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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扎双马尾的阿萱 当前章节:148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30

江年听闻双眼一瞪,立马减速道:“等下等下,你要敢在车里吐,我当场毙了你!”

这句话对西索的威慑力还挺大的,只听他“咕咚”一声——

江年:“............”

☆、chapter7

九龙城国际机场停机坪,11p.m

“呼叫地面控制中心,我们现在准备着陆。”

停机坪周边一圈的暖色灯光纷纷亮起霎时撕破残酷黑夜。

呜呼呜呼呜呼呜呼——

几千平的大型飞机场内被红蓝灯光交错的黑色车流围得水泄不通,一小队身穿深蓝制服的执法者踏着整齐有序的步伐小跑前来,目视着军用飞机在跑道上缓缓停下。

舱门还未全部落下,一道命令从里部接踵而至:“这次的行动分为两组,一组去给我牢牢盯住哈珀在三秀县的临时窝点,切记不要轻举妄动,留在当地随时待命,另一组跟紧巴颂行踪,调查他和西索的会面地点。”

他身后紧跟的四十多位焚烬者二话不说:“是,长官。”

骆昀湮执行公事的时候那张俊脸崩得很紧,周围半径三米的圈内都能感受到那种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出勤任务时全队都会穿上一处特有的黑色劲装,一排军械别在腰间,舱门守候的人差点以为迎来了国际上某位有名的雇佣兵呢。

“骆处!”舱门旁响起一道男声,“我是本地六所派来的探员阿奴恩,有什么吩咐尽管找我。”

一米七的探员站在骆昀湮身边硬生生被压了一截,当然以他的身份也不敢抬头与上面那尊大佛对视,小跑跟着还得点头哈腰。

骆昀湮一下飞机,脚步似乎带风,本地探员吃力地跟在他身后还不能有半分怨言,见头顶迟迟没有传来声音,阿奴恩讨好似的说:“骆处,抓几个毒贩至于您亲自来吗?”

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对于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一处处长感到莫名幸运,回到六所分局还能称为一段谈资。

阿奴恩显然是不太清楚这位面冷性子也冷的一处处长脾气却万分暴躁,他这么一来二去的没话找话已经渐渐逼近骆昀湮的导火线,出于一位上位者应当关爱下属职员的责任,骆昀湮用最后一丝耐心对他道:“给我安排个翻译。”

“好好好。”阿奴恩忙不迭应着,见处长同自己说话,他内心那点小窃喜让他更加不识分寸道:“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二人已至来接骆昀湮的部队车前,骆昀湮瞥了眼他搭在车门上的手,眉心微微皱出一条纹,继而冷冷道:“你可以回你上司那里报道了。”

他这命令一下,顺势坐到车中,油门一轰,只余一地汽车尾气和那名呆若木鸡的六所探员。

部队车中等候的t国焚烬者递给骆昀湮一份资料,他着手一翻——

大卫·哈珀,a国亚拉巴马州贩毒集团的头目人物,专门从贝卡谷地进货大量海/洛因,该集团的三万多名毒贩活跃于世界各地,拥有设备先进的大型毒品工厂一千多家以及小型毒品加工厂四千多家,其中配套还有现代化毒品运输工具和网络,私下豢养高达四万人数的军队,曾今明目张胆地拦截三架战斗机为自己护航,越狱两次后,通缉他的检察长被他悬赏一亿五千美金要捉拿。

巴颂·钦那瓦,t国九龙城的毒品供应商,常年在亚拉巴马州贩毒集团中进货,最大一次出货量高达九十万颗冰/毒,背后组织仍在六所调查中。

哗啦啦随便翻了几页,骆昀湮就没看下去的欲望了,转头问道:“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不让那个探员上车吗?”

焚烬者被突兀一问,吓得咽了口口水,小心试探道:“.......因为那人话多?”

骆昀湮点点巴颂的资料给他看:“这个人,我在a国的时候并没有听说过,可能因为只是个下面的小毒贩而已,但是他在九龙城却活跃了这么久,为什么一直没有被扫掉?能给我说一下原因吗?”

焚烬者道:“听说巴颂背后的组织很厉害,有人在暗中保他。”

骆昀湮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随后道:“巴颂只是这些大毒枭的一个中转站,有他一个就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存在,六所那边的人要真有心扫他早就扫掉了,还能留到现在?”

这话说得很犀利了,焚烬者喉头一紧,立马明白了骆昀湮的用意:“我这就给六所分局的局长打电话。”

“先别。”骆昀湮拦下来。

“本来我这次的任务是把哈珀抓回a国,到这里以后才意外得知巴颂即将要和哈珀进行的一场交易,听说交易的商品不是毒品也不是军火,而是四辆跑车,哈珀不是傻子,金额少的买卖他不会碰,这四辆车的价格冒尖也不过千,里面应该有其他东西。”说到这里,骆昀湮停了一下。

——原本计划在青阳县就把西索抓获然后拿到交易商品,可惜出现了江年这么一个失误。

骆昀湮面无表情地合上资料,继续道:“等到西索和巴颂碰头的时候,再把他们一起剿灭吧,这两天我先找人去盯住哈珀的动向。”

部队车行走在高亮的霓虹灯下,穿行于周边的车水马龙之中,骆昀湮倚靠在车门旁,神色略有些疲惫,焚烬者体贴道:“骆处,要不您休息会儿,到了我叫您。”

骆昀湮抬抬手表示不用,“还有件事情。”

焚烬者神色一凛。

“帮我注意一下从华富市来九龙城的火车动态,我要知道一个叫江年的人的下车时间。”

.

t国人口众多,多得是挤成一片的贫民窟,一到深夜连个路灯都没有,暮色沉沉下像座巨大的坟墓,上百栋平房像连体婴一般密不可分。

偶尔夹在里面的小胡同窄的勉强只能通过一个人,最常见的石子小道旁还被挨家挨户的杂货、垃圾堆得走不了路,个别区域被小碎催霸占,一到深夜就举着土枪巡逻。

江年押着西索往他那个被称为“临时窝点”的不超过十平的小砖房里一推,再一摔门,隐约都能听见墙壁刷啦啦往下落的声音。

狭小都不能称之为简陋的房间中只陈设了一张铁板床和一张看起来十分有年代感的木质书桌,洗漱用具全部都在唯一能放东西的桌子上摆放得乱七八糟。

一进门,他从床下拉出了纸箱,抽出绳索把西索五花大绑后安排在角落一蹲,然后自己爬上了铁板床,连鞋子都懒得脱,两脚翘在床尾的栏杆上,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那边只传来嘟嘟两声电话就通了——

“江年,你现在在哪?”

七十六号写字楼的八十四层是顾因所在的管理部,她上身一件V字领衬衣,下摆别进及膝鱼尾裙中,夜色微凉下又披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淡妆红唇,干练的及耳短发,浑身散发着女精英的特有魅力。

接这通电话的时候,她正站在一面落地窗前,看着其中倒映出来自己的影子。

江年躺在床上时一手搭在额头上,眼皮合上闭目养神,一手拿着电话靠在耳边懒散地回答道:“还在t国呢。”

可能是因为忙了一整天过于疲累,江年原先清朗的声线中夹杂着一丝低哑,听在顾因耳中像是撒娇。

她嘴角扬起不自知的微笑,渐渐走近落地窗,离自己的倒影越来越近,抬起手抚摸着玻璃中容貌姣好的脸,声音放轻道:“不是说让你尽快回a国,别忙活那边的事情了吗,来这边有我照看着你会轻松点。”

江年“唔”了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清,他这人有个毛病,累了一天只要头一挨床,很快困意就会铺天盖地般向他袭来,尤其两眼合上时,脑子里光被“好困”给刷屏了,哪有闲心听顾因那边讲什么。

顾因听他小小支吾一声,以为还在摇摆不定,于是又道:“你要是回来我现在给你订机票。”

江年有限清醒的神志中捕捉到了“回来”这两个字眼,终于勉强清醒一些,忙道:“不回,这边还没弄完呢。”

落地窗前的顾因微微一愣,食指蜷缩一下又放开,随后失落般落下手臂,转身走回办公桌旁,理智回拢后重新恢复公式化语言道:“好吧,你在那边注意安全,事情办完后,立马回来。”

江年快困得不行了,见她这话像是有收尾的打算,忙一声:“好,拜拜再见。”

顾因还想嘱咐些什么,或者说一些稍稍带动暧昧气氛的话,结果被这一声利索的“拜拜再见”把尽数想说的话都憋回到肚子里了,只好咬咬唇瓣,也照例道:“再见。”

两人互相道别,江年也一直没挂断电话,那头只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顾因怔愣地看了眼手机亮着的屏幕,数秒后反应过来,难道这是在等她先挂电话吗?

刚刚那股失落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她重新扬起笑容,有些害羞地撇撇嘴,随后按下红色键,心情不错地收起手机。

而家徒四壁的江年已经倒在床上昏了过去,就差发出小小的鼾声。

作者有话要说:  ~

☆、chapter8

翌日清晨,阳光大好。

江年嘴里塞了根牙刷,低头对着角落那人道:“今晚八点见面,开那辆福特赶不过去,我已经订好两个小时后的火车票了,赶紧把车里的货拿出来。”

西索蹲在角落,挪了挪脚,脸上浮起一丝不情愿。

江年见状,深吸一口气,白沫横飞道:“你不配合也行,我就把你塞进车里,让你和货不求同生但能共死。”

.

呜呜呜呜————

绿皮火车穿梭在杂草横生的野地里。

“这里面是什么?”江年看着自己威逼利诱从西索那边套来的优盘,略微好奇,他身边没个电脑,否则就登上去一窥究竟了。

西索已经有了被江年威胁的觉悟,很快回答道:“一份安插在世界各地毒枭身边的卧底名单。”

江年闻言震惊地又看了眼优盘:“那你们是怎么知道这名单在福特这辆车里的?”

西索明显压低了声音道:“老板上边有人。”

“上边有人?”江年摸摸下巴,似乎在琢磨,完后直勾勾看着对面人:“不会是六所的人吧?”

一看西索那傻眼的表情江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就说巴颂那老混蛋怎么一直没落网,敢情是和执法的人挂上边呢,啧啧啧,虽然他不是我这次的任务对象,但是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差不多,就当为民除害了你觉得呢?”

西索没答,反倒问他:“你的任务对象是谁?”

江年没犹豫:“哈珀。”

西索大惊:“你要杀他?他可是有自己的军队和战斗机。”

不用他说,江年早就查过自己的任务对象也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有多艰难,但是谁让破坏这次程序后对母体的损伤程度最大呢,任务一完,损坏度能到达百分百,又能觉醒一个人。

江年摸了根烟,看向窗外没作答。

火车吱呀吱呀地跑着,不时传来一声轮胎摩擦轨道的声响,把即将昏昏入睡的江年唤了起来。

每节车厢间都有一道推拉门,列车员推着小车来回走动,不停吆喝上面的零食、泡面等小吃,听着让人着实心烦,尤其是江年这种一坐下来就爱打瞌睡的,当他又听到后面那门有人推开时,立马极其不爽地坐直了身体,心里愤愤想又没得睡了——

结果这次门打开后,并没有传来熟悉的车轮滚动的声音,只有几道脚步声。

出于曾经身为焚烬者的本能,江年转身贴着能挡住自己身形的后靠背悄悄往后看了眼,这不看不打紧这一看让他立马抛却睡意、全身戒备起来,他紧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几个遮脸男,左手捣了捣对面睡过去的西索,确定他醒来后,江年立马道:“认不认识后面几个人?”

西索偏头一看——

只见他“唰”一下缩起脖子,就差钻到桌子底下了。

“是哈珀那边的人,之前和老板做生意的时候,见过那个打头的,就算遮着脸,看他的眼睛我也能认出来。”西索小声又迅速地说道。

车厢又窄又小,江年打量了个来回也没有发现能藏身的地方,而且现在也没时间躲去厕所了,恐怕一站起来就能被对面的人打成马蜂窝。

江年看了看恨不能隐身的西索,突然生出了一个主意:“你把身体坐直,吸引后面人的注意,他们快步走过来的时候,我可以趁他们不备.......”

“不不不不不,这方法不行!”江年还没说完的话瞬间就被西索给打断,“他们肯定会在到达我们身边之前就把我开枪射死的!”

江年拧眉,有些不悦:“你一个毒贩怎么这么惜命?”

“惜命怎么了?我是看有活路可以走才跟着你,你现在让我去送死,那我还不如把你给供出去,说不定看在货的份上他们能饶我一命呢!”

可能是被无良江年虐待已久,忍无可忍了,他这灵光一现,还未待江年开口,便跳起来大肆挥臂,引起注意,江年见状赶忙拉他衣服下摆,可于事无补,身后立刻传来几句t国话:

“在那儿!”

“抓住他!”

“抓他干吗,直接弄死搜身!”

“.......”

江年都能听懂这几句,可想而知站在那里的西索肯定也听懂了,他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短短几秒隔空相望,空气突然陷入一片安静,当看到西索那破罐子破摔的眼神时,江年心中窦生一丝不详,果真下一秒这个傻叉张口既来就要把自己也给卖了:

“这里........”

——“嘭嘭嘭!!”

“唔.........”话还没说全,西索到嘴边的话只变成了一声气若游丝的闷哼,随后他低下头,怔愣地看着胸口几个血窟窿,眼睛越瞪越大,从牙关里吐出一口血,“咚”一声瘫软地坐回到椅面上,满眼不甘在之后的几秒钟尽数散去只余一片空洞。

目睹全过程的江年缩在座位里一言不发,甚至都不敢有多余的动静,因为此时此刻满车人都噤若寒蝉,一丝声响便会引起后面人的注意,就在这节车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忽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喊叫:“啊——————”

是个终于憋不住恐惧的妇女!

尽管她身旁坐着的丈夫已经迅速把她的嘴捂上了,但这声尖叫实属凄厉,要想让人忽略着实有点困难,紧接着,江年就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求求你,不要杀我。”妇人讨饶。

“别,不要!”声线凄惨得接近绝望。

“求求你,求你.....”

全车人睁着大眼,看着男人把枪口怼在了妇女的脑门,妇女惨白着脸还在求饶。

男人掩藏在面巾下的脸狞笑着,食指落在了扳机——

“喂!”车厢中突兀传出一声大吼,紧接着就是“嘭”一声枪响。

☆、chapter9

“优盘在我这里。”江年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几个遮脸男,而那一发子弹打在了桌面上,砸出一个烧焦的黑洞。

几个遮脸男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把目光投到江年身上。

两方对峙,遮脸男却并没有开枪。

窗户大开,外头的狂风卷起江年的头发和上衫,他伸出窗外的一只手紧紧捏着优盘。

此时此刻江年出奇地冷静,甚至还把优盘灵活地在指间转了个圈,一抬下巴有点嚣张道:“想要吗?”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打头的很快反应过来,向前试探性地挪了几步。

江年不耐道:“敢走过来,我就让这玩意留在野地里了。”

他懒洋洋靠在窗边,目光在这几个男人身上来回扫视,对于他们顿住脚步的反应很满意,“接下来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否则——”他扬了扬手里的优盘。

几个男人迟疑片刻,点两下头。

“打开右边的窗户。”江年发号指令。

几人照做,开了窗户,然后看向他。

“把身上所有的军械扔掉,衣服也得脱掉!”江年迎着那几人愈加错愕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们,又补充了一条:“只能留下个大裤衩。”

这一声落下后,几个男人却没有像刚才那样配合,江年不悦地皱眉,正要发怒,只见打头那人忽然小声说了句什么:“........我们不照做,他就松手,优盘在他手里。”

江年眼尖,一看见那人左耳的耳扣,立马明白他在跟上头汇报。

他忽然又生出些不好的预感,而每次他那不好的预感基本都会成真,果然那人来了句:“明白。”然后目光变得很不友善。

他毫不犹豫举起枪,瞄准了江年的方向。

火车这时“呜呜呜————”一声鸣笛,声音巨大淹没了嘭嘭响起的枪响。

遮脸男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嘴里念了句:“shit!”然后向江年的座位走去,只是那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某人纵身一跃,跳出火车。

几发子弹击碎了后方座位的玻璃,窗帘被鼓鼓大风吹得四处乱扬,座位上的人盯着那几发弹孔,吓得嘴唇发白、面无血色、阵阵发抖。

打头的冲在前面,从车窗伸出半边身子,不甘地向后方看去——

“老大!”

“老大!”

这时几个小弟骤然失声尖笑,全车人都看向窗口!

只见伸出半边身体的男人原先本来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忽然身体向前倾去,然后整个身体以极快的速度被甩了出去,就像是外边有只索命的恶鬼掐着他的喉咙把他往外拖。

身后的小弟已经伸出救援之手,但食指只是堪堪略过他们老大的鞋底。

很快他们意识到,车窗外有人!

但这个想法冒得有点晚了,只见窗外赫然伸进来一管黑幽幽的枪身,枪口正好对着他们几个的方向,嘭嘭嘭一顿扫射,每人顶着几个血窟窿吐血仰面倒了下去。

车厢众人被这场强势逆转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稍稍胆大一些的,趁机从后门溜走,留下的都是些吓得腿已经发软站不起来的人。

没过一会儿,窗沿上忽然搭上了一只皮肤白皙到有些反光的手,随后一个头伸了出来——

众人:“........”没看清江年那张脸之前心情仿若坐了场过山车。

只见他手臂扒着窗沿一撑,三两下又翻进了车厢中。

众人看着他气定神闲地拍了拍原本也不太干净的衣服,然后如释重负般屁股一落,坐回到椅面上,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他旁边,他也未曾施舍过半分眼神。

之后的三十分钟里,无人再进这个车厢,倒是不断有人往外出,连叫卖的列车员都再也没有来过。

江年一手撑在桌上,看向窗外思绪放空。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见窗户旁边的一道铁管,他刚刚就是瞅准能抓住这支铁管才敢毫不犹豫地跳车。

他倒没想别的,火车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列车员恐怕早早报了警,一会儿到站后,该怎么从六所的包围圈中逃出来呢?

唯一的答案,快到站之前就得先下车!

江年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喂,小马,我是江年,碰头地点临时改变,不要在九龙城火车南站接我了,你们现在就把车开出来,沿着轨道往这边开,我得提前下车........啥?哎呀别问那么多,接到我之后再跟你说怎么回事!”

“啪”挂断电话。

江年一扣手机,再抬头时竟发现整节车厢的前排座位上还坐着一个姑娘,一触及到他的目光,便唯唯诺诺地移开了视线。

江年:“..........”这姑娘心真大。

几个小时眨眼一过,临近六点,太阳都隐隐下山,车里浓重的血腥味越来越恶心人,昏昏欲睡的江年把头向窗边又移了几公分,结果一抬眼的功夫,还能看见那姑娘仍然稳稳坐在前座,江年要不是看她那极度苍白的脸色,差点怀疑她是条子的人了。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那姑娘一直看着自己,江年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正踌躇不定呢,突然——

叭叭叭叭叭!

火车外骤然响起喇叭声,江年陡然精神一振向外看去,一辆拉风的敞篷跑车和火车保持一样的时速行驶在野地里。

司机是个胖男人,皮肤很黑,毛发很密,五官带着异域风,副驾驶上坐着的是一个又黑又瘦的男人,他向江年大大地挥了下手臂,得意洋洋道:“怎么样头儿,我就猜到你要跳车,专门把我媳妇开出来了!”

江年一笑夸赞道:“好样儿的!”

随后他抬起一只脚踩在窗沿上,那是一个随时准备起跳的动作,起跳前江年突然想起什么朝后一看,那姑娘愣愣盯着自己,像尊雕塑。

“你........”江年舔舔干涩的唇,搜肠刮肚没想出一句合适的话。

“头儿!你倒是赶紧跳啊!”干瘦男人忍不住喊道。

跳你妹啊........

江年一咬后槽牙,终于下定决心道:“你要不要.......”

“不要!不要!别过来!”姑娘吓得直往座位里缩。

江年:“?”

他满腹疑惑正要开口,那姑娘泪水夺眶而出:“别......别绑架我,我......我就是个瘸子。”

江年:“.............”

从火车中一跃而出,身形宛如敏捷的猎豹,直到江年在后座坐稳后,脑海中还久久忘不掉刚刚发生的那件事,可能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了,毕竟那是一颗在太阳即将落山前隐隐萌动的春心。

夕阳昏黄的光芒温柔地照在他俊秀的侧颜上,却抚不平他眉间生生皱紧的一道纹路。

前座的干瘦男人见江年一言不发,好奇地转过脑袋向后一看,张口就来:“头儿,你刚起跳前看啥呢?”

江年闻言偏头一瞪,眸中带起火星,有那么一瞬间真是想把他嘴堵上然后打包扔下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chapter10

  t国弄湖市九龙城单阳县六所分局。

7p.m,日薄西山。

“局长!”

“嘭”一声巨响,詹萨的办公室被一名执法者大力推开,“咳咳咳”紧接着传来一道因为被茶水呛着的咳嗽声,那人站在门口好不容易喘上气才咽了口唾沫。

詹萨看这毛毛躁躁的样子,有些不悦:“什么事儿!”

执法者颤颤巍巍道:“西索.......西索死在........死在火车上了!”

“咚”一声轻响,茶杯从詹萨手上滑了下去落到桌子上,水珠四溅。

“你......你说什么!”声线因为极度害怕都变了音调,詹萨一下瘫软地坐在办公椅上,“你的意思是.......前几个小时火车上那起杀人案.......死的是西索?”

执法者面色苍白地点了两下头,继而补充道:“车上还死了其他人,现在还在调查中,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快跑过来报告您。”

“这个不重要,优盘,优盘在哪里?一处的人有没有拿到它?”詹萨抓住一线希望赶紧问道。

执法者说:“我们的人先接到的报案,所以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趁一处的人来之前便搜过西索的身,并没有发现优盘。”

“局长!局长!”又一个男人跑了进来。

詹萨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只见那男人大喊道:“骆处他们把巴颂带回一处了!”

“骆处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优盘里面有什么东西,哈珀雇我劫这批货,我就拿钱做事咯,你们再怎么问我,我也是这个答案。”

审讯室里,巴颂两手搭在桌面,直视对面脸色冷淡的骆昀湮,嘴巴叭叭叭说着就是没一句实话。

门一打开,戴松元走进来拉拉骆昀湮的袖子,示意他们出去说话。

审讯室外,隔着厚厚的玻璃,戴松元道:“骆处,我算是知道咱们怎么这么容易就把巴颂这家伙给抓上了,他和詹萨明显商量好,只要巴颂落到您手里时,他不招供,詹萨就能把他保出来。”

骆昀湮看向他:“詹萨在路上了?”

戴松元点点头:“快到了,他一到,肯定跟我们抢人,怎么办?”

正说着,大门一推,詹萨穿着深蓝制服,领着几个执法者,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速度还真够快的!

人一进来,詹萨就道:“骆处长真是辛苦您了,还劳烦您把这东西给带回来,我这就把人领走好好审问,不敢继续多叨扰您。”

几个执法者很有眼色地向审讯室走去。

“慢着。”骆昀湮一开口,戴松元就挡到了门跟前,“在这里审就行了,一来二去也挺麻烦的。”

詹萨一听笑容有些僵硬,他张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骆昀湮又发话了:“你也可以进来在旁边听着,一处的审讯室和六所的审讯室没什么不一样,正好你不也带人过来了吗?”

他这话一说,如果詹萨还要执意把人带走,恐怕骆昀湮就有理由怀疑他心怀鬼胎了,左右权衡下,詹萨笑眯眯点头道:“是是是,既然您不嫌麻烦,那我们就在这里审。”

他坚信,巴颂不会出卖他,而骆昀湮这么问也不会问出什么东西。

几个人齐齐走了进去,巴颂看见詹萨的时候,明显眼睛一亮。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詹萨狠狠一瞪,示意他不要露出端倪。

巴颂撇撇嘴,又把头低了下去,而前后这些表现都落在了骆昀湮眼里,只是他早就发现二人间的联系,也懒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多说什么。

关键他要是指出来,詹萨肯定又要在撇清关系上吧啦吧啦一顿解释,他现在心烦,实在不想听。

“考虑这么久,还是刚才的答案吗?”骆昀湮走到巴颂的面前,点点桌面。

在审讯室中白炽灯的照耀下,巴颂一抬头就能看见骆昀湮冷峻的脸色,光线照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甚至都有些反光,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下颌骨的线条有些冷硬,眼眸中平淡得仿佛一片死海,但看久了会让人有种溺水的窒息感,此刻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巴颂,一股难以言说的压力感顿时扑面而来,让巴颂内心生寒的同时,意志力也渐渐有些摇摆不定。

他吞了口口水,点两下头。

彼时,站在角落观察这一幕的詹萨不比坐在椅子上直面骆昀湮威压的巴颂强,尤其是看他犹豫不决点两下头的时候,那种紧张感犹如一波浪潮临头而下,背在后面的双手牢牢握住,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骆昀湮向前微微倾身,两道视线犹如寒冰直射进巴颂的心窝,然后问了一个大家都有些困惑的问题:“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巴颂结结巴巴道:“一处........一处分局?”

骆昀湮听到答案,两手撑在桌上,又离他近了几分,“一处分局那也是一处,和六所的办事风格不太一样,你可能不清楚,在六所你也许会有你的法律权利,但在这里,你,什么都没有。”

尾声一落,巴颂脸色巨变,骆昀湮话里的意思清楚明白,在一处的地盘上,现有的法律根本阻挡不了他只要结果时的不择手段,他早该想到的.......他怎么能乖乖听詹萨那个大骗子呢!

“骆处,骆处!”忽然一道声音打断僵持的局面,詹萨面色已经极度苍白,但还是勉强维持风度道:“骆处,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他是毒贩,理应有我们六所去管,我们只是暂借你们这里的审讯室,要不您还是回避一下,我在这里.......”

骆昀湮这时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詹萨接下来要说的话一下噎在喉间说不出来,只能化作密密麻麻的冷汗从额头、后背渗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我无权干涉是吗?”

“不不不,那倒不是。”詹萨连连摆手,要是有张椅子他都能一屁股坐下去。

骆昀湮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又落回到巴颂身上,弯曲的指关节敲敲桌面,语气不善道:“怎么样,考虑好了吗?你现在的答案还是一个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的优盘吗?”

巴颂刚刚就已经把詹萨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顺带还在心里拜了拜各路神仙保佑他躲过此劫,此时一听见骆昀湮的逼问,那感觉就好像阎王爷本人亲临现场,他真怕下一句话就是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巴颂唯唯诺诺地抬起头看向骆昀湮,前几日的嚣张气焰统统熄灭,只有被骆昀湮那一盆凉水浇灭后所剩下的缕缕白烟,他掐了掐掌心,又移了移屁股,到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骆昀湮见威逼的力度已达成效,于是直起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巴颂头顶那骇人的阴影一消失,他仿佛觉得什么人移开了刚刚压在他身上的大山,这会儿总算能空出间隙喘口气了。

骆昀湮道:“只要你说实话,那就是戴罪立功,结局起码要比某些咬紧牙关试图负隅顽抗的人强很多........”

“我说!”

骆昀湮、巴颂齐齐看向声音源头——

詹萨颤抖着嘴唇,眼底是深深的绝望。

“优盘里的东西是一份安插在世界各地毒枭身边的卧底名单,原本这份名单我要送去迈古,让国际六所总局的人拿去a国,我........我一时财迷心窍,都是被他唬得!”詹萨食指一指,看向巴颂的眼神目眦尽裂,“他说.......说这份名单卖给哈珀,有两亿美金可以拿.......”

两亿........美金........审讯室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你!”巴颂一掌拍在桌子上,差点没在众人面前直接把詹萨掐死。

骆昀湮还是站在原地,维持原先双手放在大腿两侧的姿势,没有大怒,也没有震惊,眼底好像盛着一汪日光下风平浪静的海水,而詹萨和巴颂就是其中漂浮的两艘小船,而了解骆昀湮脾气的戴松元知道,这短暂的平静只是大风浪来临前的前兆,上司这回,怕是真的动怒了。

果真一片寂静之后,骆昀湮低沉着声音开了口:“一份能牵连数以万计人命的卧底名单被用来换你那区区的两亿美金,詹萨啊詹萨,你不需要留在t国了,事情结束后,跟我回a国见执行官吧。”

见......见执行官?

詹萨闻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倒还不如让他去死呢!

☆、chapter11

  入夜,明月当空。

破旧烂尾楼的二楼,月光从半面塌陷的墙壁照在折叠桌上趴着的男人身上,骨骼分明的手指一下下轻扣桌面,手背因为过分白皙可以清楚看见青色的血管,他的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面前的优盘上。

“我说头儿,你咋一直盯着这小玩意看呢?”后背突兀响起一声,紧接着江年的肩膀缠上一条手臂,马齐东也就是那个又黑又瘦的男人拿着一瓶启封的啤酒放在他跟前道:“来点儿吗?”

江年摇摇头,一言不发。

马齐东在他身边坐下,琢磨会儿,忽然笑得有些淫|荡:“不会这里面存了几十兆家底吧?”

“去你的。”江年被他逗笑了,挤挤他的肩膀又道:“少喝点儿,今晚恐怕有麻烦上门。”

马齐东一听这话把原本灌酒的手放了下来,睁大眼睛有些好奇道:“.......为什么?”

江年一把抓起优盘,边向后方走去边问道:“大丁最近在这边吗?”

“丁焕明吗?好像在,要去见他吗?”马齐东紧跟其后。

江年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这个点儿,他应该在北约狂欢呢吧。”

马齐东咧嘴一笑:“认识他这么久,他哪天空/虚过,要去找他吗?”

江年道:“去问他要几辆车,过两天带人进山。”

“进山?”马齐东惊了,“西索都挂了,就咱们几个进山?凭啥?凭送人头的本事吗?”

江年朝他扬扬手里的优盘:“凭这个。”

“..........”马齐东朝他走近,盯着他手里的优盘,喃喃道:“这该不会是.........”

不用他继续说,看见江年嘴角扬起的笑容幡然醒悟,马齐东急道:“不行啊哥!咱拿着这优盘等于去送死啊,你看看西索的下场,哈珀现在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黑吃黑嘛!”

“我知道,只不过优盘里的东西不仅对哈珀很重要,同时对一处的人也很重要。”江年往楼梯口走去,二人下楼时,他又道:“如果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哈珀的面儿还没见着,恐怕就被其中一方的人先拿下了,相反,如果我们直接进山,一处的人一定会跟着我们进山,到时候两方交火,而我们却是第三方,明白吗?”

马齐东懂了:“行啊头儿,反正程序指令是一处把哈珀带回a国,咱们趁乱把他给.........哈哈哈,那我给大丁打个电话?”

“打,顺便通知t国的分队,我们就在北约见面。”

二人坐进车里,江年把车启动,骚包的玛莎拉蒂驶上公路,风驰电擎,途径一个红绿灯时,马齐东|突然问:“你给顾老板打过电话没?”

江年扭头看他:“阿因?昨天打过,怎么了?”

“.......没啥。”马齐东一耸肩,“随便问问。”

他一偏头,就能看见江年一副左手搭在车窗沿、右手搭在方向盘的样子,有时刘海挡他视线的时候,会被他用食指轻轻挑开。

江年的容颜不必多说,他一走出去总会引起超高的回头率,办正事沉稳平常却又洒脱,讲义气也玩得开,顾因喜欢上他并不奇怪,只是他俩一点儿都不合适。

顾因是女强人又是觉醒者的老大,思想保守,言谈优雅,举止端庄,但在繁重工作中成长的人总是会有很强的控制欲。

江年每年的任务遍布全球各地,他太自由了,不结婚不恋爱,私生活虽然不乱,但是每年的空窗期会来个床/伴,两人简直南北极之差,可顾因就是看不明白。

马齐东在心里无声地叹口气,算了,老板的事儿他马齐东管不着,底下的人明白就行了,偶尔给江组长耳边吹吹风,说不定他哪天就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不对,应该是浪子回头也说不定呢。

“小马!”

身边的江年突然喝道,把马齐东吓了个激灵还以为上司有读心术呢,他一回神儿朝江年看去,这才发现江年一直盯着左前方看,表情还是少见的严肃,他一指:“你看对面第一排靠右的那辆车。”

马齐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我去!一处的车怎么在这里!”他那音量大得差点能掀翻车顶,“怎么办?要跑吗?”

江年赶忙摇起车窗,对他道:“不行,闯红灯的话更显眼。”

马齐东掐着数儿:“那还得等个二十多秒,怎么办?我们能看见他们,他们肯定也注意到我们了!”

与此同时,周身漆黑带白条横的车里,戴松元正忧心忡忡对自家上司说道:“江年是国际罪犯,优盘里有这么大的秘密,他不可能留个定时炸|弹在身上,一定会选择把优盘倒卖出去的!”

骆昀湮被他念叨烦了,放下工作,按了按眉心看向窗外,只淡淡道:“他不........?”

剑眉一皱,目光一沉,停着的那辆车不会是.......

戴松元见上司忽然不说话了,心生奇怪,朝他看去的方向一看——

玛莎拉蒂,车牌号0420结尾的,不会这么巧吧。

夜色浓重,华灯初上,宽阔的大马路上,停着的车流众多,偏偏江年的车停在南方最左,骆昀湮的车停在北方最左,这时,红灯变绿,两边的车同时启动,迎着车身擦肩而过。

江年没敢加大马力,就怕引起注意,旁边的马齐东已经从耶稣上帝拜到观世音菩萨上去了。

从倒车镜中看去,路虎已经没入车流之中,江年正要松口气,只见它没走多远一个急转向,拐到了江年所在的车道,这一幕恰好被江年和马齐东看见,二人同时一句:“我艹!”,吓得屁股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江年一脚油门下去,恨不得立马出现个火箭引擎。

他的骤然加速直接让跑车前车身高高抬起,两个后轮胎抓地向前迅猛冲去,犹如一只发怒的猛兽,轰鸣声之大刺激神经高度兴奋。

车身重重落下时,周围人已经频频降下车窗伸出手机观看拍照,马齐东在一旁牢牢抓紧把手,强大的惯性把双下巴都给挤出来了,他舔舔唇,悻悻道:“头儿,咱能不能低调点儿?”

话音刚落,江年这边急打一个方向盘,只听尖利的一声“嚓————”,车尾在地面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马齐东的整个身体重重撞向车门,“嘭”一声响。

江年在一旁冷冷开口道:“抓好把手,下回敢往我身上靠,把你从高架上踢下去。”

马齐东深知他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玩,赶紧直起身体,两只手都抓在了把手上,恨不得融入车门。

跑车已经上到高架桥上,江年朝倒车镜一看,路虎竟然还能牢牢跟在他屁股后面,这里是市区,跑车的优势一点儿都没占上。

前方好像陷入拥堵,江年临时变道,马齐东惊呼:“大哥,你这是逆行!逆行!违规的!”

跑车“嗖”一声,从迎面而来的两辆车中夹缝驶过,江年一盆冷水扣下来:“......这是你的车,罚款也是你交。”

“........”马齐东一脸悲怆:“.......这样还有生命危险!”

江年瞥他一眼:“坐我的车什么时候出过事故?”

马齐东一想,好像还真没有。

紧接着玛莎拉蒂再一变道,车尾擦着对面汽车的车身冲了过去,登时“叭叭叭叭叭叭叭叭”的喇叭声刺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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