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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倦天涯 当前章节:148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09

“对啊对啊!而且还是同桌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你现在给我糖吧!”小家伙说着就伸出一只小手来接糖。

那是赵容爽前一天中午放学时在楼梯口遇见的一个小女孩,当时他觉得小孩子可爱,企图用棒棒糖诱惑小女孩叫自己一声“哥哥”,但那小姑娘高冷得很,瞧都不瞧那根棒棒糖一眼,盛气凌人地“哼”了一声,就往楼上跑。

赵容爽还为此自我怀疑了好久——现在的小孩子是怎么了?是哥哥我不帅了?还是棒棒糖它不甜了?

现在一看,原来这个小女孩就是周泽文的妹妹!真是巧了!

不过,有一件事实在是不巧,赵容爽现在并没有带糖在身上。

旁边周泽文一早就看出来了赵容爽的一脸窘色,忙拉着自家小妹语重心长道:“好啦好啦!小屁啊!哪有你这样一见面就伸手问人要糖的?”

小屁?赵容爽实在想不出谁家的小妹妹会叫这样一个……一听就让人觉得很臭的名字?这实在是,一言难尽……

“可是他不是陌生人啊!这个哥哥是你同学,我们昨天就见过了!对吧?大哥哥?”若文显然是被叫“小屁”叫惯了的,丝毫不在意自家哥哥在外头对自己的奇葩称呼,反而按着自己的逻辑说下去,誓要拿到棒棒糖才罢休。

“对,我们昨天就见过了。”

“所以呀,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但现在不是陌生人了,那就可以吃啦!”

看来昨天小不点拒绝赵容爽的诱惑是因为不认识他——但现在不是陌生人的东西可不可以吃的问题啊!现在是有没有东西吃的问题!

欺骗小孩子可不是什么好哥哥。但没办法,大概是天要赵容爽做一次坏哥哥。

赵容爽惭愧地把他的外套口袋翻出来——空空如也。

“哥哥今天没有棒棒糖了。”

听了赵容爽这话,小不点小猫一样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泛出点点泪光来,小表情不知道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晃着赵容爽的衣角,撒娇道:“嗯,你怎么可以骗小孩嘛——我这么可爱,还这么聪明,大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好好好!我绝不食言!明天你再来,我一定送你一个超大超甜的棒棒糖!好不好?”

“好啊!哥哥可不能忘记了啊!”得到赵容爽的担保,小不点哪里还有刚刚可怜巴巴的模样?一下子就活蹦乱跳了。

“小屁她不懂事,就这样好吃的性子。”周泽文对自家小妹这性子也实在是无可奈何,但作为哥哥,在这种小事上除了宠着惯着,好像也别无选择了。

“她这哪是贪吃?”赵容爽蹲下来,捏了捏若文的脸蛋,“你分明就是一个小坏蛋对不对?老实说,你在家是不是总是欺负你哥哥呀?”

“我不是小坏蛋!我是小聪明蛋!”若文向前跳了几步,回头对周泽文说:“我哥哥是大胖子,他反应太慢了,总是回答不出来脑筋急转弯!”

“你哥哥不胖啊?”赵容爽看着周泽文,眼前这少年非但不胖,一个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还显得有些瘦削。

“他胖!”小屁又跑回来,拉住赵容爽的衣角,撒娇似的:“——要不你今天去我家吧!我给你看我哥哥小时候的照片!”

周泽文听到若文邀请赵容爽回家,扶额道:“小屁,你不要每次看到帅哥哥就往家里拐啊……”

听起来,小不点还没少干过这样的事?

“你喜欢的我才会拐到家里去,你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小屁表示自己是帮周泽文“拐卖帅哥”,骄傲得很,往前跑几步,就看到他爸爸站在校门口等他们,于是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周泽文的父亲是个长相十分和善的中年男子,一看就让人觉得十分亲切。在小屁兴致勃勃的介绍下,赵容爽也算是见过他们家的家长了。

小屁依旧不依不挠地邀请赵容爽去家里做客,但赵容爽哪里肯?随便聊了几句,就要离开。临走时,小屁还对着他大喊:“大哥哥,以后跟我哥哥到家里来玩呀!”

周泽文捏了一把她的手,小不点就一路打打闹闹地进了他们家的宝马车。

呵!这豪车名表的,六百八果然有钱!

作者有话要说:  有钱人实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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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画已脏

在周泽文到班里报到的之后几天,班里又过来一个学生,叫洛书景,这位同学名字听着文雅,但性格却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不过事实上恭维他的人倒也不少,这得益于他父亲警察局局长的身份。除此之外,赵容爽还听说他和周泽文有点瓜葛——好像是初中的同学?不过看周泽文的反应,他们的关系似乎不怎么样。

洛书景号称是“Y市小霸王”,走到哪里都气焰嚣张,唯独到了周泽文这里,就是谄媚讨好——不过,这谄媚讨好法实在奇特,看上去不像讨好,倒像是……强人所难。

某日某课间,洛书景拿着一瓶冰饮放到周泽文课桌上。

“给你喝!”

“拿走,不用。”

“我给你喝你就喝!”洛书景气呼呼地走了。

周泽文自然没喝洛书景的饮料,直接把它丢进了座位前边的垃圾桶里。

某日某晚自习课后,洛书景带着一袋零食粗鲁地塞到周泽文的书包里。

“晚上写作业的时候当夜宵!”

“不需要,拿走。”周泽文一如既往冷冰冰的。

“本少爷让你吃你就吃!”洛书景气呼呼地走了。

周泽文正要把那袋零食丢进垃圾桶,一群人过来把它分食了干净。

某日周末,洛书景兴冲冲地过来拉周泽文,“跟我走!城东新开了一家水上乐园,我带你去冲凉!”

“不必。”周泽文甩开他的手。

“大可不必!”赵容爽原本就在旁边看着,这时候拉起周泽文往教室外走了。

这傻逼真烦!

不知道骚扰儿童犯不犯法?要是犯法,真得把那家伙抓进监狱里不可!

赵容爽心疼他这个不断被骚扰的同桌,心想真要做点什么哄他开心才好。

还好之前还欠着他一副画,这几天得赶紧想点灵感出来,画一幅送给他!说不定小可爱就开心了呢?

他想着怎么画一幅画逗周泽文开心,上课走神更厉害了。走神的结果就是走着走着就梦游四海八荒去了。赵容爽一手支着下巴,一下没撑稳,差点摔倒。他一下子从瞌睡里清醒过来,看看身边的周泽文——唔!现在都不叫我醒来了……

赵容爽这么想着,老王突然进来打断英语老师讲课,后边还跟着一个新同学。那人一米八的个子,身材魁梧,戴了副眼镜,神情严肃得很,走起路来趾高气昂的,神清看起来有些傲慢——像极了第二个洛书景!

赵容爽察觉出一丝危机感,台上人的自我介绍都没听进去。

“他刚刚说他叫什么来着?”

赵容爽低声询问周泽文。

周泽文正要回答他的问题,那位新来的同学就已经走到了赵容爽座位边上。

赵容爽以一副警惕的眼光看他,正鄙夷他那副傲慢冷漠的模样,却听“砰”地一声——正是那人经过时,不小心把赵容爽放在桌边上的玻璃杯碰倒了……

然后……碎了……

啊啊啊!本就贫寒的家庭再一次雪上加霜……

原来刚刚的危机感竟是来源于此吗?

赵容爽偷偷地摸一摸自己的小钱包,心里又气又恼,但尽管如此,作为一个大家眼里有气度又有涵养的人,他只是面部表情僵硬了一会儿,并没有责怪他。

赵容爽都想好了,要面含微笑地看他,要体现自己的君子之风 ,要……

他这边还没想完,那边就传来一阵嘤嘤的哭声。

???

喂!你是个大老爷们儿啊!你摔碎了我的杯子,我都没说你什么,你怎么就哭啦?!

赵容爽忍不住腹诽,却也是万般无奈,只得好生安慰他,让他找个空位落座。

毕竟,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是自己欺负了新同学吧?

那新来的同学就坐在周泽文的后座。后来,赵容爽从周泽文口中得知,那新来的同学叫郑越凡。

赵容爽对郑越凡,本来是不屑,后来是好奇。若非得说个什么原因,呵呵……那就只因郑越凡那“表里不一”的性格吧!

看似拽,实则矬。

课间,赵容爽本想跟郑越凡搭话,却见他那一副比周泽文还认真的模样,一支笔,刷刷刷地在作业本上写呀写的,比打仗还要紧张投入。赵容爽撇撇嘴,转过去,又想着怎么哄着周泽文和他说两句话了。

这时,教室门口的走廊上传来一群女孩子的哄笑声,赵容爽瞥一眼教室的一前一后的两扇门,恰好那群女生从前面一扇门走进教室。

“垃圾!你太可爱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呀?”

其中一个女生一边揉着另一个女生肉嘟嘟的脸,一边这样发自肺腑地感慨。

赵容爽面部表情稍稍抽搐,他缓缓扭头看周泽文,难以置信地吐出两个字,“垃圾?可爱?”

“林,安,琪。”周泽文把这三个字一字一顿地读出来。

赵容爽快读了“林安琪”三个字一分多钟,总算成功地把“林安琪”读成了“垃圾”。

“垃圾!泽文!真的是垃圾!”

周泽文迷惑地看他一眼——你莫不是个傻子?

赵容爽着实尴尬,咳嗽两声,重操旧业睡大觉去了。

上午的课程算不上枯燥,两节英语课,两节数学课,中间插了一节练习课——英语老师一如既往在课堂上高调秀恩爱,向同学们灌输一些婚后幸福生活的妙招;数学老师一如既往地喜欢各种解题炫技,顺便插两句由数学公式体现出来的人生哲理;练习课老王坐班,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四下打量,所有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中午三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赵容爽去了自己惯常去的便利店,买了一个和那个已经碎了的一模一样的杯子。当初他买那个杯子的时候挑了一个中午,现在那个杯子碎了,他也懒得再花一个中午的时间和心思去挑另一个,索性就又买了个一模一样的。但赵容爽下午去上课时,看到他座位上赫然立着的杯子,再看看那一位坐在他后座笑容含蓄的少年,实在有些无奈。

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两个杯子摆在一起,说:“你还真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郑越凡见此情此景,着实有些尴尬了,一米八的大个头,缩在座位上抓耳挠腮的,赵容爽当时就没憋住,笑出声来了, “买了就买了呗!赔都赔给我了,还想要回去不成!”

恰好周泽文也到班上来了,赵容爽拿起他中午买的那个杯子,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棒棒糖,从中拿了两个出来一个丢给郑越凡,一个放在周泽文的课桌上,剩下的连同杯子一起递给周泽文,笑着说:“给你们家小屁的!”

说着剥了一颗糖送到嘴里,突然又瞪圆了眼,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对着他俩说:“看我干嘛!糖不甜吗!”

郑越凡笑笑,也剥了糖放进嘴里。但赵容爽看周泽文迟迟不动,就自作主张地把他课桌上的糖抢过来,剥开糖纸,抵在他的唇边了——这下,他是不吃也得吃了。

“跟着哥哥有糖吃!”赵容爽扬着下巴,话里话外全是得意。

听说周泽文很高冷?

切!这种小道流言能信吗?赵容爽表示很不屑——就算他人是块冰,我也能把他给捂化喽!

赵容爽偷偷瞄周泽文,看到他把那颗糖放进嘴里才放下心来——洛书景给的什么他都不吃,偏偏吃我给的糖,这说明了什么?

这边三个人方坐定,周泽文和郑越凡都已经拿出书来看了,赵容爽偷偷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卷纸——那是他这几天苦心经营画出来的画,现在被他卷得整整齐齐的,还用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红绸带绑了个骚里骚气的蝴蝶结。还不用展开看画的内容,光看这包装,就足够赏心悦目了。

“泽文……”

赵容爽小声叫他,想把画给他看。那边教室门口又进来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同学——正是洛书景。

“哟!泽文!今天来得好早啊!”

洛书景身高腿长的,没两步就走到的周泽文课桌前。周泽文“嗯”了一声,本就清冷的神情,极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过,洛书景好像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看到周泽文桌子上的糖果,也不见外,剥了一颗就往嘴里放。

赵容爽早就看他不爽,明明周泽文不喜欢和他交往,这家伙还偏赶着往上凑!

还有拿颗糖!明明就是我给我们家小可爱吃的!你凭什么说吃就吃了?!

太气人了!

周泽文大概是注意到了赵容爽的怒气,怕他当众和洛书景撕破脸皮,就抬头冲洛书景笑了笑,说:“今天天气还挺凉爽的,没有犯午困,你也来得挺早啊!”

周泽文这样一说,赵容爽顿时气消了大半。因为平日里周泽文都是这个点到教室的,洛书景则永远是踩着点到,他听出来的周泽文话里的讽刺意味,心想没想到周泽文这小呆瓜也是个能说会道的。

不过,洛书景就没有这么高的觉悟了,还在为自己白吃了周泽文的一颗糖而洋洋自得。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冷哼一声,拿起赵容爽刚刚送给周泽文的杯子,凑到周泽文面前,说:“你还特意去买了一个和赵容爽一样的情侣杯?唉!我们从幼儿园做同学起,也不见关系有这么好啊!”他这语调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赵容爽故意把语调拉得老长,学着洛书景一样的阴阳怪气的语调,把杯子从他手里抢来,说:“这杯子是我送的,你要动,得先经过我的同意。这么基本的礼貌,你老爹没教过你吗?”

洛书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这样无礼地对待,立即就翻了个白眼,他眼睛大得很,瞪起来真就有铜铃那么大,看着怪吓人的。他就用这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瞪着赵容爽,骂道:“我还稀罕你一个破烂玩意儿了?!泽文要多少我给他买多少!”

赵容爽长眉一挑,质疑道:“关键是我家泽文会要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洛书景气得一掌拍在赵容爽课桌子,教室里一下子鸦雀无声,都被惊得往他们这边看。洛书景与生俱来有种阎王的威压气势,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就看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要是真动起手来,就赶紧拉开他们。

“你走吧。”周泽文对洛书景下了逐客令。

洛书景气急了,他双手撑在周泽文课桌上,恶狠狠地问:“我送你杯子你要不要!”

“不要。”周泽文冰冷地拒绝。

骄傲如洛书景,他连番遭受拒绝,心里早就火冒三丈,他瞟一眼周泽文边上洋洋自得的赵容爽,抄起郑越凡桌面上晾着一杯白开水,就往赵容爽脸上泼。

他动作迅猛,郑越凡和周泽文以及其他人都没有料到,更来不及阻拦。

赵容爽的脸湿了,刘海上沾了水,滴滴答答,脸上的水顺颊而下,外套里头的衬衫也湿了大半。他隐忍着,直到看到露出桌肚一脚的画作也被水打湿了,忍无可忍,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一手攥紧了那卷画,一手猛地把洛书景推开。

他狠狠道:“滚开!”

在众人都以为两个人要打起来的时候,洛书景识趣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赵容爽也没有纠缠着不放,只是一脸阴鸷地走到教室的垃圾桶旁边,把那幅画丢了进去。

脏了的东西,还怎么拿去取悦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好少呀,我是什么冷评体质?(? ? ?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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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后悔

洛书景围着周泽文打转打了半个月也不见周泽文理他一句话,就把气撒到了跟周泽文亲近的几个人身上。不是今天带着一群富家子弟嘲笑赵容爽被他泼了一杯水,就是明天议论郑越凡说人家“书呆子”。

原本,他们也只是在背后说说,但后来觉得背后说人坏话有些不不过瘾,就当真面说了。

“哎!赵容爽,你家什么背景啊?瞧你一天天穷酸的,还吃食堂呢?你这鞋什么杂牌子啊?有你这穷酸儿子,想必你老爹也就是个工地搬砖的吧?或者在茅坑挑粪?”

放学时,一群人把他堵在走廊上笑话。那群人笑得开心,赵容爽却是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一群神经病围着圈傻笑什么呢?要不要我打电话送你们去精神科看看?”

“你找打!”其中一个同学挥着拳头就要上去,但是被郑越凡拦住了。

“你他妈的书呆子!你敢拦我!”

眼看那两队人马就要扭打在一块,但好在周泽文及时出现才喝止住。

“你们看好了,上面有监控,谁敢再动手试试!”

洛书景一见周泽文就怂,连忙叫他那几个兄弟住手,然后小学生见老师一样地立在一边。

赵容爽不同,他一见周泽文就告状。

“泽文!是他们先挑衅的!”

“这事到此为止,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打来打去的。”周泽文颇有班长的气势,说完等着人都散了才离开。

郑越凡是个不招惹是非的,从此以后看到洛书景那一群人就绕道走,只是他一直对赵容爽那件事耿耿于怀,毕竟当时洛书景是拿他的杯子泼的。于是,在观察到赵容爽天天吃食堂的饭菜后,他倒是经常把赵容爽请到自己家里去吃饭,赵容爽平时发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常常会跟他分享,这一来二去的,这两个人倒是成了死党。

至于周泽文,在那件事之后,和赵容爽的交流就更少了——其实不只对赵容爽,他对所有人都更加冷漠了。赵容爽原以为周泽文是在为洛书景迁怒他而自责,还特意跟他解释了好久,但后来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就也作罢了。只是偶尔在教室门口碰到来接哥哥的小屁,赵容爽依旧是高高兴兴地奉上棒棒糖,捏两下小不点的脸,逗几句玩笑话。

这天放学,赵容爽和郑越凡在教室门口正和小屁聊得欢,赵容爽手还捏在小屁的脸上,就刚好被周泽文撞见。赵容爽一起身就看到周泽文看着他,觉得有些尴尬,说:“嗯,那个……你家小妹妹还挺可爱!我刚刚考她加减法,她居然都会啊!”但见周泽文没有反应,赵容爽自己尬笑两声,又补充道:“才小班,很聪明啊!”

小屁显然没有察觉出这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只听到赵容爽夸她聪明,就乐开了花似的,连忙拉起她哥哥的手,说:“看吧!赵容爽哥哥都说我聪明!就你说我笨!”

周泽文对着赵容爽两个人礼貌性的笑了一下,就牵着小屁的手走了。

明明就不想笑的,干嘛还要勉强笑一下?一点也不好看。

赵容爽看这周泽文那个转瞬而逝的笑容失了神,心里没来由地烦闷。

“赵容爽哥哥!我明天还来呀!”

小屁话中之意是让赵容爽记得明天给她留颗糖,赵容爽心领神会,把情绪从刚刚的烦闷中抽离出来,豪爽地应了声“好”,再和郑越凡对视一眼,就往他家蹭饭吃去了。

郑越凡家没有赵容爽一开始想的那样是大富大贵之家,非但不是,甚至有点贫寒。郑越凡的父亲是这个暑假离世的,就在他来上课的前几天,这也是郑越凡比其他同学晚来了几天的原因。

他现在就只是和他母亲相依为命,住的地方也是学校分配的陪读房,一厨一卫的,卧室就是客厅。房间里面放了两张床,已经没有多少空间了,再勉强放下两张桌子和一个冰箱,就只剩下窄窄的过道,房间面积太小,以至于床底下都被塞得满满的。这让赵容爽初来时觉得十分诧异——他一个人都是住的三室一厅的标准间,怎么郑越凡母子两个人还住得这么拥挤!是欺负他们没权没势……没有人……吗?

郑越凡的母亲是个面慈母目善的女人,而且为人热情大方。这从屋子里的布置就可以看得出来——尽管房间小的可怜,但她依旧在靠窗的地方摆了一张长桌,桌子上摆了一个玻璃花瓶,里面养了几株富贵竹,还插了一株百合,不论怎么看,都像是富贵竹里开出了百合花,但实际上,百合花却是假的。郑越凡告诉赵容爽百合花是假花的时候,赵容爽实在不敢相信,直到把花抽出来,看见它的塑料假根时,才相信了。是以,赵容爽对这位郑阿姨是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容爽!你跟郑越凡在这吃!不要客气呀!我端着饭碗出去串串门!吃了饭,冰箱里还有西瓜,你们多吃点!”

郑越凡的母亲从来都是端着饭碗出去吃的,赵容爽以为这是她的习惯,后来才发现原来是为了他在这里吃饭更自在一些,故意避开的。

赵容爽觉得自己实在是欠了他们很大的人情,思虑再三,说:“郑越凡,我有个建议——就是吧……你看,你是和你妈两个人,我是一个人,学校给我的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我住着觉得空,你们又住这里住得挤……不如,你跟你妈商量商量,我们换换?”

“不换!搬房子太麻烦了!没时间!”郑越凡吃饭吃得头也不抬一下,拒绝得十分果断。直到他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才抬头看见赵容爽正尴尬地看着他,他才补充说:“不过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请你吃西瓜吧!”

说着,郑越凡转身就从冰箱里拿出一边西瓜,三下五除二就切成了几大块,送了一块最大的到赵容爽跟前。

“快点吃!吃了去睡觉。”

郑越凡好像做什么事都特别赶时间,只有读书写字时会嫌时间短。赵容爽这几天被他带的都有点上进了些。

他们这几天都是这样——午饭在郑越凡家里吃,午觉在赵容爽的单人宿舍睡。其实说赵容爽那地儿是宿舍都不太准确,因为它真的就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标准间,而且是经过精装修的。学校这样的房子就三栋,位于学生宿舍的后面,每栋楼就只有六层,一层就两套房。赵容爽就住在一栋501。郑越凡愿意来他这里睡,其实也是因为离学校近。

“郑越凡,你和我做朋友,后悔吗?”

那几天赵容爽听到洛书景一群人对郑越凡的明嘲暗讽,诋毁他“虎背熊腰”、“长相粗鄙”的倒没什么,毕竟郑越凡不论是身材还是相貌都是极好的。听他们这样睁眼说瞎话,赵容爽本来还挺蔑视,但他后来又听到“没有出息”这样的字眼,就觉得那些人实在过分了!

郑越凡一直用功读书,比谁都拼命,他就是想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至少,成为郑阿姨的骄傲,让她能在别人面前说一句“我儿子真有出息”这样的话吧?

可是这群人……他们太可恶了!仗着从自己父辈那里拿来的东西,嘲笑别人的穷困,很有出息吗?

赵容爽觉得自己对不起郑越凡,如果郑越凡不站自己这边的话,应该不至于天天被他们嘲讽吧?所以,他问郑越凡,后悔吗?

但郑越凡的答案是“不后悔”,他进教室那一刻就觉得一群人里面就是看赵容爽顺眼。他那时还没有从葬礼的悲伤中缓过神来,以至于他一个堂堂八尺男儿,不小心摔碎了同学的杯子,都吓得哭出了眼泪来。但是,当事人好像一点也没有为自己折损了一个杯子而生气,甚至好言安慰,事后对那件事绝口不提,更别说索要赔偿了。

后来,他知道了赵容爽也穷,甚至比他更穷。如果说请他吃第一顿饭仅仅是为了表达歉意,那么第二顿、第三顿一直到后来的每一顿,都是在表达“我想要你这样的兄弟”。

他当然不后悔。

只是他读书虽然多,但无奈嘴笨。

他急匆匆的脚步顿了一下,只说一句“不后悔”,然后就催促着赵容爽赶紧走路回宿舍多睡会儿。

赵容爽从他生硬又有些不耐烦的语气里听到了那种只有兄弟之间才会有的特殊情谊,他本来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不好的,到现在居然会觉得感动。然而,那个给赵容爽第一印象极好的人,却是早就躲他躲得远远的了。

不得不说,第一印象这种事情,真的不好说。

不过,他对洛书景那家伙第一印象不好,以后也不会有好印象就是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周泽文不理睬赵容爽的这几天,他留意到周泽文每次放了学都很晚才离开教室。赵容爽本来是不把这事不放在心上的,但每次在楼下逗小屁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少了周泽文——以前都是周泽文来了,他才走的。

赵容爽想不通周泽文那段时间在教室里干什么,但碍于面子,也没问周泽文。于是乎,这一天放学之后,某人一改平时响了铃就往外冲的性子,特地磨磨唧唧地,收拾书包收拾了十几分钟,郑越凡催了几次都不管用,反而把自己气得先行一步了。

这十几分钟中里,教室里该走的都走光了——除了一直在做值日工作的周泽文,跟着周泽文后头瞎说八道的洛书景,以及看着他俩打转的赵容爽。

今天也不是他值日啊……瞎折腾什么呢?还有那个洛书景!跟在他后面瞎转悠什么呢!

“泽文!”

赵容爽开口即语塞,他忘记了他还在和周泽文冷战啊!一看见周泽文和洛书景搭话就没忍住想插嘴……

他这一开口,周泽文和洛书景两个人齐齐看向他。周泽文还好,依旧是笑得很开心的,洛书景却是满脸的讽刺——好像在说“我俩说话你插什么嘴呢”!不过在赵容爽看来,周泽文的笑比洛书景的讽刺还扎眼——跟他聊天有那么开心吗?嘁!

“怎么了?”

周泽文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赵容爽的下文,笑容都要在脸上凝固了。

“害!我是想问问下周军训你去不去嘛!这不是郑越凡那家伙他不去嘛!我就问问你去不去……”

“他不去可能是要补之前落下的课程吧!我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肯定会去的!”

“对……对呀……他不去是因为要补落下的课程啊!欸!小屁来啦!你看,她肯定是在楼下等不到你又等不到我,就上来找了!”

赵容爽本来想随便找个话题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但没想到弄巧成拙,还好小屁及时出现,救了场子。

但小屁看到洛书景好像很讨厌的样子,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小脸上立马就嘟起了一个小嘴,走过去就是给周泽文一拳,扯着他的衬衫下摆,骂道:“你怎么天天这么晚啊!总是要我等你好久!”

小不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眼睛红了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分明就是心里受了委屈。

洛书景知道那小不点不喜欢自己,意兴阑珊了,说一声“走了”,然后连书包也不背就走了。

赵容爽心中存疑,但也不好多问什么,就当小屁是等久了才委屈,连忙拿出好几个棒棒糖来哄她。

小屁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情绪稳定了一些,但嘴里还是嘟囔着:“臭哥哥以后不许和他玩!”

小屁打了一下周泽文,又跑到赵容爽身边来,说:“赵容爽哥哥,你以后不要让我哥哥和那个洛书景玩,好吗?”

“为什么?”

“因为……”

“好了,小屁!你不能因为洛书景抢过你棒棒糖就这么讨厌他啊!你这么能这么记仇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这下子可有的赵容爽笑的了。

“不是!他就是个大坏蛋……”

“那你就是个小气鬼!”

小屁想给自己洗白,但每次都被周泽文堵了回去。说实在的,赵容爽还没见过周泽文抢话抢得这么急的。不过想想也是,就算周泽文再冷淡,作为一个妹控,在妹妹面前活泼一点也正常。

“我不是小气鬼!我是小聪明蛋!”

“好好好!小聪明蛋!”

赵容爽觉得好笑,小聪明蛋比小笨蛋好听到哪里去?当场就没忍住笑声。

“哈哈哈哈哈……蛋和蛋的区别在哪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  若文猛瞪一眼赵容爽:还想不想愉快地玩耍了?

☆、临行之前

也不知是不是小屁的作用,反正自从那一次放学说过话后,周泽文就再也没有避着赵容爽了。

学生时代的一周总是转瞬即逝,眨眼功夫,就是周末了。赵容爽和周泽文约好了,下午是要一起逛街买点生活用品的,这是为下周的军训做准备——学校组织他们班前往市郊的人武学院进行训练,要在那里住十天。学校总是这样,总是要给优势班级一些特殊待遇,否则,就显示不出学校对待教育的良苦用心了。

好在这一日是个阴天,不然就只能逛那有空调的商场了。赵容爽买东西最不喜欢去商场里头买,那里的价格都是标好了的,是多少就是多少,半分价都讨不到,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情味——好吧,其实这是赵容爽单方面冠冕堂皇的说辞,其实主要原因是他穷,能省则省,能十块钱买来的东西绝不拿十一块买!

不过,这就苦了周泽文了。

周泽文是个吃穿不愁的公子哥,从来也没有想过原来商品的价格还可以讨低一些。他起先是觉得有趣,但走了几家店,被轮番拒绝之后,就不这么想了。

“赵容爽,你真的会还价吗?不会还价就不还了吧。”

周泽文是个从来没跟人还过价的,至于赵容爽,那可算了吧!

一瓶二十八块钱的沐浴露,他讨价一十四;一条皮带六十四,他讨价三十二……真的是打半折……哪怕周泽文是个从来没有还过价的,也知道价不是这样还的啊!尽管赵容爽此前在他面前夸夸其谈,说自己还价怎么怎么厉害,但就目前的形势看,周泽文怎么敢信?

“真的,泽文,你相信我!我们前几次肯定是遇到了黑心老板,我们再看看,货比三家嘛!”

赵容爽这货,他就是故意的,瞧着周泽文不谙世事,故意欺负他!

他这边安抚着周泽文,就拉着他往另一家商铺里走了。这家商铺里的灯光昏暗得很,货物都蒙了一层灰,摆放得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就像是卖不出去的杂物。又是一条皮带,这下子赵容爽直接给它打了三折,结果可想而知,他们两个人都被里头“面相凶恶”的“黑心老板”给轰了出来。

周泽文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羞辱的,耳根都气红了。然而赵容爽却是笑了。

周泽文为此感到迷惑,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奈:“你还笑?我们被轰出来了你知道吗?”

“还好,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子没人替!”赵容爽这样安抚着,又指着那家铺子说:“泽文你看,他家店里的东西都积了一层灰了,一看就是他脾气不好,人都被他赶跑了!你看,他活该吧?”

赵容爽也不知怎地,越说越觉得好笑,到最后竟然拉着周泽文的手笑出了声来。周泽文呆了一会儿,他想到之前赵容爽和洛书景最初争执的时候,不说话了。

周泽文犹豫着要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赵容爽喊了他几声,才回过神来。

“泽文,你生气啦?”

周泽文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周泽文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是从那次赵容爽和洛书景的争执中产生的。

“好啦好啦!那我们这次不还那么多价,就还几块钱……你别气了嘛!”

说着,赵容爽就拉起周泽文的手往他知道的那家物美价廉的店铺走去了。但周泽文用另一只手钳住了赵容拉他的手,赵容爽走在他前面,回过头看见了三只交叠在一起的手,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立马就松开了周泽文的手,解释说:“抱歉,我忘记你不习惯和人牵手了——我们走吧!去下一家,现在还什么都没买到呢!”

“赵容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怎么了?”

“你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啊?”赵容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周泽文在说什么,随即又会心一笑,说:“怎么?这就被我感动啦!你想得倒美,洛书景那帮小畜生配得上我对他们好吗?”

周泽文看着他,若有所思。

“走啦!再不走店铺关门啦!”

赵容爽果然说到做到,之后就再没有那种夸张的砍价形式了,最多少个四五块钱。到最后,周泽文买了一堆日用品,赵容爽什么都没买。

周泽文看着手里提的一堆商品,问:“你什么都没买?”

赵容爽看着也是,转身就去店里买了几根棒棒糖。自己留了一根,其余的都放进了周泽文的袋子里,然后顺手把他的袋子提过来,说:“我一个人住,把家里用的带过去就好了。不过,我真的觉得没必要啊泽文,你还买了沐浴露和洗发水,带过去多麻烦啊!我都说了你可以用我的嘛!还有牙膏,你不介意的话,也是可以用我的的——还有防晒霜、保湿水、洁面乳……你买这些干什么?”

简单点说,就是你根本什么都不用买啊!用我的就好了!

周泽文懒得理他,自己走了。

“欸!黑黑更健康啊泽文!你认识路吗?”

赵容爽终于得逞,他成功把周泽文气走了,然而这家伙还一路恬不知耻地追着他一路乱叫,周泽文没法,只得暗自捂脸,心里想着下次可不要跟他一起出来逛街了。

“你要去我家吃晚饭吗?”

赵容爽陪着周泽文等他爸接他回家,路边上车来车往,但却让人莫名觉得宁静。

“你家不是离得特别远吗?都到郊外了,吃了晚饭包睡吗?包睡我就去啊!”

赵容爽本来是开玩笑,但不想周泽文当了真。却说:“那也可以,我们那边估计晚上难叫到车,不过我可以让我爸送你回来。但是如果你想在我们家睡的话,那就可以和我睡。因为我们家没有请保姆,我妈不太喜欢收拾房间——其实你要去的话,我妈是很乐意收拾的,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妈少麻烦一点是一点。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和我睡,介意的话,我就给你收拾一间客房。”

赵容爽听周泽文说完这一大段,又是假设又是推理的,仿佛看到了他做数学题的样子。最后,他对周泽文推出的结论大为吃惊——毕竟一个手都不愿意让人牵的,居然愿意和人睡?

“不,不用了吧?我晚上还得收拾收拾行李呢!”

“那好吧!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很显然,周泽文不是一个会挽留别人的主,他单纯简单得很,总是别人说是什么,就觉得那是别人的真心意愿了。在赵容爽这里,也是一样。但是他这样说,赵容爽又不高兴了,于是暗自埋怨到:唔,都不挽留一下的吗?

周泽文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的人,就比如他现在很感激,于是就笑——冲着赵容爽这个他很感激的人笑。眉眼弯弯的,赵容爽看着心里很欢喜,也就没有了先前的埋怨。他本该是要陪着周泽文一起笑的,但当他仔细看眼前人的明亮的眸子,却是皱起了眉头。

“嗯,”赵容爽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你昨天又熬夜看书了吧?”

“还好,没有很晚,十二点就睡了。”

“行吧!你这么用功,我也好意思劝你少读书,只是你眼睛里已经有血丝了,如果你妈看到该心疼了吧?”

“血丝?”周泽文先是被吓了一跳,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这方面的事情,还以为眼里有血丝是什么危及视力的大事件,但当他看到赵容爽眼里也有细微的痕迹后,一下子就明了了。他从未有过地调皮地笑着,说:“你不也有?你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晚上不睡拿来复习白天上课睡觉落下的知识?”

“那怎么可能?我可是一方睡神!梦里学习可不是吹的!”

赵容爽从未见过周泽文这个样子,一口气说这么长一句话,而且还是玩笑话。于是,他也肆无忌惮地笑开了。

“军训回来,你一定要来我家吃一顿饭!”周泽文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小屁天天吃饭的时候都念叨着你。”

周泽文在进他爸的车之前,附在赵容爽耳边这么说到,赵容爽笑着眨眨眼,算是答应了。

赵容爽刚刚送走周泽文,到住处还没一会儿,郑越凡就提着一袋东西进来了。不过赵容爽在收拾东西,没注意到屋里进了一个人。郑越凡走过去,对着赵容爽的腰就是一掌,可把赵容爽吓坏了。

他惊呼一声,转头看见是郑越凡,也不生气,开玩笑说:“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

然后他看到郑越凡手里提着的布袋,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赵容爽盯着那布袋盯了好一会儿,问:“干嘛?”

郑越凡提着布袋在赵容爽面前晃了两下,说:“我妈下午去超市买了些水果,让你带走——谁让你这么不自觉,晚饭也不过去吃!还得我千里迢迢地给你送过来——可累死我了!”

赵容爽心下一暖,把布袋接过来,确实很重。

“辛苦你了……回去帮我跟阿姨说声谢谢!”

郑越凡看得出来赵容爽被他妈给感动到了,走过去勾住赵容爽的肩膀,说:“军训回来了,咱俩打一架!你这小身板儿,可别又输了!”

说他小身板儿??

赵容爽怒瞪他一眼,“我好歹也是给一米八的美少年吧?六块腹肌!”

郑越凡憋着笑,连忙应和“是是是”。

“再说了,你当军训是学什么盖世神功呢?训个十天我就厉害了吗?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嘛……”

赵容爽这样说着,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其实他的力气是要比郑越凡大上许多的,但无奈打架是门技术活——真是不知道郑越凡这家伙以前是跟多少人打过,技术是真没得说。

郑越凡看着赵容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耸耸肩,说:“没什么事我就走啦!明天路上注意安全!记得照顾好自己!”

“走吧走吧!婆婆妈妈的!”

说着赵容爽就把郑越凡往门外推,一点也不跟他客气。

“嘿!这些都是我妈说的!我要不是帮我妈传话,才懒得跟你说这些!你知不知道这些时间够我做几道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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