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这件事用一场情事解决了。
靳以良怀着孕体力不比之前,来上一轮感觉身上都要散架了,他意识不太清明,抱着被子明明都要睡着了,还在哼哼唧唧列数乔郁的罪状。
“他真的对你没有别的心思吗?我出门都贴阻隔绷带的,他为什么不贴?把味道都沾到你身上,他是不是故意的?”
乔郁边给他擦身体边解释,“白哥有Alpha的呀,你忘啦?刚才还凶巴巴地要找别人去算账。白哥当然知道贴阻隔绷带啊,可是那时候在拍戏,导演让他撕掉的。再说白哥才不会对我有想法,他的Alpha身高一米九多好吗,那胳膊一条顶我两条,也就你看得上我。”
靳以良这才心满意足地吧了两下嘴,“所以乔郁,人要知足,有我看得上你已经很不错了。”
乔郁低声下气,“您说的是。”
靳以良得了乔郁的保证,虽说放了心,可看着乔郁和别的Omega亲热,即便他自己心里清楚那是假的,可照样还是觉得不痛快。可他还偏偏不离开,就远远地坐在一边看着乔郁,时间一长搞的白修齐精神压力巨大。
演戏的时候搭档的Omega在背后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吧。
白修齐趁着和乔郁对戏的时候和他咬耳朵,“能不能让他回去啊,说实话咱们两个发生什么的可能性,好像还没你和明宿舟大。”
乔郁一听见明宿舟的名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去捂白修齐的嘴,“哥!哥哥哥!话别乱说好不好?”
要是让现在的靳以良从别人嘴里听见明宿舟和自己的“绯闻”,他这刚领了不到半年的结婚证估计就要作废了。
好在乔郁在这部剧里戏份不多,拍了一个多星期就杀青了,也结束了靳以良名为探班实则盯梢的生活。
*
下一次去做产检的时候,他们知道了这个小家伙是一个男孩子。
靳以良一开始还有些失望,他希望能得一个和靳韶和一样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尤其是一想到万一这个儿子性格和自己差不多,又随了乔郁爱掉眼泪的脾气,真的是想想就头大。
当时他还躺在检查床上,乔郁扯了纸巾认认真真地帮他去擦肚子上的耦合剂,丝毫没觉得男孩女孩有什么差别。
靳以良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看清了吗?是男孩子吗?”
医生和他相识多年,说话上也就没有那么顾忌,他笑了笑,打趣道,“不信你等生下来不就知道了吗?要是个姑娘,你三胎我给你打八折。”
“什么三胎?”
乔郁终于忙完了手中的活,帮靳以良把衣服拉下来穿好,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去看靳以良,“这个还没卸货呢你就想着下一个了?”
靳以良没接他的话,还沉浸在家里要多一个男孩子的消息里,回家的路上话都少了。
乔郁问他,“你就这么不喜欢儿子啊?要是当初一早就知道这是个男孩,你是不是就不要他了?”
靳以良靠在车门上,没有什么精神,“怎么可能不要,也不是不喜欢男孩,就是、就是......”
他叹了一口气,“没养过男孩子,要是性格和我一样,气都要气死了。”
乔郁一听就乐了,感情这人还知道自己性格不好?但这话万万不能让靳以良知道,他干咳了一声,试图安慰,“那什么,说不定就像我呢。”
靳以良更是长叹了一口气,“和你一样爱哭吗?一大一小一起哭,这个场景足够让我失眠一整夜了。”
乔郁无言以对,这几个月的生活让他学会了在某些场合,自己应该知道闭嘴。
好在靳以良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子这个事实接受得很快,一转眼时间来到五月,这时靳以良怀孕八个多月,按照他的话说,现在的他笨重得像是一只南极冰山上的帝企鹅。
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不到六月份温度就已经很高了,怀孕的Omega怕热,睡在一旁的Alpha像只火炉,还偏偏喜欢往自己身上凑,热得靳以良差点要和乔郁分房。
“好热......”
靳以良喃喃,顺手从女儿碗里拿走一颗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草莓,“你爸乱来,怎么能给你吃冰的东西。”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从靳韶和怀里拿过草莓碗,“吃多了凉的要肚子疼的呀琰琰。”
靳韶和抬头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草莓,果断地选择不和他争辩,反而扬了声音叫道,“小乔爸爸!爸爸偷吃我的草莓!”
靳以良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在房间里换床单的乔郁就像一条嗅到了猎物的警犬,嗖得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用手里的鸡毛掸子对着他,“好啊靳以良,人赃俱获!”
“哎不是......”靳以良想反驳。
“不是什么不是!”
乔郁上前从他手里夺过来草莓碗,“忘了上次检查医生说什么了吗,孩子要控制体重,还是你想再来上一刀?”
“造反了。”靳以良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顺手往后腰塞了一个靠枕,“现在我在家的地位急转直下,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吧乔郁。”
“你想得美。”乔郁朝他笑,“结婚证被我锁保险柜了,钥匙被我吞了,靳以良你受一辈子吧。”
靳韶和吃完了碗里最后一颗草莓,颇为怜悯的看了一眼被严格管控饮食的父亲,俯身在他肚子上亲了亲,问道,“爸爸,我的儿童节礼物什么时候能和我见面呀?”
靳以良摸摸女儿的脑袋,叹了口气,“你和他商量商量,看看他想什么时候和你见面。”
*
靳韶和出生时刚满八个月,而且靳以良在怀她的时候身边缺乏Alpha的陪伴,她生下来时瘦瘦小小,像只没长毛的小奶猫。这个孩子安安稳稳在靳以良肚子里待到足月,五月底六月初的温度已经堪比夏天,靳以良每天腰疼肚子疼,恨不得求着这个小祖宗赶紧出来。
“我后悔了。”
他侧躺在床上,小东西在他腹中骨碌碌打着滚,“我当初就该听你的,受过一次的罪还要受第二次,贱不贱呐我。”
乔郁在床尾给他揉按抽筋的小腿,他叼着一根棒棒糖,说话都有些不清楚,“哎呀你现在后悔也晚了呀,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不好?你少说他坏话,他什么都听得懂的,到时候他闹你你又要不舒服。”
似乎这小东西真的听懂了乔郁的话,也对靳以良抱怨自己的内容产生了一些怨气,他动作的力度有些大,靳以良“嘶”的一声摁住肚子,拧紧眉头往乔郁身上踢了一脚,“你怎么回事?和你儿子一起欺负我。”
“谁让你说他坏话的?”
乔郁的腮帮子被糖顶出一个弧度,刘海软软地垂落在额前,明明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看上去还是嫩得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靳以良依然记得那个晚上,他因为要处理工作上的事晚到了一步,发现坐在角落里的乔郁,正喝完了面前高脚杯里第二杯果粒橙。
他在一堆生意人中间显得尤其格格不入,一双眼滚圆,仰起头看向自己时,眼神无辜得让靳以良想起来幼时自己养过的一条大金毛。当时他还在暗暗腹诽,这群人猪油蒙了心,居然找来一个学生弟弟过来陪酒。
结果兜兜转转这么多年,陪酒的“学生弟弟”正在给自己揉腿,而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也即将降生。靳以良伏在枕头上想,命运真是难以预料,谁也不知道岔路口的两条路会通往什么样的结局。
靳以良盯着乔郁的目光过于专注,连反驳他的话都忘了,乔郁等了半天没等来Omega的反击,抬眼一看那人望着自己已经出了神。他咧嘴一笑,双手撑着床爬到他身边,在他脸上啄了啄,轻声问道,“是不是我太好看了,怎么你看我都看傻了?”
“乔郁。”
靳以良伸手捧着他的脸,忽然叹了一声气,“我现在只盼着儿子别像你,太不要脸了。”
乔郁笑了笑,又问他,“刚才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靳以良活动了一下仍然有些酸胀的小腿,撑着后腰又借着乔郁的力道颇为艰难地翻了一个身,“在想......要是当初在那个卫生间里,进来的人不是你,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
乔郁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不要去想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他弯腰在靳以良的肚子上亲了亲,“我不知道你最近为什么总爱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但你只要记住了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就好了,别的都不要去想。”
靳以良“嗯”了一声,又伸手去拉拉他的衣角,小声道,“那你亲亲我呗。”
“亲亲亲。”
乔郁和他碰了碰唇,“够不够?”
靳以良像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下唇,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向自己,“一个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