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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扎双马尾的阿萱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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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罪犯》作者:扎双马尾的阿萱

文案:

机械/黑客/金融/军工

打斗/枪战/爆炸/恐袭

7869年的地星被外星母体侵略——

游戏规则发生了改变,世界格局遭到重新洗牌。

人类度过屠宰时代后,藏匿在地星角落的灰暗仍然日益加深,屠宰时代前的法律条文已经无法束缚住某些猖獗分子所经营的恐怖袭击。

高冷美强攻&战力爆表受

1v1,烂尾HE,由原先的十九章扩展四十四章,慎入!

内容标签: 强强 科幻 天作之合 未来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年,骆昀湮 ┃ 配角:地星全体人员 ┃ 其它:HE

一句话简介:这个罪犯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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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呜呜呜呜呜呜——

引擎暴动的声音响彻天际,刺骨的夜风鼓鼓刮过,从前车窗窜进又从后车窗窜出。

年轻人扬着被吹乱的刘海两手紧握方向盘,在金门大桥的上方不断与其他车流保持着毫米只差的距离超车前行!

他紧盯前方,寻找可能冲出一线的突破口,偶尔往倒车镜那边溜上一眼。

——红蓝灯光交错出现!

妈的,六所的人什么时候跟的这么紧了!他暗骂一声,脚下却踩死了油门。

前方三辆车横在路中间,硬冲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人命。

年轻人狠狠咬住后槽牙,一转方向盘,白色的迈凯伦翘起左半身直接从两车夹缝之间侧身而过,期间从车窗外还隐约飘来盛满怒意的一句:“hey!Gotohell!”

风声再大,年轻人的听力还是在一刹那捕捉到了这声谩骂,他一落左后轮的时候,后车厢杠掉了人家的前车灯。

然后又是一脚油门下去,车轮胎与地面擦出点点火星,在黑夜之中尤其显眼,还未带后方车主把“damnit”骂全,跑车早已绝尘而去。

冲下金门大桥的那刻,速度骤然提高,表盘指针近乎一百六。

柏油马路边的行人只能看见一道白色的弧线优美的划过,而被他超过的车却一个个接连惨遭不幸,要么一头撞向旁边的护栏,要么几辆车齐齐相撞,车玻璃碎得满地都是。

与此同时,他身后跟着的四辆黑车变成了六辆。

打头两辆的前车盖上还有一道白色涂痕。

这一幕正好出现在年轻人的倒车镜中,他瞳孔一缩,还来不及多想,副驾驶座上撂着的那部手机突然响了,电话铃一下打断了他的思路。

经过十字路口时方向盘猛一转向,躲过了前方的油罐车,顺便食指一滑,年轻人接通了电话。

“喂,江年你现在在哪!”那头是个焦急的女声。

江年一边观察着前方的路况,然后时不时再注意着后边紧跟的黑车,一边回答道:“刚下桥。”

那边打顿半秒,随后沉声道:“六所的人还在跟着?”

江年淡淡“嗯”了一声,随后看了眼身后步步紧逼的白条横黑车,道:“更糟的是,我被一处的人也盯上了。”

那边的音量骤然拔高:“一处的人怎么可能出动!”

随后还未待江年开口,那头的女声又补充道:“......不会是你?”

“没错。”江年绕过前方来不及躲闪的路人,一口应道。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传来声音,只有重重的呼吸声,江年安慰道:“你先别急,甩不掉的话我不会回本部的。”

“你以为我是在担心这个吗!”听语气电话那头的人十分暴躁,“我是怕......怕你万一.......”

“我知道,我不会.......艹!”江年猛踩刹车,随后从车窗伸出上半身,扭头向后方看去,似乎已经不能相信倒车镜映出的后方一幕。

——油罐车轰然倒塌,而坠落的油罐滚在这条狭小的马路上。

四周尽是小商铺,这个速度冲下来,前方的车辆一个都跑不了。

很多人已经弃车而逃,江年内心挣扎了一下,如果他这个时候弃车,恐怕难逃一处的魔爪。

眼看油罐近在眼前,江年发狠般一咬唇瓣,拿上手机在它到来的前半秒冲出了它碾压的范围内。

“喂!喂!江年?你还在吗?那边出什么事了。”电话没有挂断,女人仍然在焦急地询问。

江年已经看见藏在夜色中的焚烬者,回了句:“再聊。”电话一挂揣兜里,便往小商铺里奔去。

被挂电话的女人扭头就向坐在显示器前的黑皮肤男人道:“江年被一处的人盯上了,定位他的手机坐标,我开车过去接他。”

黑人二话不说,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啪嗒”敲着,女人不安地在一旁来回走动,心中的迫切汹涌澎湃,此时此刻,二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稚嫩的嗓音:“阿因姐,人,带回来了。”

顾因骤然转身,看向身后面相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孩,红唇紧抿,之后才道:“把人先带到老赵那边,我先去接一趟江年。”

女孩眨眨眼睛,疑惑道:“诶?江组长还没回来吗?”

“因姐不好了!”

顾因眉梢一挑,转身朝黑人看去。

黑人颤巍巍指了下显示屏:“查不到.......手机定位.......”

顾因瞳孔骤然紧缩,她不敢相信地走到电脑前面,按了几个键道:“怎么会查不到!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是,江年的信号如同沉入大海,销声匿迹。

“啪!”

顾因一掌拍在桌面上,把身后的小姑娘吓了个哆嗦,只听她命令道:“入侵摄像头给我查!一定要查到江年的位置!”

“那个......那个,阿因姐.......”女孩在她身后弱弱开口,“那我.......”

“你先下去吧。”顾因手一挥,女孩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江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走到哪里都一定要保护好手机的重要性,这样才能让本部的人去追查他的行踪,现在他的个人信号消失了,这代表什么!

顾因不敢想象后果,更不敢去想那个结果。

——个人信号消失代表此人已危机重重!

正如现在被困在街角的江年,而他的手机从兜里滑落现在已经被对方狠狠踩成了碎片,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

☆、chapter2

江年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右脚脚后跟离地,大腿肌肉紧绷,原本瘦销的身形像一把刚被磨砺而出的利剑,随时捅向敌人的咽喉。

十四位焚烬者齐齐把他包围成一个圈,内白衬外黑衣,一处的标配,江年再熟悉不过。

夜色当下,冲天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江年一个侧闪,躲过来人的瑞士军刀,右脚一发力,裹挟着寒冷夜风正中男人下颌,一口鲜血飞溅空中,随之丧失战斗力,男人悍然倒下,后脑着地。

其他人见江年毫不留情,便齐齐上阵,手拿军匕直逼其命穴。

江年向前冲刺两步,两腿一弯,仰面朝上,看着刀刃划过自己的鼻尖,随后他一手抓住男人手腕,“咔嚓”一扭,旋身两腿勾住右侧男人后颈,大腿向内收缩,又是一声骨骼错位的声音,腿下的男人倒地之前,他已经扑向了另一个向他挥匕而来的人。

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江年在一处待了这么多年,深入骨髓地记住了绝不能对敌人心慈手软的道理。

向他伸来的手都被他以狠辣的力道扭断了指关节,可纵使一人之力强到爆表也抵挡不住众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被他打倒在地的人撑着最后一口气,拿起地上散落的军匕狠狠刺向他的脚踝。

江年闷哼一声,也不管脚腕上倒叉的军匕,抬脚跺碎了行刺之人的手腕骨。

疼痛感密密麻麻地自小腿攀爬而来,半秒怔愣的功夫,他两指直捣来人的侧颈,力道堪使一个强壮的成年人全身麻痹,可与此同时他的后脑却被身后人打了一闷棍。

视线霎时一片模糊,江年的两腿出现了向下弯的趋势,尚能站在地上的只有六人,也是一片伤痕累累,而其余人不是死就是残,那六人对视一眼,同时扶向倒地的江年。

没想到后脑受到重创的江年仍然保持着一丝战斗力,挨向他手腕的那人被他狠狠捏住了下颌骨,向后一扭,半秒功夫又损失一名焚烬者。

其余五人见状不敢轻易上前。

耷拉着双臂的江年低垂着头站在原地,刘海遮住他的额头,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英挺的鼻梁和俊秀的侧颜,他的双腿就算有下弯的趋势,但也始终没有弯下去。

这种僵局一直维持到又一辆白条横黑车呜呼驶来,五人一看车牌号A1218001,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慌乱,忙在停稳的黑车前站成一排,前身下倾四十五度。

驾驶座的门这时打开,黑皮鞋的鞋底摩擦了两下地面,来人这才下车。

趁此功夫,江年已经有逃跑的路线,他的双腿猛然蹬地,向居民楼二楼的窗户上攀爬而去。

——三楼窗户大开,没有设防护栏!

下车那人嘴角轻轻扬起,看着江年翻身而上的大腿马上就要落在二楼的窗沿上时,他抬起手臂,向江年的方向按下扳机,麻醉针“嗖”一声飞过,刚好正中使不上力从窗沿上滑落的小腿。

妈的,要栽在这儿了吗?

麻醉针比他预想的见效速度还要快,他都要够上三楼窗户的窗沿了,结果左手手腕失去力气,手指头瘫软地从窗沿上滑下去。

这一滑导致整个人身体后仰,失重感霎时包围全身,猎猎寒风推着他后背轰然而上,却也只扬起了江年柔软的碎发以及他因打斗早已破碎不堪的衣摆。

站立的五人终于在此刻起到了微薄的作用,站在江年倒下的地方把他整个人接住。

射出麻醉针的男人瞥了眼江年过分白皙的面容,挥挥手示意把他抗进车里。

“骆处没来吗?”把江年抗进后座后,五人中的其中一人开口问向开车的男子。

男子冷冷地“嗯”了一声,又道:“他在审讯室等着呢。”

旧金山东城街七十六号写字楼顶楼,2a.m,此刻是与一片混乱的外界截然不同的静谧。

白瓷砖地板亮得近乎能倒映出行走之人的影子,落地窗前的办公桌两侧分别坐着两个人。

中年男子笑颜粲然,他用平缓温和的声音向对面的小青年道:“孩子别怕,既然你已经成为了四百四十六号觉醒者,那接下来的事情我就有必要详细地跟你说明一下,让你对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有一定的了解。”

小青年一声:“好。”

赵德峰满意地点点头:“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和你以前看到的有什么不同吗?”

小青年顺从地看向窗外,七十六号写字楼顶楼足有六百米高,可以把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外面飘着很多雪花,白茫茫的。”他轻轻出声,语气里更多的是不确定,正值九月,哪来的大雪,夜里虽然鼓鼓冷风,但也达不到下雪的气候。

赵德峰从椅子上站起来,敲了敲落地窗的玻璃,示意小青年看向自己,“你仔细看看,外面虽然白茫茫的,可并没有雪花的形状不是吗?”

那些白色细小的絮状物像一团团轻柔的棉花团,但乍一看好像又如一缕白烟,没有实体。

赵德峰淡淡开口:“孩子,那可不是雪,那是病毒。”

小青年大骇:“........病毒?”

“没错,就是病毒,一种能麻醉人体神经的病毒,我们把它称之为zo病毒。”

赵德峰双手插兜,原地站立,顶上的灯光在白瓷地板上投下他高大的身影,他抬头望向天空,回忆状道:“一百年前的地星被外星而来的母体所蚕食,这些絮状物就是从它身上分泌而出的病毒,生活在这里的人类一旦把病毒吸入身体内,便成为了病毒的宿主,他们会失去自我意识,融为母体的一部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世界原本的定律被打破,法律瘫痪,人类进入一段时间的丛林法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导致人口大幅度流失,整个地星沦为了大型屠宰场,而这只不过是母体所进行的一盘游戏。”

小青年被震惊地直愣愣坐在椅子上,唇瓣颤了颤,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可是外面现在都挺好的........”

赵德峰苦恼地摇摇头道:“那是因为游戏规则变了,母体认为,人类的自相残杀终会走向灭亡,它并不希望自己的游戏这么快结束,于是它开始重新制定规则。”

“什么........规则?”

“暂且压抑病毒对人体的控制作用,大规模生产克隆人补充屠宰时代大幅度的人口流失,重工业、新科技取代农业发展,基因工程取代食物种植,森林山区农场化为一片焦土,重新划分区域建立国家,让法律运转起来,并设立一处、六所、九区、十三方取代原先的政府来分别管辖不同的职务,目的便是让它能更加得心应手地经营这场游戏。”

说到这里,赵德峰一顿,神色严峻继续道:“我们的任务除了唤醒更多觉醒者外还要打破当今世界的一种制衡。”

“大卫·哈珀,四十七岁,职业罪犯,越狱过两次,一处的重点通缉犯,现已被江组长击毙,制衡打破,母体程序损坏度百分之三十七,累计损坏度百分之四十二,十三方那边仍在修复。”

氤氲的水汽袅袅上升,桌面上摆放精致的茶杯里,茶水微微晃动,那是顾因指腹敲打在桌面上的频率,“江年还没有消息吗?”

女孩瞧着顾因略显憔悴的面容,实在不忍心去告诉她那个严酷的事实,站在那里“嗯啊哦”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因拔高了嗓门又问了一遍:“江年,还没有消息吗!”

女孩吓得快哭出声:“摄像头显示,江组长他......他已经被一处的人抓走了。”

“嘭”一声,桌面上的茶杯跃动半秒,茶水溅了一片,紧接着是顾因咬牙切齿地一句咒骂:“该死!一处的手什么时候伸得这么长了!”

“阿因姐,我听,听小黑说,昨日十一点十三分的时候,母体派发给一处执行官的程序中有捉拿江年的指令,我们却......”

“你说什么!”顾因没有收敛好情绪狠狠地蹬向女孩,“程序部的人呢!为什么我们没有得到这组数据!”

女孩颤了颤睫毛,认命地挨了顾因的一顿怒火,随后道:“十三方的防御软件升级了,我们现有的Peeker进不去。”

又是“嘭”地一声,女孩默默瞥了眼桌子,心里暗暗想过两天迅哥那边又得安排管理部门的桌子了,随后头顶传来顾因命令的声音:“给下面的觉醒者派发下去一道‘务必救出江年’的任务,既然这是母体的指令,打破制衡可以增加程序损坏的点数。”

“还有,赶紧给我提醒技术部的人去把那个破软件升级!”

女孩苦不堪言:“是......”

☆、chapter3

五天前。

哗啦——

半山腰贫民窟中层出不穷的板房上快速略过了一道身影,被他撞毁的玻璃渣碎得漫天都是一下全部从房顶上滚落下来,砸在窄小巷子的水泥地里。

那人向下一跳,半空中抱头缩腿蜷身随后利索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毫发无损地起身,他后脚更一蹬地,“嘭嘭”几声枪响,子弹射在了他落地之处。

“前方左转有条石子路。”

男子扶了扶蓝牙耳机,左转之前,持枪的右手抬起,看都不看按下了扳机,子弹破空而出转瞬正中原本跟在他身后两名男子的眉心。

小跑几步后,男子一侧身钻进了铁栅栏里,藏到了人家堆米的土房子中,这片贫民窟的房子密密麻麻连在一起,真要找个刻意藏起来的人倒还不太容易。

男子终于喘了几口气,随后食指按着蓝牙耳机道:“一处的人也跟来了,帮我找条逃跑的路线。”

十几秒后,耳机里面传出一道男声:“江组长你待那儿先别动,西索的人和条子干上了。”

江年站在原地,果真没过一会儿传来一阵交火的声响,闹得周边小商铺的人尽数散去。

他在原地待了会儿,疯狂跃动的心脏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耳边闹人的嗡嗡声也退了下去,很快他身后炸开一道厉喊:“绝不能让西索跑了!”

那人明明离他有段距离,这道命令却仿佛近在咫尺,江年有一瞬间的跑神,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张眉目俊秀眼神却如万丈寒冰的脸。

想了会儿,嘴角扬起一道嘲讽的弧度,江年的脊背挨在墙面,心道:那人一点儿没变,脾气还是那么冲,就是不知道他收拾人的手段有没有改进......

“江组长,你从那里出来,右转进入一个胡同,直直走不要转弯,速度快点,一处的人就在你隔壁那块。”

思绪回拢,江年朝外探头,见四下无人,当即闪出身子向右侧的胡同里走去。

胡同本来就窄,两边还堆满了卖菜卖花卖木牌的小店,刚刚的动静过大,人全部都窜了进来,一时之间人流攒动你来我往,江年费劲地在其中前行。

没走几步路,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暴|乱挡在了路中间,江年剑眉一皱,只听前方大喊一声:“钱!钱藏哪去了!臭娘们,再不给老子钱,把你卖到杨老板那里,让你躺着赚钱去!”

江年看了看跪在地上掩面痛哭的女人,又看了看她面前那个拿着绿色啤酒瓶口水流到下巴处还枯瘦如柴的黑皮肤男子,又扫视了一眼围成一圈看热闹的路人,于是随口对着耳机问了句:“前边出现了个犯毒瘾的人,让顾因问一下程序部那边,是不是母体程序化设定好的,我看要不要打破制衡。”

没一会儿耳机那边就回信了:“不是,江组长你速度快点,我们的车停在尽头,六所的人快要到了。”

江年一听,便放弃插手的心思,侧身准备从包围圈的夹缝中挤过去,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忽然肩膀上落下了一道重量,几乎同时,江年警铃大作,抬臂就要把身后之人撂倒,结果那人速度比他还快,抓起他的手就往背后一扭,另一只手掐着他肩膀把他身体板正。

“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众人的喧闹声、男人的怒骂声、女人的哭泣声这场闹剧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耳边这道惊雷和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让江年放弃了攻击的动作,当即如一尊泥塑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骆昀湮——

如果说荒谬的世界里再多条排行榜,那骆昀湮这张脸绝对在江年“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排行榜中排到了前五,他现在遇到骆昀湮了,可能排行榜还会有点变动,现在应该是第三。

耳机里传来一声马后炮:“组长,条子在你身后,快跑!”

江年:妈的老子看到了,就在老子眼前,技术部那边还是少挨顿顾因的骂,摄像头居然还他妈的有延迟功能。

心中汹涌澎湃,面上处变不惊。

一刹那的晃神——

周边重新热闹起来。

江年对上骆昀湮那双冰冷的双眸时,没打顿直接抬起右臂,迅速出拳,硬生生打得面前人趔趄一步,嘴角渗出了血,

那人懵了半秒,随后阴狠的目光自下而上与之对视,压抑着一丝即将破茧而出的怒意道:“真是长本事了奥。”

同时愣在原地的还有江年,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对此人出拳了,有些心虚还有些......

痛快。

时隔多年,两年前从一处出来后就再也没正经的见过面,最多也就是相隔甚远看了对方一眼,随后该逃的逃到远方,该抓的却没抓上。

这么近距离的会面还是两年来的头一次,江年退后三步,警惕地盯着站直身体的骆昀湮。

一片混乱中,二人谁都没有再先开口说话,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敌意和戒备——

江年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右腿,那是一个即将拔腿就跑的预备动作。

骆昀湮的眼神危险的眯了眯,长年累月的抓捕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人要开溜。

在这关键一刻,磕嗨的瘾君子手起瓶落,狠狠砸在石子路面,这声如同发号施令般,江年当即跨出一步,右手按上人群中无名人士的肩头,一个借力就势越过杂乱的人群,同一时刻,骆昀湮也如离弦一般冲了出去,拨开前边挡道的人群。

☆、chapter4

马拉松一般的拉力赛就此展开——

骆昀湮和江年都属于个头很高身体肌肉削薄的类型,穿行在人群中就如两只敏捷的猎豹,放眼望去,整条胡同巷里好像炸了两颗穿|甲弹。

原本走在路中间的人群纷纷向两侧跳开,一时之间“啊我的脚”“小偷啊”“谁摸我的胸了”等叫骂声从巷头传到巷尾。

骆昀湮紧紧盯着前方不停加速的身影,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低沉着声音道:“包抄胡同东侧,给我拦住那个身穿白汗衫的人!”

江年的耳边只有鼓鼓大风,并没发觉他离危险越来越近。

胡同尽头已经横了一排手拿冲/锋枪的焚烬者,江年拨开最后挡在路中间的人时,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阵仗,当即缓下了步伐。

而后果便是,后颈一下被人勒住,右耳紧贴一道声音:“别动,再动有你好看。”

江年扑腾两下,耳垂擦过身后之人温润的唇瓣,当即脑子一炸,两脚也不乱蹬,身体也放平下来,唯一能看出他动怒迹象的是他仍在上下起伏的胸膛。

他隐忍怒火道:“凭什么抓我,你有逮捕令吗?还是说,执行官下命令了?”

——执行官是唯一能接受母体命令的人,除了觉醒者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母体的存在。

江年这一问,其实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母体已经注意到了他。

身后之人有一刹那失神,江年见没有得到回复,狐疑地偏了一下头,结果后颈又触及到了一片柔软,随即触电般弹开,他一反抗,骆昀湮便勒得更紧,恶狠狠在他耳边道:

“为什么不是因为我想见你?”

骆昀湮空降一处处长的时候,江年已经在一处外勤安全部特遣队队长的职位上待了十三年。

听同事说这个年轻的男人能坐上这个职位不过就是因为他有个从六所保密局局长退休下来的老爸,也就是个官二代。

虽说江年也算是一处的老人了,但一处处长的职位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反之,那些原本对处长职位虎视眈眈的人无缘无故被挡了升官发财的路,自然是不待见骆昀湮这个年轻人的。

江年第一眼见到骆昀湮此人,就觉得他是个行走的大冰块,往哪一杵哪就零下。

这种傲慢无知的性格搁在一处绝对讨不着好,甭管他爹是何方神圣那都要过了其他机构领导的审核。

这种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人,上任的头一天肯定会整治风纪、严肃作风,然后结果就是被惨兮兮的拉下马。

对于这种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其结局的人江年的态度完全是满不在乎的。

因此见面时该问好就问好背后该做啥就做啥,既没表现得太过针对也没表现得过于谄媚,总之就是平常心。

开会头一天,江年屁股挨到椅面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了会议厅内那股暗流涌动的敌意。

尤其在骆昀湮气定神闲坐下的那刻开始,满桌尽是火|药味,江年虽暗中不动但心里已隐约觉得待会儿会有场大戏。

从开头简单的自我介绍再到近日的案情分析最后做个总结以此结束,整个会议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这位新任领导赶紧提出整顿职位的事情,可人家偏偏例行公事,提也没提这一茬,众人都在一头雾水下走出了会议室。

江年那刻起对这位新任领导能如此沉得下气有几分刮目相看,认为他还是有一手的,起码这么快的铲除异己并非当下正确的决策。

虽说老一派领导依旧对骆昀湮怀恨在心,但处里清一色女性对待这位新官还是十分友好,毕竟人那张脸还是扛得住的。

于是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事算平息下来后,不到两个月全处上下大换水,那些明争暗对骆昀湮的人全部下马。

理由极其滑稽,都是些鸡毛蒜皮但被夸张化的小事,但执行官却审批通过。

而江年这份最开始的满不在乎恰恰保了他一条命,年后的奖金也比以往增加不少。

真要算下来,其实二人的接触并不算多。

江年常年在外反恐很少回一处,一年下来能见到骆昀湮的次数所谓屈指可数,关系不算亲密,后来江年觉醒后更是二话没说就辞职离开,以往的联系方式全部丢弃,整个人宛如人间蒸发。

身后那人还死死不放,江年的指甲都嵌进骆昀湮牢牢抓住自己手臂的肉里,周围本来就乱开了锅,没人关心这两个扭打在一块的人。

身后那句“为什么不是因为我想见你”尤在耳边,让江年一时半会还真没想清楚两人究竟有什么家仇国恨。

他从身后那人勒紧的手臂中勉强挤出一句话:“........您想见我?”他又低低笑了两声,似乎是讥讽,“怎么?想要跟我回本部吗?”

“本部”这两个字就像有种魔力,触及到了骆昀湮最后的底线,原本勒在脖颈的手顿时上移捏紧了江年的下颌骨然后向后一扳,以一种强势的命令语气道:“本部就是个犯罪集团,你给我趁早脱身!”

“去哪里,给谁卖命是我的自由,您未免管得太宽了吧,骆处。”江年的语气骤然冷了下去。

尤其是念最后两个字时就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样,江年也就矮了骆昀湮两公分,此时近距离对视时差不多一般高,两人谁也不让谁。

即使江年被控制在骆昀湮的掌心中,也没看出他俩究竟谁处于劣势。

对视不过数秒,骆昀湮紧绷的脸色上突然出现一丝古怪的笑容,像是天生站于高位身份如同审判者睥睨蝼蚁那种怜悯的微笑:“所以,你就是宁肯做个通缉犯对吗?”

这会儿功夫,骆昀湮手里的力气小了许多,江年暗地里下瞄了一眼他略微松动的手掌,冷冷一句:“或许吧。”

话音一落,他两脚猛地离地,上半身急速后仰,双手撑地时,两脚同时向骆昀湮发力,骆昀湮猝不及防,硬生生挨了一脚,后退几步。

远方忽然传来呜呜的鸣笛声,江年一下记起,他得赶紧去和组员汇合,六所的人来了!他正要往后跑去,骆昀湮突然道:“你在违抗当下的法律你知道吗?”

江年脚步一停,偏头看他:“那你呢?服从当下法律?还是说顶着这个理由为母体办事好继续待在你的高位上?骆处长,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说完后也不再继续废话,转身拔腿就跑。

骆昀湮一反常态,站在原地看着江年越行越远的背影。

头顶的日光投下来笼罩住他高大的身形,身边人来人往,每人嘴里同时一句话都能把胡同巷炸裂开,但就在此时他擦嘴角残余血迹的时候却隐约多了几分诡异的落寞感。

长天白云下开锅的人群中谁也没听到形单影只的骆处长嘴里吐出了一句话:

“我只是想......带你回去。”

☆、chapter5

拔腿就跑的江年爆发力实在惊人。

少了先前的犹豫不决在面对一排手拿冲|锋枪的焚烬者时压根不带减速,愣是一掌下去,横劈在打头一人的侧颈旁。

两腿擦着打在地上的子弹一跃而起,翻身下地,快如闪电,两脚下去踹飞了前路妄图想要挡他道的人,然后飞速跑到水泥公路上,一眼看见了停在对面的四个圈。

江年在跳上车的那刻下意识回头一看,路对面的焚烬者已经收枪列队。

而站在中间的骆昀湮则向这边投来一记耐人寻味的眼神,江年躲在后座向那个方向看了许久,发现骆昀湮的目光一直都在尾随他们离开,不像一头因猎物逃出而失落至极的狼,倒像一条随时准备再向他吐芯子的毒蛇。

而那记眼神也很能引人思考,少了恨意,少了怒意,一片平淡如水的眸子中隐隐散发出属于胜利者那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究竟哪来的自信?

“组长?组长?”

连着两声呼唤终于把陷入沉思的江年给叫了回来,他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回答道:“干吗?”

司机谢涛简直欲哭无泪:“组长咱们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啊?”

话说江组长今天好怪,上车后就一直紧盯着后方的条子,不发布下一步的指令也就算了干脆坐在后座发呆是怎么回事?

后座的江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正事没有完成,颇有些心虚道:“回里根路三十七号。”

谢涛打了个转向灯:“刚才没事儿吧?”

“啊?”江年向前看了眼,随后又低下了头轻描淡写道:“没事,区区几个条子而已。”

“........组长,我在问西索那边的交易有没有事儿。”谢涛忍不住又从后视镜中看了眼江年战战兢兢道。

“.........”江年尴尬了几秒,咳嗽两声似乎在掩饰什么:“不太顺利,我的身份被发现了。”

“什么!”这一声吼差点把车给开到绿化带里,谢涛惊道:“既然都被发现了,回里根路干什么?”

江年翻尽全身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拍了拍谢涛的肩膀道:“先给我来支烟。”

谢涛“哦哦”了两声,右手一边在口袋里翻着,一边补充道:“我这儿只有在小商贩那儿十几块买的。”

江年一句:“没事儿。”

随后从他手里接过烟给自己点上,这才开始回答谢涛的问题:“西索在里根路停着的那几辆车应该还没开走,他要是逃出来肯定会回到那边去,你把我放在里根路二十四号的小巷子里之后就赶紧走,完事儿我回临时窝,这两天先别来找我。”

谢涛没明白:“您这么一回去肯定危险啊。”

江年吐了口烟圈看着窗户外的车水马龙道:“巴颂这边的人,数量少智商还低,根本不可能发现我卧底的身份,想必是哈珀那边给他透了个信,现在不抓紧时间拿下西索这条线,以后再攀这条路可就难咯。”

谢涛理解地点点头,随即却想到什么又拧眉道:“可是因姐让你马上赶回旧金山本部。”

江年收回放在外界的目光向谢涛看去:“给她说一声,这事儿弄完我再回去。”

“可因姐说这事儿实在拿不下就算了,还有很多更好做的买卖去做,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一人儿,脾气特别犟,还得您亲自跟她说一声。”

江年持烟的手点了两下,若有所思一会儿才道:“行,你先回去,我今晚跟她通次电话。”

奥迪七拐八拐稳稳停在了里根路二十四号的小巷子中,临走前谢涛又嘱咐句:“江组长您可千万要确保自身安全,否则回去我得被——”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江年自然明白,打了个手势,下车就走。

里根路是强盗路,多得是像西索这样走地下生意的小商贩。

江年打听过,这里不是交易毒品就是走私军火,很少拿车当商品出售的,就算是非法渠道得来的跑车跟前两样比起来那也是不值一提,除非进行过精良改装,里面的五脏六腑换了个遍。

江年留了个心眼,在西索验货的时候瞟了眼,关键的涡轮、增压器和排气管都是原装原配没动弹,只增加了油冷、泄压阀什么的,改了个内部的悬挂装置和外部的尾翼,都是些最简单的小升级,卖不出好价钱。

区区几辆车能钓上哈珀这样的大客户江年显然是不太相信的,可他跟西索的时间不长,一时也难以取得信任,除了知道交易跑车这个生意外并不知道其中还有什么玄机,不过江年也不太在意商品的真实性,他的任务就是见到哈珀这个人,然后送他见阎王。

☆、chapter6

t国华富市青阳县三奇镇里根路三十七号。

朵朵乌云遮去午后毒阳。

谁也不知道这片拥有几十条错综复杂的黄土小道以及上百栋残垣断壁的破烂尾楼的地方中隐藏着一笔笔交易数额庞大且牵扯数万人性命的地下交易。

“喂,老板——”

简陋瓦巷中林立的小二楼土质砖房里突兀响起一声青阳县的本地话。

那人原先踢着地上小石子的动作骤然一停,随后冷下脸,目光阴沉道:“老板放心,那臭小子已经被我派去的人干掉了。”

二楼水泥地面上来回踱步着一个精悍的身影,皮肤黝深,眼中蕴含杀意。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他又道:“半路杀出了条子,我们的人死了大半,不过您放心,优盘在另一个地方藏着,我现在才来取,很安全。”

他背朝楼梯门口,没有注意到一个如同鬼魅般轻灵的身影贴着墙根向他袭来。

“好的,那您晚上把碰头的时间和地点发给我吧。”他刚一挂电话,猛觉喉间一凉,紧接着一道森然声音自他背后响起:

“西索,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

多年在刀尖舔血的人都会在危险降临的那一刻做出本能反应,西索的头狠狠向后一撞,贴着刀刃腰部下弓,江年极速后退躲开他临门一脚。

西索翻身站起,两手握拳戒备地举于胸前,看见江年的那一刻微愣半秒,随后嗤笑一声,满是不屑道:“居然还活着,算你命大。”

江年面对他时看起来散漫很多,一手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手插在兜里,纤长的睫毛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眼神,无半分多余动作,却也挡不住他渐渐散发的阴冷寒意。

西索活了这么久,此刻面对这么一个漫不经心的敌人竟然没来由产生了一丝紧张感,胸前的拳头握得更紧,时刻准备发起攻击。

江年手里花式旋转的匕首骤然一停,随后听他淡淡开口道:“带我去见巴颂,或者我替你去见巴颂,时间有限,选一个吧。”

语气无任何波澜,像是在拉家常,西索被没来由的恐惧所支配,兀自吞了口口水,用讥笑掩饰真实情绪:“没长大的小毛孩就会口出狂言!”话音一落,左勾拳向江年袭来——

江年为了扮演好小碎催的角色,从头到脚的衣物不过七十五,廉价的白汗衫、牛仔裤被他穿出了一丝学生气,倒也难怪西索没一眼看出江年的年龄。

刚经历完与某人的交手还沉着一肚子火没出发泄呢,正好有了开闸的源头,顷刻间他飞出匕首,刀刃精准埋在了墙壁的某处裂缝里,随后接下西索这一拳,“咔嚓”一扭,一副要跟他肉搏的架势。

西索手腕登时错位,紧接着传来他“啊——”一声惨叫,江年一脚朝他腹部踢去,结果这后半声的“啊”一下被打回到了肚子里,只留一声快要咽气的“唔”,西索当即双眼爆膨,口吐白沫。

江年再轻轻抬脚,碰了一下他的右肩,西索便半跪着朝后仰了去。

“怎么样?陪我活动了这么久,总该考虑好了吧。”

江年站他身旁,板鞋的鞋尖触了触他的右脸颊,“趁你还有些价值,别逼我下定杀你的决心。”

西索躺那儿一眼不发,眼白充血,似乎还没缓过刚刚那一脚的威力,胸口剧烈起伏着,偶尔咳嗽两声。

江年看他那儿死鱼样瞬间感到有点方,难道刚刚自己用力过猛了吗?

“咳咳。”底下又传来西索两声要死不活的咳嗽声。

——看来是。

于是江年下意识把刚刚自己的失手怪责在之前激怒过他的某人头上。

这下不好办了,江年走到墙壁前拔下匕首,瞬间起了杀心,结果地上躺着的那人及时开口挽救了自己一条命道:“.........好........”

江年:“.........”你这孙子刚是装的吧。

呜呜呜呜呜呜————

窗外突然响起发动机的声音,车流声由远及近,听起来来了不少人。

江年猛地向外一看,琢磨一会儿,又把视线挪回西索身上,在看到他同样震惊的眼神时,心下一明:“不是你叫的人吧?”

西索微愣,这次倒很快地点了两下头。

江年懒得跟他废话:“能站起来的话就赶紧跟我走,否则就留下来等死吧。”

说完他朝楼梯走去,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的声音,二人站在跑车跟前,江年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挑眉看向一言不发的西索。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江年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果然扛不住威吓的人做了选择,钻进了福特figo的副驾驶里。

江年满意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随后钥匙一插,手刹一落,油门一踩,飞出了土路,瞟了眼倒车镜,后面紧跟四辆黑色越野,江年一看那车的标志笑笑道:“飘着股钱味,哈珀的人。”

西索靠在车窗旁,捂着胸口,不知想些什么。

“安全带拉好,敢倒在我身上就把你踹给后面那群人。”江年命令道。

“?”

西索这边还一头雾水,没搞懂江年这话的意思,只见他话音一落,车速赶得上血压升高,一下飙到一百二十迈,而且还在加速中,西索骤然紧贴在椅背上,手忙脚乱地拉上安全带。

四辆越野车跟在后面咬着不放。

很快脱离里根路的土路,而跑车一旦上了公路就是他江年的主场,三下五除二绕了几个弯,西索憋着口气虚弱地看了眼倒车镜,身后的黑色越野早就没了影儿,他艰难地用t国话开了口:“我......我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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