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倾苗走进,挑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搬了一箱啤酒到自己脚边,开瓶的瞬间,里面的泡沫都喷涌而出,洒在了郁倾苗的手上,他也不在意,随手甩了一下,对着瓶子喝了起来。
入喉的瞬间,感觉像是可乐的那股刺激,连续喝了好几口,才回味出了那一抹苦涩。
在家的郁倾禾躲在房间里,听到了房子的开门关门声,随后还有奶奶起夜上厕所说话的声音,门口还发出了一点不小的动静。当时的指针已经指向半夜十一点。郁倾禾在门边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声音之后,开门看了一眼。房间外面还是黑咕隆咚的什么都没有。
之前在阳台上看到了弟弟出门的身影,想要跟出去,却发现奶奶起来了。奶奶对弟弟的态度在前几年有了很大的变化,郁倾禾虽然每次都和老人家争辩,但是老顽固之所以被称为老顽固,那是因为,没有什么人能够真正改变她心里的想法,始终一意孤行。
郁倾禾出门走到了大门边,弟弟的鞋子确实不见了,原来放鞋的地方只有一双拖鞋。他打开了灯,门边还有歪七扭八放在那里的画架,架子上的画像是被谁拆下来过,随意地盖在了上面。
郁倾禾翻转了一下,看清了画上的全貌,顿时心里堵得慌。
画上的笑容,自己鲜少有过,但这样的笑似乎都献给了同一个人,现在这个人把这个样子永远地留了下来。
每个遇到他的人都会说,他是一个高冷的人,不容易接近,好像始终和人保持着距离。但是对着弟弟,又好像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喜欢跟在弟弟屁股后面,笑着给他收拾烂摊子的人。
画架旁的背包里,是自己送给弟弟的那些颜料,如今也七零八落地散在一边。
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他不可能会这样糟蹋自己的画,那这样看来,这些都是奶奶弄倒的。
郁倾禾叹了口气,把画架拿起来,收拾好背包,把东西都移去了自己的房间。
收拾完出门,路过了奶奶的房间,门留了一条小缝,郁倾禾猜想,大概刚刚的一切也都被她看见了吧。
郁倾禾倒更是轻松了一点,直接换好了鞋子出门。
外面的海滩没有看见什么人,郁倾禾不知道弟弟会往哪里走,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掐断。无奈之下,郁倾禾打开了手机的“查找手机”功能。
郁倾禾是不会承认的,他帮弟弟买好手机的第一步,就是把他的定位和自己的绑定。
地点显示在不远处的小吃街,郁倾禾抬脚走过去。
耳边传来了不少碰杯喝酒的声音,郁倾禾站定,看到了肚子在一个小方桌上喝酒的弟弟。热闹的环境倒是与他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显得他孤单落寞。
郁倾禾走进,拨开了桌上歪着的啤酒瓶,抬起了趴在桌上弟弟的脸,“苗苗?”
郁倾苗喝了一箱多,中途上了好几次厕所,每次回来都觉得还能再喝,直到最后一次,在厕所吐了一阵后出来,就倒头就睡。
如今被人喊起,郁倾苗眼里还有很多的火气,直接太瘦拍掉了郁倾禾的手,“走开,别烦我。”
郁倾禾这下看清了双颊通红的弟弟,半边脸还有睡着之后压出来的痕迹,郁倾禾皱着眉,喊来了老板结账。之后直接把人背在了背上。
“你说你这个人,会不会开车!颠死了!”趴在郁倾禾背上的人,在沉默了十分钟之后,终于开口了。
郁倾禾无奈地笑了一下,把人往上提,“那,停一会儿?”
“哎呦,你说你这个人,会不会做生意,赶紧的,把我送回家,不然我就吐你一车!”郁倾苗口齿都不太清楚,居然还不忘记要放狠话。
郁倾禾慢悠悠接着往前面走,突然脖子里好像有什么滚烫的液体划过,郁倾禾僵直了身体,“苗苗,怎么了?”
“我,心里好难受。”郁倾苗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怎么了?”
“哥哥,有喜欢的人了。可是我……”郁倾苗抽泣着说。
郁倾禾保持着姿势,等着弟弟的下文,但是背上的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郁倾禾只能把人放下来,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郁倾苗靠在哥哥的怀里哭,也许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哥哥,只把他当成出租车的座椅。
“苗苗不哭,好不好?”郁倾禾一遍一遍擦掉弟弟的眼泪,然后用颤抖的嘴唇靠在了弟弟的额头。
“可是,我喜欢啊……”许久的呜咽后,郁倾苗又说了一句话。
“喜欢,什么?”郁倾禾亲亲吻去弟弟脸颊上的眼泪,心疼无比。
“喜欢,哥哥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哎,亲妈上线,就没有告不了的白!但是啊,禾禾,你听妈一句话,一定要趁着弟弟清醒,再表一次白哦!这种事,怎么能让弟弟来呢!不上道!
☆、第三十四天
呆愣在原地的郁倾禾看着重新闭上眼睛熟睡的弟弟,心跳开始加速,怦怦不停。郁倾禾伸手抚上了弟弟的脸颊,入手是滚烫的肌肤。
“苗苗,你说什么?”
回应他的是丝丝海风,还有熟睡之后,某人的呼吸声。
郁倾禾手指停留在了弟弟的嘴角,喝完酒饱满的嘴唇如今微张,郁倾禾慢慢凑上去,轻吐出来的酒气,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闻。
距离从十厘米,九厘米,八厘米……两厘米。
停下的郁倾禾看着意料之外睁开眼睛的弟弟,感觉唇干口燥。
“你这个司机,怎么回事,开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有送我回家!”安静的夜晚,爆发出的吐槽,瞬间让郁倾禾收回了自己的思想。还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脑门,两人的距离瞬间又变成了十厘米。
郁倾禾遗憾地舔了舔嘴唇,然后任命一般,重新将人背上。
回家的脚步渐渐加快。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三点了,郁倾禾一路上都没有把人放下来,直到进了弟弟的房间,把人轻轻放到床上。
终于躺舒服的郁倾苗满意的吧唧了一下嘴巴,卷了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而一旁的郁倾禾喘着气,站在一边,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扬。
*
自从从海岛回来之后,郁倾苗就觉得哥哥看自己的眼神更加不对了。如果以前是那种宠爱,那现在估计是想把人吃了的那种疯狂。
但是他回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起来,到底是什么让哥哥变成那样。
自己跑出去喝酒他是记得的,送他回来的好像是一个迷路的司机,七饶八绕才把他送到了家里。第二天起来,他心虚的套了一下哥哥的话,好像他是知道自己去喝酒了,还喝醉了。于是郁倾苗乐呵乐呵找出了自己画的那个油画,给哥哥呈上,希望哥哥不要再生气了。
回来之后,寒假也过了大半。郁倾禾给弟弟的小高考安排可以说是满满当当。郁倾苗也没有丝毫怨言,每天起早贪黑,连画室都隔三差五请假。
碍于下个学期开学之后不到一个月就要进行考试,画室里也没有过多的要求,能完成一个礼拜两幅画的作业就好。
于是,这段时间的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再提任何有关自己内心的想法,都把精力都放在了复习上。他们或许身上就有着谈了恋爱,成绩能更好的潜力吧。
*
二月下旬,学校正式开学。
开学当天就进行了小四门的一个复习检测考试,郁倾苗高兴的是,四场考试,他都完完整整地做到了最后。
考完试,于裴找郁倾苗谈了一次话,交代了好几遍,要好好复习,好好考试。郁倾苗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索性之后的几次模拟考试,成绩都在稳步上升。
考试前的那天傍晚,郁倾苗透过教室的窗户,看见高一高三的都放假回家,整个学校从喧闹一下子变得冷清。
考试前,学校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家长停止了探望。傍晚时分,郁倾苗下楼,难得感觉学校还挺空旷的。
宿舍的门开着,一眼望去没有人在。
郁倾苗一屁股坐在床上,思绪开始放空。突然之间,厕所传来了一阵喘息声,还有撞击墙壁的声音,郁倾苗一个抖机灵,站了起来。
厕所的移门是紧闭的状态,看不清里面到底什么状况。
作为一个即将成年的人,不可能判断不出里面是因为什么而发出的声音。郁倾苗咽了口口水,刚想敲门,只见里面的人已经拉开的门。
红着脸的周时迁看见了站在那里吸凉气的郁倾苗,朝着后面的人一个瞪眼,然后端着洗澡盆跑了出去。
程安北双手揣在口袋里,面带微笑看着周时迁跑远,然后收起了嘴角,对着郁倾苗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也走了出去。
郁倾苗一个人留在风中凌乱。
郁倾禾拿着两个酱鸭腿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弟弟对着厕所发呆,上前喊了一声。
“倾苗?”
回过神的郁倾苗僵硬地转头看见了哥哥,小脸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哥,哥哥……”吞吞吐吐,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郁倾禾皱着眉毛,“怎么了?”明天就考试了,难道弟弟是因为太紧张了?
“那个,我……”郁倾苗大脑有点宕机,不知道要怎么把前应后果讲清楚,而且他好像也确实不知道有什么前应后果。
郁倾禾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边,带着弟弟在床上坐下,“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
“我刚刚看见周时迁和程安北了。”
“……”郁倾禾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
“他们在厕所里。”
“……”
“我听到他们在……kiss?”郁倾苗还洋气了一回。
“…………”听完的郁倾禾,心里吧程安北骂了一顿,就这么忍不住?在这里带坏小朋友!
“哥哥,你惊讶吗?”郁倾苗发现自己哥哥好像早就知道的样子,终于抬起头,问。
郁倾禾笑了一下,捏了捏弟弟红彤彤的脸,“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接吻?”
“接吻”这两个字被郁倾禾随意地说出来,郁倾苗的脸更红了几分。
“就是,声音?”郁倾苗简单回想了一下。
郁倾禾喉结滚动了一下,“嗯,他们,在一起了。”
郁倾苗听着哥哥平静的回答,张大了嘴。
“所以,苗苗,你不要害羞。也,不要害怕。”
*
第二天的考试,郁倾苗都无法从这个爆炸消息中脱离出来。好在复习地很到位,就算是肌肉记忆,也能答出不少题。
所以哥哥说的,不要害羞,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是,男女朋友亲个小嘴,好像是挺正常的,不过,他们是男男朋友?
不要害怕又是什么意思?
第一天的考试结束之后的晚上,回到宿舍,郁倾苗都不敢往周时迁和程安北的方向看,就怕看到什么更加惊爆的东西。
不过他吃惊中还包含着不少欣喜的成分,就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诉说自己心情的朋友。
郁倾苗看了一眼还在洗漱的哥哥,收回了视线,直接钻进了被窝。
等到熄灯之后,他转头,看见了空空如也的周时迁的床,条件反射向上看了一眼,果然,两个人都睡在了上铺。
也不怕床塌了!!!
郁倾苗重新转身,面向墙壁。
第二天的考试在下午五点准时结束,因为到了其他年级返校的时间,学校也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考完小高考的他们可以放一天假,郁倾苗收拾好了书包,飞也是拽着哥哥的手冲出的学校。
这一天的假期是没有作业的,郁倾苗把游戏机拖了出来,搬到了哥哥的房间。
“嘻嘻,陪陪我嘛。”
又有谁可以拒绝这样的撒娇,郁倾禾笑着帮他一起开了显示器,拿好一个手柄,听从弟弟的指挥。
打游戏的时间消耗的很快,郁倾苗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
“苗苗,困了就去睡吧。”郁倾禾关掉了显示器,房间里只剩下了暖黄色的灯光。
郁倾苗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哥哥,扔下了手柄,扑了上去。
两个人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郁倾苗像八爪鱼一样缠着郁倾禾。
“我要和你一起睡。和,周时迁他们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禾禾:程安北,你就是个变态!在厕所里干什么呢!
北北:要不是我,你现在能抱着人睡觉?笑话!
☆、第三十五天
郁倾苗闭上眼睛,脑袋枕在哥哥的胸膛上,耳边是哥哥有力地心跳,双手双脚环抱着哥哥。
郁倾禾双手张开,不敢动弹,确认好好几遍,胸前的小脑袋确实不再动了之后,慢慢动了一下没有被压住的手。
手机在不远处的枕头边,而他们现在只有上半身是在床上了,膝盖一下的小腿,都还垂直于地面。郁倾禾看了眼毛茸茸的脑袋,喊了一声,“苗苗,你先起来?”
郁倾苗没有说话,双手环抱地更紧了。
郁倾禾感受到了下面慢慢变得坚硬,尴尬地咳了一下。
“我们躺枕头上去,这样我的腿好难受。”郁倾禾“如实”介绍了一下自己这个尴尬地姿势。
郁倾苗听到之后,迅速起身,手脚并用,爬到着床的中间,然后褪去睡裤,钻了进去。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之后,郁倾禾喘了几口气,缓缓坐起来,看着不自然的裤子,还有,颤抖的胸膛,内心骂了一句脏话。
“哥哥,你还不来吗?”郁倾苗只有一个脑袋还在被窝外面,睁着双眼,看着独自坐在床边的哥哥。
郁倾禾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背对着弟弟调整了一下位置,才转身去了被窝里。
郁倾禾一趟进去,就被弟弟抱了个满怀,郁倾禾调整了一下,侧过身,让弟弟可以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就这样,两个人面对面抱得严丝合缝。
相贴在一起的胸膛一个比一个震得厉害。
郁倾苗抬头看了一眼死死闭着眼睛的哥哥,故意吹了一口气在哥哥的下巴处,惹得郁倾禾浑身一颤,“嗯?”嘶哑充满情、欲,的声音传了出来。
“哥哥,周时迁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郁倾苗食指一边在郁倾禾胸口打圈,一边问。
“有段时间了吧。”郁倾禾没忍住,把乱动的手,包裹住,放在了自己的腰侧。
“那,你觉得他们这样好吗?”
郁倾禾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挺好的,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也知道能干什么。所以不用我们外人去评价。”
空气安静了几秒,郁倾禾只觉得,胸口的脑袋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又往里面钻了一下。
被窝里的温度正在上升,郁倾禾已经感受到了被弟弟碰到地方的火热。
“哥哥,明天是我们生日。我们去养个小猫咪好不好?”郁倾苗大概也是被热到了,慢慢钻了点出来,抬着头对郁倾禾说。
郁倾禾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桌面的时间旁边已经标注出了春分的字样,他们的生日其实已经到了。郁倾禾把人往怀里搂了一下,让刚刚空出来的缝隙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好。”
“就叫他大树好不好?”郁倾苗在被窝里嘿嘿笑。
“……”郁倾禾没有想到弟弟会想出这样的名字,“为什么是大树?”
“你看,禾苗花蕾都有了,就差一棵树了!”郁倾苗一本正经的回答。
郁倾禾揉了揉怀里的脑袋,笑着说,“好,现在快点睡吧。”
郁倾苗慢慢闭上眼睛,直到鼻腔里只剩下了哥哥身上的味道,才安心地睡去。
郁倾禾听着弟弟平稳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三个孩子,其实下午就要回学校了,黎悦看到难道凑巧生日在家里过,就提前给于裴打了一个电话,请了假,可以再家里睡一晚,再过去。
郁倾禾醒来的时候,看见怀里的弟弟还在熟睡中,轻轻在他的额头贴了一下,怀里的人就慢慢转醒,然后拽着哥哥又回到了被窝,“还早。”郁倾苗嘟哝地说了一声。
郁倾禾又陪着躺了一会儿,抚了抚他的背,“不早啦,你再躺会儿,我先去洗漱。”
郁倾禾掀开被子,起床去了厕所。没过一会儿,门边一团身影。
郁倾苗垂着眼皮靠在门上,“哥哥,帮我刷牙。”
郁倾禾快速结束了自己刷牙的动作,去了隔壁房间的洗手间,拿来了弟弟的牙刷,仔细挤好牙膏,放进了弟弟嘴巴里。
电动牙刷在郁倾苗嘴巴里来回扫过,郁倾苗全程闭着眼睛,任由嘴巴里的泡沫留下,然后滴落在早就准备好的哥哥手里。
郁倾禾勾着唇角,真想把这个牙刷就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郁倾苗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郁倾苗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和不远处已经穿戴整齐的哥哥,撇了撇嘴角,“你怎么不帮我换?”
书桌旁的郁倾禾怔住,他实在是害怕啊,万一换着换着,不可收拾了怎么办?
于是,郁倾禾对着弟弟笑了一下,然后把自己挑选的衣服放在床脚,自己出了房间。
郁倾苗叹了口气,看了眼哥哥准备的衣服,是一套灰色的卫衣和米黄色风衣,倒是像情侣装?
郁倾苗瞬间又开心了,屁颠屁颠穿好衣服下楼去找哥哥,然后在郁倾禾给他塞了一片吐司之后,乐呵乐呵一起出门。
原本就是工作日,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不算多,两个人打车到了一家猫舍。
工作人员询问好两个人的需求和估价之后,带着两个人去了相应的场所挑选小猫咪。
小猫咪都是三四个月大小的,软乎乎一小只,最后两个人挑了半天,选中了一直英短蓝白,抱回家的那一刻,郁倾苗开口,“大树啊,我们带你回家啦!”
他怀里的大树,“喵呜”了一声,继续舔毛。
两个人在外面商场解决好了午饭,然后直接回家。
到家的时候,正好在猫舍定的猫爬架,猫粮,猫窝,猫砂等一系列必备品都到了门口,于是,郁倾苗把猫塞进了郁倾蕾的怀里,然后抱着一大堆的东西,拉着哥哥的手进了房间。
“妹妹,你先陪大树玩一会儿,我们装猫爬架!”郁倾苗扔下一句话就关上了房门。
郁倾蕾听到了那个别样的名称,然后,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奶猫,哈哈笑起来。
在房间里额两个人,自从进了房间之后就四目相对,然后,一个人都不说话。空气从热烈又恢复了平淡,郁倾苗笑了一下,蹲下来开始拆东西。
郁倾禾捏住了口袋里的一个盒子,随着弟弟一起蹲下来。
直到东西都被拼装好,然后摆放到了相应的位置,两个人也没有说一句话。
黎悦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个大蛋糕给三个孩子,蛋糕旁边的是他们作为父母送给孩子们的礼物。
蜡烛在黑暗中摇曳,生日歌已经到了尾声,郁倾苗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又缓缓睁开,然后看到一旁盯着自己的哥哥。
然后转头,跟妹妹一起吹灭了蜡烛。
三月二十,这一天他们是一起降生的。原本他们会是陌生人,但是现在,他们彼此见证了对方的成长。
十二点的钟声马上要敲响,郁倾苗窝在阳台上,看着猫窝里的大树,心想着,夜猫子这种绰号,根本就不正确。
“咔哒”房门开启的声音,郁倾苗看向进来的人。
郁倾禾在弟弟身边蹲下,然后把人拉起来。
郁倾苗看着一脸温柔的哥哥,眼眶都快要湿润了,郁倾禾抬手,扫过弟弟的眼睑,然后印上一个吻。
“苗苗。”
“嗯。”郁倾苗迷失在眼睑处的湿润中。
“我很喜欢你。”带着点颤抖,郁倾禾说完了这句话。
这句话,在他心里藏了四年,一直以为,他自己要的并不多,可以安安静静保守者这个秘密,然后悄悄离开。谁知道,后来的他,变得贪心,变得失控。
郁倾苗听着耳边的回声,双手抱住了哥哥,脑袋贴在他的心脏处,“你,再说一遍。”
郁倾禾用力搂住怀里的人,一手抚着他的后脑勺,“苗苗,哥哥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郁倾苗入耳的出了哥哥如雷的心跳,还有就是那胸腔里沉闷的表白。郁倾苗回抱住哥哥,脸在他脖颈里蹭了蹭。
“我,我想亲你。”
作者有话要说: 哎,亲!妈妈给你们按头!
☆、第三十六天
两股空气渐渐融合,郁倾苗微微侧过头,在哥哥的嘴唇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然后就离开。睁着那双朦胧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时钟已经过了零点。
郁倾禾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弟弟就逃走了。伸手直接把人扣在胸前,“就这么一下吗?不够。”说话距离近,一张一合的嘴巴时不时碰到了对方的嘴唇,郁倾苗痒痒的。
侧头,迎上去。
嘴唇的碾磨,到最后,郁倾苗微张开了嘴。半睁的眼睛,看着哥哥颤抖的睫毛,直接钻进了哥哥的口腔里。
郁倾禾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充满笑意的眼神,把人扣得更紧了。
*
第二天上午要去学校,郁倾苗迷迷糊糊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哥哥的身影,只有闹钟还在一边震动。郁倾苗关了闹钟,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开始慢慢回笼。
他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就记得,昨天哥哥拽着自己啃了半天,然后,在他意识迷离的时候,把一个小盒子塞在了他的手里。
他说,“现在我只听你的话了。”
郁倾苗看着手里的小钥匙,纳闷,这到底是哪里的钥匙?
郁倾禾从门外进来,看着床上发呆的弟弟,帮他拿好衣服,凑上前,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快起来吧,爸在等了。”
郁倾苗喜滋滋的沉浸在被人早安吻的喜悦中,慢悠悠从床上下来,再慢悠悠晃到客厅,拉着正在吃早饭的哥哥,让他帮自己刷牙。
郁倾禾笑着答应了他所有的要求,然后,磨了半个小时之后,三个孩子,终于坐上了车。
到教室的时候,已经结束了早自习。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郁倾苗松开了两个人的手。
“你干嘛?”郁倾禾不满地皱着眉,又把弟弟的手拽住。
郁倾苗一脸惊恐朝着左右瞥了一眼,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到之后,才凑在哥哥耳边说,“在学校,不好吧。”
“好。”
“…………”
郁倾苗就这样被拉进了教室,郁倾禾还很贴心地把人送到了位置上,活脱脱的像一个尽职尽力的男朋友目送着女朋友走进宿舍楼。
郁倾苗坐在位置上,在看着前面的周时迁不知道听见了程安北说了什么,贼兮兮地向后看了一眼。郁倾苗也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拿起了一本书,躲在了后面。
也就是在今天,郁倾苗彻底认识到了谈恋爱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样的。然后觉得或许以前看见的哥哥都是假象。
就比如,在大课间的时候,哥哥会提前把削好的铅笔送到自己面前,然后,给自己一个勾人的笑容。
“我去出操了,你,乖乖的。”然后说完,拍一拍郁倾苗的脑袋。
中午吃饭的时候,郁倾禾吃掉了自己剩下的饭菜,说这叫光盘行动,我们要爱惜粮食。要知道,在从前,除了说两句之外,郁倾禾从来都是置之不理的状态。
中午数学小练结束之后,郁倾苗做完直接趴了下去,然后,郁倾禾就急忙忙从前面走过来,给他盖上了一层小毛毯。
没有睡着的郁倾苗小脸通红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哥哥突然之间变得好热情!他好不习惯!
傍晚时分,郁倾苗没有等哥哥,直接跑回宿舍,拿好洗浴用品就往楼下跑,就在马上就要冲进浴室的前一秒,郁倾苗被上楼的郁倾禾拉住。
“你跑什么?等我一下,你不要用我的洗发水了?”说完又是一个荡漾的笑容。
郁倾苗呆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洗澡篮里面确实没有洗发水,好像前一个月就没了?还是上学期就没了?
这下,郁倾苗彻底感受到了,自力更生的魅力。
郁倾苗穿着一条内、裤,站在浴室里等着哥哥的到来,水汽氤氲,倒也不会很尴尬。
郁倾禾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弟弟,向他走去,然后慢慢脱、光了衣服。
“走吧。”
郁倾苗看着毫无保留的哥哥,咕嘟,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拿上自己的东西,跟上了哥哥的脚步。
在打卡机上插上卡的那一刻,郁倾禾才发现,弟弟还穿着裤子,舔了一下嘴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好像是自己太过奔放了?虽然以前也一起洗澡,但是他们昨天好像才刚刚确定了关系,这么快坦诚相待,好像不太好?
于是,郁倾禾用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转身,然后自顾自开始洗澡。
郁倾苗也慢慢平复了心情。
就这么一场澡,两个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洗干净,身上感觉还都是汗。
郁倾苗先郁倾禾一步到了宿舍,周时迁正坐在床上,程安北在给他擦头发。
“嘿嘿嘿,郁倾苗,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都没有做,你别瞎说八道!”郁倾苗先发制人,直接打断了周时迁的话,倒像是刻意掩盖了。
周时迁和程安北两个人相视笑了一下,看着后来进门的郁倾禾,对着他咧开了大大的笑容。
大概是在说,恭喜?
结束了小高考的晚自习,就一下子变成了语数外的主场,郁倾苗现在也就对数学好需要好好掌握,所以他只花一节课的时间完成数学作业,其余时间都是在画画中。
今天,郁倾苗开了一本新的素描本,里面的第一页,是一副星空,模糊间,还可以看见,角落里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如今的郁倾禾每一节课下课都会走到最后,有时是拿书,有时是从后门出去上厕所,有时可能只是想去看看弟弟,然后,看了一眼又从后面绕回去。
比如现在,郁倾禾在位置上站了起来,特意给杨天宇送来了今晚的数学作业。
“你干嘛给我?”杨天宇一脸懵。
“你是数学课代表。”
“最后下课前,我会收啊。”
“我就先给你送来。我怕等会儿忘。”郁倾禾看着后面笑嘻嘻的弟弟,开始瞎说八道。
就在杨天宇的百思不得其解中,郁倾禾又在上课前,卡着点回了座位。
终于晚自习的下课铃在郁倾禾的期盼中打响,他稍微坐了一会儿,等到,想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慢慢站起身,走向后面的弟弟。
“走吧。”郁倾禾在弟弟身边站定,然后,牵好弟弟的手,从前门走出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教室里的朱琦琦和陆心已经在尖叫的边缘了。
郁倾禾把人拉到了那个没什么走的楼梯间门口。
郁倾苗只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停了下来,“哥哥,你干嘛?”
“走这里啊。”
郁倾苗摇摇头,甩开了哥哥的手,往另一边走。
郁倾禾在原地笑出了声,然后立马跟上了弟弟的脚步。
人群中的郁倾苗还算有点良心,站在一边等,看着哥哥马上跟上了又混入了人群中。
现在的人流算是最多的时候,两个人走得慢,算是队伍的最末端,后面只有两对小情侣。
“苗苗,后面的人,在亲亲。”
“哦。”
“他们亲的好响。”
“……”
“我们可以吗?”
“……”啊,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骚!你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郁倾苗很想问,但是郁倾禾越凑越近,直到郁倾苗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金大爷。
后面的小情侣已经跑远了,好像只要有他们两个在,多少情侣都可以逃脱金大爷的魔抓。
郁倾禾慢慢远离弟弟,黑暗中的他瞪了一眼不远处的金大爷。
“你们俩这是在给我演戏?和我暗示后面有小情侣?”金大爷走进,看了一眼两个人,好奇地问。
郁倾苗:“……”我能说不是吗?
郁倾禾撇开头,抓着弟弟的手腕,快步向宿舍走去。
金大爷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跟在他们旁边。
“你们不知道,现在啊,小情侣可多了。”
“……”嗯,你旁边就是一对。
“所以学校开始装高清摄像头了,厉害吧。”
“……”不厉害。
“以后啊,你们看见小情侣,就和今天一样,给我一个暗示!”
“……”你做梦吧。
作者有话要说: 金大爷!我严重警告你!为什么老是出来捣乱呢!
☆、第三十七天
最终,三个人到了宿舍大门口,本来以为终于可以和弟弟卿卿我我的郁倾禾,看着金大爷又跟着两个人上了楼。
手臂都暴起了青筋,能不能收拾一下这个臭老头子!
最终,金大爷走到了三楼的浴室,去检查了一下卫生和安全,郁倾禾感受着终于清静的环境,然后终于,把人抱进了怀里。
“金大爷,怎么这么讨厌?”现在换成了郁倾禾埋在了弟弟的脖子里进行磨蹭。
细软的发丝搅和的郁倾苗脖子痒痒的,他抬手固定住了哥哥的脑袋,然后,把它从自己脖子旁边挪开,“痒的呀。”
听到这话的郁倾禾大概是人生第一次撇了嘴,然后,一声不吭地上楼。
郁倾苗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哥哥,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哥哥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可能一下子换了很多人也说不定。
变得会说骚话,变得爱笑,变得黏人,现在,变得会撒娇。
但是这样的哥哥,他好喜欢!
郁倾苗咧着嘴巴,追上去,然后从后面抱住哥哥整个背部,然后感受到了哥哥的不动弹,绕回他的面前,仰起脖子,凑上去,“来吧,蹭吧。”
光滑细腻的脖子在郁倾禾的眼前晃悠,属实不是什么安全的画面,郁倾禾拉住弟弟垂在一边的手,然后把他拉进,紧接着,脸向那白皙的脖颈移去,就在郁倾苗以为,哥哥也就蹭两下的时候,郁倾禾在弟弟的喉结边,印上了一吻。
刚柔的相贴,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郁倾禾停留了一下,然后慢慢退出来,然后,当着弟弟的面,舔了一下嘴唇,“好咸。”
氛围破坏的一把好手,郁倾苗红了的小脸,瞬间又黑了。这下换他扭头就走了,两级一步,飞快上了六楼。
停在原地的郁倾禾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亲之前的所有时间,都好像是虚幻的,万一这就是一个梦,就像是,生病那时候的癔症。所以他用了各种自己能想到的行为来证实这一切到底是否真实,就在刚刚,他才可以确认,这是真的,他和弟弟在一起了。
楼梯上已经没有了弟弟的身影,想着刚刚黑着脸跑远的弟弟,郁倾禾抬脚,跑上楼。
宿舍里的几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郁倾苗冲进门的时候,把正在柜子旁的杨天宇下了一跳,郁倾苗说了句抱歉,就跑进了厕所。
水盆旁又自己洗脸的毛巾,郁倾苗拿起来湿水之后就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擦了一遍。
等到郁倾禾进门的时候看见准备擦第二遍的弟弟,快步上前,拿走了他手里的毛巾。
“你干嘛啊,还给我,我擦擦干净,省的齁了你的嘴。”郁倾苗翻了个白眼,想从哥哥手里抢回毛巾,谁知道生活就是这么的偶像剧,毛巾没有抢到,倒是摔进了哥哥的怀里。
郁倾禾箍住弟弟不让他逃走,“我想说的是,好香。”
“拉倒吧。”郁倾苗哪能信这个鬼话。他才不信,十几年没有嘴瓢的人,在刚刚产生了第一次嘴瓢,还有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他哪有这个殊荣。
“那,我错了嘛。”郁倾禾以表歉意,又钻进了弟弟的脖颈处,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
“你走开。”郁倾苗话上还没松口,语气已经下来不少,毕竟这种似有似无的痒痒,实在难忍。
郁倾禾想起之前画室前台说的,男朋友不能有脸皮,所以,没有离开,还变本加厉,舔了一下。
郁倾苗瞬间起了鸡皮疙瘩,然后一把推开哥哥,咽了口口水,“你你你,干干什么!”
郁倾禾皱着眉毛,像是不满意现在两个人的距离,然后先前跨了一大步,“我喜欢你。”
郁倾苗眨巴着眼睛,怎么每日一表白?为什么这么突然,厕所连移门都没有拉上,从这里看过去还能看见杨天宇正在偷偷摸摸防着金大爷把小说扔上床。
就这么光明正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被表白了一次?
“你呢?”郁倾禾锲而不舍,追问。
“我什么我!”郁倾苗脸红,好像自己没有说过,就算是昨天,他也是直接说了一句更露骨的话,然后两个人就不知道怎么亲到一起去了……
“你要说,我也喜欢你。”郁倾禾一字一句教。
然后等了一会儿,郁倾苗并没有回答他,然后郁倾禾用指节勾起了郁倾苗的下巴,然后说,“说呀。”
郁倾苗红着脸,装作厚脸皮的样子,学着郁倾禾的语气,“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了。”心想着,这个狗男人,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是摔进怀里,又是勾起下巴!不就是比谁不要脸吗!
郁倾禾听到弟弟的回答,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然后,凑在弟弟嘴角亲了一下,“好乖。”
这又让郁倾苗觉得自己仿佛是家里那个只知道睡觉的大树,然后被铲屎的夸了一句,好乖,难道还要眯起眼睛,喵喵叫?
郁倾苗推开了哥哥的手,总觉得有点不适应的感觉,伸手拿起了牙刷,结果手里的牙刷又被哥哥抢去了。
“我来帮你。”
郁倾苗立马抢回来,“不要,这么多人。”
“没人就可以吗?”
“…………”
真的,有一说一,这样明骚的哥哥,他真的不太习惯,甚至他都快忘记,自己天天跟舔狗一样跟在哥哥身后的样子了!
郁倾禾对自己进行了一点反思,他是不会承认的,他就是太高兴了,又没有办法欢呼,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排解。
第二天早晨,郁倾禾终于从欣喜中恢复过来,不再那么奇葩,又变成了那个熟悉的哥哥。郁倾苗一身轻松,毕竟哥哥比自己都还会撒娇,他真的不行。
两个人并排去了食堂,食堂里大部分都是高一高二的人,毕竟高三的人根本来不及在食堂里吃早饭,都是钻空子,把吃的往教室里带,为的就是能多学习那么一会儿。
两个人各自买了一杯豆浆喝几个奶黄包正在往座位上走,旁边冲出来了一个人,手里还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保温杯,冲着郁倾苗直来。
郁倾禾先跨了一步,把人挡在了身后,然后看到那个保温杯,转移的方向,朝着那个人自己撒去。
郁倾禾挥手,甩掉了那人手里的杯子,“哐哐”两声,杯子在地上摔了两下。
“啊!”这一声尖叫,终于让郁倾禾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
“实在对不起,我太着急了。”安靖文捂着手背,然后对两个人道歉。
杯子被郁倾禾甩出去的时候,还是有热水撒了出来,躺到了她的手背,如今红了一片。
郁倾禾皱着眉头,“你没事吧?”
她吸了两下鼻子,然后,抬起了她湿润的眼眶,对着郁倾禾展出了一个不算好看的微笑,“没事。”
郁倾苗从后面探出头,“要不然我们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安靖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蹲下身想去捡地上的杯子,“不了,蕾蕾还在等我。”
两个人顺着安靖文的手看过去,认出了这是郁倾蕾的杯子,因为这是黎悦帮他们三个一起买的。
郁倾禾把手里的豆浆塞给弟弟,然后先一步拿起了地上的杯子。杯子外壁被泼上了热水,有点烫手。
郁倾禾把杯子拿在手里,然后问,“郁倾蕾怎么会让你帮她倒水?”
安靖文慢慢站起来,双手有点颤抖,站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脚麻,一个没站稳,就向着郁倾禾倒去。
站在一边的郁倾苗只觉得这个场景好像有点熟悉,昨天晚上他们俩在厕所是不是也是这个姿势,就在他打算伸手拽住安靖文的时候,郁倾蕾从旁边跑出来,抱住了安靖文。
“小心别摔了!水很烫!”
☆、第三十八天
安靖文被这么一吼,表情有些难看,郁倾蕾站稳之后,从哥哥手里拿过杯子。
“谢了啊。”
“哪里不舒服吗?”郁倾禾看到妹妹的脸色并没有很好,问了一句。
“嘿嘿嘿,姨妈痛。”郁倾蕾不带半点不好意思,解释清楚。
郁倾禾:“那你们吃好了吗?”
郁倾蕾似有似无瞥了一眼貌似还捂着手背的安靖文,“我没吃,本来打算来买点去教室吃的,这不是她说先帮我去接点热水嘛,我就在等她。”郁倾蕾解释的明明白白,就差没有说出,她扑上来和我没关系,这几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