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这一切,纪岚一个回头看见了在自己身后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郁倾禾,没由来的慌了一下,倒是比被于裴发现还恐怖。
“拿给我。”
纪岚仿佛被控制一般,乖乖巧巧拿出了手机放到了郁倾禾的手上。
郁倾禾把手机放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就在纪岚马上要站稳的那一刻,郁倾禾扬起手臂,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那一刻,空气里只剩下了手机零件回弹的那几个清脆的声音,还有就是郁倾禾那粗犷的喘气声,像一头野兽一般,猩红了眼。
温文尔雅,待人绅士的郁倾禾就在这个一秒不复存在。
嫉妒,愤怒,充满了他的胸腔。
嫉妒弟弟还会和别人有说有笑,愤怒弟弟还是脱离了自己的安排。
而就在刚刚,纪岚和弟弟这种看似的心照不宣,这更让郁倾禾嫉妒地发狂,最后一点的理智终于被吞噬。
“放着,郁倾苗会回来收拾。”留下一句话,便迈着步伐往厕所走。
刚刚上好厕所的郁倾苗,正站在水池边洗手。镜子里倒影出来势汹汹的哥哥,一瞬间的欣喜,郁倾苗笑了一下,“哥哥……”
郁倾禾看着弟弟的笑颜,冷笑一声,拽着郁倾苗直接将人推进了一个隔间,自己也进去,锁上了门。
“郁倾苗,游戏好玩吗?”
“哥哥,对不起。”
“郁倾苗,周时迁不是你的。”
“哥哥?”
“郁倾苗,你喜欢纪岚?”
“……”
“!!!!!!??????”
Wtf?!
作者有话要说: wtf!禾禾已经快要着火了!紧急呼叫灭火小队长苗苗!
苗苗队长!听到请回答!
在这么一个具有意义的一天,一定要让禾禾和苗苗在厕所隔间度过的,这样他们在四年之后回望今天,那都将是一个回忆!!!!
☆、第二十三天
郁倾苗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背后是厕所的墙壁,不敢靠上去,万一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面前是怒气值满级的哥哥,也不敢向前,万一等下死无全尸呢。
郁倾苗提着一口气,回想着刚刚哥哥问的话,这他妈什么狗屎问题?
一口气憋了将近一分钟,郁倾苗终于坚持不住了,整个人向前扑去。
顺理成章扑进了哥哥的怀里,“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纪岚!”
郁倾禾喘着气,一手还拽着弟弟的胳膊,听到了来自自己胸膛的闷闷的回答。心像是漏了半拍。
高兴,但是为什么弟弟这么久才回答?
“哦。”
郁倾禾到嘴边的问题,滚成了一个字,丢进了弟弟的耳朵里。
拽着弟弟的手变成了插裤兜,朝下耷拉的嘴角,微微平整。
郁倾苗对这么一个哦,嗤之以鼻,想着漫画里男主角这么回答女主角,那没有一点小礼物是哄不好的。
于是,郁倾苗处于一个作死的心理,在哥哥胸膛蹭了一下,然后,撒娇般的语气说:“你好冷漠哦。”
郁倾禾看着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想要张开手,把人牢牢扣在怀里。
“15班后门那里一堆啥东西?”
“据说是年级第一砸了的手机。”
“卧槽?年级第一不是个温文尔雅大公子吗?”
厕所里由远及近的一段对话,把两个人都吓在了原地。
郁倾苗慢吞吞抬起了自己的脑袋,正在回想两个人的对话。
15班?对的,是自己班级。
后门?好像是自己位置附近。
手机?好像自己也有。
砸了?哥哥?
好像不太可能吧……
郁倾苗一脸怀疑看着哥哥的反应,但是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两个人在隔间里等待着外面人的离开,才打开了锁,从厕所出去。
一路上回教室,几乎路过的人,都会对着郁倾苗笑一下。
那个笑容解读一下,大概有这么几个意思。
你牛逼啊!敢带手机!
于裴没发现,奥利给!
你哥发现了,你保重!
于是当郁倾苗终于走到教室后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那一地的狼藉,还头一次感受到了如此鸦雀无声的教室。
纪岚坐在位置上,一个眼神都没有看过来,居然还在专心写作业,其他的人,也都差不多的状态,不过总有那么些借口,要问后桌借个笔,借个修正带。
郁倾苗没有想到手机真的可以被摔得稀碎,走进想蹲下,不过膝盖还是疼着,直接坐了下来,仔仔细细数了一下,到底被摔成了几片,到后来放弃了,扭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郁倾禾。
“哥,”郁倾苗这一声在安静的班级里格外提神,他坐在地上似乎可以看到前面的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如果是狗,那耳朵应该快要竖到天上去了,“拉我一把?”
郁倾禾裤子口袋里的双手,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看着一脸苦相朝自己撒娇的弟弟,咬了咬牙,抬脚直接走向了阳台。
不算干净的扫把被郁倾禾拿起来,走到弟弟身边,直接开始扫地。
“哥,你不能先拉我起来?”
“……”
“哥,我错了,我不该带手机来玩,我不是故意的。”
“……”
“哥,你就当我跪下求你了,你就原谅我吧。”
某人摊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弯曲故作跪下的姿势。
郁倾禾终于停下了动作,给了弟弟一个眼神,然后,接着收拾地面。
等到都处理干净扔进垃圾桶之后,郁倾禾直接从地上拉起弟弟到自己的背上,背着人又出门了。
“卧槽!狗比郁倾禾,他不是说让郁倾苗来收拾吗?”纪岚大喘气,终于敢回头看了,地面上哪还有什么碎片,简直干净地可以直接打地铺。
就这样,15班在这么一声吐槽之中,重新恢复了原有的热闹。
不过大家的讨论都在哥俩身上就对了。
周时迁戳了一下程安北的肩膀,心里还有点颤,“你说,郁倾禾会不会把郁倾苗带出去揍一顿?”
程安北笑了一下,“那你看我会不会揍你?”
“啊?那你舍得?”周时迁嘻嘻地笑。
“那不就好了?”
“也是,哥哥对弟弟毕竟还是下不去手的。”
程安北整个回头,眨了一下眼睛,看在周时迁单纯的面孔上,含着嘴角笑了一下。
*
郁倾苗被哥哥背到了医务室里,好在校裤够宽松,医生直接把郁倾苗的裤腿扯到了膝盖处。
膝盖上一片青紫,医生抬手按了一下郁倾苗肿上天的膝盖。
“嗷嗷嗷!”
“你……麻烦轻点。”郁倾禾下意识上手推开了医生的手。
医生口罩下的嘴角估计抽了一下,做到了桌前,“怎么摔得?这两个还挺对称。”
“床上摔下来的。”
“好走路吗?”
郁倾苗自己弯了一下膝盖,“好走的,就是慢一点。”
医生那厚厚镜片下的眼睛又抬了一下,“那还要人背?”
“嘿嘿嘿,他宠我,不行啊。”郁倾苗没皮没脸说了一句。
两个人都一噎,医生自顾自拿了一点消肿的药膏,“最好去医院看看有没有骨折,这是消肿的药,晚上回去敷一下就好。”
郁倾禾接过药膏,又在弟弟面前蹲下。
“干嘛?”
“宠你。”
“……”
*
郁倾苗乖乖趴在哥哥的背上看着他从医务室又背到了于裴办公室门口,就在郁倾禾喊报告的前一秒,郁倾苗从后面捂住了哥哥的嘴,仗着如今的姿势,脸贴着脸,对着哥哥耳朵说话,“哥,我没事,真的。”
被捂住嘴的郁倾禾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表示不可以,还是要去医院。
郁倾苗又靠近一点,“哥哥,不想去嘛。”
不想去就不想去,什么是不想去嘛?嘛?
两个人就这么姿势在办公室门外面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郁倾禾败下阵来,提娄了一下背上的弟弟,往教室走去。
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郁倾苗都坐在位置上,午饭是郁倾禾给他带的,原本郁倾禾也是打算背着弟弟去吃晚饭的,不过,周六食堂里外都是家长,碍于面子,郁倾苗还是一瘸一拐自力更生走到了食堂门口。
对着父母两个人都没有解释太多,让他们不要担心。
晚饭之后,郁倾禾带着弟弟进了宿舍,然后给了他一个宽厚的背。
宿舍在六楼,郁倾苗想要自己爬上去估计要花个半小时时间,但是楼里也不是没有家长,自己一个大男人被背上楼,像什么话。
郁倾禾等不及弟弟的犹豫,直接把人,按在了自己背上,“趴好。”
郁倾苗把脸埋在哥哥的颈窝里,一小口一小口吐着气。
等到终于感受到了自己床的触感,才从哥哥背上下来。
郁倾苗尖着耳朵听哥哥的喘气声,只不过,没有想象中那种大粗气,还是温温柔柔,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急促罢了。
“哥,你体力真好。”郁倾苗有一下没一下看着哥哥,在郁倾禾看来,这大概是在抛媚眼。
郁倾禾直接转身收拾好东西,出门去了浴室。
郁倾苗撇嘴,也开始收拾。
等到收拾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要到二楼浴室洗澡!那等会儿上楼怎么办?
出了门的郁倾禾此刻正撑在楼道的扶手上,心跳如鼓,颤动了心房,顺便颤抖了浑身,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说什么体力真好,怎么能不好!
*
周六的晚自习,还是那熟悉的新闻周刊。不过这次郁倾禾得到了一点殊荣,多搬了两张凳子,直接拼了起来,现在正在以一个葛优躺的老大爷姿势,看着新闻周刊。
差了点瓜子,那就差了点火候。
往常偷偷躲着玩手机的纪岚此刻也正襟危坐,认认真真看新闻周刊,那手机和充电器,算是彻底被纪岚藏起来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到了郁倾禾。
这大概就是温润如玉的人发完脾气的效果。本以为是个偏偏富家公子,谁知道是个暴躁大魔王。
郁倾苗在黑暗中看见最前面的倪阳已经搬着凳子做到了班长身边,此刻正在给他亲爱的女朋友剥橙子。而周时迁伸长着脖子正在和前座的程安北讲话……
孤苦伶仃的似乎就只剩下了哥哥,杨天宇,还有自己。
郁倾苗砸吧了一下嘴巴,把脚从椅子上拿下来,凑上前打算和杨天宇说话,动作太大没把持住,差点撞到了杨天宇的头,鼻尖差点碰上那一头不知道几天没洗的头,郁倾苗一个反胃,又向后靠去。
算了,还是画画吧。
昏暗的教室里,只有窗户外点点的亮光,投影屏幕下五颜六色的光照到他的画纸上,变了味道。就像秋天晚霞下,那一对嬉戏的麻雀,那一片飘落的枫叶。
下笔之处收了锋芒,温柔尽收眼底。
简单的一副素描,倒是看出了一点温馨。
新闻的落幕,郁倾苗放下了笔,在灯光下又看了一遍手中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抽出了一张便签,提笔写字。
“哥哥,你看,这个画好看吗?你猜猜这个上面的背影是谁?哈哈哈哈哈,你这么聪明……”
一张小小的便签已经承受不住郁倾苗那龙飞凤舞的字。
郁倾苗伸手在桌子里掏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张用剩下的草稿纸,展平之后重新提笔。
“啪嗒”一个纸团直接掉在了郁倾苗的桌子上。
“啧”郁倾苗不满地啧了一声,看周围到底是谁传来的。
四周都是低头写作业的人,似乎只有前面的杨天宇刚刚有直起腰版的动作。
“这是给谁的?”细若蚊子的声音钻进杨天宇的耳朵,他没有回答,心里只觉得,这是兄弟俩的情趣!
不要问,问就是你哥!
于是在长达十秒的安静之后,郁倾苗耐不住打开了那一团纸。
展开之后,是一张A4大小的白纸,上面除去折痕只有一行字。
“记得带药。”
就这么四个字,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纸?还从最上头开始写?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禾禾是个钢铁直男,撒娇最有用?
那以后穿个什么兔子睡衣,男仆装,岂不是要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