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陆驿远去章焕仁公司找他。
他们在公司一楼的员工餐厅吃饭,章焕仁打开双层保温盒,底下一层一大半是软糯喷香的白米饭,上面考究地撒了层芝麻海苔,剩余的一小半空间放着两只流着金黄色卤汁的红烧鸡翅。上面一层是鸡蛋炒芦笋,金灿灿的蛋和嫩绿色的蔬菜相得益彰,另一半格里是爽口的泡椒炒土豆丝。
“哇,宋老师手艺了得。”陆驿远坐在对面惊叹。
章焕仁去打了份免费的海带汤,他叉开筷子,怂了下肩膀说:“他在家就尽捣鼓些这种玩意儿。”
“哈?对。男子志在四方,哪能拘泥厨房。”陆驿远冲着章焕仁使眼色,“晚上去S会馆呀,听说那里进了一批水嫩的好货。”
“去了有屌用,光给看不给操。”章焕仁咬断半截土豆丝。
“啧,怕被查房啊?宋老师管得太严了。”陆驿远打趣,“男人三十如狼,你我正值大好年华,不出去尝尝鲜可真是可惜了。”
不说还好,一说章焕仁就怒上心头,别说出去尝鲜了,在家也吃不到一口肉。
陆驿远接着说:“阿仁,说实话这段时间你看上去特萎靡不振,我都快忘记当年意气奋发的你是啥样了。”
“你真别说,连我自己都忘了。”章焕仁说。一肉食动物活生生被逼成了食草系。
“要不这样,”陆驿远给他支招,“你今晚还是跟我一块去会馆,该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宋老师那边,我来跟他说。”
“你怎么说?”章焕仁抬起了头。
“借口还不好编,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借口。”陆驿远说,“就说你事务缠身,几百万的大单子要谈,我就不信宋真能让你真回去。”
“那行,就按你说的。”
会馆里装潢高端,望而却步的高价拦下了大部分寻欢作乐的人。
章焕仁和陆驿远人手抱着一个少爷。
章焕仁身边的少爷凑过去要嘴对嘴喂他酒,章焕仁下意识地往后退缩。
“阿仁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陆驿远点了下烟,“你这多伤我们小梦的心呐,花了钱出来玩,就要把钱落到实处,该拿到的享受都要拿到,你这瞎几把端着可就没意思了。”
章焕仁认为对方说得极有道理,他已经不太出入这种红灯酒绿的地方了,现在他这种惺惺作态的姿态肯定被人笑话了去,活像只被剪去了厉甲敲下了锐齿的老虎。
他定了定神,凑上去接过少爷嘴中的酒。
“好了。”陆驿远掸了掸西装裤,搂着身边的少年出门:“我们去楼上,这里留给你们好好享乐。”
关上门,他吸尽了手上的最后一口烟,烟蒂快要烧到他的指缝,他把烟头拧灭。
“这笔钱我明天会打到你们的账上,如果那个叫小梦的表现好的话,我会给你们提成。”陆驿远拍拍散落在胸前的烟灰。
少年小心翼翼地充满期待地开口:“那,那今晚我还要服侍你么?”
“今晚不必了。”陆驿远挥挥手,只留下一个潇洒的宽大背影,在逆光中渐行渐远。
这一晚,章焕仁被小梦伺候地爽上了天,一晚上射精了好几次,他又找回了当年快活年轻的心,随欲而为,激情四射,这才是他章焕仁的人生。
他掐着小梦的腰窝,掐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痕,他也不会心疼。
这种感觉真好,只为自己而活的感觉真好。
那边,宋真果真给章焕仁打过去了电话,而章焕仁的手机此刻正在陆驿远手上。
“喂,宋真么?阿仁现在不在这里。”
“他在哪儿,你让他接电话。”
“恩……”陆驿远一副极其犹豫、有着难言之隐的样子,“他可能不太方便接电话,他在……我不好说。”
“……”
“他陪客户喝高了,那个小玩意儿也真是腻人得厉害,拉着他不放,我也劝不住他。那个,我不想对你隐瞒什么,毕竟你有权利知道一切。”
陆驿远听到手机对面的宋真倒吸了一口冷气,很快就挂断了。
他随之按掉手机,他在36楼高层上,落地窗下是一片S市繁华的夜景,哪怕到了凌晨,城市的灯光还是像一片花火般闪亮。
今晚的夜色,真是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