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头号罪犯》作者:扎双马尾的阿萱【完结】 > 《头号罪犯》作者:扎双马尾的阿萱.txt

第 4 页

作者:扎双马尾的阿萱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30

江年抬起脚从车窗翻进副驾驶座的时候,付欣嘴唇一颤,他身体上的伤已经发黑发紫,变得触目惊心!

外面的执法者接踵而至,付欣二话不说狂扭方向盘,跑车原地转了个漂亮的弧度然后冲向绿林带,驶向了公路。

“呜呜呜呜呜呜——————”后面传来响遏云霄的鸣笛!

对讲机传来马齐东欠揍一声:“恭喜你们成为本年度的城市之光,全城的执法者都为你俩出动了!”

付欣“我艹”一声,差点摁掉对讲机,“屁话少说点,赶快给我们找条出路!”

“咳咳。”

付欣扭头一看,江年在副驾驶座上小声咳嗽几声,嘴角残留血迹!

“哥!你没事吧!”付欣一下慌了,“快,喝点水!”她从储物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单手拧开向江年递去,江年此时满嘴血腥味,喝下去的水全部吐了出来,甚至更加反胃。

这种情况实在糟糕,付欣开车的手都握不住方向盘,几次差点撞向居民车。

江年擦擦水渍,偏头看向付欣道:“上山,去三秀县。”

付欣一愣,余光看了眼靠在车窗的江年,抿抿唇,犹豫半晌,才道:“........好。”

骆昀湮举起对讲机,冷冷开口:“可以出动焚烬者了。”

对讲机传出马齐东的声音:“前方三十米的右侧有条小路,岔过去,然后左转直走。”

付欣操持着方向盘,超过前方车辆后,猛地打了个转向,贴着人家的车头拐进小路,轮胎擦着地面生起一阵白烟。

小路两侧是居民楼,路边放着很多杂货和垃圾,付欣的车一拐进里头,当场掀起一场风暴,速度极快的跑车撞飞了垃圾桶,无数菜叶、鸡蛋壳、塑料垃圾、破烂衣服当头砸下,前车窗的雨刮器疯狂运作,才勉强看清前方的道路。

“啪叽”!一条不知从哪飞来的女士胸/罩正正好挡在了江年的眼前。

车里二人:“.......”

付欣和江年在静默的空气中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然后付欣速度极快的按下按钮,让雨刮器远远把它扫到了车后。

她咽了口口水,略微不满道:“.........居然比我大这么多.........”

江年听后下意识扫了眼付欣的胸部,然后震惊了——

七十二!比上次见她的时候还小!

他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准备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然而来不及了,付欣已经有所察觉,在旁边幽幽开口:“哥.......你在看哪里?”

“........”江年摸摸鼻尖,压下心虚:“........你这件衣服怪好看的。”

付欣不信,咬牙切齿:“........说,实,话!”

江年叹口气,心想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嗷,于是还真就实话道:“.......你可能在那方面遗传了你爸.......你懂吧?”然后惋惜地补充了句:“.......接受现实吧,老妹。”

付欣闻言久久没有说话,好半天之后,才声音哽咽道:“哥.......我让你说的是你刚刚在看哪里,我没让你去评价它啊!”

江年:“.........”不早说!

“糟糕!”

付欣一转方向盘,堪堪避过了迎头撞向自己的白条横黑车,两方的车灯同时撞飞,黑夜中闪过几道刺眼的火星,车窗擦过之际,她脑海中只剩一句:焚烬者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7

跑车车头一偏,向街边店铺冲去,付欣赶忙按下喇叭,店铺的客人“啊——”一声惊叫,全部作鸟兽散。

整条街都如同炸开一般,半边车子都在旁边店铺中飞驰了一小段路,这才走向了正道。

那头的马齐东终于又有了信号:“你们那边怎么这么吵?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打劫了个银行!”

可惜这头没人顾得上回复他,付欣在这边费劲地对付着后面紧跟的黑车,它不仅紧紧跟随,有时候还会挑衅一般用车头撞击下付欣的车尾,让她大失方寸。

江年看准倒车镜,见黑车又有要撞上来的迹象时,伸手猛地锁死付欣的方向盘,跑车拐向右侧。

黑车速度过猛直直撞向了前方的居民车,玻璃“轰”地一声炸开,黑车后尾翘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车顶栽在了居民车的汽车尾部,然后慢慢滑下。

付欣倒车后故意放慢速度经过白条横黑车,江年摇下车窗,两人斜着眼睛睥睨了一眼车祸现场,似乎在嘲讽,然后付欣一踩油门,跑车离弦般向前冲去,远远把这一幕甩在车后。

马齐东这时突然大喊:“完了完了!前方出现四辆黑车,并排堵在公路,后方紧跟着焚烬者,中间没有小路,快快快!想个办法!”

他说完后才过了三秒,付欣的车就渐渐放慢了速度——前方四辆黑车堵得密不可分。

付欣脸色一沉,两手紧握住方向盘,面前的表盘指针转到了一百八,轰鸣声极具野性。

马齐东对他俩道:“如果你们能绕过执法者的车辆,再往前走两公里,就能上到去往三秀县的高速了。”

付欣问道:“你们现在已经到哪了?”

马齐东:“我们刚上高速,在第二个加油站跟你们会和。”

付欣沉声:“.......好。”

尾音一落,跑车明确了目标,向左手边的店家冲去,右边的黑车猛然动了,追击付欣的宾利。

付欣嘴角微微勾起,缺口一现,她猛打方向盘擦着左车头、右车身从夹道驶过,然后逃之夭夭。

临近高速,车辆减少,为了甩开后方黏人的黑车,付欣毫不犹豫按下了按钮,打开了氮气加速,二人明显后背一靠,跑车以三千马力的速度如一道光线向前冲去,驶上了高速。

远处闪过一道金色的光线,天在此时,已经蒙蒙发亮。

白牙山顶藏着一伙人。

“十点钟方向,哈珀的车驶过来了,他们应该要去另一个山头搭乘直升机离开。”肖辰收回望远镜,看向坐在帕加尼里的江年:“现在怎么办?”

江年掐灭烟头,握住方向盘启动了跑车:“不能让他们登上直升机,我们走。”

“不行。”另一头的周思涌忽然打断,“焚烬者到半山腰了。”

马齐东泪目,仰天长啸:“前有狼后有虎,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江年摸摸下巴想了下:“那这样,我和付欣坐一辆车去拦截焚烬者,其他人去追哈珀,千万不要恋战,一旦发现没有合适的狙击点,就可以撤退了。”

四辆车并列而驱,冲出平原。

马齐东这边,重型武装部队车打在阵头,冲破前方设下的路障,距离哈珀的车队已经越来越近,在进入下一个山头之前肖辰抄起对讲机汇报道:“哥,这边有一条长达六百米的吊索桥。”

江年:“先让马齐东的部队车过去,肖辰和丁焕明押后,周思涌、谢涛在吊桥口等我们一下。”

帕加尼飞下山丘后,车轮直接落在其中一辆黑车的车顶上,江年和付欣同时落下车窗,在千分之一秒的时刻发射了手中的火/箭筒。

破/甲弹精准地打在其他车辆的轮胎上,炸|药混合着土路的黄沙把车胎炸上了天,四辆黑车悍然倒下。

吊索桥是用多捆麻绳、铁索和木板搭建而成,还算稳当,部队车上去后只是轻微摇晃。

马齐东正想拿起对讲机呼叫身后的伙伴,结果没走多远,两个黑衣保镖突然出现在尽头,拿起手/枪对着绳索就是一顿猛扫,吓得他三魂跑了两魄急忙在对讲机大喊:“肖辰!赶快把你的车移开,老子要倒车!前方走不了!”

江年一打方向盘,跑车刚落回到地面就听见马齐东的声音,赶忙踩死油门,向山头赶去,身后追着一大批黑车,纷纷扬扬的子弹落在轮胎之后,或者防弹车窗上。

吊桥已经断裂,一头正在向下方塌陷,马齐东连连倒车,对讲机传出一片他的惊天大喊,木桥的桥面正在迅速瓦解,与马齐东倒车的速度几乎保持一致,恐怕他稍一减速,就能从吊索桥上坠落,而下方就是山谷,有一条小河。

肖辰站在吊桥口往下探身一看,对着对讲机忍俊不禁道:“放心吧,小马,你要是掉下去,顶多就是洗个凉水澡,你不是老喊着t国热,不适合你这个北方人吗?”

幸好马齐东前行的距离不远,虽然有些惊险,但好歹是逃脱了一次洗澡的机会,吓得他坐在车里接二连三的大喘气,一开车门就是对着落井下石的肖辰飞起一脚:“去你丫的,老子现在送你个洗澡的机会你要不要!”

肖辰笑着躲开,结果一转头,山头的对面升起了一架直升机,他连忙冲对讲机喊道:“头儿!哈珀坐上直升机了!”

江年打开了氮气加速,然后道:“你们别管,抄小路赶紧下山,焚烬者赶过来了!”

马齐东和肖辰赶紧钻回各自的车里,三辆车飞速向山下驶去。

付欣在一旁道:“哥,我们就这么放过哈珀吗?”

距离山谷仅剩五百米,可江年的速度却有增无减,他只道:“把安全带系好。”

付欣闻言,看向了断裂的吊索桥,咽了口口水:“......你该不会是要.......”

江年踩紧了油门:“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不,等等!不要——啊——!”跑车距悬崖骤然拉近,付欣瞪大了双眼,肾上腺素急速飙升。

帕加尼撞上了铁索,轮胎登时被它勾住,跑车呈摆状向山谷疾速飞去,付欣整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儿。

降落到一定程度时,向心力又带着帕加尼向上空飞去,而此时,江年已经举起了火箭筒,在最高点的时候,迎着里面众人惊恐的目光,按下了扳机。

☆、chapter18

4:34a.m

旧金山一处国安部。

位于阿兰顿县的五星大楼是一处总部的主体建筑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单体行政建筑,其建筑构造的成本不亚于十艘战舰的钢材。

它已不仅仅是砖块和混凝土组成的普通实体,而是一个巨大复杂的IT模块。

铜墙铁壁之下采用了高效节能的嵌入式系统,轻松地解决了妨碍军事和情报系统的有限性计算问题,使战场部署的传感器达到最好的状态。

基于物理访问控制的楼宇自动化设备调控的安全防御环境下,还采用了新AI体系操控。

它以信息与通讯技术为核心,将备战状态下所涉及的多项工作的显示、控制及指挥以母体计算机自动化的方式整合呈现在指挥官面前。

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战斗机、武装部队巡逻,是整个地星军事化体系最为严密的基地。

值班室的人早早就看见了远处公路上驶来的白条横黑车,一看车牌号和司机的面孔,立马放行。

黑车停稳后,一小队焚烬者跑过来打开了车门,抬出了里面还在昏迷的江年,戴松元下车后吩咐道:“把他直接送去地下一层,骆处在那里等着呢。”

一处的地下一层远远不止只是一个审讯室那么简单,但凡进了总局审讯室的人基本都没有完整走出来的可能性。

这里脱离了当下法律所能控制的范围,可以对罪犯采用一切手段来以此达到制裁的目的。

骆昀湮坐在角落的微光下,静静看着皮质沙发上躺着的江年。

他的眉头皱出了一条细细的纹路,想必睡着之后的梦境都是不太|安宁。

江年经过和焚烬者的打斗后,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碎,露出了衣料下的皮肤,如果忽略那些黑紫色的伤口他的皮肤在灯光下应该相当白皙,甚至还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骆昀湮关紧了审讯室的铁门,一步步向江年走去。

室内的光线相当昏暗,压抑到极致,这里曾传出无数犯人的惊声惨叫,即使清扫无数遍,常年都会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但在此时此刻,二人共处一室时,骆昀湮却嗅到了一丝令他口干舌燥的暧昧。

意识到这点后,他已经全身笼罩在江年的上方,遮挡住投向身下之人的最后一丝光亮。

给江年注射麻醉剂中的剂量很强,他在八个小时内是完全陷入深度昏迷的,加之他又受了很严重的伤害,脑内神经的意识也很混沌,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尽管如此,骆昀湮渐渐压低身体的时候,还是在离他鼻尖还有两掌的距离时停住了。

江年眼窝深、眼皮薄,睫毛纤长且浓密,如果近距离看的话他的长相其实相当俊秀,泛着一丝微不可寻的书卷气。

只不过常年在外的反恐反倒把他的五官打磨出一种坚韧感,嘴唇薄,泛着病态的白,脸部的下颌线条收紧,不笑的时候相当凌厉,似乎不易亲近。

但他在平常与人相处时,又极为爱笑,笑容如沐春风,不经意间令人产生好感。

然后他又能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他没有家人几乎算是四海为家,这可能也是致使江年形成了一种过于洒脱开放性格的重要原因。

——时而锋芒、时而圆滑,他就像一阵风,是骆昀湮永远都抓不住的风。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没有从前的一些经历,自己还会不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昏暗中,有什么味道在引人心驰神往,骆昀湮的右腿渐渐搭在沙发上,膝盖顶住了江年的腰窝,两手撑在他脖颈两侧,俯身向下,紧张之际,连呼吸都放得缓慢下来。

江年太瘦了,以至于他裸露的肌肤下可以清晰看见突出的锁骨和肋骨,身上的伤口一层叠一层,数也数不清。

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像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可能连医院的门都没进过......

也对,他是个国际追查的通缉犯,明面上的公共场合一般也不敢去。

骆昀湮离他非常近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他似乎察觉到了某人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他挪了挪身体,尽量不给身下的人增加过多负担。

骆昀湮除了偶尔外派去执行任务外,很少离开一处的大门,平常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都会身着黑色的西装。

他的皮肤多年闷在室内会显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腿长肩宽腰窄是很完美的身材,与江年那种缺少营养物质的瘦不一样,他的瘦是很精悍的瘦,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时候,他能轻易地圈住江年。

他把手伸进江年的后颈安抚似的摸了摸,动作又轻又柔,和往常雷厉风行的他判若两人,如果江年能一直这样乖乖地待在他身边,骆昀湮想,他应该会很难再生出总想掐死某人的想法了。

他往下沉了沉,在江年的侧颈落下轻轻一吻,像对待一件刚刚出土的文物一般,眼神上翘试探般瞄一眼江年的睡颜。

江年经历过太多的不安定,即使在昏迷时被轻微地触及也会下意识躲闪一下,他往旁边一挪,骆昀湮便加重那个吻,偶尔还会探出舌尖故意让某人的反应更加剧烈。

他的手渐渐攀上江年的肩头,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肌肤,理智被冲刷的那刻,他带起江年的上身,致使他后颈弯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

锁骨在那刻更加明显的暴露出来。

骆昀湮单手抱着他,一只手上前轻轻抚摸,顶上的灯光影影绰绰打在二人身上,加重了深沉的阴影。

“咚咚!”

“.........”

恰不逢时响起两下敲门声。

骆昀湮脸黑了一下,沉声问道:“什么事?”

门外响起戴松元的声音:“骆处,骆局长刚刚电话前来请您过去一趟。”

骆局长就是前任的六所局长,也就是骆昀湮的父亲,骆彦博。

骆昀湮眉头一皱,按耐住烦躁,放下怀里的江年后起身整理着装,然后拉开了审讯室的门。

戴松元轻轻一瞥就能看见躺在沙发上的江年,这还是有史以来进了一处审讯室的大门还能这么舒服的罪犯了。

骆昀湮离开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句:“看好他,不要让任何焚烬者靠近审讯室。”

☆、chapter19

开车赶到老爷子那里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后半夜,骆昀湮下车后看着面前的建筑物,脸上浮现出一丝非常明显的厌恶,他非常清楚骆彦博把他此行叫来的目的。

家里没有开灯,他摸黑换了鞋子,落地窗投下大片月光,只是显得房子更加冷清。

阴影处露出了轮椅的一角,骆昀湮一进房门那刻一道低沉肃穆的声音便随之传来:“你没有完成执行官交给的任务对吗?”

骆昀湮自顾走向厨房倒了杯水,冷漠又疏离地简单一句:“失手了。”

他和骆彦博的关系一直不好,源于童年的某些阴暗经历。

在外界骆彦博是整个东城街最有声望的男人,当年他的退休引来了群众不小的失望,没有人知道他干过的龌龊又肮脏的事情,骆昀湮不仅清楚地知道,而且还亲身体会过。

在他还年少的时候,每进一次厨房他都会溜一眼案板旁的菜刀。

骆彦博推着轮胎走出了阴影,在月光下露出了全脸,接近五十的他满脸都是深沟浅壑的皱纹,那简直就是一张七十岁左右风烛残年的脸!

见他水杯放下后,骆彦博冷笑一声:“又是因为他?”

骆昀湮昧着良心矢口否认:“.......不是。”

“不是?”骆彦博的声音骤然拔高几度:“你自己心里清楚你.......”

“够了!”骆昀湮眉色愠怒,“我说了很多遍,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事情。”

“听说他人现在在一处.......你是在害怕六所的人先抓到他吗?”骆彦博摇着轮椅步步逼近,左边的侧脸埋在浓重的夜色中,右眼在月光照耀下闪烁着阴冷的光。

骆昀湮听到此话捏紧了水杯。

“看来你还是没有记住我的话,我最后提醒你一遍,那小子可不单单只是个通缉犯,你要保他,也得看执行官同不同意!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最后四个字尤其加重,骆彦博就是要告诉他,就算骆昀湮爬上了一处处长的位置又如何?他能逃脱得了国安联盟执行官的掌控吗?他能摆脱当下地星被母体所控制的局势吗?

那一刻,骆昀湮神色如常地看他,指关节却在暗中微微泛白,水杯的玻璃出现了丝丝裂纹。

.

翌日11:27a.m旧金山的天雾蒙蒙一片,波诡云涌。

成百上千栋拔地而起的写字楼高耸入云。

东城街七十六号本部总部所在的写字楼为旧金山第二高楼,总共一百零七层,对外宣称是一家多元发展的大型跨国公司,生产电子设备、国防工业以及医疗硬件。

主要创始人顾因,旗下有几十万的工作人员分布于世界各地,是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企业之一。

八十九层整整一层是高层议事的会议厅,白瓷砖地板铺就,外围墙壁全部打通改用自洁玻璃,其内陈设了数十台液晶屏幕以及高端科技产品。

往日光线充足时这里宽敞明亮,但今日乌云密布,气氛也随之异常压抑。

会议长桌前,顾因一手叉腰,一手支着桌子脸色低沉地站在那里,全体高层人员无一不能感受到自她身上所散发的低气压,大气不敢喘一下,多余的动作更是没有,一个个形同雕塑般僵在座位上,夹着尾巴低调做人。

顾因,现年三十九岁,十四岁觉醒,是世界上觉醒者年龄最小的人,十七岁开始白手起家,靠网络营生,是一个经历过资产流失、股市暴跌、全球经济大萧条最后仍能起死回生、化险为夷的成功人士。

前半生埋于繁忙的工作而错过了合适的恋爱期,导致她现在濒临四十依旧没有伴侣,底下的人纷纷表示,这可能是一个女人脾气真正暴躁的原因,他们恳切希望江组长能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只可惜他们给予厚望的江组长此时正面临险境且危机四伏。

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冷不丁冒出顾因阴森森的一句:“........所以,你们没人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桌面,动作整齐划一。

现场足足沉默了十几秒,就在顾因深吸一口气准备爆发怒火时,终于有人颤颤巍巍地看向了顾因:“阿因姐,觉醒者也不是故意不接解救江组长的任务,实在是这个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您又不是不知道,一处的军事化防御体系达到全球最高水准,有顶级的安全工程师、物理安全团队、设施管理团队.......”

他说完,身边的人跟着小小声接话:“一处的端点和web服务器的安全性也是最高化的,就算是顶尖的cracker都进入不了他们的云端系统。”

小黑也道:“程序部这边甚至联系了暗网,开出了五十倍的天价,只有一位完全匿名用户敢接,我们考虑到一处的云安全难以攻克,所以先用DDOS攻击,再用僵尸网络尝试,希望可以伪装成一处的内部人员,我们都没敢直接用tor,先用的Linux锁定了设备然后走的VPN形式,结果不到四十秒就被识破了,差点连IP地址都被暴露......”

“.........”众人七嘴八舌说完,顾因揉揉眉心,“所以就没有其他的办法能解决了吗?”

室内又陷入了沉默。

顾因厉声道:“既然是网络控制,就肯定有缺口,我还就不信了,世界上真的没人开发出能攻克一处云端系统的病毒!”

“这还真有........”有人突然开口,会议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他身上,不过男人又抚抚眼镜尴尬道:“.......应该是曾经有。”

顾因不肯放过一线生机:“什么意思?”

男人顶着顾因骇人的目光,犹豫半天才又继续开口说道:“四年前,有位代号先知的cracker发明出了一种名为‘爬虫’的新型病毒,它的数据代码可以和安全数据代码相结合,一旦被它侵入,短时间内根本不会被任何软件察觉,等到安全人员意识到它的扩散时,整个系统早已陷入瘫痪。”

“由于这种病毒难以根除很可能殃及范围太广,它一上到黑市平台时,这组数据的代码就被巴金斯大师储存到了一个优盘里封锁起来,而先知也从此销声匿迹,至于优盘的下落,听说它好像在两年前失窃了.......”

顾因沉声:“那我们的人能不能仿造编码这组数据。”

男人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这当然不行!‘爬虫’病毒就算是被开发出来,也是不能使用的,它的危害面太广了!”

顾因皱眉:“有多广?”

男人结结巴巴道:“........应该能........摧毁一座城市.........吧。”

半夜2:34a.m

天色还很暗,朦胧的月亮周边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男生在床上翻了个身儿醒了。

他揉揉眼睛,躺了会儿,心里一边纳闷自己怎么会在半夜醒来,一边起身穿上拖鞋准备下楼上个厕所。

从床上站起来时,突然有个很细微的声音惊动了他.....

是什么?

男孩疑惑。

像是夹杂在洞隙里的声音,那么低、那么沉,也那么小,如果不是夜里太安静的缘故,很难引人注意。

夜,太黑了,人类的五官会在此时格外灵敏。

男生顿了顿,想必是加班的爸妈回来了吧,他没有多想,走出了房间。

下楼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回响在深夜,客厅没有开灯。

站在楼梯口的男生一点点皱起眉头,隐约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出于对自身的安全保障,他

开始细细回想刚才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传出的——

不是脚步声,他肯定地排除!

不是水滴声。

也不是东西掉落的声音.....

究竟是什么声音呢?

男生上完厕所,提上了裤子,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窗帘忽然被一阵夜风高高卷起,男生打了个冷颤,准备钻回被窝继续睡觉。

忽然.....

呲————

脚步一停,男生骤然僵在原地,是.....是什么?

细汗爬满后背,喉咙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大着胆子忍不住转身......

大门紧闭,无人入侵。

吊着的心脏终于回到原位,男生在夜里沉沉吐出了一口气。

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男生自嘲地想想往楼上走去,这栋房子可是采用了最先进的安全AI在保护,怎么可能有人闯得进来,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男生握住门把的手忽然停住了。

不知为何,他好像想起了最开始那是什么声音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面对紧闭的房门,后背空荡的走廊,还有时不时吹在身侧的冷风,一股阴冷的寒意自男生的脚底板散发出来,瞬间把他淹没置顶!

那好像是一个人声——“喂......”

☆、chapter20

处长办公室内,骆昀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窗外不知名的一个地方。

西装外套被他搭在了靠椅上,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下身是黑色的西装裤,没上领带,反倒松了两个扣子,顶灯的光晕打在他身上,皮肤呈现出温柔的象牙白,光线顺着裸露的锁骨蜿蜒向下,隐没在若隐若现的肌理中。

骆昀湮戴上了眼镜,镜片的反光遮住了他本该凌厉的视线。

戴松元这时敲门进来:“骆处,查到了。”

骆昀湮收回放空的视线,转身凝神看他。

戴松元翻开文件夹道:“那四辆跑车确实是以詹萨的名义送去迈古,可是接手的人却被暗中改成一个代号名为‘天狼’的人,这个人曾服役于e国的一处分局,后来因泄露军事机密在外潜逃,最后能查到的踪迹是他近来在暗网接受了一个活动家的雇佣来帮他规避审查。”

合上文件夹后,戴松元又补充道:“如果‘天狼’是巴颂那边的人,詹萨就不会派西索去截货,这说明优盘里的东西除了哈珀和巴颂想要,还有另一批人。”

骆昀湮漫不经心道:“巴颂和詹萨虽然愚蠢,但也不会蠢到去吊两个商家,哈珀是买家更不可能透露风声让对手和他竞争,能引起这么大注意又能让哈珀不惜出动军事力量来抢的优盘难道里面真的只是一份简单的卧底名单吗?”

他的疑问让戴松元一笑:“所以我让底下的人又查到了一条渠道。”

骆昀湮听后一挑眉。

“‘天狼’在外潜逃的时候加入了一个名叫‘绿洲’的地下组织,‘绿洲’是国际犯罪名单中有名的黑客组织,曾经被一处的焚烬者清剿过,但后来又死灰复燃了,源于当时的抓捕行动中逃出来一个名叫‘先知’的cracker。”

骆昀湮问道:“优盘和他有什么关系?”

戴松元继续道:“优盘和他有没有关系我们还未查清楚,但是他早年曾开创过一组程序代码,名叫‘爬虫病毒’,这组代码可以与电脑数据结合,悄无声息地植入进互联网中,等到安全人员发现的时候整条网络线全部瘫痪,因为破坏力十分巨大,所以一上到黑市平台便被封锁了相关信息。”

“我们的人因为曾在这家暗网中使用tor进行过安全通行和规划,所以认识一位名叫巴金斯的人,当年是他把这组代码保存到了一个优盘里。”

一听到“优盘”两个字时,骆昀湮瞳孔骤然压紧。

戴松元顿了一下,继续道:“而‘天狼’再次出没的暗网就是这家。”

骆昀湮朝他走来:“所以你是觉得江年抢走的这个优盘很可能保存的就是当年的‘爬虫病毒’?”

戴松元点头:“我刚刚已经派t国的焚烬者去查找本部行动组在t国安插的那几个人员,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骆昀湮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问题:“这个‘爬虫病毒’的危害有多大?”

戴松元沉声道:“几乎无孔不入,互联网、物联网都可以随意侵入,而且一旦侵入,这些东西的使用权都能落到操控爬虫病毒的人手里,危害面极广,从巴金斯的口中得知,不到三个月便能覆盖一个国家的网络,不到四个月便能使一所现代化的城市沦陷。”

骆昀湮绕回到办公椅前,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随后又问道:“这个病毒无人能解?”

戴松元回道:“这还不太清楚,‘先知’应该能开发出对付这种病毒的软件吧,不过这个人已经销声匿迹了,他本人就是cracker,很难查到踪迹。”

骆昀湮双手交叠放于桌面,食指点了两下,似乎在沉思,也没叫戴松元走,戴松元就静静站在原地看他。

良久,骆昀湮的目光从瓷砖地板上落到戴松元的身上,似乎已经从考虑的深思中抽神,他嘴角轻轻扬起,眼眸深处宛若被点亮的碎钻,像是一位志在必得的阴谋家也像一位胸有成竹的实践家,随之轻声道:“挑枚合适的棋子去把‘摧体’计划提前吧。”

t国九龙城。

“嘭!”

黑夜中骤然响起一道枪声,忽明忽暗的电脑屏幕前,付欣头也不抬地继续在键盘上敲打着,丝毫不为触动,因为听这声儿响,也不像是条子的枪。

马齐东比较警惕,掀开脏污的窗帘朝外一看,一个举着土枪的马仔晃晃悠悠地走过,手指一动,窗帘合上。

他走到付欣身边,递给她一支烟:“家伙备齐了?”

付欣接过点着,活动了两下脖子:“差不多了,我订了明天中午的机票,晚上就能赶到a国。”

白雾缭绕下,马齐东听着隔壁队友传来的呼噜声,摸摸下巴忽然道:“顾老板那边来信儿没?”

付欣吐出口白烟懒散地靠在椅子上:“阿因姐说到那儿再计划。”

“#¥%¥%#。”

外面忽然传出杂乱的争吵声,付欣瞥眼看向被风微微掀起的窗帘,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紧接着几道急刹车划破夜晚的寂静,马齐东和付欣像是有所察觉般看向对方,眼底深处是警惕。

隔壁的呼噜声戛然而止,随之传来穿鞋的声音,房门这时被打开,肖辰和周思涌从里间走了出来。

朝外溜了一眼的马齐东猝然转身一边急忙往背包里塞东西一边大喝:“快快快!收拾东西!条子来了!”

付欣赶忙打开门准备去发动楼下的车,结果被马齐东一声喝住:“回来!开车来不及了,条子在楼下,从电缆那边逃!”

他一开窗户,翻身朝下,落在了一楼延伸出来的房顶上,顶着昏黄的路灯,小跑着向前走去,身后传来几道脚步声。

肖辰押后问向前面小跑的付欣:“怎么会突然查到我们的地址?”

付欣低声道:“一处的人若有心要查,还有什么他们查不到的,况且我刚刚还用tor在暗网上买了几把枪,IP地址早被有心人捕捉到了。”

肖辰拧了一把她的腰:“这个时候你还买抢!”

付欣回头就是一拳:“没枪你裸着去a国啊!”

“你俩小声点儿!行吗!”第二的周思涌忽然回头喝道。

身后两个人齐齐禁声,紧接着远处传来几道脚步声。

肖辰和付欣同时用一种“你声音比我们都大还好意思吼我们”的眼神看着周思涌。

周思涌:“.......”

四个人齐齐从铁栅栏翻越而下,脚尖触地那刻,一个个都比常年在外流浪的野猫还要无声无息。

后面跟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马齐东忽然回头道:“咱们分开跑,老据点集合。”

付欣赶忙掏出包里的对讲机一人扔了一个:“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报告。”

随后肖辰和付欣转身从东巷走,周思涌和马齐东从西巷走,优盘在付欣身上,马齐东尽量在这头制造出噪音,引后面的焚烬者跟过来。

黑黢黢的巷子伸手不见五指,很快东巷的二人就被转得晕头转向,再走出一条小巷时,竟然直直撞上了黑衣的焚烬者!

付欣向后打了个趔趄,后面的肖辰堪堪刹住才没把她撞出去,两个人静静躲在巷子的阴暗处,默默祈求上苍赶快让这两个焚烬者走人。

然而那两个焚烬者好像专门就是在那儿扎点,几十秒转瞬即逝也没见他俩挪一步,付欣朝后打了个手势,示意肖辰转身直走,原路返回。

结果肖辰刚一挪步子,他身侧的房门忽然打开,房门堵住了去路,肖辰打了个激灵,也不曾多想,脑海中只剩下一句“完了!闹出动静了!”。

紧接着他和付欣齐齐钻了进去,锁紧房门,肖辰直接伸出手臂捂住了开门之人的嘴。

付欣站在门侧,全身肌肉紧绷,警惕地看着房门,听力仿佛霎时能放大几十倍,捕捉路面上的脚步声。

然而之后并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外面的焚烬者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

良久过后,直到确定外面确实没人前来,付欣悬着的那颗心脏才终于落回了原位,转身时,向肖辰那边点了下头。

肖辰看向被自己勒着的那人,低声警告一句:“不许出声,听到没?”

那人一愣,忙点了两下头。

肖辰微微松动手掌,见那人没有大喊的征兆,才渐渐把手臂放了下去,松开那人。

那人被勒得不轻,朝后走了两步,正想咳嗽几句,结果被肖辰投来的视线给瞪了回去,硬是憋着没敢咳出声,脸部涨得通红。

付欣的手按住门把对肖辰小声道:“我们走吧。”

肖辰抬步跟去,身后那人却突然出声:“等.....”

肖辰猝然转身,目光带着警示,那人一缩脑袋,似乎颇有些畏惧,付欣摆摆手示意肖辰后退,她走上前低声问道:“.....什么事?”

那人抬起了头,全脸在月光下露了出来,是一张东方面孔,琥珀色的眸子中布满了红血丝,他缓缓道:“我叫天狼,可以帮助你们完成那件事。”

☆、chapter21

“给,吃个苹果吧。”地牢中,有只手向自己伸来,上面赫然是个青黄色的苹果,看成色似乎又涩又酸。

男孩蜷缩在角落,双臂抱膝,挡在脸前,脊背弯成一道弧度,蝴蝶骨深深凸显,撑起了衣服,前额的碎发有些长了,遮盖住了眉毛。

他浑身是血,有些干涸在了皮肤上,形成浅褐色的斑迹,指甲缝里是灰色的泥土。

也许是太瘦的缘故,手背和手腕的骨骼很清晰,虽然他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但是只要细细一看男孩全身上下都非常紧实,那双纤细的手腕其实非常有力道。

这些都是常年在殴打与挨打中所磨炼下来的痕迹。

他没有伸手去拿,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男孩隐忍着一波又一波的反胃感。

那个声音轻声问道:“你是怕有毒吗?”

紧接着发出嘎嘣一声,他似乎试吃了一口,随后再伸进来的苹果就缺了一块,“看,它没毒。”

男孩眼皮抬了抬还是没接。

地牢很暗,他想看清那张脸,可视线就是恼人的模糊。

“我要走了。”他说,“你可能还要留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

“上次的事......真的很谢谢你.....”

男孩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扯了扯嘴角。

然后那个声音又道:“希望你能活到最后,成为那个优胜者。”

他那发自心底的恳切让男孩呆滞片刻。

优胜者.....吗?

男孩垂头苦笑,眼底埋葬着深深的绝望,这个称号得踩着多少人的尸体才能获得啊。

江年眼皮颤了颤,迎着一道刺眼的白光醒来。

他鼻尖嗅了嗅,是一丝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混沌的意识顷刻散去,脑海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他被焚烬者带走了。

所以此刻,他应该是在......

望着生锈的铁门,江年心中已有了答案。

——这里是一处的内部监狱,专门关押临时犯人,等到处决下来后再被送往郊外。

他的咽喉轻微地蠕动一下,从身体的虚脱程度来看,自己大概已经昏迷了三四天。

江年起身,走到水泥桌上拿起一杯水送了几口。

而这时对面的牢房中忽然传出一声激动地大喊:“江年!你终于醒了!”

就着这个送水的动作一顿,江年微微偏头,虚晃的灯光下,朦胧中看清对面之人的面孔。

那人长相干净俊秀,皮肤过于白皙,虽然个头不矮,差不多185的样子,但是身板很是瘦削,狱服宽宽松松的罩在他身上,风一吹,还能扬起衣角。

江年仅瞄了一眼随之目光再度落回水杯,淡淡回复了三个字:“哦,是你。”态度之疏离宛若一块坚冰,对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你还真是冷漠。”对面之人扫兴地撇撇嘴,背靠着墙壁露出纤长细嫩的脖颈,随后小声喃呢道:“提上裤子的男人果真如此绝情!”

江年喝下去的水差点喷了出来,心中有些崩溃:我当年绝对是喝了假酒否则怎么可能突然眼瞎!

尽管他十分不想跟对面的那个疯子说话,但不得不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江年问。

陆觉,国际通缉犯前十名,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反社会倾向,他曾徒手在地下赌场中打死17名保镖,奉命开枪击杀过的人数仍在统计,只因为他是一位在黑白两道任意游走的雇佣兵,开价还是个天位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