罗博瓦山,打开了勒乌围之门户。随即,阿桂、丰伸额两路清军攻下那穆山、萨斯甲岭。十月以后,清军又相继攻占目尔巴山、荣葛博山、康萨尔山。明亮率南路清军亦往攻勒乌围,于宜喜插入,十月间攻克琅谷。时东、南两路清军隔河相对。阿桂与明亮议定,两路并进,合攻勒乌围。时逢雨季来临,直至次年(1775年)四月中旬,雨霁天晴,阿桂派海兰察等至金川河西,助明亮所部进攻宜喜石碉,分兵6路,尽歼河西20里内之金川兵。五月,阿桂所部于金川河东攻破郎噶寨,连破昆色喇嘛寺和拉枯喇嘛寺,于七月间抵勒乌围。八月,清军攻占勒乌围。明亮率清军进攻噶尔崖金川官寨。十一月,攻克科布曲山;十二月,夺取玛尔古山,阿桂、明亮两军会师于噶尔崖。四十一年(1776年)正月,清军攻占噶尔崖,诺索木降。
点评:此战历时五年,清军折损温福等大将,耗银7000万两。战斗中阿桂采取正面强攻与侧后包抄相结合、逐步推进的战法,行之有效;而温福采取正面攻坚、以碉逼碉之法,则导致清军惨败。故此战丰富了清军的作战样式,培养和锻炼了清军官兵。
中国战争 清征达瓦齐之战
清乾隆二十年(1755年)二月至六月,清军奔袭伊犁,征讨准噶尔汗达瓦齐叛乱之战。
乾隆十年(1745年)九月,准噶尔汗噶尔丹策零死,其部因争夺汗位大乱。十七年年底,达瓦齐于伊犁(今新疆伊宁西)继汗位。十八年秋,杜尔伯特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车凌孟克因不堪达瓦齐的民族压迫,而归附清廷。十九年秋,辉特部台吉阿睦尔撒纳、和硕特台吉班珠尔、杜尔伯特台吉纳默库等,亦率众投奔清廷。达瓦齐的骁将玛木特见其势孤,也脱身来归。时达瓦齐众叛亲离,正与哈萨克部交战,为清军征讨创造了良好战机。为出其不意,快速行动,乾隆帝接受了熟悉准噶尔内情的阿睦尔撒纳和玛木特的建议,将出兵时间定于乾隆二十年春,并预先派出l万兵丁,于额尔齐斯河地区(今蒙古福海、富蕴一带)屯田备饷,防止准噶尔来犯。二十年二月,清军两路出师:定北将军班第、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为北路,额驸科尔沁亲王色布腾、郡王成兖札布、内大臣玛木特为参赞,于二月十二日由乌里雅苏台(今属蒙古)出发。定西将军永常、定边右副将军萨赖尔率领西路,郡王班珠尔、贝勒札拉丰阿、内大臣鄂容安为参赞,于二月二十五日由新疆巴里坤出发。其中,阿睦尔撒纳和萨赖尔各率先锋部队先行出发,主力随后。为抓住战机,一举取胜,清军采取长途奔袭伊犁的作战方针。五月初,两路清军骑兵5万千博罗塔拉(今新疆博乐)会师,稍作整顿,便进军伊犁。清军突至,达瓦齐措手不及,率领宿卫亲兵1万人,退往伊犁以南180里处的格登山,布阵防守。格登山居高临下,面前有沼泽为障,且空旷无际,便于骑兵机动。五月初五,清军占领伊犁,随即兵分两路,渡过伊犁河,向格登山挺进。十四日,清军秘密接近格登山。当夜,副将军阿睦尔撒纳派阿五锡、巴图济尔噶勒、察哈什等22名骑兵,前往侦察。发现达瓦齐叛军毫无戒备,便当机立断,突然发起进攻,达瓦齐慌忙带领2000余人逃跑。次日晨,清军主力赶到,收降准噶尔兵7000人。六月,达瓦齐被乌什城首领霍吉斯抓获,献给清军。
点评:此战,清军选择战机得当,行动快捷,以22人精骑突袭达瓦齐大营,取得大胜。
中国战争 衢州之战
清康熙十三年(1674年)四月至十一月,在清平三藩之乱中,浙江总督李之芳坚守浙江衢州的作战。
是年三月,福建靖南王耿精忠起兵响应吴三桂叛清。四月三日,浙江总督李之芳派副将王廷梅率兵1000先赴衢州,扼守闽浙咽喉仙霞关。平南将军赖塔率兵到达浙江后,五月十五日,李之芳、赖塔率满汉官兵2500人,自杭州急奔衢州。二十八日,抵衢州。此时,耿精忠部将曾养性等部已攻占浙江常山、开化、寿昌、淳安、处州(今丽水)、义乌、浦江、东阳、温州、黄岩等地,窥犯衢州。七月六日,李之芳、赖塔于衢州水亭门阅兵;接着,率总兵官李荣、副都统瑚图等,进攻叛军营垒,战于坑西。李之芳执刀督阵,其部下越壕拔栅,越战越勇,获得大胜。清将陈世凯乘胜收复义乌、汤溪;鲍虎收复寿昌、淳安;牟大寅破常山;王廷梅败叛军于金华石梁、大沟源;李荣收复东阳;洪起元收复嵊县。九月,耿藩都督周列、总兵桑明等率兵2万由常山进逼衢州,李之芳与赖塔遣将击败周列等人于焦园等地,斩耿军万余名。十一月,耿藩总兵桑明等又率2万众,驻衢州西沟溪,倚山为营。李之芳与赖塔合议,遣将夜袭西沟溪,斩敌万余,敌弃寨遁。
点评:此战,李之芳抢在叛军之前,增防衢州,或主动出击,或凭城拒战,使衢州始终在掌握之中,对扭转浙江战局,起了重要作用。
中国战争 山海关之战
清顺治元年(明崇祯十七年,大顺水昌元年,1644年)四月,吴三桂所部明军,联合多尔衮所率清军,在山海关击败李自成大顺农民军的重要作战。
明朝末年,明、清、顺三方势力激烈角逐。明朝一面在东北应付满州骑兵,一面在中原与农民军苦战,疲于奔命(参见明末农民起义)。崇祯十七年三月,明崇祯帝朱由检调动在山海关外抵御清军的吴三桂部,入卫京师,清军乘机占领了关外全部土地;恰于此时,李白成率大顺农民军攻克北京,推翻了明朝的统治。战局发生重大变化,由明、清、大顺的三角争斗转变为清、大顺两方的直接相争,形成了新的战争焦点。四月初九日,清摄政王多尔衮率军l0万大举南下攻明,十一日至辽河,得知大顺军已攻占北京,遂用洪承畴之谋,“出其不意,从蓟州、密云近京处,疾行而进”,直趋北京,企图与立足未稳的大顺争夺天下。李自成攻下京师后,仍将战略重点置于与明争战,而对清军则未加重视。此时,阻隔清、顺两方的,是山海关。山海关为明长城东段之重要关口,雄踞冀、辽之咽喉,关城北倚燕山,南临渤海,城墙高峻,易守难攻。清军为争夺山海关,曾与明军作战十余年,始终未能攻破。入卫京师的宁远总兵吴三桂,三月下旬进至玉田(一说丰润,一说滦县)时,得知北京已为大顺军占领,遂退屯山海关。李自成攻下北京后,曾派居庸降将唐通率所部招降吴三桂及山海关总兵高第。四月初,吴三桂闻大顺军在北京逮捕明勋戚大臣严刑追赃助饷及自身家眷被拘的消息后,击走唐通,部署防御,并向关外清军乞兵。四月十三日,李自成亲自统领6万兵马,进攻吴三桂,企图夺占山海关。但他仍寄希望于再度招降吴三桂,故轻敌麻痹,行进迟缓。十五日,多尔衮率清军行至翁后所(今辽宁阜新境内),接吴三桂乞求合兵攻李自成书,立即改变进军路线,日夜兼程,急驰山海关。二十一日晨,李自成军抵山海关。时山海关守军除吴三桂所部4万之外,尚有高第部l万,乡勇3万,共计8万人。吴三桂将乡勇布置于关城四周的西罗城、东罗城和南翼城、北翼城防守,自帅关、宁两镇主力于西罗城外的石河列阵迎战。李自成以6万对8万,以远兵对坚城,处于劣势,但士气高昂。大顺军采取全线进攻的战术,同时在石河及东、北、西三面发起进攻;同时令唐通前出至一片石(今辽宁绥中李家台鳗),以切断吴三桂北退之路。激战一昼夜,吴军濒临危殆。二十一日夜,多尔衮率清军抵达关外的威远城,静观事态发展,以待坐收渔翁之利,并击败唐通部。二十二日晨,吴三桂剃发称臣,开关出迎清军。时农民军自角山亘渤海,列南北长蛇阵,继续进攻。吴三桂部东西驰突,农民军围开复合,胜利在望。中午,风沙骤起,两军不能相辨。蓄势伺机的清军骑兵在英王阿济格、豫王多铎率领下,突然从吴军阵右杀出,农民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奋力抵拒,最终失利。大顺军且战且退,由水平(今河北卢龙)退回北京。二十九日,李自成率大顺军仓促西撤。多尔衮命吴三桂向西追击,自统清军直趋北京。
点评:此战,李自成先失于未能把握战略全局,后失于进军迟缓,贻误战机,在战斗部署上,亦犯有一线进攻,未掌握必需之预备部队的错误。大顺军将领攻占北京后的骄傲、腐化是其致命弱点。多尔衮善于抓住有利时机,利用矛盾,正确掌握出击的时、空,一举获胜,为清军定鼎中原奠定了基础。山海关之战是大顺军由盛而衰的转折点,也是农民军从反明转向抗清的开端。
中国战争 天理教暴动
清嘉庆十八年(1813年)九月至十二月,林清、李文成领导豫东、京畿天理教的武装暴动。
天理教系白莲教之一支,原名荣华会、龙华会,又名八卦教、白阳教,是直、鲁、豫众多民间秘密宗教组织中最大的一个。支派甚多,因师承不同,各成系统,互不相属。嘉庆十三年,荣华会以邪教罪被查禁,教首宋进耀等被判刑。林清接任教首,改称天理教。经过3年的传教、组织活动,至十六年,各地林立的八卦教分支,均为林清及九宫卦首李文成组织起来,共有教众数万人。李文成“统领八卦”、“兼理九宫”,林清则任最高教主。十七年正月,林清、李文成等各重要卦首,在河南滑县(今滑县东)道口镇(今滑县)开会,做武装暴动的组织准备:分封了“三皇”、“八宫王”及“六十四卦伯”,使宗教组织与军事组织统一;议定了旗帜、服色及口令,规定暴动部队共举白旗,白巾裹头、系腰,以“得胜”为口令,并讨论了暴动计划,预定十八年九月十五日三省教众同时暴动。届时由林清率直隶教众袭击北京皇宫,推翻清王朝;李文成、冯克善分别在豫东、鲁西攻打官府。十七年十二月,李文成至黄村又与林清议定,从河南选派精兵1000,伪装商贩,暴动时来京支援林清。此后即开始行动准备:动员教众,分发旗帜及打造兵器等。
李文成命军师牛亮臣在大任山(今浚县东)打制兵器,泄露机密。十八年九月初五日,滑县知县强克捷逮捕李文成,并用刑断其双足。滑县天理教众遂在李文成之妻张氏等率领下,提前暴动,聚众3000人于初七日攻破滑县城,救出李文成,杀知县强克捷等官吏。山东曹县、定陶、金乡等地教众群起响应,亦提前暴动。当年恰逢大旱,大批饥民因无法生活,多参加暴动,杀官围城,攻占曹县及定陶二城。清朝命直隶总督温水惠、河南巡抚高杞及山东巡抚同兴,率军会攻暴动队伍。李文成为应付清军合击,未能按预定方案出兵支援林清。林清不了解李文成被捕及豫东提前暴动事,仍按原计划于九月十四日派陈爽、陈文魁各率一队数十人,化装进北京。十五日午,在太监刘得财、张泰等接应下,分别由东华门及西华门进攻皇宫。陈文魁一路攻入西华门内,曾在隆中门、中正殿、养心殿与清军战斗,但众寡悬殊,河南援军又未能如期来京,故大部被歼。仅进攻东华门的一队受挫后撤回黄村。清军由俘虏口供中知林清在黄村,于十七日逮捕了林清,二十三日将其杀害。嘉庆帝因温承惠等作战不力,改以陕甘总督那彦成为钦差大臣,陕西提督杨遇春副之,指挥陕、豫、鲁三省清军及八旗健锐、火器二营,会攻李文成;清军采用军事打击与政治瓦解两手并用方针,一面集中兵力进攻,一面宣布“但诛叛匪,不诛邪教”,并严令“地方官不得以教匪滋事概予诛连”(《那文毅公奏议》卷28)。十月二十七日,清军攻破滑县外围重要据点道口镇,并进而包围滑县城。此时山东、直隶境内暴动部队已被击败,清军收复曹县、定陶,并在雄县(今属河北)俘获冯克善。清军对滑县城“围三缺一”,留出北门。李文成乘车潜出,收集溃散教众4000余人,攻占辉县司寨(县西太行山口要隘巡检司寨),企图向山区发展及与滑县互为声援。清宁陕镇总兵杨芳,协同尚书托津所率吉林、索伦兵,以佯败诱敌战术,设伏歼灭了由司寨进攻卫县(浚县西北50里,废卫县旧城)的2000余人暴动部队,并乘势攻占司寨。李文成自焚。清军集中兵力日夜环攻滑县城。十二月初十拂晓,清军以火药爆破城墙,打开突破口,冲入城中。激烈巷战至夜,暴动部队余部3000人突围未成,被清军全歼,暴动失败(参见滑县之战)。
点评:天理教武装暴动虽是一次有组织、有计划的暴动,但因以“杀害官兵,以应劫数”及“若要吃白面,除非林清坐了殿”等口号来作动员,群众基础不广泛,不牢固,缺乏斗争准备,带有相当大的盲目性。加以交战双方力量过于悬殊,失败在所难免。此次暴动以不足百人之京畿低层劳动群众,竟敢冒险“直犯禁阙”,试图夺权,确如嘉庆帝在《遇变罪己诏》中所说,为“汉、唐、宋、明未有之事”,对封建统治者是一次沉重打击。
中国战争 潼关之战
清顺治元年(1644年)十二月,在清灭大顺之战中,定国大将军多铎率领清军与李自成大顺军在潼关进行的决定性战役。
是年五月,李自成率大顺农民军撤离北京,经山西退守西安,于潼关设重兵防守,以阻止清军西进,确保以西安为中心的根据地。十月,清廷迁都北京后,决定大举进兵,征服全国。十九日,清廷命阿济格为靖远大将军,同吴三桂、尚可喜等降清汉将,率3万兵马由北路入陕,途中又尽调宣府、大同两镇降兵,兵力达8万人,准备先进攻陕北,然后南下西安,灭大顺政权。二十五日,清廷又命豫亲王多铎为定国大将军,同降将孔有德、耿仲明等率兵2万南下,收取江南。在清廷调兵遣将之时,大顺军2万人于十月十二日由山西垣曲东下河南怀庆,连续攻克济源、孟县,进攻怀庆府城沁阳。清摄政王多尔衮闻报,立即改变进军南京的计划,命多铎部先救怀庆,然后攻取潼关,同阿济格夹攻西安。多铎部清军进抵怀庆后,大顺军不敌,主动撤退。十二月,多铎部由孟津渡过黄河,连破洛阳、灵宝等地,二十二日进抵潼关20里外立营,等候红衣炮。李自成获知清军将攻陕北的消息后,便陆续将军队北调,直至清军多铎部开近潼关时,才发现已陷入被南北夹击的困境。于是临时决定由李自成亲自率军立即增援潼关。二十九日,战斗打响,大顺军于关前据山列阵,清军前锋统领努山、鄂硕等于侧后包抄,护军统领图赖率骑兵100余人由正面进攻,大顺军虽顽强拚战,仍失利。次年正月初四日,大顺军将领刘芳亮领兵千余,偷袭清营,被清军击败。李自成亲率马步兵拒战,又被清军击败。初五、初六两日夜间,大顺军连袭清营,俱败。初九日,清军的红衣大炮运至,进逼潼关口。大顺军凿重壕,立坚壁,堵截清军。十一日,清军先用红衣炮轰击,接着大举进攻,相继攻入大顺军阵。大顺军仍顽强奋战,以骑兵300反击,又分兵迂回到清军阵后攻击,俱败。这时,北路清军由阿济格率领,已由山西保德州渡过黄河,进入陕北,围榆林,占米脂,主力向西安推进。李自成面临清军两路夹攻,被迫率主力撤回西安。十二日,清护军统领尼堪等领兵占潼关,大顺潼关守将马世尧率所部7000人降。
点评:此战,为大顺军与清军在西北地区进行的一次决定性战役。清军战略重点明确,及时调整部署,集中兵力,南北夹击,从而取胜;大顺军因兵力不足,不明敌情而失败。
中国战争 乌兰布通之战
清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七月至八月,在清平噶尔丹叛乱战争中,清军于乌兰布通击败准噶尔汗噶尔丹,遏阻其南下的作战。
噶尔丹于康熙九年继任准噶尔首领后,兼并四部,进兵南疆,严重破坏了西部地区的安宁。二十七年六月,噶尔丹以为其弟复仇为名,率劲骑3万,向漠北喀尔喀蒙古发起进攻。二十九年五月,噶尔丹以追击喀尔喀土谢图汗和哲布尊丹巴为名,率兵过克鲁伦河,入呼伦贝尔草原,沿大兴安岭西麓南驰,抵乌尔会河。理藩院尚书阿喇尼领军阻截,兵败。噶尔丹遂入乌珠穆沁地。为制止噶尔丹继续南下,尽歼这股分裂势力,康熙帝决定亲征。七月初二日,康熙帝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长子允禵副之,出古北口;以恭亲王常宁为安北大将军,简亲王雅布、信郡王鄂札副之,出喜峰口。两路大军往攻噶尔丹。福全请发大同绿旗兵往杀虎口(今内蒙古凉城与左云间长城隘口),康熙帝令发大同镇标马兵600、步兵1400从征。兼命理藩院设置驿站。福全又请凡谍报皆下至军中,从之。清军出发后,康熙帝又先后遣内大臣阿密达、尚书阿喇尼、都统阿南达等出塞,各率所部与福全师会合。七月十四日,康熙帝出塞,经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进驻博洛和屯,命康亲王杰书由苏尼特地方率师进驻归化城(今内蒙古呼和浩特),以断噶尔丹归路;命简亲王雅布参赞福全军事。应福全之请,康熙帝又命内大臣索额图、都统苏怒率所部同赴巴林(今属内蒙古),绕至噶尔丹侧后;命阿密达、阿喇尼等速率兵内向,分驻福全师所经道中以待,加强福全师兵力。七月二十三日,康熙帝因病回京,遣使谕福全,加强警戒,如遇噶尔丹,先设法羁縻,待盛京(今沈阳)、乌喇(今吉林)、科尔沁诸部至,合击之。时清军各部相继与福全师会合。福全请将清军分为3队,康熙帝命前锋统领迈图,护军统领杨岱,副都统札木素、塞赫、罗满色、海兰,尚书吉勒塔布、阿喇尼率前队;都统杨文魁,副都统康喀喇、伊垒、色格印率领次队;公苏努、彭春率西翼;内大臣佟国维、索额图、明珠、阿密达从福全亲督指挥。营伍整顿完毕,大军遂进。二十九日,噶尔丹率劲骑2万,屯兵于乌兰布通(今内蒙古翁牛特旗西南)。噶尔丹驻乌兰布通峰顶,于峰前高凉河畔丛林沼泽布阵防御,将骆驼万千缚蹄卧地,背负箱垛,蒙以湿毡,排列如栅,名为驼城。再于栅隙列置兵士,引弓发铳,守御严固。抚远大将军福全率清军亦次乌兰布通,设营盘40座,连营60里,首尾联络,屹如山立。八月初一日晨,清军分左、右翼,设鹿角枪炮,列兵徐进。中午,右翼清军由内大臣佟国纲等率领,接近敌人,发枪放炮,进至山下。噶尔丹军隔河相拒,横卧驼阵,以为障蔽。右翼清军阻于泥淖,失利,回至原处立营。左翼清军在内大臣佟国维、佟国纲等率领下,绕过湖泊,沿萨里克河冲锋,佟国纲等中炮身亡。清军继续强攻,自山腰突入敌阵,炮击卧驼,驼惊阵乱,步骑陷阵,大败敌众。准噶尔兵奔至山顶大营。次日,福全见噶尔丹依险坚拒,令将士暂息。初三日,康熙帝闻清军奏捷,深奖谕之,并令福全对噶尔丹务必全歼。然而,福全轻信噶尔丹不敢妄行的诺言,檄各路清军暂止勿击,试图暂且羁縻之,待盛京、乌喇、科尔沁诸军至后再战。康熙帝严旨诘责福全坐失战机,又将与福全不协之皇子允禵调回京师。福全遣使谕噶尔丹,噶尔丹稽首设誓,乞求宥罪,出边待命。康熙帝同意其请,再次告诫福全加强警备。噶尔丹乘机领余兵渡西拉木伦河(今内蒙古四子王旗黄水河),遁往刚阿脑儿地方。清军因粮将尽,福全于十月率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