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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倦天涯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09

周泽文扫一眼原先他放练习书的木桌,桌子上面只放了几本试卷,但桌子下面却是层层叠叠堆得老高了。

“赵容爽,这真不像你。”

周泽文随口感叹一句,赵容爽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摇摇头,走到周泽文身边,“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你看我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丰功伟绩!”

路上,积雪开始融化,但两个人靠在一起,倒也不觉得很冷。

“我下个学期和你一起住。”

“嗯,我记着呢!作为好兄弟,房租就打半价吧!”

赵容爽说的是真心话,但是人家周泽文很不领情,他说:“不用,我有钱,我出四倍。”

四倍是周泽文所能接受的最低价,毕竟人家章若若都出了三倍。更何况,周泽文并不想赵容爽把他当兄弟。

赵容爽迷迷糊糊地靠在周泽文身上,闭着眼睛,一路都由周泽文领着走,脑袋反应有点迟钝,恍惚间还以为这是梦里在和别人讨价还价。于是,他不知呓语了一句什么,又说:“五倍。”

“行,六倍都行!”

“嗯,那就六倍吧……”

“好,那就六倍。”

周泽文小心翼翼地带着赵容爽绕过了前面那一块积水,只觉得六倍的价格换一个学期的同床共枕倒也是物超所值。

赵容爽一直很忙,忙着刷题,忙着考试,就算偶尔得闲了,也只剩睡觉这一门事会想去做了。所以,他在班上话难免就变少了许多。但这一变化并不能引起其他人多大的注意,毕竟大家都很忙——除了周泽文。周泽文也忙,但他在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赵容爽的这一变化,他想着这对赵容爽来说是好事,毕竟他各方面都因此十分突出。但有时候,他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患得患失,失落得很。

这种情绪很不正常,周泽文心知肚明。

直到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老王在下午最后一节课通知了元旦放假的事宜,周泽文等了一天,没等到他期待的那句话。

照例是放假前一天晚上不上晚自习,老王散会后班上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赵容爽还在布置值日生的大扫除事宜。

“泽文,你先回去吧!大扫除没有一个小时做不完!”

“没事,我等你。”

周泽文也没走,留在教室里一起帮着打扫卫生,他和赵容爽并肩站在讲台上擦黑板,用寻常语气问他:“明天元旦回家吗?”

“家太远了!算了吧!”

“那就去我家!”

赵容爽转头看他,周泽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有点激动了,好像心里盼着他不回家似的,于是赶紧补充一句:“我是说,如果你元旦没什么安排的话,就和我们一起过——小屁很希望你到我们家来玩玩。”

“啊,又去啊?不太好吧?还是过年过节的时候……”

“那有什么?我们家又不走亲戚。”

“但我想明天好好睡一觉……”

“去我家也可以睡,我陪你一起睡——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假期做比你多的功课了。”

周泽文又露出那个温驯的笑容来,他知道赵容爽最是不能拒绝他这个样子。

赵容爽考虑了一会儿,正要回复周泽文,林安琪突然在外面喊他:“赵容爽!你帮我把这桶水提到洗手间换一桶吧!我提不动啊!”

赵容爽出去换水去了,林安琪趁着值日生都在外面,赶紧进来从书包里拿出两张贺卡来,她走过去送给周泽文:“那!泽哥!这是我和一一自己做的贺卡!知道你不喜欢收礼物,就只有这两张了——生日快乐呀!”

“嗯,谢谢。”

周泽文礼貌性地笑着接过那两张卡片,上面有纯手工绘制的水彩画,还有带着水墨香味的端庄秀丽的字迹。但他总觉得这上面的画画得还不够好,如果让赵容爽来画的话,虽然不知道他会画什么,但肯定比这个要好看许多。那字看着也生疏,周泽文想着,赵容爽这一个学期以来没少练字,他上次看他的笔记本,就觉得他的字好看了许多,而且和他自己的字迹有着七分相似,那种字迹才最好看。

林安琪没注意到周泽文的片刻出神,依旧讲着她自己的,“还是你过生日简单,一一生日前一个月就开始要礼物了!还总是挑贵的要!正好你这里帮我我省点零花钱!”

周泽文笑着,“谢谢你们的贺卡,很漂亮。”

林安琪则摆摆手,谦虚道:“那跟赵容爽的肯定没的比的!哦,对了!”这时林安琪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泽哥!你的秘密我谁都没说哦!我嘴可严着呢!”

“哥哥!”

小屁显然是楼下没等到人,就自己上来找周泽文了。刚好半路上遇见赵容爽,就和他一起进来了。林安琪一见赵容爽,就问他:“还有哪里要打扫的吗?没有我就回去吃晚饭啦!”

赵容爽把水桶放在门外,四处检查了一遍,对外面的值日生说:“差不多了,大家把手上抹布洗洗就回去吧!清洁工具都记得放回原位!”

他又进来教室,此时小屁已经被抱在周泽文手上了,他道:“泽文,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赵容爽哥哥你不和我们一起吗?”这会小屁也不要周泽文抱了,直接跳下来跑到赵容爽身边,拉着他的手撒娇道:“走嘛!一起去啊!今天我哥哥生日我妈妈买了大蛋糕!”

赵容爽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一时间有些局促,又有些懊恼。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泽文,我不小心忘记了,也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没事,我不要礼物。”周泽文帮他把书包拿过来,递给他,“走吧,我爸还在等。”

周母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一桌饭菜,听说赵容爽要来,想着上次没喝尽兴,这次还特意醒了两瓶红酒——小酌怡情嘛!

但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个海量,刚好赵容爽也没意识到自己是个一杯倒。对此周泽文有点头疼,但为了赵容爽能在第二天早上正常醒来,还是在赵容爽添第三杯酒的时候就把他的杯子抢过来敬他妈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妈,我头有点晕,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欸,这才吃了几口菜啊?就走了?蛋糕还没吃呢!”

周泽文看一眼周若文,“给小屁吃吧,我也不能吃。”

“行吧!那你先去休息休息!”周母说着,又把赵容爽杯子拿过来倒了一杯酒,“容爽,我们再来喝两杯啊!”

赵容爽正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个杯子,却被周泽文叫住。

“赵容爽,你扶我上楼!”

赵容爽脑子呆呆的,看一眼手上的酒杯,再看一眼周泽文,犹豫了一会儿,就朝他道:“好啊!我扶你!”

赵容爽跌跌撞撞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旁边搀扶住周泽文。

但周泽文是假醉,赵容爽是真醉,真要说谁扶谁,那肯定还是周泽文扶赵容爽。

周泽文房间还是老样子,赵容爽一进门就往床上倒。周泽文推一推他,说:“你去卫生间洗把脸。”

赵容爽又从床上爬起来,眯着眼睛盯着周泽文看了好一会儿,才又跌跌撞撞地朝卫生间走去。

周泽文就坐在外面等他,等了许久,还不见人出来,就过去敲门,但没人应答。

“容爽?”周泽文叫了他两声,把手搭在门把上,往下一拉,才发现门没锁。但他打开门一看……赵容爽蹲在马桶边上睡着了……

“容爽,你怎么蹲在地上睡着了?”

赵容爽睡眠很浅,哪怕周泽文声音这么小,他也还是惊醒了,于是他猛地站起来,刚好周泽文过来扶他起来,两个人又撞在了一起。砰地一声,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去了。

还好没受伤。两个人都用自己的手掌护住了对方的头部,赵容爽迷迷糊糊之中觉得很好笑,于是他就笑着说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没醉,他一直都以为醉的人是周泽文。他说对不起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照顾好周泽文这个小醉鬼。于是,他二人维持着躺的姿势,赵容爽拿手指戳一戳周泽文的鼻子,宠溺地说:“小朋友以后不能喝酒,醉了就不可爱了……”

周泽文把他扶起来,觉得有些好笑,他说:“我没醉,是你醉了。”

赵容爽不以为然,他摇摇头,又盯着周泽文看了一会儿,呢喃道:“你没醉?是我醉了?”

“嗯。”

“嗯——不是,我没醉,是你醉了!我!可以证明!”

周泽文总是无奈,笑着问他:“你怎么证明?”

“你等等我,我……证明!”于是,赵容爽就又跌跌撞撞地走到他放书包的地方,挑挑拣拣好一会儿,拿出一本数学竞赛的练习书来。他像献宝似地把它递给周泽文,说:“你,如果能做出题来,那你就没醉!”

“好啊!”周泽文接过那本练习册,就坐到书桌前做了起来,不一会,他把一道题送到赵容爽面前,指着那道题说:“我对了吗?”

赵容爽皱眉看着那道题发呆,想了想,说:“我看看答案!”于是,他就去翻答案,又皱眉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说:“对了。”

“所以,你没醉?我醉了?”赵容爽有些不甘心,他立马摇摇头,说:“不对!不公平!你也要醉!我们要一起醉!”

说着,他跑去外面的冰箱,拿了几罐啤酒来,全数推给周泽文,“给你喝,我们一起醉。”

周泽文也是来了兴致,就开了一罐,他对自己有信心,就是把这几罐全喝下肚去,他也绝对不会醉。

他一口气就喝了一罐。

赵容爽一看,连忙拍手,兴奋道:“醉了!你也醉了!”

“没醉。”

“那你做这道题!”

赵容爽又把练习册推过去给他,周泽文又理所应当地做对了。

“不行!你也要醉!”

赵容爽又递给他一罐啤酒,后来又用练习题验证他醉没醉,如此反复几遍,直到拿出来的酒都被周泽文喝完了,他还是能把题做对。

赵容爽有些恼了,又觉得委屈,起身就要再去拿酒来,但被周泽文拉住。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赵容爽身边,笑着说:“不用拿了……再喝我也……我不会醉!”

他牵着赵容爽的手往床那边走,到床边时,他整个人都倒向赵容爽,把他压在床上。赵容爽脸上看不出什么红,倒是周泽文,醉酒之后,脸颊泛上一层红晕,嘴上却说着自己没醉的醉话。

少年人身体是有些重量的,周泽文一整个人压在赵容爽身上,这让他很不舒服。于是他推搡着,委屈地说:“泽文,你压到我了。”

周泽文则不管不顾,抓住他那一双不安分的手,说:“赵容公,你别闹。赵容公,我没醉。”

赵容爽哈哈大笑,说:“你醉了!脸都红了!我才没醉!”

周泽文不理会他,一双藏星藏海的眼睛盯着赵容爽一张一合的唇,他痴痴地问:“赵容公,我可以吻你吗?我的王……”

☆、心口不一

1月1日,清晨5点55分。周泽文再一次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他醒来时,赵容爽已经起身把手机闹钟关了,回头就见他看着自己。赵容爽又回到床上,抱住周泽文,低声说:“今天元旦假,我们可不可以多睡一会?”

周泽文“嗯”了一声,不自觉的把脑袋往赵容爽怀里拱了拱,但这下意识的动作把他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坐起身来。这时候他想到昨晚的事情,有些懊恼,他尽量语气平缓地陈述一件事情:“昨晚我喝醉了。”

赵容爽靠在枕头上,不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回应一句:“我知道啊,还是我扶你上楼睡觉的呢!”他讲着这话,有些骄傲。

周泽文观察赵容爽的反应,心想他肯定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神色才终于缓了下来,“哦,好。那就……继续睡会……”

两个人又抱在一起睡到了十点——如果不是若文敲门,估计他俩能睡更久。

“起床啦!大懒虫!”

若文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显然她也才刚醒……

“小屁,过来。”周泽文没有立马起床,而是向若文招招手,等若文过来了,他又把手伸出去,轻轻捏了她两下,说:“你可真是越来越勤快了啊,才睡醒就跑来叫你哥哥起床?”

“那你们起不起啊?不起我就和你们一起睡!”

若文说着就要爬上床来,显然她自己也没睡够,但由于她爸爸妈妈都起床了,她身边没人就没有继续睡下去。

但她那小短腿还没爬上床,就被自家哥哥无情地拦住了。

她委屈巴巴地听着自家哥哥一字一顿地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小屁?”

赵容爽听着这兄妹俩的对话,在被窝里偷着笑,但这一点很快被若文敏锐地察觉到,她委屈地瞄一眼赵容爽,帮自己辩驳道:“那男男为什么可以授受得亲……”

周泽文实在不是一个善于说教的人,听到若文这样说,只得下了床,心想谁的女儿还是应该交给谁教育教育才好。

周泽文领着小屁出了门,赵容爽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一个名叫“叼着奶瓶逛青楼”的好友。

宋玉不及我的美:青楼青楼!我是宋玉!

叼着奶瓶逛青楼:哈喽你美,我是奶瓶。

宋玉不及我的美:求问亲了自己的好兄弟怎么办!在线等!急!

叼着奶瓶逛青楼:!!!!!!!

叼着奶瓶逛青楼:这你就问对人了!【奸笑】

随后,那位好友甩给赵容爽一堆网文链接——“房中那些事:怎么让他欲仙欲死!”“圈内学问知多少?”“都在这了!吸引他的通关秘籍!”……

宋玉不及我的美:……

宋玉不及我的美:这是什么……

叼着奶瓶逛青楼:??你脑子没病吧?!

叼着奶瓶逛青楼:你都亲了人家了难道不要把他上了??

叼着奶瓶逛青楼:一条龙服务负责就要负到底啊哥!

宋玉不及我的美:你可以滚了……

赵容爽赶紧退出聊天界面,心慌意乱之后又觉得不妥,又点回去把刚刚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了,这才放心。

他本来是什么都不记得的,但刚刚周泽文和若文说话时,赵容爽看着他的唇一张一合,猛然间就想到了什么——只是那个吻的前因后果他都记不清了……

怎么一喝酒就犯浑?上次徐飞说的拍了吻照也不知道是不是确有其事……

赵容爽懊恼地在床上打了个滚,一下子滚到床帐边上,睁眼一看,眼前赫然一个做工精美的香包。赵容爽用手指点了点,又把鼻子凑过去闻一闻,他突然坐起身来,满目憎恨地望着那个无辜的香包。

哼!

赵容爽气鼓鼓地下了楼。

“赵容爽哥哥你终于下来了!”若文跑过去牵住赵容爽的手,把他往卫生间带,“你快点去洗脸!我爸爸妈妈说今天中午去吃火锅!”

“你爸爸妈妈呢?”赵容爽没有进洗手间,就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去公园散步了!”若文嘟着嘴,表示已经老夫老妻的人还一天到晚秀恩爱实在不应该。她踮脚站在洗手台前,够到架子上的一支牙刷,拿出来递给赵容爽,“那!赵容爽哥哥快去刷牙!我哥哥等会就来!”

“哦,好。”赵容爽接过牙刷,但他心里有一个疑问,“这牙刷?”

“哦!是我哥哥刚刚给你拆的新的!”

赵容爽这就放心了,很快就洗漱完毕,刚好周泽文从外面回来,手上拿了两支金黄色的腊梅。

“哥哥快去洗脸!”

“嗯好,”他看一眼赵容爽,对若文说:“你去给赵容爽哥哥拿点面包和牛奶,我马上就好。”

周泽文走到玄关处,把腊梅插上,这才进到卫生间洗漱。但他看着自己牙刷上的水,有些无奈,朝外喊一声:“小屁!你又用我牙刷!”然后从洗手台的柜子里重新拆了一支牙刷。

赵容爽吃面包吃得差点噎住,忙喝一口牛奶,他瞄一眼若文,只见小不点正坐在他身边玩一款换装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理会周泽文说了什么。

行,我相信小屁绝对没有看错!那牙刷肯定是周泽文新拆开的!

赵容爽细嚼慢咽地吃着早餐,若文突然把平板递过来,“赵容爽哥哥!你看我应该给我的客户换什么样的造型?”

赵容爽看一眼屏幕,客户要求:冷艳,高贵,妩媚。

然后就呆住了。

“你们在干嘛?”周泽文拉开赵容爽另一边的椅子坐下,开始吃早饭。

“跟你说了也没用!反正你也不能通关!”若文表示她家哥哥是个艺术白痴,又转头对赵容爽说:“赵容爽哥哥肯定能帮我通关!我看过你画的画!赵容爽哥哥全身都是艺术细胞!”

赵容爽听懵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画过画给小屁孩看。周泽文则一脸面不改色,丢了一片面包片到若文盘子里,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若文强行把手上的平板递给赵容爽,有些烦躁,“这个客户怎么这么多要求啊!女人就是麻烦!”然后又好声好气地朝赵容爽撒娇道:“赵容爽哥哥!你帮我通一下关嘛!我先去刷牙!马上就回来!”

若文这小短腿呼啦呼啦地就跳下了椅子,跑到卫生间去了。

赵容爽听着卫生间传过来的水声,拿平板的手有点抖——刷牙,还没刷牙……

他又偷偷看一眼周泽文,见他正端坐着吃面包,通身上下都显出与常人不同的贵气来。他突然想到手上这位虚拟客户的要求:冷艳,高贵,妩媚……

呸呸呸!想什么呢?

赵容爽赶紧甩了两下头,周泽文注意到,就问他:“怎么了,头疼?”

好在赵容爽演技不错,赶紧装出一副认真研究游戏的样子,皱着眉说:“泽文,你也玩换装游戏吗?”

但周泽文避而不答,只说:“小女孩的把戏,无聊又幼稚。”

赵容爽是个在生活中随时随地都能把对方说过的话当成一道阅读理解题来做的人,他听着周泽文这话,不禁失笑,“你说的对!这就是人家小女孩才会玩的把戏!简直无聊透顶!幼稚低龄!”

赵容爽为表诚意,还特意把手上的平板放得离他离得远远的。周泽文愧赧,咳嗽一声,喝了口牛奶,说:“我去看看小屁。”

他就假借这个名义暂时远离赵容爽——这男人简直有毒!

偏偏他爱这毒侵心蚀骨……

周泽文察觉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又觉得自己更毒,简直毒到无可救药!他一时有些恨铁不成钢,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迟早有一天要被赵容爽给看出来。但他想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他搬到501和赵容爽住过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会顾及往事许多……

如果可以的话,赵容爽将会是他和过去的一个了断——那个总是笑声不断的阳光少年,有一双可以牵着他走向光明和无畏的手。

本来赵容爽傍晚是要回校的,但在若文的软磨硬泡下,还是答应了再留下住一晚再走。他洗过了澡,坐在床上,周泽文就坐在窗前的书桌前。他原本百无聊赖,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走到周泽文身边,指着床帘上挂的那个香包,“泽文,那是什么?”

周泽文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一眼那香包,说:“香包,怎么了?”

赵容爽没说怎么了,拿起周泽文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摆弄起来,过了一会才说:“对不起啊泽文,我记性总是不好——我明明就记得你生日的!但是没想到那天是12月31号!你说我怎么那么笨呢?老王都在讲元旦放假的事情了,我居然意识不到昨天是12月31号?!”

周泽文一时失笑,把笔盖和作业本合上。

“其实没关系,但是你应该对我说一句话。”

“啊?什么?”

赵容爽本来拿着周泽文的手机,但这会儿被周泽文拿了回去。那手机是指纹解锁的,刚好周泽文手指按在指纹锁那里,手机屏就亮了。赵容爽好像看到桌面上一个软件,看图标有点像某款热门游戏,好像洛书景和孙立阳他们经常组队玩来着……

赵容爽不玩手游,看见那图标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泛酸,就说:“大学霸你也玩SOS吗?”

“嗯?什么?”

“我都看到了,你玩游戏怎么也不带我?我们可以一起组队和洛书景他们打啊!”

周泽文:“……”

“你在说什么……”

赵容爽抢过周泽文的手机,让他给自己开了锁,然后立马找到那个图标给周泽文看。

周泽文:……

赵容爽:……

那图标哪是什么爆款手游,分明是周泽文把赵容爽的联系方式设置了桌面快捷方式,图标左下角的蓝色小人,以及图标正下方的白色小字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赵容爽被自己尴尬到了,赶紧把手机关了,说:“你怎么给我设置这么丑的头像……”

“你自己啊——”周泽文从图库离翻出两张对比图来给赵容爽看,那是他们军训时两个人提枪的合照,“我不过就是转成了漫画版的……”

赵容爽接过手机,切换到桌面,挑眉道:“你就把我一个人设置了快捷方式?”他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想来在周泽文心里,自己的分量还是重一些。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是若文又来找了。周泽文起身去开门,倒也觉得无所谓,调笑着说:“你以为我愿意?如果不是你以前每天晚上要给我打电话,我也懒得设。”

赵容爽想了想,好像前段时间他确实有过每天都给周泽文打电话的习惯,倒也没什么事,就是那段时间他不愿意写作业,闲着无聊就想找人唠唠嗑。思来想去就是周泽文最合适了,虽说每次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讲……

周泽文开了门,若文哭哭啼啼地跑进来,手上还拿了一本画册。

“怎么了?”

赵容爽还没见识过这场面,倒是周泽文得心应手。他朝赵容爽摇了摇头,表示不必担心。

周泽文把若文带到书桌前,说:“是不是老妈没收了你的ipad?”

若文委屈地点点头,摊开手上的画册,那上面画的全是女孩子的服装首饰,她嘟着嘴说:“我刚刚那个还没通关,哥哥你帮我画吧!”

周泽文看一眼赵容爽,终于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到若文身边帮她画裙子去了。

赵容爽目瞪口呆:合着这一本都是你画的?

作者有话要说:  香包:容哥哥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呜呜(委屈巴巴

涯涯:别哭,你和人家对象天天同床共枕,人家嫉妒你是应该的(吃瓜

☆、他脱贫了

和学习斗智斗勇两个月的赵容爽终于在临近寒假的那几天松懈了。课间他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圆珠笔,轻轻地踢一踢隔壁江天宁的桌角,懒洋洋地问一句:“寒假有什么打算吗?”

江天宁正为一道物理题焦头烂额,又抬脚踢回去,用笔向前点了点周泽文,说:“泽哥!你帮我看看这道题!”

那卷子周泽文才接过去,就被赵容爽抢了过来。他拿卷子拍一下江天宁,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先问问我?泽文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帮你看这种弱智题?我来看看!”

然而——

三分钟过去了,赵容爽凝眉。

六分钟过去了,赵容爽还是凝眉……

八分钟过去,赵容爽脑海里灵光乍现!唰啦唰啦地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上课铃响了,化学老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她甜美的嗓音引人入胜,她说:“恭喜同学们又可以继续在一起学习啦!”

全班同学的笔头呆滞了一会儿,面上挤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化学老师一笑,就准不是什么好事!

化学老师继续说了,“今天我们班老师开会决定呢,同学们不是过几天就要放寒假了嘛?我们老师给同学们布置少一点作业好不好呀?”

全班松了一口气:呼——吓死个人,还以为是要寒假给我们补课……

于是众人鼓掌欢呼:

“好!”

“老师万岁!”

待到底下安静一会儿,化学老师又说了,“所以呀,同学们作业这么少,但是寒假这么长——我们要干点什么呢?”

全班同学的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要干点什么……

“老师!我们寒假要刷游戏段位啊!我们这几个月没练手都掉段了!”

“对对对!平时光顾着刷题,同学之间感情都淡泊了!我们得靠游戏维持我们本就脆弱的友情!”

“友情万岁!誓死捍卫友情!”

化学老师扶额,表示老王交给她的任务实在是艰巨……她无奈地摇摇头,做了个手势让同学们安静下来。

“我听说P市的冬天很美丽哦——那里经济也比我们发达呢!大家想不想寒假一起去玩玩?”

大家一听,原来是组织一起冬游啊!于是再一次松了口气,欢呼着:“想去!想去!”

教室里气氛热闹,唯有赵容爽画图的铅笔芯被他不经意间用力过猛给按断了,他小声嘀咕一句:“不想去。”

群众的耳朵是敏锐的,更何况老师个个都是有着“千里远顺风耳”资质的人才。于是,教室里四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赵容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化学老师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她准备了二十几分钟的话术难道就这么被全校第一给识破了吗?

她问赵容爽:“我们聪明帅气的赵容爽同学——你是怎么知道化学老师是想骗你们去参加竞赛培训的呢?”

赵容爽轻笑一声,他本来也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个套路,于是高深道:“不知道章老师您有没有听过一句圈内流行语——山深谷深湖海深,不及老王套路深!”

此言一处,大家发出“咦”的一声,惊叹道:“果然都是套路!”

又对赵容爽投以钦佩的目光,心想还是我容哥慧眼识阴谋!

于是众人又找到各种奇葩理由来推脱培训的事情。寒假陪父母的倒还算正常,至于那些什么“乡下老牛要产仔”的、“未来海归要冬眠”的……各种理由,千奇百怪,不胜枚举。

但自古胳膊拧不过大腿,老师说往西,就是学生变成了四十几头牛要往东走,那也能给他拉回来!

更何况并不是全班所有人都排斥培训,只要有一个报名,就冲着班上同学谁也不服谁的劲,那其他的肯定也是会上赶着去报名的。所以,虽说去P市的培训报名全看自愿,但只要老师提出来这件事,但凡是有这个经济条件的,就是有人不想去也得逼着自己去——除了赵容爽。

“赵容爽!你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老师说那些可都是P大的权威教授啊!很牛的!听说他们往届培训过的学生,里面有好多拿了金牌的呢!还有参加国际赛的!”

江天宁使劲摇着赵容爽的肩膀,企图要把他摇得回心转意。赵容爽在收拾书包,他把刚刚那道物理题的解题步骤丢给江天宁,说:“我是Y市土生土长的人,离不了家!出去了怕是水土不服!到时候长痘长痔疮,腹泻又发热的,怕是要连小命都不保了!还在乎他什么奖牌?你说命重要还是奖牌重要?”

说着,他拉上了书包,跟周泽文说了句什么,就和郑越凡一起走了。

江天宁吐一吐舌头,回怼道:“说得好像你去了就能拿奖牌似的……”

但他又立马身形一怔,看着郑越凡和赵容爽并肩走出去,才意识到郑越凡也没有报名,莫名就有些恼火。他甩甩头,为了让自己赶紧静下心来,他把刚刚赵容爽给他的解题步骤放到眼前来看,但这下彻底迷惑了——这就是所谓的答案?还智障题?

“泽哥!你看赵容爽写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路上,赵容爽一手搭在郑越凡肩上,玩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大兄弟!今天中午要去你家蹭饭都没提前通知一下!”

“我们家也不少你这一双碗筷。当你自己是领袖下乡视察呢?还得提前通知一下?”

赵容爽蹦跶两下,笑道:“那也差不多!反正我以后得是个风靡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大人物!嘶——你说,万一到时候有一堆女孩子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该怎么办?毕竟我这么魅力十足啊……”

“呵呵,你小子想得真多!”

赵容爽又撞一下他的肩膀,反驳道:“你别不信啊!我真的会很厉害的!就算以后做不成那商贾大亨或者政界精英吧,娱乐圈里也有我一席之地啊!”

郑越凡继续“呵呵”。

赵容爽继续说他的:“真的!上次还有杂志社邀请我拍写真呢!”

然后,他像小孩子急于要向大人证明什么一样的,急忙从书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

“那!给你!我赚的!凭美貌!”

他把那张卡硬塞到郑越凡手上,郑越凡愣了一下,随后又立即把那张卡丢到赵容爽身上,“你赚的给我干什么?自己都是个天天上我家蹭吃蹭喝的小穷鬼!”

“欸诶诶——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啦!什么叫我是个蹭吃蹭喝的小穷鬼啊?我现在可是大富翁!以后还将是个大富豪!懂吗你?”

他再一次把卡塞到郑越凡手上,这一次郑越凡没有拒绝。他问赵容爽:“卡里有多少?”

“五万!我赚的!是不是很厉害?我身上还有很多钱!”

郑越凡攥紧了那张卡,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嗯,算我借的。”

赵容爽摆摆手,傲娇道:“等你记得还了,我还不一定记得收呢!”

他傲娇得很,不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在学习上,哪怕是当初在工地上搬砖的时候,也容不得其他人说他一星半点的鄙夷之词——他本就不应该被鄙视,因为他是正当而且光明的。

但是调侃可以,所以赵容爽在熟人面前一直没脸没皮。他这一次来蹭饭郑阿姨依旧不在,他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于是试探道:“阿姨在哪个厂里上班啊?怎么现在还这么忙?”

“嗯,后来就忙起来了。”

郑越凡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赵容爽也就不便继续追问下去。他环顾四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房间里有点空荡荡的感觉……

“你呢?为什么不去参加培训?离了Y市就水土不服?别人不知道你是外地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郑越凡冷不丁地这么问一句,可把赵容爽给问住了。郑越凡只说对了一半——他只知道赵容爽不是Y市的,却不知道赵容爽是P市的。不过,这也不能说郑越凡就是对赵容爽漠不关心,毕竟赵容爽的户籍在哪里,他一个人也没透露过。

但这时候赵容爽沉默着,郑越凡却是替他说了,“你就是P市的对吗?你离家出走来的?”

赵容爽心中一惊,却依旧面不改色,他调笑着说:“你想什么呢少年?你当我还是中二叛逆期呢?离家出走都想得出来?Y市离P市那么远,我至于离家出走离了大半个中国吗?你怎么不说我是世界首富的儿子呢?好歹我也不用愁吃穿了——下次脑补剧场给我想个威风一点、有钱一点的角色!别动不动就中二病!”

“赵容爽,你说错了。”

“什么?有完没完了你?”

“参照物错了。”

郑越凡这话说得赵容爽一脸懵逼,怎么扯着扯着还扯上物理了?怕不是最近学物理学疯了?

赵容爽担忧地看着眼前这位“现在很英俊、但未来极有可能因物理而秃头”的少年,那少年脸色平淡,继续说道:“你刚刚以P市做参照物,经验告诉我,你就是P市的人。”

赵容爽:……

就这??

“想象力挺丰富,不做小说家可惜了。”

赵容爽懒得再解释,免得越说越撇不清了。郑越凡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郑越凡又突然叫他一声。赵容爽以为他又来了,于是故意拖长了音答应他,又说:“你今天怎么回事?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婆婆妈妈的——食不言寝不语,别说话!”

但郑越凡继续说他的,“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别的学校,你什么反应?”

“什么别的学校?你别告诉我你要转学啊!”

“不是……就是,打个比方!如果我下个学期去了新校区,你在老校区,这个样子……”

“怎么?下个学期分班不想在11班了?”

“嗯,我是说,打个比方。”

赵容爽不以为意,继续吃他的,无所谓道:“那有什么?每个人都要走自己的路,总不可能有谁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还是那几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别忘了我就行!”

郑越凡松了一口气,但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和泽文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好兄弟,我和泽文在你心里也是一样的对吗?”

“嗯,对!”

不过这话赵容爽说得有些心虚,自从上次去周泽文家看到他把自己的电话设置到桌面上来,他就觉得周泽文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有点不一样了——本来他总是觉得周泽文和郑越凡都是他最好的兄弟的,但在周泽文心里赵容爽好像是最重要的……既然如此的话,如果赵容爽不把周泽文摆在郑越凡前面一点,好像对周泽文就有点不公平了……

他说完这句话,偷偷瞄一眼郑越凡,看他笑得开心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吃他的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泽文:赵容爽你能耐了啊?(霸总式口吻

赵容爽:什么?(懵逼

周泽文:拿着我的钱,去养你的人?(霸总式壁咚

赵容爽:大家都是兄弟……(撒娇

周泽文:兄弟?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兄弟了?(霸总式扑倒

赵容爽:这可是你说的……(坏笑and反扑

吃瓜涯涯有话说:泽文你别想反攻了,反攻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反攻的……

☆、清清爽爽

期末师生大会散会,高中的第一个学期就此结束。

赵容爽期末考试全校第一,理所应当地拿了最高额的奖学金,只不过,这额度有点高得离谱了——第一名五万,第二名四万,第三名直接断崖式下跌,只有五千……

但赵容爽疑惑归疑惑,解气是真的解气!谁让第三名是他徐飞呢!只能说是人品问题!瞧他和周泽文人品好的,奖学金都比别人高!

“泽文!”

赵容爽在操场上牵住周泽文,操场上人群涌动,所有人都急着回教室收拾东西回家,只有他二人仿佛两尊静止的王子雕像,眼神里的波光流转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怎么?”

“舍不得你——这一分开,又是一个月见不到人了……”

周泽文把赵容爽那撒娇的模样看在眼里,却也不为之动容,只冷冷道:“真要舍不得,就会和我一起去寒假培训班了。”

周泽文放开赵容爽的手,又说:“生活委员该去安排大扫除了。”

说着,他转身要走,却再一次被赵容爽拉住。赵容爽像是没看到周泽文的故意疏离,依旧厚脸皮地赖在他身边,笑着说:“泽文!你记得晚上分房间不要和他们物理组的人一起啊!你说他们物理组都是些什么人——对了!我们数学组的你也注意!其他人你就别想了!算了!你还是跟郑越凡一起住吧!虽说他是物理……”

“你有完没完了?”周泽文把手抽回来,他本来是想冷落赵容爽一段时间的,但此时此刻竟是没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即便如此,他语气上依旧不肯让步,“我晚上和谁一起住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和我一起去啊!”

赵容爽缄口不言。

周泽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快步朝教室走去,赵容爽也就一路跟着。到光华楼楼下时,赵容爽又叫住他。

“泽文!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起……但是,但我想!如果不是P市,我一定到哪都陪你!或者,P市也可以——你等我功成名就!你去哪我都跟着!真的!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说谎的!虽然‘功成名就’这个词听起来有些可笑……”

周泽文愣住了,他不知道赵容爽会说这样的话。机敏如他,他怎么会不知道赵容爽和P市的渊源?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事情到了与赵容爽相关之处,情绪和理智就变得不受控制……

他本不该这样逼赵容爽的。

“赵容爽,你记住你说的,两情若是久长时,不在朝朝暮暮——谁都不可能和谁永远在一起的。甚至,我们现在在一个班,也许以后,就不同了……”

“泽文,你瞎说些什么呢?”赵容爽一看周泽文没有生气,就又上去和他勾肩搭背的了,“我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那种文人酸溜溜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想天天都看到你!天天都和你讲话!感情可不就是这样培养的嘛!要不然做朋友有什么意义?”

他们走到楼梯的转角处,赵容爽向周泽文伸出一只手来,“把你刚刚拿的存奖学金的那张卡给我!”

“干嘛?”周泽文把银行开放到赵容爽的手上,不知道他又要干些什么。

只见赵容爽收了那张卡,把另一张卡放到周泽文书包里,他傲娇地“哼”一声,说:“你拿了我的钱!以后可别说你做什么轮不到我管了——我就是要管着你!不许你随便和其他人睡觉!”

不许你随便和其他人睡觉……

周泽文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不自觉有些心跳加速,好像得了什么至宝,满心只剩欢喜。

他没有拒绝赵容爽那张五万块钱的卡,淡淡地应一声“好”,就叫赵容爽赶紧去教室布置大扫除的事情,自己也就回家去了。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是没想到,回馈总是早早地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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