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迁笑了一下,“想吃食堂。”
程安北眯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
周时迁以为他生气了,刚想说,随便。
程安北便点点头,“行,吃食堂。”
好像两个人的关系突然之间就变的很好,周时迁也顺水推舟和程安北说了月假的时候需要在他那里住几天。
程安北点点头,就当答应了。
*
在那之后,程安北也开始住在宿舍里。
住宿的人原本就不多,一开始和周时迁住的同学听说程安北要回来,直接去了隔壁宿舍的空床。
所以如今的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时迁反而觉得挺好的。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会看看旁边早就睡熟的程安北,心想着,他怎么白天睡,晚上还能睡。
周爸爸送来的零食也都会准备两份,面上的说辞是程爸爸和他一起准备的,但是程安北知道,自己老爹估计只是给了一张卡而已。
*
那一天,纹身店突然来了上次职高门口的那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周时迁一下子从头冷到脚。
冰凉的手指木讷地拨打着程安北的电话。
哆哆嗦嗦了好久,等到视线开始模糊,电话都没能拨过去。
程安北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周时迁被扶着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身边站着的是上次的小巷欺负过周时迁的那群人。
手上的饭菜被程安北仍在一边。
“他妈的,你们活腻了?”程安北不由分说,直接给了那个头一拳。
被打的人在地上嗷嗷地叫,“不是啊,哥,我们是在找你做大哥的!”
太中二了,程安北一个初中生,被一群职高的人喊大哥,真的太中二了。一下子让程安北出戏。没搭理那群人,上前检查了一下周时迁,知道他没事,才冷静下来听他们说话。
“我们来,就是想请你吃个饭。谁知道你弟弟,你看见我们就吓晕了,我就扶他坐会儿。”说话的人满是委屈。
程安北给了他们一人一听啤酒,“他不是我弟弟。”
“哦,那是你哥哥?”
“滚。”
*
在这次之后,程安北反应过来,周时迁可能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他预约号医生,带着周时迁去看病。好在周时迁也算听话,整个过程很是顺利。
吃药治疗的过程中,程安北对周时迁很是照顾,为了要清淡的饮食,特意在纹身店的二楼开辟了一个厨房,自己下厨了周时迁做饭。
担心周时迁不小心看到打斗的场景,自己也变得不再暴躁,能用说的,就不动手。能忍一忍的,就不动嘴。
甚至为了陪周时迁,还天天起早贪黑,开始了认真学习的道路。
周时迁感受着来自程安北的体贴。
最后一次复诊的时候,周时迁支开了程安北,和心理医生说,“我好想喜欢上他了,怎么办?”
心理医生写报告的手也停住了,滑落下鼻梁的眼镜也没有推上去,就这样抬眼看着周时迁,“是,哪种喜欢?”
“喜欢他看着我,陪着我说话,给我喂药,给我做饭。甚至在我身边睡着了,我也喜欢。”周时迁嘴角带着笑说。
心理医生很难帮着病患做决定,但是在这一刻,他看到的不是周时迁在向自己寻求帮助,而是在和自己说,自己现在很幸福。
*
身体痊愈之后,周时迁渐渐变得勇敢。不再生活在继父阴影之下的他变得活泼,变得开朗。变得会有勇气去撩程安北。
“北北!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纹身吗?”周时迁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扒程安北的裤子。毕竟那个纹身是在大腿上,不脱、裤子确实看不见。
程安北:“……”一头黑线地跑远。
“北北,你也帮我纹一个好不好?”
如今已经冷言冷语的程安北说,“不可以。很痛”
周时迁接着撒娇,“我不怕痛。就纹在人鱼线那里。”
程安北接着一头黑线地走开。
直到中考结束的那一天,周时迁大胆乘着程安北睡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殊不知,假寐的程安北,心跳开始加速,耳垂开始泛红。少年的他,也有了最原始的反应。
程安北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在之后的几天里,看着周时迁对自己献殷勤。
等到中考成绩出来,两个人考的差不多,可以上同一所高中了,程安北才把周时迁拐进房间里锁上门。
对着他的嘴唇就亲了下去。
*
中考前分班的通知下来,周时迁窝在床上,“你选文科理科?”
“文科吧。”
“为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数理化?”
周时迁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在两张分班表上都填上了文科,然后坐在程安北旁边,和他一起打游戏。
交表格的前一天是七夕。
周时迁原本打算两个人出去玩一天,然后顺便去高中交个表格,谁知道,程安本根本不知道是七夕,别说礼物没有准备了,就连出去玩,都是心不在焉,困倦不堪。
周时迁心里气不过,想把程安北的志愿改成理科,谁知道,手滑,改成了自己的。
就这样,程安北高中报道的第一天,没有在自己班级看见周时迁的身影,反而在很远的理科班看到了他。
程安北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撇嘴的周时迁,摇了摇头。
*
就这样两个人分别在两个班待了一年。
周时迁被数理化快要逼疯了,经常拿着自己的作业给程安北去做。
而此刻的程安北也会开口嘲笑他几句,说他当年的小心呀遭报应了。
等到高二重新分文理的时候,周时迁成功转到了文科班,也成功坐在了程安北的后座。
“听说,校园小说里,谈恋爱的不是同桌就是前后桌。”周时迁凑在程安北耳边说。
程安北转头,乘着没人注意,往周时迁嘴角亲了一下。
“是啊,这不已经拐到手了。”
*
多年后的那个下午,程安北把人从登记处带出来。
“你说要不要给爷爷打个电话,他们的愿望还是实现了的。”
听说,很早以前,我们就被希望成为一家人。而现在,我终于可以以家人的名义陪在你身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