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谁要喝这破豆浆!
郁倾苗向前看去,程安北正站在郁倾禾的身边讲着什么话,就看见哥哥放下了笔,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程安北把自己手里的一包速溶咖啡放在郁倾禾的面前,“困的时候就喝点。”
郁倾禾说了一声谢,“你和周时迁……”
“我们很好。”
郁倾禾揉着太阳穴,闷闷地说,“真好。”
“你弟弟心思敏感,你不解释他又怎么能知道?找时间把事情都说清楚吧。”程安北说完,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观察自己的郁倾苗。
郁倾苗和程安北对视之后,又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缓解尴尬,直接拿起了手边的豆浆喝了一口。
等到放下杯子,才发现自己刚刚真香了。
算了喝都喝了,干脆把早饭吃了吧,不然多浪费。
于是郁倾苗大口大口吃完了一个鸡蛋饼,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郁倾禾在程安北走之后,就想着要怎么和弟弟解释会好一点。于是趁着早读课铃声响起来之前,一鼓作气走到了弟弟身边,把他拉到了外面走廊。还在画画的郁倾苗直接一笔画出框,彻底毁了一幅画。
“倾苗,我没有和段小雨谈恋爱。”
“哦。”
“他表白,我拒绝了。”
“为什么呀?她长得不好看?”郁倾苗心里还有点酸,但是不可否认,听到解释之后,有开心那么一点点。
“不是,我不会和女生谈恋爱的。”
这句话还是对弟弟说出来了,但是郁倾禾又希望弟弟不要懂得这里面的含义。
郁倾苗听到之后,思索了一番,这句话在心里滚了那么两圈,“不会和女生谈恋爱?”
郁倾禾咬着牙关,在嗓子里嗯了一声。
郁倾苗噘嘴,“哦,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多一事……”直男郁倾禾解释的苍白而又真实。
教室里的上课铃声已经响起,于裴也已经缓缓从办公室向班级走来。郁倾苗拽了一把郁倾禾直接进了教室,然后飞奔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语文书,开始装模作样背书。
郁倾禾站在后门口,不知道弟弟到底还生不生气,拖着脚步,再一次走到弟弟旁边,“苗苗,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周围的读书声盖住了郁倾禾的话,就看见郁倾苗冲着还傻站着的郁倾禾使眼色,让他赶紧回去。
“哎呀,老于来了,你快回去!”郁倾禾丝毫没有动的意思,郁倾苗直接推了一把。
郁倾禾一晚没睡,直接一个踉跄,向前冲了几步。然后抓住身边的桌子,稳住了没摔下去。
郁倾禾站起来,笑了一下,神色淡定地走回了座位。
于裴进来看了一眼早读的情况,敲了黑板。
“大家停一下,我说个事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于裴接着说,“关于郁倾禾的八卦,我也不详细说。反正你们都差不多知道了。”
说完这句,底下都笑出了声,还有不怕死的倪阳在前面喊着,“不知道啊,老师你说说。”
郁倾禾转头给了倪阳一个眼刀,这才安静下来。
于裴瞥了一眼蹦跶的倪阳,接着开口,“不要谈恋爱啊,倪阳。你看看郁倾禾,要学会拒绝。人段小雨这么好看,说拒绝就拒绝。”
班里谁不知道倪阳和班长的那点事情,都保持沉默,外表与我无关,内心疯狂吃瓜,就期盼着于裴说一句,你们的事情我早知道了。
可惜于裴还是没有说,哼笑了一声,接着对全班说,“期中考试呢也结束了,你们自己有个总结,反正谈恋爱这个事情,我希望还是不要在你们身上发生。以后上了大学,要什么样的帅哥美女没有?”
说完之后,倪阳也连个屁都不敢放,低着头,就当没听见。
“好了背书吧。”
早读声又此起彼伏地响起,然后就听见于裴在嘈杂的读书声之中,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再说一遍,不要谈恋爱啊!”
班级的人笑了几声后又恢复到了背书的状态。于裴呆了一会儿,也慢悠悠出了教室。
郁倾苗观察了一会儿肥着胆子下了座位,都以及走到程安北旁边了,又折了回去。
周时迁看见走过来又走回去的郁倾苗,戳了一下前面的程安北,“这俩人干嘛呢?”
程安北回头看了一眼周时迁,低垂了眼眸,“冷战刚刚和解呗。”
“他们真的不是亲兄弟吗?”周时迁渐渐感觉出了郁倾禾对于他弟弟的感情,大概也因为自己经历着,所以旁观者清。
虽然本来这样的感情好像就不太能够被大众所接受,更何况这个两个人,还有一个这样的身份在。
“不是。”
周时迁舔舔嘴唇,带着调皮,“北北啊,刚刚老于说不要谈恋爱。”
程安北彻底转头,清澈的眼睛就这样含笑看着后面的周时迁,“那我们不谈了。”
“不,不行。我错了。”周时迁故作委屈状。
“于裴是班主任,他说了不要谈呢。”
“嘿嘿嘿,那我们把倪阳先供出去!”周时迁眼睛一转,想到了自己总归有个垫背的。
程安北从桌肚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拆好,塞进了周时迁的嘴里,“嗯,好。”
☆、第二十九天
一上午的时间,郁倾苗都用来思索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这个事的关键就在于杨天宇,就是因为他不知道那几个关键的对话,所以导致他信息传播的有误。
所以,杨天宇受到了来自郁倾苗的一顿毒打,顺便还把他藏好的几本武侠小说搜刮出来,交给了于裴。
这件事终于在杨天宇的哭诉中最终翻篇。
下午的课上郁倾禾一直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好在所有老师都认为,好学生难得睡个觉也没什么,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然而就在郁倾禾每次都要脑袋磕到书桌的前一秒,都会由一张来自后面的纸条传递到他的手里,到现在已经又好几十张了。这也间接上督促了郁倾禾不要在课上睡觉。
比如,现在传来的是简易的便签纸。
“哥哥,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你猜是什么?”
就这样两行字,还要分两张纸写。
郁倾禾看到桌子上已经一堆纸条了,扬了嘴角,趁着老师不注意,抿了一口来自程安北的速溶咖啡。然后提起精神给弟弟回纸条。
刚刚拿起笔开始回,又一张写满了字的便签条传过来。
“哈哈哈哈,猜你肯定不知道,我下课和你说哦。”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大半天,中间的所有人,都做了一下午的转体运动。
*
晚自习教室的灯光笼罩在郁倾禾的头顶,终于熬到了最后几分钟,郁倾禾提早收拾好了书桌,坐着开始读秒。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郁倾禾感受到了从后面跑来所带起的一阵风,还混合着熟悉的味道。
“哥哥,我肚子疼,我先回宿舍!”说完,郁倾苗捂着肚子往外冲。
郁倾禾回过神来跟了出去。
郁倾苗朝着不常走的另一边楼梯跑去,那里没有开灯,昏暗无比。黑暗中的郁倾苗放慢了脚步,肚子隐隐作痛,又不敢大步跨。
“倾苗?”郁倾禾跟着郁倾苗跑进了那个人少的楼梯间,“你怎么走这里?”
“这里人少,前面楼梯得排队,我等不及了!”郁倾苗说着话,慢慢向下摸索。
郁倾禾点点头,“那你小心摔了,我给你去倒杯热水。”
“唔,好。”
郁倾禾确认了还在向下走的弟弟,转身回了教室。
郁倾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在黑暗中往下走。终于到达了中间的那个转角平台。突然间,一楼有人推门而入,忽然洒进的灯光,晃了一下郁倾苗的眼睛。
进来的是谁,他也没有看清楚,只听见两个人的对话,似乎是一男一女。
“这里确定没人?”女生问。
“乌漆嘛黑谁会来这里?”男生答。
郁倾苗躲在黑暗里,刚想回答,下一秒,张开的嘴已经被暧昧的空气堵住。
黑暗中,郁倾苗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只听见他们接吻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女孩的娇嗔,男孩的喘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现在,被放大了十几倍。
他昨晚的梦像是被重现了一般,他梦见了哥哥和别人在接吻,可是现在,他脑海里的场景都是哥哥在和自己接吻。
哥哥也会这样哄着自己,也会这样托着自己的下巴,也会这样辗转。
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不再分你我的时候,他们才会停下来温存。
郁倾禾走回教室的路上回想了一下,弟弟会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独自疼。
最终只能回想起,晚自习他和自己说的,抢了杨天宇的辣条吃。难道是辣条吃到拉肚子?
郁倾禾站在饮水机旁排队,站在他后面的是一个女生,郁倾禾回想了一下,这个女生似乎有很多常备药,但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话。
郁倾禾在心里思忖着,到底怎么样开口会比较合适,饮水机的指示灯就在这时变绿。
郁倾禾侧身,让给她先倒,“你先。”
女生摇了摇头,“你先吧,你弟弟不是还在等你?”
郁倾禾笑了一下,拧开杯盖,倒了一杯热水。对着后面的人侧身。
“朱琦琦同学,那个……”郁倾禾一边拧紧杯盖,一边小声问。
朱琦琦大概也是第一次和郁倾禾这么近说话,有些不自然,不过面上还绷着“怎么了?”
“那个,我弟弟肚子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拉肚子,就是想问你一下,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借我一下?”郁倾禾收拾了一下语言,说清楚。
“噢噢噢噢。”朱琦琦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翻出了自己的小药箱,摊开放在郁倾禾的面前,“你自己拿?”
“我,不知道什么药适合。”一大排的药,郁倾禾都没有找到自己家里常吃的一款,于是又开口。
朱琦琦抿着嘴笑,从中拿出来了两种,“这个药效好,就是可能明天就拉不出了,这个效果一般。”
她旁边的同桌,陆心同学,已经在脑补帅哥便秘的样子了,展现出一种憨笑,“弟控真是太有爱了!”声音说得很小,但还是被郁倾禾捕捉到了。
“谢谢。”郁倾禾对着朱琦琦道谢,心里其实不是很懂弟控的含义,但是听着应该不是贬义词,对着陆心也笑了一下,然后把药都放到了口袋里,拿着保温杯了出了教室。
侧边楼道里的灯光依旧是昏暗的。
郁倾禾走下楼梯的时候,听到了来自一楼细微的呼吸声,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声音。
郁倾禾立马反应过来下面是在干什么,心跳渐渐变得急促,在胸膛中似乎要跳出来了,手心的汗沾湿了保温杯壁,让人有点握不住。
郁倾禾扫视了一遍,终于在黑暗中看清了站在转角处的弟弟。
下面是哪对小情侣,郁倾禾不知道,他握紧了手中的保温杯,快步下楼,抓在了站在一边傻愣愣看别人接吻的弟弟,拖到了墙边。
郁倾苗怔怔地靠在墙上,面前是五官分明的哥哥,他的鼻息弗在自己脸颊上,带着丝丝温度,还有熟悉的味道。
下面的两个人会不会也是这样壁咚的姿势?郁倾苗这样想着。
郁倾禾看着弟弟,微微靠近,两个人笔尖相贴,“你,肚子不痛了?”完全的气声从郁倾禾的口中吐出。
郁倾苗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痛。”忘记小声了,正常的音量在空旷的楼梯间响起。
他们就廷加底下的人,说了一句,卧槽,然后匆匆跑了出去。
楼梯间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郁倾禾看见了弟弟脸颊上的红晕,还有那晶莹剔透的眼睛。
而郁倾苗看见了哥哥微张的嘴唇,还有那要把自己溺进去的眼神。、
“哥哥,他们在亲亲。”
“那我可以,亲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亲吧亲吧,我们闭眼!
☆、第三十天
随着二楼班级的灯光全部熄灭,楼道里彻底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鼻息交缠,不知道是谁动了一下,郁倾苗的薄唇扫过了对方的脸颊,两个人不再是鼻尖相对的姿势。
郁倾禾屏住了呼吸,又突然松开。
“哐嘡”一声,保温杯落地,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郁倾禾保持着原有的动作,没打算有丝毫的远离。急促的呼吸打在弟弟的脸颊上,随着胸腔的起伏,郁倾禾的唇终于在弟弟的耳边又扫了一下。
“苗苗,我们不是兄弟。”
郁倾禾舔了一下嘴唇,凑在郁倾苗耳边,简简单单说出口,又像是画了十分的勇气,打破这一层宁静。
郁倾苗腿软了一下,感受到了自己耳边的温热,身体往下滑,直到被哥哥的手臂撑起,才回了神。
“唔,我知道。”带着颤抖的声音细细软软传到了郁倾禾的耳朵里。
听到弟弟这样回答的郁倾禾,心像是漏跳了一排,急促的问,“你知道什么?”
郁倾禾调整了姿势,重新回到了鼻子相贴的样子,眼里的渴望装进了郁倾苗的心里。
郁倾苗低垂眼眸,嘴角止不住上扬,然而一阵钻心的疼打破了这一交流,郁倾苗捂着肚子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哥哥,跑下楼,跌跌撞撞推开了楼梯间的门,也不管后面的哥哥,闷头向前跑。
郁倾禾看着滚落在一旁的保温杯,走过去捡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发抖的厉害,心底的喜悦像是要存不住一般,郁倾禾第一次在黑暗中,咧唇笑了一下。
等到他回到宿舍的时候,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程安北坐在周时迁的床上,正在给他上口腔溃疡的药,郁倾禾扫了一眼,投给了程安北一个鄙夷的眼神。
程安北不以为意,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头扬起来一点。”程安北手指提着周时迁的下巴,顺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嗷,口水会流出来。”周时迁,张着嘴巴被迫抬头,总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要被拔牙的患者,有谁能相信他只是上颚口腔溃疡,不方便自己上药而已。
“我又不嫌弃。”程安北轻笑一下,上挑的语气,惹的周时迁咕嘟一声咽下满是西瓜霜的口水。
郁倾禾咳了一声,示意程安北注意。
程安北耸耸肩,看着宿舍座机旁正在舍不得挂电话的倪阳,还有那早就上床看小说的杨天宇。
这时就算把周时迁亲一口又有谁能知道。
郁倾禾翻了个白眼,进了厕所。郁倾苗躲在厕所隔间里,蹲到腿麻也没有吱一声,外面发生的他一概不知。
郁倾禾进去之后,也没有开口说话,直接自己洗漱。然后靠在一边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直到宿舍里的灯自动熄灭,郁倾苗唔了一声,处理好自己,然后才撑着膝盖站起来。
小腿处的酸麻瞬间涌上心尖,郁倾苗冲响厕所,顺便凑着这个间隙,哼唧了两声。
毕竟刚在不知道进来的是谁,又不知道到底出去没有,要是哼哼唧唧,还是不太好的。
推开隔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水池旁一直等着的哥哥,双手抱胸,就这样等在一边。看来,刚刚进来的就是哥哥了,难道一直没哟出去?就在这里面闻着……等自己?郁倾苗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气味,瞬间想要继续尿遁。
“拉肚子吗?”郁倾禾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弟弟,顺便观察了一下外面是否有检查的老师走过。确认无误后开口。
郁倾苗弱弱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向门口挪动脚步。
“吃什么了?”
“唔,可能是杨天宇给的辣条吧。”郁倾苗肚子痛的时候就已经排查了一下原因,能想到的只有这个,那是杨天宇用来赔罪的辣条,闻着香,一个没忍住,吃多了。
郁倾禾揉了揉弟弟的发顶,把人带出了厕所,还很贴心地把移门给关上了。
两个人坐在床边,郁倾禾递上那一个保温杯,还有从朱琦琦那里拿来的药,“保温杯里只有半杯热水,用矿泉水兑一下喝。这里是药。”没有灯光,郁倾禾也差点没有分清到底哪个是药效强烈的,辨别了好一会儿,将那个效果一般的放到了弟弟手里,“朱琦琦说,这个效果一般,你可以先吃这个。”
郁倾苗喝了一口兑好的温水,“不要,我要吃效果好的。”
“那个明天会拉不出……”郁倾禾闷着嗓子说。
说完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弟弟的沉默,还有其他人的憋笑。
郁倾苗没说话,拿了一粒自己手上的药吞了下去,直接把哥哥从自己床上赶了下去。脱了外套就往被子里钻。
站在弟弟床边的郁倾禾勾起了唇角,慢悠悠爬上了床。
前一天一夜未睡的郁倾禾可以说是粘枕就睡,陷入沉睡之前的他,脑海里还是弟弟的嘴角划过自己脸庞的那个画面。
而喝完水正在等尿意的郁倾苗,平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的床板,脑海里想着的也是同一个画面。
在楼梯间里,自己被哥哥用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抵在墙边。入耳的心跳声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
当哥哥“可以亲你吗?”的时候,郁倾苗是欣喜的,可以,两个字就在嘴边,但是被哥哥突如其来的动作又懵了一下,只感觉,哥哥侧过了脸,自己的唇角划过他的脸庞。
唇上的感觉像是触电一般,酥麻而又上瘾。
郁倾苗只有在那一刻,才明白,这种感觉不像是对哥哥的普通的爱意。
画室里,他对那个和哥哥表白的女生无感,但是不喜欢前台小姐姐,不是因为前台小姐姐比较好看,而是因为,一个是被哥哥拒绝的人,而另一个是哥哥会主动讲话的人。他像是在吃醋。
哥哥撒谎骗自己是妈妈让他来送饭的时候,自己生气的根本就不是哥哥的谎言,而是从内而外的失落。他像是在渴望哥哥可以和自己又同样的情感。
哥哥隐瞒了段小雨的表白,自己根本就不是生气,而是害怕。害怕哥哥会因此离开,害怕哥哥就再也不是自己的哥哥。害怕自己绷不住,到最后,还是要离开他的身边。他变得患得患失。
短短的一个多月,他好像突然之间又了更多的情绪波动。会比以前更在意哥哥的动向,哥哥的心情。
想到哥哥为了自己连夜整理笔记,他会开心,然后跟着哥哥的脚步学习。想到哥哥会为了哄自己高兴而放下身段道歉,他会得意,哥哥会在自己面前变得不那么高傲。又想到从来不害怕丢人的自己,会因为不想在课上被老师责骂而丢人,会选择在课前预习,这只是他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现给哥哥而已。
就在刚刚,哥哥说“我们不是兄弟。”他自私地给哥哥套用上了自己的想法,回答了一个,“我知道。”
在那一刻,他想让哥哥知道,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喜欢。
原来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害,到底是谁动了导致苗苗亲了哥哥呢?大概是屏幕背后的亲妈是在忍不住了吧!
憨憨苗苗,终于明白了!
流下了老母亲的泪水。
☆、第三十一天
终于弄清楚自己情感的郁倾苗在床上滚了两圈,半截脸蒙在被子里傻兮兮的笑。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感受到了来自膀胱的尿意。
郁倾苗缩手缩脚下床,去了厕所,快速解决了一下,重新回到了床边。
宿舍里的呼噜声伴随着周时迁时有时无的梦话,郁倾苗悄悄站上了一旁的楼梯,登上了两节,郁倾苗看清了正面朝外面侧睡的哥哥的脸颊。
微弱的光撒在他白皙的脸颊上,郁倾苗伸出一只手,戳了一下哥哥的腮帮子。
郁倾禾在睡梦翻了一个身,又陷入了熟睡。郁倾苗撑着下巴,守在床边,等到手脚冰凉了,才钻到了被窝里。
其实他更想钻到哥哥的被窝里。
*
那晚之后的郁倾苗面对哥哥不再想从前那样平淡,每次说话,面上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课上传给哥哥的纸条不再是简简单单的鬼画符字,一下子多了很多插画,倒像是一本连环画。
郁倾禾一张一张收好,放在那个没人知道的盒子里。
高二的这个冬天,郁倾苗迎来了高考前的第一门考试。信息技术考试。
从小学就又信息技术这一门课,只不过那时候的课,都是偷偷玩4399小游戏。对于艺考生的他来说,信息技术这门课必须及格。
考试前的一个礼拜,准考证发下来,郁倾苗才想起来,原来还有这么一个考试的存在。
看着发下来的十页纸的题库,郁倾苗唏嘘了一声。
“这也太简单了,还有题库。”
大话说在前头,等到考前的两次模拟考试全部结束,郁倾苗操作题没得几分。他才开始晚上偷偷躲在厕所里钻研“题库”。
这天晚上,郁倾苗裹了一床被子,站在厕所里的窗边。
磨砂纸的窗户把外面路灯的光遮了大半,凑着微弱的灯光,慢慢翻阅着题库。
郁倾禾在床上听到了弟弟拉开移门走进去的声音,睁着眼睛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回来的声音。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探头往下看,确实没有弟弟的身影。
郁倾禾下床也拉开了移门,就看见床边,裹成一个熊正在看讲义的弟弟。
郁倾禾走过去,把人带被子抱进了怀里,“你不冷?”
本来就看不进书的郁倾苗被这个拥抱迷得失去了神志,摇了摇头。
郁倾禾的双手收紧,被子里人的轮廓被描绘出来,多了一些燥热。他顺着弟弟的手看到上面的习题,“操作题看这个没用。”
郁倾苗反应过来是哥哥主动抱着自己的时候,顺势把头靠在了身后人的肩膀上。“哥哥,我记不住嘛。”
郁倾禾的怀抱僵了一分,然后,松开了自己的手,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郁倾苗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躲避自己眼神的哥哥,然后注意到了他单薄的衣服,“小心着凉。”说着把身上的被子展开,把哥哥也包了进去。
郁倾禾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我,不冷。”
短暂的沉默让两个人都心跳加速,移门外面,周时迁突然又蹦出的梦话,把两个人都拉回了现实。
郁倾苗没打算从哥哥的怀里出来,窝在里面喊了一声“哥哥”。
郁倾禾用鼻音嗯了一声,抽出一只揽着弟弟的手,握住郁倾苗拿讲义的手,“选择题后天早上背就可以了,操作题我明天下午和于裴说一下,带你去机房练习。”
郁倾苗听着哥哥的安排,然后没有等到下文,“那我们现在干嘛?”
郁倾禾捏了一下手中的手,常年画画的人,倒不像这个年纪的其他人一样手掌细腻,反而带着一点粗糙,不过他还是喜欢。
郁倾禾捏了又捏,没有回答弟弟的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明明知道现在不早了,该带着弟弟去睡觉了,可他就是想要在这里呆着。
郁倾苗感觉自己的手被捏的都快要搓出皮来了,连忙抽了一下,然后抬手,把不远处的窗户打开了。
“哥哥,你看,有星星的。”郁倾苗靠在身后人的肩膀上,仰着脖子看着远处天边那孤零零的一颗星星。
十二月夜晚带着刺骨的寒风,吹响了窗户。
两个人在这样的场景里,竟是活出了六月的深夜,仰头一起看流星的感觉。
流星当然是没有等到的,郁倾禾抱紧怀里的弟弟,等到两个人的被窝里越来越热,被窝外的风越来越冷,郁倾苗终于回笼了理智,吸了吸鼻子,转身,把冻僵的脸埋进了哥哥的脖颈,然后闷闷的说,“困了。”
郁倾禾走之前没有忘记把窗关好,带着人回了床上。
在这之后的第二天,两个人起床都打了几个喷嚏,然后相视一笑。
程安北见到两个人这个样子,打趣的说到,“怎么,天天能看到,还能互相想念?”
最终郁倾苗的信息技术考试还是在最后一天郁倾禾的和尚念经中记住了操作题的所有步骤。
考试是分批考的,郁倾禾正好是早上第一批,冲锋第一线。他回来之后,就被郁倾苗拦住,问了半天的考题。
郁倾苗着重复习了一下哥哥所说的题目,但是巧的是,自己考的时候,总会完美地避开所有。但是好在,也有不少会做的题目。
机考的成绩要等到明年三月,和小高考的成绩一起出,所以郁倾苗考完的几天还能悔恨自己没有好好看书,好像做错了一个选择题。等到一周之后,郁倾苗都快要不记得自己考过这一门。
*
最后的期末考试来的也快,现在的考试对于郁倾苗来说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生不如死了,虽然成绩能看的也只有英语这一门学科,但是好在语文和英语还能刚好及格。至于小四门嘛,那及格也是可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六十的。
正式放假的这一天,郁倾苗直接赖在哥哥的座位上,环抱着郁倾禾的腰,“我,我们去玩雪嘛!”
外面已经下了一个上午的雪了,一上午的课,郁倾苗都在盼望着这个大课间。然而,哥哥说,他为了下午可以一打铃就回家,这会儿要整理东西。
“你就等会儿整理嘛,现在不去玩,都被高一的小屁孩玩的没雪了!”郁倾苗还在蹭着哥哥的腹肌,硬邦邦的,好像不太适合撒娇。
郁倾禾叹了口气,“回家不可以玩吗?”
“我们家对门那家有两个双胞胎!”言下之意,等到回去,已经没有自己玩的份了。
“那你等会儿回家晚了,千万不要怪我,是你不让我现在整理东西的。”郁倾禾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帮弟弟带好了帽子,拉好了拉链。
郁倾苗笑着拉住哥哥的手,两个人跑出了教室。
郁倾苗从背后跳上哥哥的后背,把冰凉的双手塞进了哥哥的后背,前面弯腰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嬉笑的弟弟,然后,挺直了腰板,回以一笑。
雪下的校园,多了一点应有的欢闹。
雪下的少年,多了一份心底的悸动。
作者有话要说: 想起来高中地理老师说的,落雪落雨狗高兴。然后下了课照样全跑出去玩雪的场景,哈哈哈哈哈。
☆、第三十二天
到家的这一天距离新年也只有一个星期了,画室提前通知,过完春节再进行培训,这样的消息无异于是在和郁倾苗说,你就好好睡两个星期吧,之后有你苦头吃。
于是郁倾苗甩甩头,大步往前走。搬着杂七杂八的工具,跟着爸妈坐上了飞机,来到了一个海岛。
这个小岛是郁荣安前几年偶然发现的,本土的人民不多。他买了一套房子在这里,把年迈的长辈接到了这里养老。虽然当地的医疗水平比不过国内,但是好在气候宜人。
每年过年,也都是到这里来陪着老人家一起。
三个孩子许久没有见到四个长辈,陪着老人唠嗑。
*
几个老人也是前几年才知道郁倾苗的身世的,保守封建的思想渐渐让郁家奶奶对郁倾苗又了别样的看法,有时候会有意无意疏远郁倾苗。
所以最后陪着老人唠嗑的也就只剩下了郁倾禾和郁倾蕾。
郁倾苗出了别墅,吹了会儿风。
海边温润的空气,让郁倾苗又有了画画的激情。
随意在沙滩上支好了画架,拿出的铅笔在纸上停留了一下,又被放了回去,拿出了一罐罐新的颜料。
这些颜料是考完试哥哥送给他的。
郁倾苗放慢了手里的动作,扣扣搜搜地从每个颜料罐里拿出一点颜料。
海风吹动着远处的海浪,远处还有一对异国的情侣正在散步。悠闲而自在。郁倾苗耳边奶奶有意无意的内涵话语逐渐被取代。
画上是海天相连。然后还有一个人的轮廓。渐渐的这个轮廓出现了出现了五官,那双明亮的眼睛饱含浓浓的爱意,那抹勾人的唇角正向上扬起。
画中的郁倾禾正在笑,像是只对他一个人的笑。
海边那对情侣坐在了沙滩上,隔得很远,但是好像,可以感受到来自他们的幸福。
郁倾苗曾经以为,他的梦想是,一人一猫的蜗居生活。
但是现在他好像变得贪婪了,他想要两个人可以走在这样的阳光下,可以听到彼此为对方而加速的心跳,还有那简简单单的一声早安。
然而奶奶的态度,又将郁倾苗打回了一人一猫的想法。
夕阳的余晖渐渐铺满了沙滩,从家里跑出来的郁倾蕾看见了正坐在那里发呆的弟弟,上前跑去。
出门前奶奶还说了一句,“随便他好了,我们这么对他还有什么不知足?”
郁倾蕾看着郁倾禾板起了脸,对着奶奶说了,“他是我们的弟弟,也是你的孙子,如果他不是那我也不是。”
然后郁倾蕾点点头,接受到了来自哥哥的旨意,出门来寻找海边孤独一人的郁倾苗。
郁倾蕾走进了才发现,郁倾苗是对着画正在发呆,而画上正是笑容灿烂的郁倾禾。
郁倾蕾瞬间觉得自己吃了一把狗粮,人家明明好得很,没有丝毫难受,甚至还画了一幅愉快的人物画。
“走了,烧烤了!”郁倾蕾拍了一下郁倾苗的肩膀就跑远了。
从画中回神的郁倾苗急急忙忙收好了画,抱着画架回了家。
别墅门口已经燃起了烧烤那抹灵魂的烟。
“鸡翅。”郁倾禾把手里刚刚烤好的鸡翅送到了弟弟嘴边,还很贴心地吹了一下。
郁倾苗就着哥哥的手咬了一口,呲着牙,瞥了一眼不远处一个眼神都没有投来的奶奶,松了口气对郁倾禾说,“好吃好吃。”
郁倾禾伸手,擦去了弟弟嘴角沾着的酱汁,然后自然了自己舔了一下手指,“吃饭都不会吃。”
无比暧昧的动作让郁倾苗终于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或许放在一个月之前,他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但是现在,他却要控制自己不要瞎想。
郁倾禾看着呆愣的弟弟,疑惑了一下,直接凑上自己的脑袋试探了一下他的额温,“哪里不舒服吗?”
郁倾苗梗了一下脖子,摇摇头,然后,夺过他手里自己吃了一半的鸡翅,接着狼吞虎咽。
家庭烧烤一般都可以看出一定的家庭地位,外公和爷爷烤的基本上都进了外婆和奶奶的肚子,爸爸烤的也都进了妈妈的肚子,哥哥烤的都进了弟弟的肚子,只有郁倾蕾一个人,独自孤独,但是也就是在这孤独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忘记,把自己手里的肉,递给了郁倾苗。
饭后郁荣安脱出了他珍藏已久的海钓竿,背着两个大背包,叫上了一个当地的渔民去野钓了。
郁倾苗看了一眼正收拾完盘子正在朝自己走来的哥哥,皱起了眉头。他现在其实更想要的是找个没人的角落,逃离一下来自奶奶不友善的态度,顺便把喜欢哥哥的这个事情消化一下,来想想这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这几天哥哥给自己的反应也都是让自己应接不暇,甚至有时候,郁倾苗觉得哥哥简直是一个渣男,明明不爱,你偏要撩!
于是郁倾苗跟上了郁荣安的脚步,和两个人一起上了小渔船。
快要驶出的时候,郁倾禾也上了船,好了这下,郁倾苗除非跳船了,否则逃不掉了。
郁荣安很开心自己的两个儿子可以和自己一样,对海钓有着热爱,谁知道,这都是巧合。
郁倾禾在弟弟身边坐下,看着僵直身体的郁倾苗,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苗苗,你怎么了?”
郁倾苗转头看了哥哥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哈哈哈哈,考试太累了,突然放松了有点不习惯。”
“奶奶年纪大了,说话难免刻板。”郁倾禾抿唇。
郁倾苗点点头,“我知道,以前啊,她挺喜欢我的。”
郁倾禾心里酸酸的,感受着船不再向前驶去,意识到可能已经到了可以垂钓的地方,从船上随意拿了两根鱼竿,一把送到了弟弟的手里。
渔民看着拿好鱼竿没有下一步的两个人,熟练地上前帮两个人上好了鱼饵,然后坐在郁荣安的身边开始聊天。
兄弟俩之间难得有这样的沉默,两个人倒是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郁倾苗,“哥哥,你觉得高中的恋爱怎么样?”
郁倾禾捏紧了手里的鱼竿,不知道弟弟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你,想谈恋爱了?”低沉的语气在海风中晕开。
郁倾苗舔了舔嘴唇,反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呢?”
这个问题也彻底问住了郁倾禾,同时还吸引了郁荣安的注意。
“怎么啦?倾苗你谈恋爱啦?在这里催哥哥。”
郁倾苗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就是问问啊。”
郁荣安大声笑了两下,“你们有喜欢的一定要追!恋爱哪有早晚的哦,你不知道,我当时遇见你们妈妈……”之后,就开始了他们听的老掉牙的父母爱情。
郁倾禾打断了郁荣安的话,心中充满了不安,这种不安,是对于弟弟的问题,他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爸爸,如果恋爱对象,不是一般人呢?”
“不是一般人?姐弟恋?还是幼儿园小姑娘?”郁荣安思索了一会儿,“难不成是女老师?!”
郁倾禾折服在父亲前卫的思想中,“不是,同龄人。”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郁荣安骂了自己儿子一生怂货,然后自己拉杆,拽上了一条上钩的鱼。
在一旁郁倾苗只觉得手脚开始发凉,带着身体一起僵住,终于在长久的沉默后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哥哥,“你,有喜欢的人了啊?”声音中甚至带着点哽咽,听的郁倾禾颤了颤。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是肯定的,但是郁倾禾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他不想再这样的场景下,和弟弟表明心迹。于是只能用沉默来代替。但好像,沉默也不对。
郁倾苗看到哥哥久久没有回答,放下了手中的鱼竿,“这么浅的海域,怎么能钓到鱼嘛。”带着点哭腔的抱怨。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鱼竿下,早就有鱼上钩了。
就算他没有放下鱼饵,也会有那个心甘情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哎,你们两个憨憨兄弟,看来没有亲妈的一臂之力,你们都只能原地踏步,那明天亲妈就来推一推,使点力?
☆、第三十三天
渔船上岸的时候,郁荣安鱼箱里收获不少,两个儿子倒是不像上船的时候那样愉快,气氛有点微妙。
郁荣安走在两个儿子的身边,说了几个冷笑话,换来的是更冷的空气。
三个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只有黎悦和郁倾蕾在客厅里等着他们。老人家都去睡觉了。房子里电视机的声音都很小声。
郁倾苗生硬地和黎悦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回了房间。
海风吹拂着房间里的窗帘,带着月光晃出了不同的形状。
郁倾苗又在阳台上吹了很久的晚风,家里最后一扇门的关闭声。然后撑着椅子把手,站了起来。
一路上都没有开灯,走到了大门口。手机在口袋里发出了低电量提醒,黑暗中的郁倾苗没有注意,随手拿了一把钥匙,就出门了。
半夜的海风还有点凉意,郁倾苗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朝着小岛的市区走去。
这里来过几次,但是都是一年隔一年,所以对于这里的路,还是有点陌生。
掏出了手机,看到99%的电,又收了回去。
这个手机,也是哥哥给自己买的,有点不想用了。
好像他的生活里,每一样东西都有着哥哥的影子。
小时候的相册里,三个孩子站在一起拍照,永远都是郁倾苗抱着哥哥,郁倾蕾只有在一旁哭的份。
“哥哥,我想吃巧克力!”说完这个郁倾禾会用他胖乎乎的手,从旁边拿出一颗,送到弟弟的嘴里,还会交代一声,“只能吃这一个哦。”
然后坐在一旁的郁倾蕾也会用同样的语气和郁倾禾说话,然后,郁倾禾拿出一颗,带着包装纸,送到妹妹手里。
“哥哥,剥。”郁倾蕾捏着巧克力包装,然后等来的只有哥哥的沉默。
之后,调皮捣蛋的郁倾苗会趁着哥哥不注意,抢走郁倾蕾手中的巧克力,自己拆了包装,吃的欢乐,与之相对应的郁倾蕾,也只有哭的份。
事后,郁倾禾迈着小短腿跑到弟弟身边,看着哼哧哼哧吃的乐呵的弟弟,还有娃娃大哭的妹妹,然后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妹妹擦眼泪,“妹妹别哭了。”
简单的安慰也不能够让妹妹平复下心情,好在黎悦总能适时地出现,然后把妹妹抱到一边去哄。
郁倾禾再抽出一张纸,伸到弟弟嘴边,帮他擦干净嘴角,然后拉着弟弟的小手,“我们去刷牙哦。”
郁倾苗这样现在想想,自己似乎挺对不起郁倾蕾的。明明是她一个人的哥哥,他却从小就霸占去了。
郁倾苗自嘲的笑了一下,看着自己走到的地方,不太像是岛中心,没有什么酒吧的样子。只有一排夜宵摊,旁边坐着不少露着大花臂喝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