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憋得久了, 睡衣没多久就被打湿了一大片。
俞冕睡意了无。
这种事没遇到过，很难感同身受。江淮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柔软的内心, 而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软，却让俞冕心疼。
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让俞冕皱着眉, 只能骂自己。
早知道跟赵灿灿学学怎么安慰人，妈的。
黑夜中江淮手摸摸索索, 果然摸到俞冕胸口湿润了一片，开口时带着浓重的鼻音：“换一套睡衣吧。”他顿了顿, 补充道：“湿了。”
俞冕却只是低头亲了亲他滚烫的眼尾：“睡吧。”
不用开灯俞冕就能想象出江淮这会的模样。
他眼尾微微上翘, 微红的时候特别勾人。俞冕对此记忆尤其深刻，此时却没起任何涟漪心思。
江淮“嗯”了一声, 但过了好半会也没睡着。
俞冕突然抬手，摸到他睁着的眼睛：“睡不着？”
“没。”江淮眼睛有点干涩，眼周热到发烫, 在俞冕摸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合眼：“睡了。”
俞冕没拆穿他, 只是拥着他。
后半夜江淮睡熟, 有点不安稳地从他怀里滚出去，俞冕倏地睁开眼，黑夜中异常清醒, 重新将他拉回来。
静谧中，俞冕听见乖宝和甜宝两只猫在角落里打着小呼噜。
-
淮哥爱面子, 那晚之后江淮和俞冕谁也没提起他哭的事。
现在江淮手机里还存着方圆临走前发给他的短信：“上完高中要乖”
没有标点符号，显得很仓促。
时间与他们坠机的时候相差不过几分钟，恐怕是他们坠机时匆忙翻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连有没有发出来也不知道。
但方成说的话，江淮不说深信不疑，也还是信了几分。
他没必要拿这个来骗他。
-
天气渐渐转暖。不知道从哪天起，到了晚上甜宝开始卯足了劲儿叫，吵得江淮和俞冕每晚不得安宁。
猫叫|春是真的挺闹心，尤其是夜深人静时，乍一听像个小婴儿的哭声，特别渗人。
好在江淮家隔音不错，还没有邻居上来找他们说理。
“你什么时候带你的猫去做绝育？”上课的时候江淮突然想起这事提了一嘴。
俞冕诧异：“为什么要去？让他做一只健全的猫不好吗？”
江淮安静地看着他。
终于俞冕顶不住这眼神，咳了一声说：“周末，这周末就去。今晚就去预约。”
蒋茂森眼含警告地朝他们这儿看了眼。
江淮闭了嘴转过去做了会儿笔记，又说：“会不会太晚了？乖宝和他在一起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会。”俞冕一口咬定，“两只小公猫放一起能出什么事。”
江淮：“……是吗。”
“少带坏好苗子！”老蒋突然抬高音调道，“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你看看你周围的人，是不是想把对方也拉进臭水沟？你这臭味传染力不小啊……说的就是你，俞冕！”
俞冕：“……”
江淮：“……”
我错了，下次还敢。
最近几个月江淮无故缺了几次课，还总倒霉被蒋茂森抓到。
一次两次老蒋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次数多了，老蒋就直接上课的时候点名警告这两个人。
尤其是俞冕。
——到底还是偏心江淮，没了父母，性情大变也正常。
俞冕随意扬手示意：“在。”
老蒋的话对他来说不痛不痒，说了也是白搭。
“你俩那耳钉趁早给我取了。”蒋茂森忍了他们耳朵上那对耳钉很久了，“否则别怪我动手。”
从拿到手那一刻起，江淮耳垂上那对红色耳钉就没取下来过，闻言也只是转眸看了眼俞冕的那只。
你说任你说，取下来算我输。
蒋茂森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才开始讲课。
下课之后李敬在后门晃了一趟，俞冕看见了，起身道：“我有事出去一趟。”
江淮拉住他：“去哪？”
“你就在这等哥哥回来。”俞冕没回答，只是捏了捏他莹白的指尖，“乖。”
“又抽烟？”江淮一语道破，抽回手，随口道：“抽烟的男人多半不行。”
俞冕：“……”拿着他的话来堵他？
“你还欠我九道化学题，十道数学题，还有一单元的单词，什么时候还？”
俞冕的笑凝滞了。
李敬又过来晃了一趟。
江淮头也不抬等俞冕回应。
江小淮的话他不能不听。
俞冕败下阵来：“不去了。”
他重新坐回座位，刚准备翻桌肚，面前却突然出现一本立起来的化学课本。
“？”俞冕转过头。
课本被翻开立在俞冕面前，江淮抬手按在他的后颈上，迫使他低下头，然后探过去飞快地亲亲他的唇角，从喉间模糊地发出一个词：“乖。”
第一次被夸“乖”的俞冕：“……”
门口第三次晃过来的李敬：“……”
你妈的。
老子眼瞎了。
吃了一嘴狗粮的李敬骂骂咧咧地滚了。
化学书挡住了他们的动作，但是但凡后门经过的人稍微眼斜一点，就能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也幸好这会后门只有俞冕认识的人。
扬帆帮赵灿灿把练习册抱去办公室回来，见俞冕低着头演算，嘴角还掀起诡异的弧度，有些诧异：“俞哥？你没事吧？”
江淮安静地坐在他身边，闻言抬起眸。
“想知道？”俞冕“啧”了一声，表情不情愿，语气却跃跃欲试：“告诉你们也没事——爸爸的小玫瑰可太甜了。”
江小玫瑰指尖一颤。
扬帆和赵灿灿：“……”
他们想起那天在学校后门俞爸爸的人间小玫瑰。
“对不对？小玫瑰？”俞冕得寸进尺，问江淮。
江淮面无表情地回视，看着他在笑，半会才道：“谢谢，有被对到。”你问我？！你可能是想死。
前些天江淮已经听赵灿灿学过一遍俞冕的那套说辞。
还小玫瑰。
要不是接下来上课铃响了，俞冕可能这会已经被他按在地上。
上课之后俞冕没有去闹江淮，也没有听课。他听了也听不懂，索性拿着江淮以前的笔记看。
再不逼自己学，老婆就要跑了。
俞冕感叹一句，然后被江淮踹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老实了。
晚上下晚自习过后，扬帆和赵灿灿几个人约好去吃烤串，问江淮和俞冕去不去。
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还剩下他们五个人稳坐不动，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的李敬。
俞冕没立即回答，而是等江淮。
被几双眼睛齐齐盯着，江淮看了一眼表，还是无可奈何松口：“……去。”
“那快走走走！！”
几个人一哄而散收拾东西。
他们骑车到了常去的烧烤摊。
老板一见是他们，眉开眼笑：“来了？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们一起来了。诶，又带人来了？”
“追老婆嗷——”俞冕手搭在江淮肩上拖着音调散漫道，被江淮用手肘捅了一下，疼得倒吸气，才正经道：“咱得学习啊，谁成天没事出来瞎逛。”
老板迷茫地看着他们：“啊？”据他所知，这群孩子除了那个女孩子，没一个成绩好的吧？
“别管他。”赵灿灿说，“这我们同学。叔你先给我们烤吧。”
“好嘞。”
李敬看着这俩人的互动就觉得牙酸，干脆转过脸不看，问老元：“介意我抽烟吗？”
老元诧异看着询问他意见的李敬：“不介意。”
“给我来一根。”俞冕伸手。
李敬递给他，语气微嘲：“怎么，不怕江淮了？”
俞冕被江淮看了一眼，动作一顿，手缩了回去。然后对李敬嗤笑道：“那又怎样？爸爸还有对象管，你呢？你有么？你只有你妈才会管你。”
嘲讽劲十足。
李敬：“……”
桌上安静得可怕。
等赵灿灿回来，默默绕过他们，坐老元身边：“他们怎么了？”
老元：“如你所见，他们快打起来了。”
赵灿灿：“不会吧，俞哥能和李敬打起来？淮哥不还在么，想来个单挑二？勇士啊。”
“他们打起来我们要旁观吗？”扬帆加入聊天室。
江淮伸手拿过摆在桌上的烟，给俞冕抽出一根点上。
俞冕用牙齿咬着，冲李敬笑得得意。
李敬：“……”
妈的，太过分了。
他脱单的愿望从没有如此强烈过。
现在来吃烤串的人很多，烤肉的香味和嘈杂的人声混杂在一起，他们这个角落很快就闹腾起来，并不显得突兀。
俞冕他们和老板熟，很快把他们的烤好送上来。
“快高三了吧？”老板在围裙上擦着手，招呼客人，一边对他们说：“你们现在高二就很少来，估计高三来一趟得更费劲。”
“还有几个月。”不知道谁在回答他，“还早。”
“那也很快了，几个月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老板说完就匆匆过去给其他桌结账。
没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李敬很快就和老元扬帆打成一片，烟抽到一半就掐了，从一开始的客气到后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十点四十下晚自习，快十二点时他们还在口嗨。
“上次他耍帅失败，还赔了学校一个新的篮球架，”李敬说，“差点就成了小亡子。”
“学校设备垃圾，要不是爸爸，你们能用上新的？”俞冕拍桌子，道：“爸爸有钱，不虚。——狗日的你再揭爸爸短，爸爸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掀了。”
“我就说学校的篮球架怎么突然坏了。”
“卧槽，俞哥，你这脚铁做的吧……”
“江淮那时候也在，你问他。”
“江淮？”他们看向江淮。
但江淮似乎没听到，没吱声。
他不是兴致不高，这个点生物钟到了，犯困。
俞冕分神注意到垂着眼的江淮，小声问道：“困了？”
“没。”江淮摇头。
俞冕分明看见他眼里的倦怠，抬手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睡吧，待会哥哥带你回去。”
赵灿灿捅了捅扬帆，等他疑惑看过来的时候，抬抬下巴：“你看。”
扬帆没看懂：“嗯？”
“说你直男你还真直男？”赵灿灿啧了一声，眼神嫌弃，“俞哥对江淮太温柔了吧。”
她这么一说，口嗨中的三个人噤了声。
“太晚了，爸爸先回去了。”俞冕曲手护着江淮的头，道：“你们继续。”
“走吧走吧，我们也要回去了。”
江淮困到不想说话，但还没到没法走动的地步，闻言下意识站起来跟着俞冕走。
临走前俞冕突然想起来什么，指了指扬帆：“记得送赵灿灿回去。”
扬帆：“昂？”
“你怎么跟头驴似的天天昂嘶昂嘶。”俞冕皱眉。
扬帆：“……”
围观的老元笑得可乐差点喷出来。
“人家一女孩子你还敢让她这么晚一个人骑车回去？”江淮很困，等着俞冕有些不耐烦，见扬帆有点发愣，说：“老元或者李敬，随便谁都可以。”
赵灿灿对着江淮抿着唇笑：“还是淮淮贴心。”
“？”贴心闺女突然叛变，俞冕纳闷：“爸爸难道就不贴心？”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只静静地看着他。
俞冕：“……”
妈的，他哪儿不贴心了？
——你就只对江淮贴心罢了。
赵灿灿他们心里还不清楚？
俞冕气得拂袖而去。
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没骑车，执意要背江淮回去。
“明天早上怎么办？”江淮问。
“再把你背回来。”俞冕说，“你现在睡会。——哥哥就想背背你不行？”
“……行。”
江淮趴在俞冕肩上打瞌睡，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俞冕絮絮叨叨地说话。
“上次那真是失误。”俞冕试图挽回刚才的面子，“谁知道它这么不经踹，直接就掉下来了。”
“嗯。”江淮模糊应道，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江小淮？”俞冕扭过脸说，“很困？”
好半晌江淮才像反应过来：“……没有。”
俞冕故意诱哄问道：“那俞哥帅不帅？”
“嗯。”江淮发出一个单音。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淮抬手打了俞冕一拳：“少他妈得寸进尺。”
寂静的街道只有路灯还亮着，行人也少，俞冕被打的声音显得尤其清脆响亮。
俞冕：“……”原来还醒着。
诱哄失败，俞冕肩膀还阵阵发疼，终于闭上嘴。
等他把江淮背回家的时候，对方已经快睡着了。
甜宝没等到周末，第二天就被送去做了绝育。
原因是昨晚他差点把乖宝骑了，把乖宝追得满屋子跑，撞倒东西的声音和猫叫生生把江淮和俞冕吵醒。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江淮把两只猫分开，被吵醒后火气有点旺，“赶紧带着你的猫滚。”
俞冕：“……”他不知道，他乱说的。
甜宝做了绝育之后，剩下的春日终于安宁了。
日子热起来之后，江淮又重新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这个学期开学之后江淮没再继续压分，次次七百以上，让之前暗地里嘲笑江淮作为从一中转来的尖子生，成绩也就那样的人说不出话来。
期间俞冕的成绩也终于有了起色。
前年级倒二现年级倒一捧着成绩单欲哭无泪，再也没办法感叹有俞哥在，妈妈再也不担心他考年纪倒数第一了。
俞爸爸怎么了？？他还怎么回去交差？
之前俞冕是不愿意学，现在有了江淮在上面压着，即便不情愿也得学。
就是吧，江淮给他补课的时候总喜欢动手动脚。
江淮忍了他很久了。
过了段时间一中和三中的人又起了点摩擦，一中那边找到了王宪。
王宪本打算找江淮，但被章辰阻止了。
“你傻啊，还找淮仔。”章辰摩挲着下巴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我另找一个人。”
王宪：“谁？”
“绝对是惊喜。”章辰兀自道，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宪和张阳明面面相觑。
到了约架那一天，两拨人马约在两所学校折中的小公园。
由章辰和李敬领头。
他们并不认识对方。
“再等等。”章辰看了眼时间，“还有人没到。”
“巧了。”李敬说，“我们也还有人没到。”
-
这两天江淮和俞冕起了点小矛盾。
因为俞冕五音不全还跑调，最近偏要在洗澡的时候大声唱《自由飞翔》荼毒江淮的耳朵。
江淮阻止未果。
俞冕梗着脖子嘴硬：“你可以让我学习，但你不能剥夺我的爱好！”
于是就因为这事，两人开始了长达一天的冷战。
午休的时候俞冕招呼未打，直接翻墙走了。
他前脚刚走不久，另一个人拿着刚签好的假条，从前门出校门。
地点已经发到了手机上，他们打车，一前一后赶过去。
“来了。”章辰掀起唇角对三中的人笑笑，几分钟之后有个戴着口罩的寸头男孩子站在他身边。
一中的人也很惊讶。
——我操，竟然不是淮哥？那这谁？
“赶紧的，打完回去。爸爸忙着呢。”俞冕扫了眼李敬说，当没看见他，拉了下口罩，却仍旧挂在鼻梁上，只露出一双狠厉的眼。
李敬：“……”妈的，这一看就知道是谁好吧？
有趣。
他们后边又走过来一个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人，看见一中的人时顿了顿。
李敬一顿招手，笑嘻嘻道：“我的人也来了。”
一中的人转过去，没看到脸，却觉得这副装扮忒眼熟。
章辰：“……”我操，淮仔？？
流批，竟然把江淮都叫来了。
但他也把江淮男朋友叫了过来，不免心虚得不敢吱声，只能假装没认出江淮。
俞冕触及江淮的视线时浑身一震。
“？”打个架都还能碰上？
操了，俞冕怎么在？？
江淮压了压帽檐，硬着头皮错过他们，恨不得一脚踹死李敬。
李敬压根就给他没说要和谁打，就说要他帮个忙。
“那是不是我们老大啊？”一中有人突然说。
“好、好像是。”
“他怎么帮三中了？”
“等等——他们耳钉是不是一模一样啊？”
章辰回头看着最后说话的那个人说：“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
俞冕陷入左右为难的地步。
打吧，对面是他老婆；不打吧，这边又是他老婆的人。
两边都会得罪他老婆。
所以——
这群人到底在玩什么？
“我跟他打。”江淮突然抬起手指着俞冕，声音不高不低，没有起伏，“其他的你们随意。”
“？”李敬下意识问：“你们真打啊？”
“有问题？”江淮转眸看向他，“我已经忍他很久了。”
李敬：“……”看不懂这对小情侣的相处模式。
这是对象？？
章辰看见江淮抬手指俞冕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江小淮什么意思？”俞冕问章辰。
章辰：“……你猜？”
江淮走向俞冕，把他从一中的人里揪出来，低声说：“打一会儿？”
“你想得倒beautiful！”俞冕不打。
“你之前不是下手挺狠的么。”江淮没理会他中英文混杂的用法，说，“现在怎么不敢下手了？”
俞冕惊诧嚷嚷：“你就下得去手？”
江淮眼神沉静地看着他。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打哥哥很久了？！”俞冕扣住江淮的手不让他动，凑近问道。
两边的人都看着他们，搞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架。
——都快贴一起了！
知道内情的人转过脸不想看。
如果知道对方竟然请了他们中另一个人，他们绝不会约架。
小情侣能打起来么？小情侣之间的打架叫打架？
那叫贴面舞。
李敬和章辰互视一眼，又同时移开。
作孽了。
俞冕扣住了江淮一只手，却被另一只手揍了一拳，却不疼，知道他没用力，却故意嘶了一声，制住他另一只手，低声道：“你还来真的？”
没办法，总不能打一中的人。
虽然江淮心里很爽。
“不然？”江淮挑眉反问，使巧劲挣开俞冕的禁锢，“打架还能作假？”
“哥哥不就唱个歌而已。”俞冕小声说，只躲不还手，“你竟然还想家暴？！”
江淮不耐烦道：“……你烦不烦啊？”
打架还这么啰哩吧嗦。
俞冕顿了一下，然后扬声道：“打架中途撒娇算违规吧？”
他这一嗓子让其他人都听见了。
围观的众人：“……”
他们落在江淮身上的眼神突然有些诡异。
尤其是一中的。
江淮：“……”
面子没了。
俞冕背对着他们，偏头隔着口罩很隐秘地吻了一下江淮的唇：“不闹了，乖。哥哥以后不唱了。”
两人都戴着口罩，唇上压下来触感很不明显。
江淮没说话。
但他们之间第一次冷战终于告一段落。
一中和三中的人这次的矛盾不小，俞冕和江淮在场他们不方便，等把这两个人赶走之后，他们才打起来。
——两边的人都嫌他们碍事。
江淮大可以从校门口回去，但想了想还是跟着俞冕翻墙。
等他跳下去了之后，俞冕还蹲在墙上。
江淮问：“你怎么还不下来？”
“哥哥在想一件事。”俞冕说，若有所思。
“说。”
“我之前一直以为我找到的是我打架时替我拎包帮我擦药的小男朋友……”俞冕慢吞吞地说。
结果他还没说完，保安已经出现在了拐角，看到了墙上的俞冕：“墙上那个谁，赶紧给我下来！高几几班的？”
他戴着口罩，保安没认出来。
俞冕骂了一句跳下墙，拉着江淮就跑：“——但我没想这小男朋友竟然还能陪我一起逃课干架啊妈的！！”
江淮：“……”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傻逼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他们年轻，跑得快，保安年纪有点大，追不上他俩，就连拿手机拍他们出来的都是残影，拍不到正脸。
保安大叔甚至在怀疑是不是他手抖才给拍成这样。
这会还没下午休，俞冕和江淮躲进男更衣室关上门。
江淮拉下口罩喘气。
没等他喘匀，俞冕把他压在门上，同样喘着气看他。
“生气就想打哥哥是吧？”俞冕拍了下他的臀，“下次再敢，回去把你屁股都给打烂。”
江淮：“？”
“你这太老套了。”江淮弯着眉眼，“你给说了多少遍了？”
他这模样把俞冕气得咬了一下他的唇。
就恃宠而骄呗。
操。
他们安静地对视了片刻。
过了没多久，午后的更衣室里传来刻意压低而显得隐秘又亲热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flag倒了的我都不敢说话……
俞哥和江小淮压根打不起来233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