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冕为了大学时期不异地恋, 努力了一年,去了首都读大学。
……然后成功解锁不是异地恋胜似异地恋的四年。
俞冕悔得肠子都青了, 被扬帆他们和江淮好一番嘲笑。
隔着这么远距离, 俞冕没法收拾扬帆这些人。
但江淮就好办了。
他周末请假把江小淮从宿舍捉出来, 按在床上就是一顿操。
“和你谈恋爱太累了。”江淮腰肢酸软,趴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俞冕心里一咯噔, 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想分手?
想得美。
不行, 得让江小淮忘了这事。俞冕这么想,翻身又压在江淮身上。
“……动不动就得挨操,”江淮鼻翼皱起来, 把他从身上掀下去继续说,“你他妈是不是只想跟我上床?”
俞冕诡异地沉默了。
江淮:“?!”
“你怎么不说话了?”江淮心头一跳, 翻了个身, 偏头狐疑地看着他, “我说中了?”
“没有的事!”俞冕想亲他,被挡开后嘀咕道:“一周才能见一次,馋死了。”
江淮:“……”
“你平时翻墙出来的不算?”江淮诧异, 看他像在看傻逼,“脸皮再厚一点。”
俞冕恬不知耻地点头:“好。”
他哪是按捺得住的德行,逮着机会就想往外面钻。
要不是宿舍室友配合打掩护得好, 他处分和警告能拿到手软。
“快到点了。”俞冕看了眼时间, 他们在这里厮混了一下午,“今晚还有点事,我得走了——先送你回去。”
江淮却说:“你走吧, 我歇歇。”
“?”俞冕哪能放他一个人在这,“我抱你回去?”
说罢不等江淮回答,径直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
江淮安安静静让他抱出去,从电梯里出来又挣扎:“放我下来。”
下一秒被俞冕打了一下臀部:“老实点。”
天天训练的结果就是能让江小淮更听话。
他不肯放,就这么抱着出去,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江淮面子不知道往哪搁,脸一直缩在俞冕颈窝藏着。
同专业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江淮竟然能让人这么抱着?他不翻脸吗??”
“我听说他好像有个男朋友来着……”
俞冕经常来找他,他有男朋友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是谁?”俞冕皱了皱眉,身上的江湖匪气又冒了出来。
“同学而已。”江淮说,热气打在俞冕颈侧,“不重要。”
“不准跟心怀不轨的人在一起。”俞冕颈侧发痒,动了一下,“手也不准碰——被我发现了就乖乖给我脱干净爬上床等着。”
江淮没吱声。
俞冕又拍了一下他的腰部,提高音调:“听见没有?”
他身姿挺拔,长得还帅,一开口就引起其他人明目张胆的侧目。
“嘶——我操。”江淮下意识倒吸气,“你他妈轻一点会死啊傻逼玩意??”
他就没隐瞒过男朋友的存在。
这傻逼玩意不仅瞎想还他妈动手?!
江淮从他身上滑下来。
“走了。”俞冕勾了勾他的掌心,塞了个东西进来,“晚上记得想哥哥。”
江淮感觉手心刺麻麻的,低头一看,是一只还没拆封的,并且刚才还用过的东西。
粉色包装,草莓味。
超薄款。
江淮:“……”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俞冕已经跑了。
“狗日的俞冕。”江淮趁没人看见,把东西揣兜里骂了句。
他腿依旧有点软,走路时有点奇怪。
江淮长得好看,在校内小有名气,认识他的人很多。
“刚是你男朋友?”
江淮认出问话的是谁。
直系学长。
他们之间关系不咸不淡,但这位直系学长向来以说话不客气闻名。
但江淮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性子,浑身都带着刺。
所以一来二去,学长在他面前不敢太过分。
“看起来有点匪。”学长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嗯。”江淮反应有点冷淡,“他脾气不好。”他慢吞吞地添加道:“我惯的。”
学长:“?”
-
江淮学的金融,大学的时候方成就有心让他了解公司的事,打算他一毕业就把公司交给他。
谁知道一个不注意,江淮跑国外去了。
连俞冕都没把他按住。
“还说我想成为我老婆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俞冕说到这事时义愤填膺,“放他娘的屁,老子老婆还不准我舍不得了?!”
同事连连点头敷衍:“是是是。”
“俞哥说得对!”
“俞哥对象说的吗?”新来的实习警察悄悄问,“说他是……绊脚石?”
“哪是他对象说的,他亲妈说的。”
实习警察:“……”
“案子有新进展了!”有人进来打断他们,“赶紧的,嫌疑人正在往城南逃窜——俞冕回来之后去一趟章局办公室。”
“是!”
办公室一片兵荒马乱,不多时一个人也没剩下。
-
在国外的最后一年俞冕生日,江淮忙,实在抽不出空回国,答应要好好补偿他。
“你一定会喜欢的。”屏幕里江淮信誓旦旦,耳尖有点红,“我先把照片发给你。”
他那边灯光有点暗,奶白肤色和绯红的耳尖显出几分涟漪来。
俞冕懂了。
他一定会喜欢的东西……这还用猜?
前几天他还让江淮发几张照片过来。
当然不是那种普通的照片。
江淮低头点进聊天框,他一口气发了好几张图片过去。
俞冕点开,跃跃欲试的目光逐渐冷凝,原本燥热的心情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妈的。
“你不喜欢?”江淮看他反应不对劲,“你不是想要车照?”
他低头确认,是车照没错啊。
俞冕:“……”
聊天框里一水儿车的照片。
“江小淮,”俞冕揉了揉泛疼的眉心,咬牙切齿,“你是真不懂还不懂?我要的是这种车照?”
一步错步步错。
他妈的他就不该跟他委婉。
江淮:“?”
这几天他忙得昏头转向,看到他的消息也没多想,这会略一琢磨,回味过来了。
“我操。”江淮脸突然有点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害羞了,“你是不是有病?”
俞冕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是第一天知道?一句话,到底给不给?”
江淮撂了他的电话。
-
江淮回国的时候谁也没通知,自己回国,安顿妥当了之后才告诉唐敏和孙倪,然后先去了公司。
“俞冕知道你回来吗?”方成问。
江淮拨弄绿植的手一顿:“不知道。”他只告诉俞冕他最近会回来,但没说今天。
“小情侣。”方成小声嘀咕,“还玩上了惊喜这套——有对象了不起?”
江淮站起来整理袖口,说:“我先走了。”。
方成看着他,下意识问:“去哪儿?”
“去接男朋友下班。”江淮笑了笑,故意道:“啊对不起,忘了你没对象。”
母胎单身的方成:“……”
“不行啊方副总。”江淮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我小时候你单身就罢了,我都谈了八|九年了,你还没结婚。”
就比他大八岁的方成:“……”你还有脸说?!
在方成即将发飙的时候,江淮溜了。
方成骂道:“没良心的东西。”
说罢他透过干净的玻璃墙看着自己的脸——他现在很老吗?
这几年方成从助理升职成了副总,就为了能名正言顺管理公司。
江淮回来之后,压在他身上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来。
案子破了之后,局里终于得了空闲,留了几个人,其他人准备回去补觉。
“太操了。”俞冕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精神却异常亢奋,“我得赶紧回去补觉,我老婆快回来——!”
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同行的两三个人都看着他,“没事吧你?”
平时逼逼赖赖个不停,今天说一半就不说了,反而还让他们觉得不习惯。
他们见俞冕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表情带着点奇怪地兴奋和高兴,便也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丝不苟地穿着笔挺西装的江淮,手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撑着一把黑伞,同样看着他们。
准确来说,看的是站在他们中间的俞冕。
虽然只能看见他白净精致的下巴和淡色的唇,但气质在那,他们下意识就给这人下了“长得好看”的定论。
就算如此,俞冕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认识吗俞哥?”
“我对象。”俞冕喃喃说。
江淮抬高了伞,每个字的尾音都染上笑意,问:“约会吗俞先生?”
猝不及防的见面,血液冲上头顶,俞冕被冲昏了头。
被江淮这么一说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最后索性小跑过去,一下把他抱进怀里,力道大得似乎想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江淮连忙把花拿开:“花!我的花!”
“什么时候回来的?!”俞冕声音急促,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哥哥?”
他们昨晚刚熬了个通宵破了个案子,全都蓬头垢面,一出来就看到了江淮。
简直令人窒息。
江淮被勒到喘不过来气,左手拿花右手拿伞,对面还有一堆人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且不断招呼人过来,一堆人明目张胆,就差搬来板凳和瓜子看戏了。
——被俞冕念叨了好几年的老婆终于露面了,难得啊。
他们能放过这次的机会么。
“你先放开我。”江淮说,“有话好好说。”他们不经常视频么?
被江淮催了好几次,俞冕才肯放开他。
“花还要吗?”江淮问。
玫瑰娇艳欲滴。
要不是他刚才反应快,这花也不能幸免于难。
“能让你白买么。”俞冕从江淮手里接过伞柄,“先帮哥哥拿着吧。”
这花跟肤白大长腿的江小淮挺配,拿他手里……
还是别糟蹋了。
他回身丢给后面那群人一个眼神,手搭在江淮肩上,半拥半抱着和他一同走了。
俞冕的车就停在不远。
车是几个月前江淮送的那辆,低调奢华的车型,乍一看不起眼,极其不符俞冕的性子。
但他提到车之后就没再开过之前的车。
“我先去酒店拿行李。”江淮说,“一起?”
“去。”俞冕开车,时不时用余光扫着穿着西装的江淮,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原本江淮准备开车,但俞冕以他没带驾照为由,把他赶副驾驶上了。
车内空气有点燥热。
江淮开了点窗,散了点热,才说:“我妈叫我们晚上过去吃饭。”
“行。”俞冕点头。
根据导航到了江淮落脚的酒店,俞冕跟着他去拿行李。
到家之后顾不得还在玄关,低头去亲江淮,显出几分急不可耐来。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他们都禁欲了太久。
从玄关到卧室这段距离,衣物被随手丢在地上。
房内惊喘与水声交织,床嘎吱嘎吱地响。
良久,房间里的动静才渐渐停歇。
然后就是一片静默。
过了两三个小时,江淮出来打电话,乖宝见到好久没见的主人,又嗲又急促地叫着,抓着睡袍的衣角就往他身上爬。
“知道了,”江淮赶紧稳住他,“我们马上就来。”
“快点啊,我们都等着你们呢。”唐敏说。
江淮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转身就见俞冕正靠在房门上抱着玫瑰一声不响地看着他。
“醒了?”江淮说,“收拾收拾出门吧。”
半晌俞冕道:“不急。”
他缓步走近江淮,此时的眼神异常柔和,看得江淮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
“没什么。”俞冕说,“先求个婚。”
江淮:“…………?”
你怎么说得跟喝口水一样平平无奇?
“借花献佛。”俞冕把玫瑰花束塞到江淮怀里,要后退的时候被江淮拽住。
“戒指呢?”猫从怀里跳下来,江淮换了只手抱着花,伸出手看着他,认真地说:“给我戴上吧。”
俞冕:“?”
“不是,”俞冕纳闷,“你都不想走流程吗?”
“麻烦。”江淮说,“不用求。”
戒指是俞冕早就定制好的,就等着江淮回国他去接机的时候求。
结果哪想到江淮这个变数。
俞冕取出丝绒盒子里的戒指,戴上了江淮的无名指,而后他们交换了一个吻。
他们换衣服出门,等到了唐敏说的餐厅的时候才发现,包间里的是唐敏和孙倪。
唐敏和孙倪还在研究手机,笑得前俯后仰。
“可算来了。”唐敏女士说,“等你们等到黄花菜都凉了——上菜吧。”
高考后的那年暑假两家人就已经见了面,一起吃了个饭留了联系方式,对对方非常满意。
说来也奇怪,孙倪和唐敏都和方圆关系好,却不认识对方,见面之后关系却迅速熟稔起来。
大概都有了个叫江淮的儿子。
“妈,”江淮入座,问道:“刚你们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你以前的照片。”唐敏说,“今天下午收拾东西翻到了。”
“小时候太可爱了。”孙倪说,瞪了俞冕一眼。
俞冕:“?”他怎么了?!
“两个雪团子一起拍照,哎哟,看得心都要化了。”唐敏把手机递给江淮,“看看。”
手机上拍的是相册上的照片,两个胖手胖脚的小婴儿正头碰头地靠在一起嘬手指。
左边的婴儿右手上有一颗小痣。
俞冕嘴角刚掀起来,唐敏又滑了下一张。
这张只剩下左边的还在嘬手指,右边的正噘着嘴亲在左边的嘴边。
应该是扑腾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被抓拍到了。
俞冕嘴角落了下去。
江淮下意识抬头去看他,对方同样垂下眼看着他。
江淮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推了回去。
“太可惜了。”孙倪惋惜,“要早点认识方圆就好了,还能拍照——俞冕就这个时候听话,长大之后倔得像头驴。”
俞冕:“……”
江淮生怕严于绿己的俞哥再次上线,吃完饭就准备溜。
结果被扣住手跑不掉。
“你跑什么。”俞冕皱着眉,“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江淮看着他没吱声。
“跟他拍了多少照片?”俞冕似是不经意问,很平静。
江淮警惕道:“不多。”
“不多是多少?”
“我不记得了。”
俞冕似乎嗤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下去。
等回家之后才暴露本性,拿着手机360°无死角抓拍他沉浸在情|欲的模样。
江淮遮住脸还能被拉开手,被逼得叫哥哥求饶。
-
新上任的总裁迅速在公司站稳了脚跟。他学历高,名校出身,长得好看又俊俏,看起来特别平易近人,但总给人一股疏离感。
公司的员工被他的脸迷乱了双眼,又被他顶着毫无攻击性的一张脸怼人的行为亲自打醒。
久而久之,公司的职员看见他笑就被刺激得肾上激素狂飙膀胱爆炸。
他们以为江总对所有人都如此,直到后来某天他们看见江总敛去笑里的刺对一个男人笑。
“原来是我们不配。”有人哭唧唧地感叹。
方成横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说对了。
除了俞冕,江淮还能对谁这么软。
最近江淮公司的事多,俞冕也不轻松,上个星期有一起大案子,所有人通宵侦查,忙的时候连消息都没法回。
好不容易才得来半天时间休息。
俞冕下午刚睡了一觉,这会精神好了一点。
“怎么来接我了?”江淮说:“不补觉?”
“补了一下午,”俞冕撑着伞给江淮遮着太阳,“今天不是咱爸生日么。”
江淮反倒愣了愣。
“对。”江淮揉了揉眉心,“这几天给忙忘了。”
他出国这些年,俞冕每年都会去扫墓,也会去海边,风雨无阻。
不过江淮很少去公墓。那里是空的,只有一块墓碑,两张照片。所以他们直接开车去了海边。
夜幕降临后,他们才准备回去,这时沙滩上已经没了多少人。
江淮故意慢了两步,走在俞冕身后。
俞冕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夜色下泛着光。
难得忙里偷闲来共处的时间。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很少吵架,七年之痒的说法在他们这儿压根不成立,依旧像在热恋中的恋人。
江淮还记得他记忆里年少时的初遇。
他们在巷子里狭道相遇,他和甜宝对峙较劲,和他说话他时拉下口罩,露出逼人的匪气和戾气,又酷又凶。
看见他的脸的那一刹那,江淮瞳孔微缩。
后来俞冕总是借题发挥,江淮一再纵容他。
而直到最近他才想明白,一见钟情的哪里只有一个人。
“哥。”江淮突然叫了俞冕一声,在他应声回头的那一刹那跳到他的背上。
一如多年前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也更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