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郁闻言愣了一下,Beta感知不到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这件事在初中的第二性征生理课堂上老师就讲过。Omega的信息素还好,Beta闻不到就不会产生性、冲动,可对于Alpha的信息素,这个群体虽然闻不到,却会条件反射一般地感知到威压。
而乔郁却能闻到靳以良的信息素味道,还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甜酒香,那他的Beta身份到底又是怎么落实的?
靳以良皱着眉看着乔郁脸上表情一片空白,就知道这个小白痴肯定对这件事情也是一无所知,他又往前凑了凑,握拳用指骨轻轻敲了敲桌子,“我记得你的Beta身份是高考前才确定的?为什么会这么晚?”
“因为……”乔郁下意识想要回答,话都说出口了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睁圆了眼反问,“哎你怎么背后查我啊!”
靳以良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似乎是嫌他问题多,“睡在一张床上的人,不查仔细了,我不放心。”
“靠。”
乔郁小声嘟囔,“睡的时候也没见你不放心。”
“说正事儿!”
靳以良眼见话题逐渐偏移,稍稍提高了音量提醒乔郁。
“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分化啊,去医院测激素也都给不出一个很准确的答案,医生说到了十八岁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分化完毕了,我既然没有什么明显反应,十有八九就是个Beta了。”
他挠了挠头,看上去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模样,“我的哥哥姐姐也都是Beta,家里只有我爸是Alpha,我觉得我是Alpha的几率很小诶。这么多年我的身体体征一向平稳,不是Beta还能是什么?”
靳以良狐疑地打量他,“那你为什么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他假扮了那么多年的Alpha,不过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味道并不明显,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闻不到,私人医生说这可能是因为他平时服用的药物抑制了腺体的一部分功能,这才导致了信息素味道的减淡。
乔郁闻言呲牙一笑,“你发情期那会儿身上味道重得像是被扔进酒坛子里泡了一晚上好吗?鬼才闻不到咧。”
这话刚说完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出道这么多年,圈子里多多少少也合作过不下百余个Omega,即便是和他关系这样亲密的明宿舟,他伏在对方膝上时也没有闻到信息素。
明宿舟的信息素是冷松味的这件事,乔郁还是从荣越的口中得知的。
他和坐在对面的靳以良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打破这片沉默,最终还是靳以良挥了挥手,“算了,回头过完年再找个医生看看。”
*
大年三十那天来得很快,乔郁没有什么工作,各个卫视的小春晚邀请都是录播,提早几天就已经录制完毕了,他就买了机票想尽早回家陪家人过年团聚。左右年假就那么几天,公众人物的假期更是短暂,乔郁收拾行李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反而顺手装进去了几件靳以良的衣服。
他在卧室收拾行李箱的时候,靳以良就趴在一旁的地毯上,今天的阳光不错,透过一整面落地窗洒进屋里,地板上都是暖融融的。靳以良赤着脚穿着一身轻软洁白的家居服,眼镜不知道放在了哪里,正拿手机看着乔郁早些年拍摄的一部电视剧。
那时候他刚出道,脸生得又嫩,尽是一些青春爱情的剧本来找他,手机里那个明显要比现在稚嫩很多的乔郁红着一张脸,穿着一身白蓝相间的校服,在夕阳下的操场上跟女孩子告白,“我、我我我我我……我喜欢你!”
靳以良抱着怀里的靠枕笑得在地上蜷成一团,乔郁看着他笑到颤抖的脊背,耳朵尖又红了起来,“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看我的黑历史?很丢人欸,那会儿我大学还没毕业呢。”
靳以良拿着手机的指尖被阳光晒得泛了粉,他抹了把眼尾笑出来的眼泪,把手机屏幕调转了个方向,面对着乔郁,向他展示视频里那个青涩的楞头小子,“这你本色出演吧,瞧这憨劲儿,从耳朵红到脖子,你看像不像煮熟的虾?”
乔郁被他说得整个人都快熟了,顾不得收拾到一半的行李,扑过去作势要去抢靳以良的手机,“不许你看这个!我有那么多帅的酷的牛逼哄哄的电影电视剧,你为什么非要看这个!”
靳以良连忙朝一旁躲开,他把手机护在怀里,伸手去推乔郁,“就这部最傻,我喜欢。”
“你才傻!”
乔郁炸了毛,尤其在听见靳以良把手机音量又开大了不少之后,他顶着一对羞红了的耳朵,像学捕食的小狗崽一样扑进靳以良怀里,“关掉!”
两人争夺中,靳以良没有把手机拿稳,以一个抛物线的角度将手机丢了出去,不知道摔到了那个角落,房间里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乔郁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低着头去看身下的Omega。
阳光被米白纱帐过滤去刺眼的光芒,投在靳以良发上时就只剩温柔的光斑,他的眼皮和颧骨被这柔柔的光照得泛粉,眼底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褪去。靳以良的家居服在刚才的玩闹中被扯得凌乱,露出一小节雪白的腰腹,躺在暖融融的地毯上时,像一只慵懒优雅的缅因猫朝他翻出了肚皮。
乔郁魔怔了一般,手指落在了他的唇边,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不然为什么会在靳以良张口咬住自己指尖的时候,要俯下身去吻他。
白日阳光温柔,连情事也温柔。
家居服被弄乱,雪白的指尖颤抖着攥住窗边的纱帐,足尖漫开嫣红,汗水落进眼里,再顺着眼尾滑落进乌黑的鬓发终时,像是一颗泪。
Omega柔软的腰腹蹭乱了身下的地毯,艳红的唇水光粼粼,双腿被架到肩头,喉咙里的呻吟都被顶得破碎沙哑。
“乔郁、小乔哥哥……小乔哥哥、小乔哥哥嗯……乔郁!小乔哥哥!快、小、小乔哥哥……啊——”
他蓦地睁大了眼,纤白的脖颈向后挺直时脆弱得不堪一击,因为高c而僵直在半空的背忽然颓软,往下倒去时落在了乔郁臂弯里。
靳以良难耐急促地喘,还在隐隐颤抖的手无力地挂在他的袖口上,用一双湿润的眼去瞪他,“小、小畜生……”
乔郁好心提醒,“我比你大。”
靳以良扭过脸去不想理他,原先再荒唐,也不像刚才那样说来一炮就来一炮,白日宣淫,这畜生的名号送给乔郁果然不亏。
刚才的情事虽然温柔,过程却漫长又磨人,靳以良彻底没了力气,窝在乔郁怀里动也不想动。
乔郁索性放弃了继续收拾行李,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怀里搂了只犯懒贪睡的大猫,和他一起享受这冬日午后不可多得的阳光。
电量消耗殆尽的靳以良没了平日的刻薄冷淡,软乎乎地蜷在乔郁臂弯里,阳光晒得他黑发微烫,喉咙里都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看上去很好撸的样子。
于是乔郁就上手撸起了怀里的大猫,一会儿揉揉他的耳垂,一会儿又捏捏他的指尖,把才要睡着的人揉搓上来一团火。
靳以良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乔郁衣领,磨着牙威胁,“想死?”
乔郁平时就不会说话,遇上伶牙俐齿的靳以良更是只有吃亏的份儿,他想堵住靳以良的话头,却用了最蠢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用一个吻。
靳以良微阖的眼忽地睁开了,怔怔盯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许久,才又缓缓闭上了眼,伸手搂住乔郁的脖颈。
这一个吻结束的时候靳以良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他推开乔郁急喘,脖颈被憋得通红。
“你、你他妈学过声乐吗!”
乔郁有些手足无措,“我学的是表演好吗。”
靳以良一把拧在他侧腰上,“那你气儿还挺长啊。”
“哎!疼——”
乔郁被他拧得呲牙咧嘴,一个劲儿地讨饶,“错了、我错了,嘶——我靠疼!”
靳以良终于松手放过了他,艰难地从乔郁怀里翻身出来,靠在床边用脚踢了踢他,“还不去收拾行李,你不是今晚的飞机?再不走就赶不上了,春运的机票可不好买,到时候回不了家你可别哭。”
乔郁歪过头去看他,靳以良伏在床上,眼睫还沾了点水汽,家居服被汗水打湿,贴在他精瘦的腰背上,勾勒出清俊的线条。
乔郁伸手挠挠他的掌心,又眨眨眼,“你过年去哪里?”
靳以良一顿,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紧接着他翻了个白眼,“废话。只许你回家吗,我当然也是要回家的。”
“哦……”
乔郁点点头,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却又不甘心话题就此断掉,“那、那……”
他忽然笑弯了眼,“那等我过完年回来,给你带我爸做的吃的。每次回来他都得给我塞满满一行李箱吃的,都是他自己做的,今年我多带一点,回来分给你,好不好?”
靳以良心想这是哪里来的一段莫名其妙的小学生问话,可他对上了乔郁那双盈盈含笑的眼,嘲笑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他避开了视线,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啊。”
作者有话说
他俩的日常就是:做——羞辱对方——做——羞辱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