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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倦天涯 当前章节:107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09

“灰你个鬼!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有本事你追到人家家里去啊!让我回来给你做保姆?还要我天天叫你起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赵容爽也一肚子的苦,回道:“不愿意干你不知道拒绝?你以为我愿意一早醒来就对着你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你有出息你怎么回来了?”

随后,两扇房门被“砰”地带上,紧接着又是两声锁门的声音。

赵容爽发给周泽文一条语音:呜呜呜泽文我不想和袁缘住一起,他好凶。

袁缘也没闲着,长篇大论地向周泽文诉诸赵容爽的“恶行”。

周泽文在家里的书房坐着,手机接连收到消息。他揉一揉太阳穴,目光扫过书房里正玩得欢的小屁,心中不觉失笑。

“若文,你过来。”

小屁突然从周泽文口中听到“若文”这两个字,心中惊疑,还以为自家哥哥要训斥自己了,连忙乖乖跑到他面前站好。

“哥哥……”小屁做出自己最惹人怜爱的表情。

出乎意料地,周泽文没有说她什么,反而轻柔地摸一摸她的发顶,问:“你觉得赵容爽哥哥好不好?”

“好啊!我吃了很多棒棒糖!他还说要卖画赚钱请我吃肯德基!”小屁回答得不假思索,但送棒棒糖是真的,请肯德基是小屁自己以为的。

周泽文挑眉,很满意这个回答,又问:“那你觉得爸爸妈妈会喜欢赵容爽哥哥吗?”

“那当然了,爸爸每次都夸赵容爽哥哥,夸得比我还多……”小屁嘟着嘴,泄了气似的突然蹲在地上,说:“妈妈还说当初把你生错了,要是是个女孩子就可以和赵容爽哥哥结婚了……”

周泽文不知道原来他妈妈竟然还说过这样的话,心里正高兴着,就见小屁突然又站起来,惊喜道:“那没关系呀!男孩子和男孩子不可以结婚的吗?我觉得你们两个哥哥走在一起就很好看——哦,对了哥哥,你以前叫赵容爽哥哥叫容公,是和妈妈叫爸爸叫老公一样的意思吗?”

赵容公是个对他来讲意义非凡的名字,这名字像是爱人的符号,有王的尊崇,也有爱的宠溺。周泽文思考小屁这个问题,说:“差不多吧,这个名字就只有我能叫的。”

赵容公这个名字,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叫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赵容爽:听说要完结了……

周泽文:是的。

王一一:什么?就要完结了?老娘还没脱单就要完结了?

林安琪:是的。

洛书景:啊啊啊啊啊本少爷不许完结!呜呜呜给点我和泽文甜甜的友情吧~

李易:想得挺美。

江天宁:越凡,听说要完结了,为什么还是没有看到我们的戏份?

郑越凡:别想了,我是给赵容爽蹭饭的,你是……衬托主角智商的……

于晖:那我呢?

☆、无所缺憾(正文完)

周泽文在家的那段时间从没闲着,大多是每晚十一点要和他妈妈聊天聊半个小时的。周母从没见周泽文话这么多过,还总是爱笑,只是他的话题总爱往赵容爽身上引,周母虽然也喜欢赵容爽,但还是更想和周泽文聊聊关于他自己的事。

因此,周泽文就常常讲他和赵容爽在一起时的日常。

周泽文虽然没有明说,但感情流露明显,周母听了几天也就感受出来了。但她还是每天晚上都和周泽文聊天,两个人都没明说,但意思都懂。

周泽文很爱赵容爽,周母看出来了。

周母舍不得让周泽文伤心,周泽文也心知肚明。

周母最后问周泽文一句话:“如果以后想要孩子呢?”

周泽文答:“也许可以领养一个——但是,如果两个人可以幸福地过一辈子,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赵容爽曾经回答过赵奶奶的话,今天换一换措辞,周泽文又拿来回答他的母亲。这答案,谁用都是标准的。

但周泽文和周母交流到这一层的时候,已经是临近高考的日子了。周泽文想他妈妈之所以能这么温和地接受这件事,多半也是因为临近高考。

高考期间学校是不让住人的,赵容爽和周泽文分在同一个考点考试,那考点附近刚好赵一真有一套房,赵容爽就带着周泽文过去住了。

“你紧张吗泽文?”赵容爽倚在阳台栏杆上,现在天色还早,夕阳还没落下,这让赵容爽想到当初第一眼在公园见到周泽文的样子,那一天也是在黄昏。

他转头看周泽文,他在正端坐于阳台边的桌前写着什么的。夕阳余晖照在他脸上,好像他一整个人都在向外发散着光芒。赵容爽俯身过去,看他写字时的一笔一画。

字更好看了,而且里面有赵容爽的影子。

周泽文是在写一首诗,他写得极为认真,像在抄写佛经——诗说:

去看山里的水

说了第一句话

经过许多日子

我们并不认识

长长美丽的走廊

尽头是阳光阳台

你清晰微微一笑

我们从来认识

“这是第一映像,我会一直记得。”周泽文写完顾城那首诗,接着在纸的背面写上一句话,他一边写一边读出来那句话:“未来,与君共勉。”

他们认识得总归是晚的,赵容爽没能像洛书景那样在泽文童年时就陪在他身边。他会因此而感到遗憾,但又时常为自己的幸运暗喜——不论如何,到底还是遇上了不是?况且还是在这样美妙的年纪。

“有你这句话,我就不紧张了。”

赵容爽笑着把那张便签纸接过来,仔细看过几遍,才小心地叠起来把它放入自己的口袋。

他现在光是想想未来的日子,全身上下就不可抑制地热血沸腾,他实在是太期待了。

“加油,我想看你风光无限的样子。”周泽文拍拍赵容爽的肩膀,看他的眼神满是期待和鼓舞,然后温润地笑着进了屋子。

他们高考统共只考两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那天晚上老王把全班同学都约出来吃了一顿晚饭。那些学生里当然也包括原本在11班但后来又转走了的同学。

老王只说让同学们耐心等待结果,并不询问大家考试感觉怎么样。

三年,推杯换盏间。

“你们这届,是我教过最累的一届,也是我教过最好的一届。”老王带着其他五个任课老师站在大厅中间,把手里的酒杯举起,目光扫过一圈,那酒最后在一腔豪言壮语间被喝下去。但他就只喝了这一杯,不然就要醉了。

赵容爽看一眼在他身边坐着的周泽文,此情此景,竟让他生出一种“家”的感觉来。他想过去的那三年,想三年前过去的另外十几年——三年实在是太短了,但只因为一些人事,就变成了比三十年还要珍贵的时间。

大概是到了毕业季,各大店铺都开始张贴毕业主题的宣传海报。大家出来时,正好看到一张大海报,粉红的底色,不像是毕业季的宣传,倒像是在诉说两个人的恋爱。

有的人看了那海报,难免嗤之以鼻,指点道:“真要搞浪漫也得有个限度吧?谁愿意花光自己所有的运气去遇见一个人?就算说出来了不也是惺惺作态吗?不切实际。”

赵容爽抬眼看那张高挂着的粉色海报,那上面果真写了一行字,“为了和你相遇,我愿意花光所有的运气。”

赵容爽轻轻地把它读出来,扭头看周泽文,“啧,泽文,这家伙还真是浪漫主义过了头——还什么为了和你相遇愿意花光所有的运气?那可得了吧,我看这不是什么写给情人的话,明明就是写给仇家的。”

周泽文听他这么分析,玩笑道:“那就麻烦赵大文豪帮我仔细讲解一下这句话的深意了。”

“好嘞!”赵容爽欢快地应下,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学着阴森恐怖的语气说:“你仔细品品这句话,像不像‘我宁可变成一个倒霉蛋也要拉上你垫背’?翻译一下,啊——我恨你、我恨你,我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周泽文没忍住笑出声来,评论道:“你刚刚那么说,我倒是觉得他们像是一对相爱相杀的情人。”他笑过后又回到那句话本身,说:“可能因为他知道自己等不到了。”

他和赵容爽并肩向前走着,又说:“不过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就是为他死都是值得的,更别说什么运气不运气的了。你觉得呢?”

“那好吧。”赵容爽注视着周泽文,他想海报设计师大概也曾遇见过一个有着光的特质的人。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苟同那位设计师的说法,于是补充道:“不过要我说,我宁可说不要十年二十年的寿命,也不想花光所有的运气。”

他想的是如果花光了运气就只是能遇见的话,那就太亏了,怎么说也得亲一亲抱一抱才好。想到这里,他又开始计算着离周泽文十八岁成年还有几天……

“容爽,我们应该学着浪漫一点。”周泽文突然说。

“哦,还差二百零六天。”赵容爽没注意周泽文说了什么,等他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后,又连忙解释道:“哦哦,我刚刚在算什么时候元旦放假呢,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说,我们去约会吧。”

“啊?约……约会?”赵容爽竟突然不适应周泽文这样主动,反而让自己脸红了。这不怪他害羞,只是他听到“约会”这个词,第一时间想到的场所不是电影院、不是高级餐厅,而是……酒店……

“咳咳……好,好啊!约会嘛,约会我最擅长了!”赵容爽强压下自己的邪念,但他总是越到将近两个人成年的时候,越是迫不及待又情不自禁地想到那些。

他莫名有些懊恼自己跟着袁缘学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不学,他到时候拿什么教周泽文呢?总不能委屈小可爱去学那些东西吧?

还是袁缘说得有道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赵容爽这么想着,极不自然地揽住周泽文的肩膀,一本正经道:“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得挑个黄道吉日才行,地方也要选好了,我到时候必须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这么说起来,赵容爽又突然想到念佛寺那个老和尚,他庙里的签挺灵的,赵容爽就想着是不是应该也挑个黄道吉日去庙里还个愿。

但拜佛之前,他和周泽文又是经历了怎样的分别?

他想到那些龌龊的手段,想到周泽文站在水池边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洗掉鲜红色的血,想到某天他在医院撞破真相时的那种心惊胆颤。对于那些,他无法细致地回想,哪怕只是偶尔脑海里闪过类似的念头,就能勾起鼻尖的酸涩。

“泽文,”赵容爽语调深情又有些颤抖,他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周泽文,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泽文,你要信我。”

“我什么时候不信你?”周泽文双手捧住赵容爽的脸,,回他一个笑容,说:“约会那天,不但你要给我准备一个惊喜,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

“赵容公,你有什么特别思念的人吗?”

卧房中,周泽文欺|压上赵容爽的身子,两人鼻尖相抵,相爱的时候,好像怎么亲近都不会觉得腻歪。

赵容爽迟疑片刻,啄一口周泽文的脸,说:“以后有你就够了,我没有特别想的人。”

“骗我。”周泽文并不满足于一个浅浅的亲吻,再一次俯身咬住赵容爽的嘴唇,这猛烈的攻势让赵容爽措不及防,只得频频求饶道:“泽文,你可放过我吧,再这样我可管不住自己了。”

“不老实,该罚。”周泽文并不停下,直到他感受出赵容爽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时,这才羞赧地和他分开。

“泽文,你看你总是这样,撩拨了我就又撒手不管了……”

“你想要我怎么管?”周泽文和赵容爽腻得久了,在脸皮方面的修炼倒也有了几分成色,才这一小会儿,就又神色如常了,隐隐还有反压之势。不过他还有正事要和赵容爽说,也就没有继续逗他。

周泽文正了正神色,说:“容爽,我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赵容爽现在正欲|求|不|满,脸上全是委屈。

“我喜欢你,想弥补你的一切缺憾。”

眼前人明眸皓齿,像个谪仙似的,想象中,这种人该是潇洒快活无拘无束的,怎么竟然会说出这种红尘中万千羁绊的话来?

赵容爽被他深情款款的真挚打动。爱里面,性只占据一小部分,更多的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但总有许多毫无负担的笑和泪,把那一份爱不断加深,加深以后展现在脸上,同时刻进骨头里。

他们是一样的,彼此喜欢又热烈地爱着,就想要弥补彼此的一切缺憾。

“泽文,我有你呢,我没有缺憾,今后也不会有缺憾。”赵容爽看到周遭都是白光,那是眼睛里的泪水在作祟。他把脑袋深深地埋在周泽文的肩膀上,他原本都要忘记的,可是泽文为什么要提呢?

“有你在,我没有缺憾。”他不承认自己有什么缺憾。

但是周泽文分明感受到了胸膛滚烫的泪珠——所以他没有猜错,原来赵容爽还是渴望爱的对吗?要不然,怎么把一幅画藏了十多年?

可是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容爽,你没有错……你值得这世间最伟大最无私的爱,我在呢容爽,我在,我不会让你有遗憾的。去见见她好吗?她说她也很想你。”

说罢,他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胸前人歇斯底里的哭泣,一大片一大片泪珠滚落,而他的身子也在剧烈地起伏。

没事的,他知道没事的,哭过就好了,哭出来的眼泪会卷走遗憾的。

“容爽,不要憋着,哭出来,我们哭过就不难受了……我们哭过就知道怎么爱了……”

他教他怎么哭出来,他教他怎么哭过还能爱。

“那就让我从最基础的开始吧,泽文,我要复习一下,见她时,该怎么开口叫第一声‘妈妈’。”赵容爽说。

作者有话要说:  诗为顾城《花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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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江某人有云,“生活无趣,不作不行”。但他作天作地仍觉得无聊透顶,直到某天他接到了一封环球免费游的邀请函……

面对这明显有诈的信件,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从此踏上了“环球生死旅”。

他坐在绿皮火车上和某位大佬面面相觑,大佬不理他;他在乌漆嘛黑的鬼屋里和大佬面面相觑,大佬不理他;后来他躺在沙滩上和大佬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什么……

大佬刚刚这是……亲过我了??

当江正月生得知这是勇敢者的游戏,他感到颇为骄傲。

江正月生:我被选过来是因为我有勇又有谋!

游客甲:不,不是!是作!

谢永补刀:作出来的勇,作没了的谋。

看着大佬手撕鬼面,铲剁海怪,伞挡弹雨,一系列操作怎么好死怎么来……

江正月生脸一黑:你应该改名谢作作!谢谢!

谢永:我作是凭实力,你?

江正月生脸一白:什么?

谢永:凭智障。

后来江正月生救回大佬一命。

江正月生:你还敢说我是智障吗?

谢永:不敢了,老婆。

江正月生:?!!!

☆、番外一:前夕

赵容爽大学以来就常常被他奶奶叫到公司里跟着赵容清学习运营和管理,本来想着到了大学他能和周泽文过上甜蜜的二人世界,结果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是屈指可数。赵容爽这边事务多是一方面,周泽文学习忙也是一方面。

不过明天就是12月31号了,赵容爽怎么样也得陪着周泽文一起。赵奶奶是有意让他带着周泽文一起回家过元旦的,但他想和周泽文过二人世界,当然不乐意让周泽文回赵家由一大家子人围着,所以就连夜买了高铁票去学校。

赵容爽坐在回校的高铁上,手指敲打手机键盘,和周泽文聊天。

赵容爽:我现在已经上车啦。

周泽文:嗯好。

就回了两个字?

赵容爽眉头微微皱起,想着自己回公司学习这段时间,泽文都老是对他爱理不搭的,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于是发过去一行字:你是不是特别忙?

周泽文:不忙。

但周泽文觉得光是这两个字未免太过平淡了些,就又打了一个字发过去给赵容爽:呀~

紧接着又发过去一个表情包:【我爱你】

赵容爽看到这个表情包立马心花怒放,回他:再多说几句!

周泽文:陪聊费。

赵容爽觉得自家这小朋友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聊天账户里的所有资产都转给了周泽文,回他道:这是我仅剩的资产了,全都给你【可怜】

但周泽文一看,嘴角不经意泛起一个笑,也给他转一个红包,标注【有空一起睡个觉】

赵容爽:啊啊啊啊啊啊啊睡觉随时都有空!我最喜欢和你一起睡觉了!

赵容爽看着那几个字傻笑了十多分钟,但一直没等来周泽文的回复,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过去。

“泽文,你怎么突然不回我了?”

不过他听到电话那头哗哗的水声,就什么都明白了。

“泽文,以后我们搬到校外去住吧?住学校多不方便呀。”

“都行,其实我已经看过附近的房子了,有两套挺喜欢的,明天你过来看看,选一个我们搬进去吧。”

“你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你决定就好!”不过赵容爽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们得选个卧房和浴室大一点的……”

“嗯,我考虑过了,说实在的,其实我也是因为用不惯这个澡堂才想搬出去的。”这时周泽文已经洗好了,他把水关掉,赵容爽的声音就听得更清楚了。

“是……这样吗?”赵容爽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

由于是在高铁上,赵容爽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些,此时又因为尴尬而显得有些羞愧,周泽文最是听不得他这个声调。他克制自己不要把脑海里的画面想得具体了,但又鬼使神差地想到先前和赵容爽的约定——明天他就真的成年了,成年了,就可以做点成年人可以做的事情了。

“明天你想要什么礼物吗?你生日的我还没补给你。”周泽文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这倒又教人浮想联翩。

“那明天见面再说吧,早点休息呀。”赵容爽匆匆挂了电话,心想他真是疯了,现在在公共场合都能这样肖想泽文。

不正常。

随后他给花店打了个电话订单,又预定好了明晚要住的酒店,一切都安排妥当。

到寝室后他倒头就睡,第二天还是被周泽文叫醒的。

“泽文,你来了?”赵容爽笑着从床上爬起来,环顾四周,他的室友们都不在寝室,这倒又给他添上了几分愉悦感。

“来了。”周泽文站在床下,从背后拿过一张粉色的信笺。

“你写给我的?”赵容爽惊喜地拆开那封信,但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熟悉的字迹。

他乞求地看一眼周泽文,表情尽可能地委屈。但在这件事上,周泽文无论如何都不肯迁就他,“刚刚进来时在门口捡的,你读读看,写了什么?”

“赵容爽,我喜欢你很久了,每次看到你,你那光洁的额头上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赵容爽干巴巴地读完前面几句,然后把那纸揉成一团,下了床走到周泽文身边,说:“你看我都读给你听了,确实没有什么不正经的话。”

他把头放在周泽文肩上蹭一蹭,使坏般地用牙齿磨一磨他脖子上的肌肤,说:“你在房间等我,我去洗漱一下。”

周泽文被他这么一咬,轻轻地哼一声,拉住他说:“我和你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剩余部分明天补上~

☆、番外二:妖姬

两人出门时,已经临近饭点,他们索性就挑了一家餐厅进去吃饭。这家餐厅通常是小情侣们成双成对地过来吃的,但也不乏关系亲密的朋友一起过来。他二人进来后,挑了个不太热闹的位置坐下,但这位置其实也是赵容爽早先就预定好了的。

“泽文,你看那个湖,像不像我们以前在一中时老校区那个?以前我们也经常坐在湖边吃饭呢。”

“是挺像的。”

他们身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个水蓝色的湖泊,湖里可以清楚地看见许多五颜六色的锦鲤。那湖的四周被石栏围起来,建筑风格和一中石栏的风格极为相似。前几天刚好下过一场大雪,餐厅工作人员故意把雪留住,湖边的几株红梅正长着花苞,瘦骨嶙峋又独具风韵。

餐厅里的布置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用餐间隙,赵容爽手里不知何时竟拿了一枚戒指出来。暖黄色的灯光刚好打在上面,银色的曲面折射出斑斓的光。

“泽文,你看这枚戒指。”赵容爽微笑着把戒指举在眼前,周泽文抬眼看着戒指,但眨眼间那戒指又消失于赵容爽的指尖。

“在这儿!”赵容爽另一只手捏着戒指递到周泽文跟前,他要帮周泽文戴上,两手并用时,周泽文就注意到他的左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戒指戴上了。

“回去就是学了这些本事来?”周泽文手指轻轻抚过戒指,他竟然不知道赵容爽连他手指的粗细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那当然不只是这些!”赵容爽玩味地一笑,说:“晚上到了酒店你就知道了,我这段时间啊,究竟学了多少本事——那必定是要让你十分享受的。”

“贫嘴。”周泽文侧过脸去,嘴角却不可抑制地上扬。

用餐过后,两人就是去看了一出歌剧,倒也觉得十分有趣。离开剧院,他俩在街上随意逛着,周泽文问道:“你想要什么礼物吗?今年的我还没给你补上,总说要等你回来挑,却总是不得空闲。”

他这句话是没有额外的意思的,但赵容爽却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周泽文许多。他拉住周泽文的手又紧了一些,嬉笑着问道:“那你想送我什么呢?”

“我不知道,要不你自己挑个实用的——衣服或者手表?”周泽文从前很少收别人的礼物,自然也没怎么送过礼物,所以每每到了要挑个礼物的时候,就总是不知道送什么才好。

赵容爽知道他的性子,就说:“那我们在街上逛逛吧,说不定就看到什么喜欢的了。”

“去那家服装店看看。”周泽文似乎对给赵容爽买衣服有种奇怪的执着。

进到店里,周泽文仔仔细细地给他挑衣服,他拿了几套衣服到赵容爽跟前,赵容爽就说这个颜色也好看、那个款式也喜欢。

“那我就送你这个了?”周泽文已经做好了结账的准备。

但赵容爽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地,随后乞求般地看着周泽文,道:“泽文……其实,我更喜欢那个……”

周泽文就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那是一条男士内|裤……

他有片刻语塞,稍稍缓过一会后,才说:“好……那就把那个一起包起来。”

“不用了,就买那一件就好了,衣服什么的我都有。”赵容爽狡黠地笑着,过去把那件取下来,放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两下,问:“泽文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周泽文眼皮跳了两下,血色从脸颊涨红到耳垂,勉强地吐出一个字:“是……”

赵容爽看他红了脸,就悄悄走过去低语道:“那我回家穿给你看。”

但他们今晚必定是不会回家的,赵容爽已经订好酒店套房了,晚上自然是带着周泽文去了那里。

“泽文,你说让我学着浪漫一点,我觉得我应该会是一个浪漫的人。”赵容爽刷过房卡,一手摘下周泽文的眼镜,一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慢慢往里面带。

“待会儿睁开眼睛时慢一点哦,可能光线会有点不适应。”

赵容爽渐渐把手挪开,周泽文起先是感受到一丝蓝色的微光,等他重新戴上了眼镜,就看见一整个房间都被蓝色的玫瑰装点起来,房内夜空般的蓝光在周遭流淌,偶尔一两个灯光|气球藏在角落里,让人仿若置身于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但这比烟花更令人感动。

“好看吗泽文?”

赵容爽想这场景肯定比早先李易为他准备的烟花更好看,他这小心思,周泽文一猜即中。他既欣喜于赵容爽的用心,又拿他向来如海翻波的醋劲无可奈何。

“好看是好看,不过赵容爽,这么多花放在屋里,晚上睡觉不会头晕吗?”

“不会。”赵容爽双手扶在周泽文的肩上,把他的身子往左转一点,说:“你看,那才是我们睡觉的地方。”

周泽文定睛望去,原来那边还有一个房间,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间于外面风格迥异的一间套房,那里面是暖黄色的柔光,除去其他的装饰和用具,房正中间摆了一张圆形大床,床四周从天花板上垂下轻薄的纱帐,对面还周正地摆放了一架钢琴。

“钢琴?”周泽文并不觉得这架钢琴会是原本就在这里的事物,转头疑惑地看着赵容爽。

“给你的惊喜呀,让你看看我学了些什么本事。”赵容爽说着,已经坐到钢琴凳上,手指稍微活动一下,就在钢琴键上弹奏起来。

那是“舒伯特小夜曲”,周泽文对这首曲子再熟悉不过,当初他学钢琴时就是这首曲子弹得最熟练,后来赵容爽第一次去他家,他也是弹的这首曲子。

当初不觉得,现在回想一下,他突然记起来,这首曲子就是以爱情为题材的。

他想得入神了,但听到曲子中间有一处弹错了音,就看一眼赵容爽——那一眼,他就看出了端倪。

赵容爽弹完一曲停下来,从始至终他炙热的目光就从没离开过周泽文。

“泽文,十八岁生日快乐。”

周泽文唇角勾起,向赵容爽走过去,玩笑着说:“赵容公,你看你把这首曲子弹成了什么样?”但他只说了这一句,其余就没有再多的习惯性的指正。

他最终停在钢琴和赵容爽之间,抬手极其自然地把钢琴盖盖上,一手撑在上面,一手轻轻抬起赵容爽的下巴,“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必克制或隐藏。”

兴致来时,一切都是撩人的。

由这一句话,房内的气氛就由舒缓浪漫变得热烈紧张。热烈到情绪高涨时,周泽文极力隐忍,语气中却又带着哭腔,他压在赵容爽身上,牙齿不停在他身上磨,“这次让我帮你吧。”

他想的是第一次只是赵容爽帮了他,这一次怎么说都不能让赵容爽自己解决了。说着,他伸手向赵容爽身下探去,但却被赵容爽遏制住手腕,周泽文就抬起那一张红透了的脸看赵容爽——明明两个人都燥|热|难|耐,为什么赵容爽还可以笑得出来……

他为泽文的天真轻轻地笑着,声音却又明显低哑,说:“泽文,今晚就不是像上次那样了。”

“嗯……那是怎样?”

“像这样。”赵容爽一个翻身,两人就换了一个位置,他贴近周泽文的脖子,一面亲吻一面安慰说:“没关系,我都会教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成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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