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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倦天涯 当前章节:147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09

所以,哪怕他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自己有一个如此优秀的男朋友,在学校也是尽可能地低调——就像所有早恋情侣那样。

夜里,赵容爽把奥数手册随手丢在书桌上,他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说好了不超过十二点半睡觉的,结果每次都学得忘了时间。”赵容爽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神色来,“泽文,要是有一天我学习猝死了,你可记得一定要把我埋在春天里啊!”

“猝不死,我知道你一向为小强代言。”

周泽文把赵容爽丢在桌上的奥数手册拿起来,仔细地翻了翻,圈了几个重点内容出来,说:“你白天把这些再过一遍吧,我觉得今年联赛会考。”

赵容爽接过来一看,惊喜地说:“嘿!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也觉得!”

说着,他搂着周泽文往床的方向走,柔声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快点进入洞房吧!”

赵容爽虽然嘴上这样说,其实真要做,却是从来没做过。

最多,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他抱紧一点,或者再明目张胆一点,就偷偷翻墙去东校区找周泽文一起吃个早餐。

不过,有时候早餐也吃不安生——毕竟周泽文现在的同桌是个粘人又得周泽文珍惜的小胖墩!

刚开始赵容爽还能口头上吓他两句,把人家吓走,但次数多了,小胖墩意识到赵容爽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之后,就天天跟在他两人身后一起吃早餐了——这电灯泡做得十分勤勉。

这直接导致赵容爽对体胖的人产生极大的心理阴影,某次周泽文去窗口买豆浆,赵容爽终于有了和小胖墩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说路阳,你干嘛到哪都跟着我家泽文呢?虽说我家泽文魅力无限,也经不起你一天到晚哪哪都跟着啊……”

“泽哥对我好,我跟着他当小弟——谁要是敢欺负他,我就帮他报仇!”

路阳说着,气氛地咬了一口手上的肉包子,好像那包子也欺负了周泽文似的。

赵容爽有些哭笑不得,打量着他日渐虚胖的体型,打趣说:“就你这体格,打算怎么帮他报仇呢?以体重的绝对优势将对方压垮?”

“那倒也是个办法!”

这时,周泽文买了三杯豆浆过来,递给路阳一杯,再递给赵容爽一杯。

赵容爽委屈地吸着豆浆,小声跟周泽文嘀咕:“泽文,你下次可不可以先考虑我再考虑他啊……我现在还不如路阳受宠了……”

“对外人肯定要客气一点的嘛,你少和路阳争。”周泽文暗地里捏一捏赵容爽手臂上的肉,发现这家伙这段时间又瘦了不少。

“泽哥,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路阳心比天大,至今还没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猫腻,他一直以赵容爽为标榜,立志要和周泽文打好同桌关系,争取以后也能和他这样近距离地说悄悄话!

“嘿嘿,还是容哥厉害,要是我和泽哥的关系能像容哥和泽哥的关系一样好就好了!”路阳又猛吸一口豆浆,乐呵呵地笑着。

赵容爽一听这话就黑了脸,吐出一句“痴心妄想”,就带着周泽文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赵容爽:我是不是就要失宠了?还是输给了一个小胖墩?

赵容爽:泽文,你说你喜欢他哪一点?我学,我学还不成吗?

周泽文:我喜欢他胖。

赵容爽:……(裂了,我裂开了)

周泽文:开个玩笑。

☆、又闻吻照

联赛过后,又是一次月考。

一中高二年级数学联赛成绩不错,光就全国一等奖的,就包揽了四个。因此,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就显得更为瞩目了。

周泽文也参加这次的月考,成绩出来,他和赵容爽两个人都没进年级前十。

这是周泽文停考以来第一次参加月考,前段时间为了应付数学和物理两门竞赛科目,他在高考常规题型上花的时间远远不足以和其他同学竞争。

至于赵容爽,又是语文出了问题——他议论文上离经叛道的言论,彻底激怒了阅卷老师,直接给他判了零分。

历届学生中,在作文中说些偏执言论的不在少数,阅卷老师往往给个合适的分数,也就一笑置之。但赵容爽这张试卷不同,他的分数走了两个极端——第一个老师给了满分,第二个老师给了零分。

答题卡传到高二年级语文组组长仲裁时,老王看着答题卡上熟悉的行文方式和精准优美的遣词造句以及精辟独到的议论手法,就觉得这人是赵容爽,但他再仔细品味字里行间大逆不道的观点时,就毅然决然地给了零分。

作文主题是“孝道”,但赵容爽却说古人所说的孝道是禁锢人类的枷锁,甚至说要人像动物一样,只履行育儿之责,而不必践行养老之务。

他中途甚至严重偏离主题,用了两大段的文字论述“同性恋的合理性”。他说这些,就是为了证明国人的观念早已被“所谓的伦理道德”麻痹腐化——赵容爽这种理论在大多数人看来,与□□无异。

所以,他又被老王请到小花坛赏花去了。

“作文得了零分?”

“嗯,”赵容爽垂着头,有些丧气地说:“所以我连前十都没排进去。

“没事,一次月考而已。”老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他的神色又立马严肃起来,厉声道:“但你作文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平时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你这次怎么在作文里说出这种话来?这如果是在高考,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不但是要被判零分!你这卷子传到网上,你整个人生都毁了!”

老王抖着手上的成绩单,脸上已经激动得发红,脖子上的青筋也依稀可见。

赵容爽没吱声,等老王稍稍冷静下来,才说:“对不起,这次是我言论偏激了——如果我相信什么,我一个人相信就好了,不能大肆宣扬,不然我就是□□教父了。”

赵容爽笑着耸耸肩,老王一向心疼他的这个学生,他一直以为赵容爽乖巧懂事又勤奋刻苦,但听他这样说,似乎老王一直以来都看错了赵容爽。

“容爽,我知道你无父无母,你也许不太懂孝道是什么,但是,这不是你不尊孝道的理由——高一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高中生要有什么?”

老王拍拍赵容爽,问:“你现在告诉我,我当时说高中生要有什么?”

“分数,灵魂,故事。”赵容爽当时还把这三个词记在了笔记本上,一辈子都忘不了。

“但是我现在没有分数,老师您现在觉得我没有灵魂,荒唐故事倒是从来不少——老师,对不起,是我让您失望了,对不起。”

赵容爽总是这样,在老师面前,老师说他错了,他就立马认错,态度诚恳感人,但心里究竟有没有改,谁知道呢?

“说说你的想法,答题卡上的八百字,我还看不明白!”

老王也被赵容爽写迷糊了,如果不是四十年来被道教正统反复熏染,真就信了他纸上写的邪了!

“我没什么想法,如果答题卡上八百字我还没说清楚的话,我就说不清楚了。”赵容爽顿了顿,手指焦虑地搓着,终于再一次开了口,说:“我有一件事要和您说。”

“说吧。”

“我……”赵容爽手指揉一揉眼睛,“其实……我还挺羡慕学长的!他有你这样的父亲很幸福啊!我……老师,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有你这样好的父亲,我就不会说什么‘父不父,子不子’的混账话了!还有,我解释一下同性恋那两段。”

“你说。”

“我喜欢男生,我不觉得这有错。”

老王皱着眉头:这孩子,还真敢说……

他拍拍赵容爽的肩膀,欣慰地笑着:“你想把我当爹就把我当爹呗!反正我也当过两个儿子的爹了!在当人家爸爸这方面,那可是相当有经验!”

“不过,关于喜欢男生这一块,我可以猜一猜吗?”

赵容爽反应有些迟钝,问一句“什么……”,老王已经把那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是泽文,对吗?”

赵容爽在听到“泽文”这两个字的时候,头皮又不自觉地往回拉动耳朵,他不知怎的,最近反应一大,就喜欢动耳朵。

他惊讶地看着老王,现在还是在早读,满校园都是嘈杂的各种读书声,像酒吧里开着巨大音量的混响,震耳欲聋。

赵容爽没承认也没否认,老王继续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高一就知道了。”

“高一?”赵容爽更加觉得不可思议,高一他还没表露心意,老王怎么可能那时候就知道了?

太假了!老王编谎话的水平也太低了!

“要不然你以为泽文为什么要搬去新校区?还记得徐飞之前被天宁告状吗?就是在那本《金瓶梅》里,夹了几张照片——有你和泽文的吻照,现在还锁在我家的书柜里。”

“吻照?老师……我,我以为……”

老王没有理会赵容爽惊慌失措的神态,继续说着当日的情景。

他说:“我本来打算周末你们晚自习考完数学,把你们都叫出来谈话的。刚好那时候数学老师带泽文到办公室来拿试卷,敏哥手上还拿了你的笔记本。我看了看,就发现笔记本也不对劲。”

赵容爽没想到这中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曲折,他当时被收了笔记本,还想着老王怎么不来找他谈话,原来,“是泽文帮我顶下来了对吗?泽文他说他去新校区,要您不要告诉我这件事对吗?”

赵容爽双手抓住老王的手臂,掌心沁出一层薄汗,这感觉比等待考试结果出来还要紧张。

“所以我就说嘛,泽文和你都是肯担当的人——你们那时候就在谈了?”老王刚说出口,又立马否定,“不,应该还没有。要是谈了就不会让我瞒着你。”

老王揉了揉太阳穴,展现出满面愁容,他有些哭笑不得,“我就说我这一届带的学生与众不同——先是王一一这些同学敢出言顶撞班主任,后又是你和泽文产生这样的感情?”

“这样的感情,我没觉得自己错了——就是以前也有男风不是?那些小说还把人妖恋描写得凄美动人呢,过了这么多年,我们这些后人看了,不还得称颂一句可歌可泣?我不过是喜欢性别相同的人,这没什么可耻的。”

赵容爽扭头,表示对老王把他和周泽文的感情形容为“这样的”感到十分不满。

“行了,先回去读书吧!”老王把手上的成绩单由一张A4纸,折成了小小的一个包进手心。他摆摆手,示意赵容爽先回去。

说出来了,感觉好舒服!

赵容爽长舒一口气,下课后就立马往新校区跑。

“泽文!”赵容爽在食堂门口抱住周泽文,他从没有一刻这样渴望和周泽文抱在一起,刚刚早读的那几分钟,他满脑子都是周泽文,想他想得恨不得逃课去见他。

“怎么了?是不是没考好?难受了吧?”周泽文拍拍他的背,想再多说点什么安慰他。

两个人还抱在一起,路阳咳嗽两声,天真地说:“你们可不可以先进去再抱?我现在好饿……”

“饿了就自己先进去买饭吃!一天天的电灯泡当得这么起劲?”

赵容爽把路阳往食堂里面推,自己牵着周泽文的手慢慢地走着。

“容爽,我刚刚都听说了,你是作文偏题了而已,下次就可以考第一的!我相信你!”

“考不了第一了,我以后都考不了第一了……”

周泽文以为赵容爽还在为成绩难受,手上又加大了一点力气握住赵容爽,说:“我分点运气给你,我有预感下次我能考得很好。”

“所以啊,我考不了第一了——我男朋友这么厉害,我争不过啊!”

赵容爽咬着周泽文的耳朵,气息喷在他耳边,周泽文脸上立马就红了。

他掐一把赵容爽,生气地说:“你就不能安分点吗?食堂这么多人呢!”

“泽哥!今天有新品啊!我都买一遍尝尝吧!”路阳在前面的窗口朝这边挥一挥手,赵容爽眼睛阴沉沉地瞟他一样,路阳就吓得赶紧转身买早餐去了。

为什么容哥老是那样看我?是不是我平时吃太多他嫌弃我了?

路阳这样忐忑地想着,还想多拿两个饭团的小胖手就又瑟瑟发抖地缩了回来。

少拿了两个饭团的结果就是,路阳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肚子还是饿,他一摸肚子,周泽文就知道他没吃饱,于是把自己的包子给他送过去。

“吃吧!”

路阳眼睛一亮,嘴上说“那怎么好意思呢”,手却已经开始向那个包子伸去……

赵容爽赶紧把周泽文那个包子抢回来,他回身看一眼身后渐行渐远的食堂,再瞄一眼周泽文,把自己手上的一个包子送给了路阳,“你吃我的,我吃不下了——泽文你这个包子你自己吃了,现在长身体呢,可不能饿着!”

赵容爽盯着周泽文咬了一口包子,又猛瞪一眼正拿着一个包子狼吞虎咽的路阳,对他低声说到:“下次早餐多买点!”

“唔……嗯嗯!”路阳猛的点头,吃得更欢了。

原来容哥不是嫌弃我吃得多!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不是嫌弃我吃得多那是嫌弃我什么?

路阳用他刚刚拿过包子的油乎乎的小胖手摸摸脑袋,看着前面走路挨在一起的两个人,实在是想不通啊……

☆、女装大佬

晚上在501,赵容爽抱着周泽文一顿猛亲。

事后,两个人面色潮红地躺在床上,周泽文被他吻得有些脱力,喘着气问他:“赵容公,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月考的事烦心?可是这不过是一次失误而已,下次会更好的——你可是赵容爽啊,怎么会轻易被一次考试打倒?”

“我哪有你想得那么正经?”赵容爽又压到周泽文身上,看着他的澄澈的双眼,沙哑着声音说:“我不过就是想亲亲我家男朋友,尝尝你的味道。”

说着,他又埋头吻了下去,深入的时候,他问周泽文:“泽文,怎么样?专业的吻技还行吧?”

“唔……你在哪学的嗯……”周泽文只觉得浑身乏力,连说话都困难,更何况现在他的嘴还被赵容爽堵着。

“百度……”赵容爽无休止地对他进行攻城略地式的探索,足足五分钟过后,两个人的唇齿才渐渐分开。

周泽文手指轻触自己略微红肿的下唇,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哭腔,说:“赵容公,你今天有些过分了。”

赵容爽却丝毫不知悔改,一瞬间又轻轻衔住周泽文的耳垂,低声说:“你才过分,偷偷亲了我,还想瞒着我。”

“我……”周泽文语塞,他不可否认,在高一那一年的元旦前夕,也就是他生日那晚,他确实是趁着赵容爽喝醉了,偷偷亲了他。

他感觉四肢百骸都在剧烈地燃烧,从未如此羞赧过,以至于连呼吸都忘了呼吸。

还是赵容爽看着周泽文脸红的样子笑出声来,他捏一捏周泽文的脸颊,笑着说:“亲都亲过了,你还害羞什么?更过分的事我们还没做呢!”

“嘴贫!”周泽文打掉赵容爽的手,起身走到书桌前,过了几分钟,又恢复到以往清冷的状态。

“如果没什么的话,我开始计时刷试卷了。”

“有事!当然有事!”赵容爽凑到周泽文身边,调笑着说:“泽文,你还没告诉我,我的吻技怎么样啊?”

“烂的要死,嘴都破皮了。”他周泽文专心调着闹钟,尽量不多理会赵容爽。

“激吻不都这样的嘛?”说着,赵容爽也嘟起他的下嘴唇来,说:“泽文,你看,我的也肿了!”

周泽文看一眼赵容爽,把卡牌翻到“考试中,勿扰”的那一页,挂在了闹钟上。

赵容爽也就安分了,准备也拿出试卷来写。

此时,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赵容爽手机传来一个提示音,他打开一看……

不敢取网名老大:我在你门口!快开门!

赵容爽瞥一眼周泽文,他还是在安心地解题,丝毫不受外面动静的影响。赵容爽纠结着,给袁缘发去一条信息。

不敢取网名:你怎么来了?

不敢取网名老大:找你睡觉来了!开门!

“谁在外面?”周泽文解完手上那道题,闻声朝门口看去。

“啊!我……我去看看!你继续考试!”赵容爽急忙走出房间,穿过客厅,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Hello! My little baby! ”

袁缘一见赵容爽就给了一个欢快的熊抱,他女装穿了一条黑色长裙,妆容也走暗黑风走得实在夸张,一凑上来,就蹭了赵容爽一脸□□。

“小声点!”赵容爽把袁缘从自己身上扯开,又急忙把自己脸上的脂粉擦掉。

“干嘛?为什么要小声点?我在外面敲那么久的门,你现在才给我开?你还有理了?还问我为什么来?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你小子是不是离了家,就把我给忘了?我平时没少给你通风报信吧?你就这么恩将仇报的?”

袁缘每说一句就拿手指头戳一下赵容爽的肩膀,每戳一下就上前一步,一直把赵容爽逼到客厅里的沙发边上。

“有完没完?房间里有人,别打扰他学习!”

“有人?谁呀?”袁缘手搭在赵容爽肩上,踮起脚尖往赵容爽房间那边看。

赵容爽拍开袁缘的手,看一眼他还拉在手上的行李箱,一脸嫌弃地说:“怎么?你这是打算在这长期住下了?”

“Bingo!”袁缘打一个响指,放开行李箱,勾着赵容爽的肩膀在沙发上坐下,说:“我呢!受清清姐之托,以后呢,就在这里长久地住下了!”他拍拍赵容爽,补充一句:“给你免费当保镖来了!”

“谁要你当保镖?别说我现在自在逍遥,人身安全毫无威胁——就算我日子刀口舔血,真要打起来,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没上手就进人家重症监护室去了!”赵容爽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

“嘿!今天月亮打东边出来了?你这臭小子居然知道给我倒水了?”

“傻逼!月亮什么时候不是从东边出来的?”赵容爽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两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眼睛也眯成一条缝,慵懒地说:“来者是客,喝完茶就赶紧滚——别打扰我学习!”

“哟!一年不见,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最好的朋友的?”袁缘把水放下,也翘起二郎腿——不过他似乎忽略了自己还穿着裙子这件事……

“你他妈把脚放下!穿着裙子你能有点羞耻心吗?”

赵容爽赶紧别过头去,表示袁缘裙下那个大鼓包实在没眼看。

“穿着裙子怎么了?反正咱两半斤八两——咱谁也别嫌弃谁!好像没看过一样!”袁缘依旧惬意地搭着腿,继续说:“说起来,这一年不见的,也不知道你发育得怎么样?要不咱两掏出来比一比谁大谁小?”

赵容爽:……

看着袁缘这样不知羞耻的样子,赵容爽索性就闭上了眼睛,他说:“我姐让你来干嘛?你别告诉我你以后还得在这读书啊……”

“欸?你刚刚说什么?”袁缘一激动,又跑到赵容爽这张沙发上坐下,两个人都挤在一起了。

“我草!你说话就说话!”赵容爽猛地躲开,又逃到另一边坐下。

袁缘再要起身和他坐到一起去,赵容爽指着对面大喊:“你别过来!我看你女装瘆得慌!”

“不过去就不过去!真当我觊觎你当我小受呢!切!”袁缘嫌弃地在赵容爽对面坐好,又说:“刚刚你说‘你姐’?我没听错吧赵容爽?你喊清清姐叫姐!”

“说重点可以吗?我姐让你来干什么?担心我做题做得手痒,来找打?”

“我就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但凡对我好一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母胎单身!”

“滚!你少来!有事说事!”

“哦!”袁缘应一声,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说:“清清姐叫我来是让我看着你的——不过不是监视啊!是保护!前段时间你爸带到家里来一个人,说是你爸在外面的儿子——二十四岁的儿子!赵容爽,这都赶上清清姐了!”

“嗯,意料之中——说不定还有更大的!”赵容爽嘲讽般地评论一句,让袁缘继续讲下去。

“咳咳……毕竟是豪门嘛,有几个私生子也正常——咱不怕啊!咱来几个灭几个!那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敢竖着进来,我们就让他横着出去!”

袁缘热情高涨地想象自己手撕私生子的情形,说完感叹一句:“不过,你那私生子老哥看起来不错啊,就这么横着出去了有点可惜了……”

赵容爽瞥他一眼,他又立马改口说:“当然了!我肯定是你这边的人!就算别人再好看,我也绝对不会背叛你一分一毫!你那私生子老哥再好看我也不会答应他做我的受!”

“人家追你了吗……大晚上的就别做白日梦了吧……”

袁缘:一不小心偏题了……

“回归正题,回归正题……”袁缘端正坐姿,正声道:“重点来了——重点是你那私生子老哥今年从国外回来,原来已经在你爸公司做了几个月了!前段时间突然和你爸回家!就是你奶奶回镇里陪你曾祖母之后那几天!”

“我奶奶回去了?”

“啧!重点是这个吗?你听我把重点讲完可以吗?能不能先让我把话讲完?你这样老打断别人讲话很不礼貌知道吗?”

“哦,那你接着讲啊……”

“这还差不多——”袁缘喝一口水,继续说:“重点是你爸前几天把他派到Y市的分公司来了!你那私生子老哥是有野心的,清清姐怕他知道你在这读书会对你造成威胁,就让我来陪着你。”

“唉——可怜小爷我一世英名啊!到头来竟然给你这傻逼做了书童!”

对于这番言论,赵容爽颇感无语。毕竟他过去在赵家毫无存在感地活了十几年,怎么要到了谁要来分财产的时候,就非得揪着他不放了?

“你觉得有必要吗?我都低调成这样了。”

赵容爽做着眼保健操,实在是有些头疼。

但袁缘觉得赵容爽这话有失公允,高声说道:“低调?赵容爽你低调?我先不说你以前在学校装逼的事——我就说你在你家,去年清清姐嫁人,你怎么闹的?再说你小升初闹着离家出走的事!还有赵思琪母女俩到你家的时候,你这脸是不是一臭就臭了十几年?”

“这算什么不低调了?我什么时候装过逼?”

“你什么时候不装逼?你小学生就跟人家高中生打架?搞得我三天两头去医院看你?我操!合着我这么多年白干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些琐事记它干嘛?又不能换钱!”

赵容爽刚要起身,袁缘又压过来,细细打量着他,脸上呈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钱?你没钱了?你是不是没钱了?你穷了对不对!你终于没钱了!”

袁缘意识到这一点,感到异常兴奋,索性就坐在赵容爽腿上,挑逗般地挠挠赵容爽的下巴,欢快地大声说着:“来!叫一句哥哥就给你一百块钱!叫十句就一千!一百句一万!”

赵容爽倒不是没钱,但是袁缘这里钱也太好赚了!虽说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但叫一句好像也没什么?

赵容爽纠结着是先叫十句还是先叫一百句比较好,房门就“砰”地从里面打开了。

“吵死了。”周泽文皱着眉头,一出门就看见袁缘坐在赵容爽的腿上,姿势极度暧昧。

原本他只是不耐烦,现在见了这样的情景,直接就对袁缘充满了敌意,他冷冷地问赵容爽一句:“他是谁?”

赵容爽也在看到周泽文出来的那一刻把袁缘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急忙解释道:“就一个普通朋友!关系可差了!我们刚刚打架呢!”

“打架?”坐在腿上打架?

周泽文瞥一眼袁缘,他刚刚假发不小心弄掉了,正在整理自己的假发。

袁缘注意到周泽文的目光,不嫌事大地说:“关系不差才怪!他个没良心的,丢下我一个人来这里逍遥快活——还金屋藏娇!呜呜呜……我就这么从至死不渝的情人变成相看两厌的前任了!呜呜呜赵容爽好绝情哦!”

说着,还不停地拿手抹眼泪,虽说他一滴眼泪也没流。

“泽文,你别听他瞎说!我没有……”

“砰”地一声,房门再一次从里面锁上!

赵容爽狠狠地瞥一眼袁缘,转手就把他的行李箱丢到外面,“滚你妈的!以后都莫挨老子!”

把袁缘推出去了,赵容爽又来敲周泽文的房门,“泽文,你开开门好吗?刚刚就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但不管赵容爽说什么,周泽文就是不理睬。二十多分钟过后,房里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背传来周泽文说话的声音:“一句老公一百块,十句一千,一百句一万。”

赵容爽:……

作者有话要说:  赵容爽:嘤!老公!

周泽文:不,不是老公!是老攻!

☆、崴伤了脚

袁缘的成绩能来一中就已经是走了后门,能在19班这样的重点班级,就更引人议论——毕竟他高一上学期翘了大半个学期的课,每次测验的分数摆在那里的。

不过,除了背景,议论最多的还是袁缘的性别——天天穿裙子,看起来是个女的,但又有那么高的个子,喉结还若隐若现的。

别人问袁缘是男是女,袁缘又不置可否,反问一句“你猜呀?”,就没了下文。

但他这个样子别人猜是猜不到的,猜不到的结果就是,男生把他当女生,女生把他当男生。关键袁缘还每节课间都下楼来粘着赵容爽,这使得男生女生都严重怀疑赵容爽的性取向——这口味咋长的?喜欢这么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

不过,这都是些柠檬精的酸话了。

“听说你喜欢一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

东校区食堂,周泽文瞥一眼正和路阳抢包子的赵容爽,手上的豆浆杯子差点被他捏变了形。

赵容爽闻言差点噎住,“谁?谁敢说我们家泽文不男不女?我这就去揍他!”

“容哥,你怎么能说泽哥不男不女?别人说的分明就是你的女朋友好不好?”路阳随口纠正赵容爽,又继续啃他的包子去了。

“一吃包子误终身——容哥!这个口味的包子好好吃!”

赵容爽:……

周泽文见他还没有个解释,就一个人拿着豆浆走出食堂了,临走还告诫这两人不要跟过来。

路阳对周泽文惟命是从,赵容爽肯定不听,马上就要追上去,却被路阳拉住。

“泽文!”他喊一声周泽文没答应,又急忙回头瞪一眼路阳,警告说:“放手啊!放手我明天多给你买两个包子!”

路阳有些小纠结,但最终摇摇头,说:“不行,泽哥不让我们跟上去!”

赵容爽极力反抗,但对路阳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赵容爽一下子没脱身,周泽文就已经被埋没在人海里面了。

他大骂一声“草!”,又在路阳身边坐下,风卷残云地把两个人的早餐吃得精光。

路阳摸着自己还没吃饱的肚子,委屈地看着赵容爽,赵容爽还委屈呢!

“看什么看?你委屈了还告诉周泽文!我委屈了我告诉谁!”

赵容爽临走猛踢一下餐桌以示自己内心无限的愤慨,这可把路阳吓得一愣一愣的,立马就苦着脸往班上跑了。

赵容爽踢桌子把自己的脚踝踢伤了,路上一瘸一拐地走着,爬墙的时候还栽了个跟头——还好只是磕在手臂上,不至于伤在脸上破了相。

“我草你娘的!”赵容爽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还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赵容爽同学!”

途经保卫科的时候赵容爽突然被一个女人叫住,他回头一看,一时没认出是谁。

女人四十岁上下,手上还提了一个饭盒,应该是学生家长给自己孩子送早餐来了。

“你好,请问你是?”

“我,我是原来教隔壁班的胡老师……我是想为那件事跟你说声对不起的……当初,当初是我糊涂了——但是我已经受了处分,你可不可以……不计前嫌,原谅我?”

胡老师这话在外人看来十分真诚,但在受害者看来,这种程度的道歉远远不够——更何况还是在事情过去这么久之后。

赵容爽心情不太好,又遇上一朵白莲花,冷哼一声,说:“胡女士,请问你知道这世上为什么会有死刑吗?因为有的人永远不值得被原谅。”

赵容爽说完就走,留给胡女士一个绝情冷漠的背影。

像这种打脸情节,就……很爽!

赵容爽尽量维持一个胜利者该有的意气风发的姿态,但是,他这一瘸一拐的形象实在不允许……

课间袁缘又来勾搭赵容爽,一看赵容爽跛着脚,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赵容爽你也有今天!你这是平时装逼太多,出门被人给揍了吧?哈哈哈哈哈你这也太逗了!”

“闭嘴!”赵容爽暗骂一句,把袁缘带到一个角落里,低声说:“我出来是有话跟你说!你以后别老来找我!咱俩现在被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你下次再来小心我揍你!”

“除非你让我搬到你那里!否则其他事就免谈!”

“你!”赵容爽恨不得暴打一顿袁缘才好,但想到自己还瘸着脚,又继续和袁缘协商着说:“你……图什么?”

“图——你——”

赵容爽:!!!

“帮我辅导功课啊!”

赵容爽:……

“哎呀!你就帮帮我嘛!我在19班天天被人说走后门走后门!我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走这个后门吗?真当我稀罕了?”

“不稀罕就走呗……”

“那怎么能行?清清姐让我跟着你来着!年底回家还得检查我学业……你就帮帮我嘛!”

“你有钱不知道找辅导老师?”

“辅导老师要是有用,我至于走后门吗?你就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帮我渡过这一关呗?”

袁缘抱着赵容爽的手臂撒娇,说到学业这种正经事上来,赵容爽又狠不下心拒绝他了,于是答应道:“行吧——不过你得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少跟我动手动脚的!更不许打我室友的主意!听到没有?”

“行了行了!两个攻能有什么结果?我打他什么主意呢!”

“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他是个攻了?”

“哦!那就不是攻!是直男吧?”

“你……”赵容爽想了想,还是不说他和周泽文谈恋爱的事了,于是把袁缘往楼上推,说:“你什么时候澄清了就什么时候搬过来!”

“好嘞!我争取今晚就和你睡一起啊!”

“滚!”

赵容爽一把推开他,脚踝差点二次扭伤。他进教室门时刚好撞见江天宁出来,说起来这个学期大家都光顾着学习,话都少讲了很多。

赵容爽想到当时江天宁举报徐飞看《金瓶梅》,就问一句:“你记得你举报过徐飞看小黄书吗?”

“记得记得!我们边上厕所边说!”江天宁拉着赵容爽往厕所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就发现赵容爽脚崴了,于是惊叹一句:“容哥!你脚什么时候瘸了?我才几天没关注你啊?你怎么就瘸了?怎么瘸的啊?”

赵容爽:……

“说正事……”赵容爽懒得解释自己怎么崴了脚,这怎么解释?说自己自作自受,踢桌子把自己脚给踢瘸了?然后爬墙还栽了个跟头?还被别人无情地嘲弄?

又惨又尬!

“你还记得当时徐飞书里夹了什么没有?”

“夹了什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那么久远的事谁记得清楚啊?不过他的书真的很奇怪啊!”江天宁回想当时的情景,压低了声音说:“他的书有很多地方被裁掉了,然后很多裁掉的地方被补上去了那种图——就是男女那啥的那种你知道吗?”

随后,他又感概一句:“难怪他一直都是看这本,我估计这在外面买都买不到!唉——有钱人啊!欸?容哥你不陪我上厕所了?你瘸着腿好走路吗?要不你等我上完厕所我扶你回去呗?下次我给你带个拐杖啊!”

赵容爽丢了江天宁往教室走,一进去就找徐飞。

“书呢?借我看看!”

徐飞本来睡得正香,突然被赵容爽摇醒,迷迷糊糊地从课桌上抬起头来,赵容爽刚好就看见他压在手下面的那本书。

他伸手要拿,却被徐飞抓住。

“你干嘛?”

“借你宝贝书看看!”

赵容爽还要去拿,徐飞就是抓着他的手不放,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就达成了某种默契,于是同时放开了手。

放学再说!

中午放学赵容爽和徐飞同路回去。两个人十分默契地在操场上的老桐树底下停下来。

徐飞手上转着那本《金瓶梅》,漫不经心说:“借书可以,给个理由。”

赵容爽靠在树干上,手上在玩一片树叶,说:“我信了你的邪——当时你说拍了我和周泽文的吻照,拍到老王手上去了?周泽文跟你什么仇?”

一说到周泽文,徐飞脸上又展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书也不转了,只说:“我们俩的仇那可大了去了!”

他不细讲这些,突然挑眉,问道:“你俩在一起大半年了吧?做过吗?”

赵容爽有些诧异,问:“做什么?”

徐飞嗤笑一声,把手中的书抛起又接住,“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点两个Gay该做的事了!你就说做没做过吧?做过了这本书我就借!没做过就等做完了再来跟我借书!”

赵容爽麻木地听着徐飞说着什么,四肢僵硬地摆放着。桐树下的阴影和不远处的烈日形成鲜明的对比,赵容爽像只静止的木偶,只有耳朵在听到声音的时候才会动一动。

前面那个人嘴巴开开合合地在说什么?

真他妈恶心!

他本能地抡起拳头向徐飞砸去,徐飞脸上马上就出现一个巨大的肿块。他一口唾沫星子吐在地上,里头大半部分都染上了红色。

“周泽文不就是欠操!”

徐飞一拳砸在赵容爽脸上。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赵容爽又一脚踹在徐飞肚皮上。但那一脚也使他自己失去重心倒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徐飞趁机骑在赵容爽身上,一拳一拳地往他脸上砸。

“你他娘的瘸了腿还敢跟老子打!我说周泽文怎么了!我说周泽文他娘的欠操!他活该千人骑万人压!”

“你住口!”

赵容爽猛地用力,反压在徐飞身上,也是一拳一拳地往他头上招呼,“让你骂他!让你骂他!你不配提他一个字!你恶心!你不配!”

赵容爽打了他六七拳,又揪着徐飞的领子恶狠狠道:“道歉!说道歉!说对不起!快说!说啊!”

“我说……周泽文,真他妈,欠操!”

徐飞一口唾沫喷在赵容爽脸上,赵容爽就知道他不会道歉——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开徐飞,临走时又对着他的肚子踹上几脚,然后把他拖到桐树树荫下,附在他耳边阴森森地说一句:“打我和别人干架以来,还从没输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飞躺在地上呻‘吟,弯腰捡起了被遗落在草丛里的那本《金瓶梅》,他把书上的杂草拍掉,冷漠地说:“你要知道,以前我不打你,不是因为我好欺负——你该记住今天挨的打,免得下次再犯一样的错误。”

随后,他又咧嘴一笑,像魔鬼一样的,问徐飞:“徐飞,记住了吗?”

赵容爽拖着那条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往501的方向走。

他一边为今天的暴力行为感到后怕,一边又不断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掩饰身上的伤。

可是,什么理由解释起来比较合理呢?

☆、也曾在乎

“怎么回事?”

周泽文一开门就见赵容爽鼻青脸肿的模样,赵容爽支支吾吾的,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

周泽文拉住赵容爽,又问他一遍,低头一瞥,看见赵容爽手上拿着一本奇奇怪怪的书。周泽文只当那是赵容爽从图书角借来的文史类书籍,就没太在意。

赵容爽把书往旁边遮一遮,直到走进另一个房间把书藏好了才出来和周泽文解释。

“我……对不起泽文,我跟别人打架了……”

“看出来了。”周泽文帮赵容爽把盒饭拆好,把里面的辣椒一类上火的东西挑出来,“先吃饭,待会带你去医院。”

赵容爽坐到他身边去,吃了两口饭,又问:“我这样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看是什么原因——不过我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对你失望,谁让你是我喜欢的人呢?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

周泽文笑着,眼里尽是宠溺和心疼。

他俩下午各自向班主任请了假,周泽文陪着赵容爽在医院里吊了两瓶消炎药水。

期间,周泽文写了一张试卷。他抬眼看赵容爽,赵容爽正用另一只手拿着一本戏曲书在看。那只拿书的手,关节处还有好几处擦伤,周泽文猜测那肯定是拳头和地面摩擦才伤到的。

“和谁打架?”

他冷冷淡淡地问一句,赵容爽沉默片刻,就如实交代了,说:“徐飞——他伤得有点重,可能下午也上不了课了,额……可能明天也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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