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枫说这些推论的时候, 眼睛闪着精光,显得异常睿智,自信的样子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为他所吸引。
胡灵怔怔地看着沈枫一会, 接而抚住额头笑了起来。
“最不愧是你, 还是这样的聪明。”
他看了一眼正目不转睛盯着沈枫的姜望月,心中忍不住叹息, 姜夏就是姜夏, 不管变成什么样、尽管什么都不记得,他身上永远有着让人心折的魅力,难怪那头笨狼一头栽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还是?”沈枫觉得胡灵这话有些奇怪,“怎么听着我们以前很熟的样子?”
“这个……”胡灵顿时语塞了。刚才一时感慨,没有注意,把和三千年前和他说话的语气拿出来了。
“咳。”姜望月咳了一声,饱含深意地看着有些不知该怎么应答的胡灵一样,“说正事。”
“对对对,说正事。”胡灵立马醒悟过来, 对沈枫的疑惑避而不答。
“春夏自小生活在福利院, 而那所福利院一直被一个神秘人所资助,而这个资助人, 就是储明光。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 春夏和储明光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而我们的人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在日前, 也有一批人在查这所福利院的资助人, 想来就是白翼飞他们吧!
他应该也查到了储明光和春夏之间的关系, 加上那些案件都是在储明光调到徽省之后才陆续发生的,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春夏是把珊瑚石给了储明光了。那么他杀储明光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说到这里, 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姜离殇冷笑道:“还真是狗咬狗,没一个好东西!估计这些年白翼飞利用这珊瑚石、杀了不少能力者吧!虽然那个储明光杀的都是些有罪的妖族,但是他却利用了半妖春夏,害得她凄惨死去。如果说白翼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妖渣的话,那储明光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个储明光除了偏激一点,人还是挺光明磊落,现在看来,他还真是看走眼了。
“储明光利用春夏偷取了珊瑚石,估计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再次成为民族英雄的渴望吧! 这一个月来,他杀了无数有罪的妖族,听到人们称呼他为正义英雄,他心里一定很得意吧,虚荣至极!”
“真的是这样的吗?我觉得……”沈枫的表情不可置否,准备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却被情绪激动的姜离殇给打断了。
“难道不是吗?”姜离殇气愤难消,站起来大声骂道,“他们就是畜生、他们就是败类,他呢……”
“小离,听你小枫哥把话说完。”
姜望月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情绪激动的姜离殇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的,父亲。”
沈枫:“……”看着乖乖坐下、一副虚心听讲的姜离殇,沈枫一阵无语。
这孩子,还是他爸能制得住他。
“白翼飞是败类我没什么异议,但是这个储明光……”沈枫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
储明光不算恶人,甚至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他不仅没有干一件恶事,反而杀了很多维和局想抓却没有抓到的败类。但是不可否则的是,春夏的确是被他间接害死的。
他不相信储明光没有想过,春夏盗取白翼飞珊瑚石后,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但他还是让她这么做。就这一点,姜离殇唾弃他一点也没有错。
但是……算了,他管他是不是人渣,说正事吧!
沈枫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摸着下巴思索道:“我不知道储明光是怎么知道白翼飞的这块能抽取他人能量为己用的珊瑚石的。但是他绝不是为了增加实力、恢复往日荣光这些理由这么简单。
还有,储明光是恨妖族,但是他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杀了这么多的妖族,不单单只是为了单纯的泄愤,倒好像是在……引什么人出来似的。对,他就是在引人!”
像是想通了什么,沈枫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他偷取珊瑚石的目的如果是为了增强实力,那他完全可以在抽取他人能量之后毁尸灭迹;如果是他是为了自己的虚荣,他也完全可以换种方式杀人,那么多起被抽干能量的案件发生,白翼飞就算是傻子,也会注意到的。那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把某个人引出来!”
“引人?难道是引白翼飞?他想杀了他!”姜离殇愣道,姜望月也不由地看向他,眼中带着思索。
“这个……”沈枫迟疑道,“一开始,我的确是认为他在引白翼飞出北都,然后找机会杀了他。但是既然知道白翼飞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来到了这里,那这个可能性就不大了。储明光完全有机会在白翼飞还没有查到他和春夏之间的关系之前杀了他,但是他却没有动手,就说明,储明光要找的人,不是白翼飞。”
“不是白翼飞还能是谁?”胡灵失笑道,“沈枫,你是不是想多了?”他之前想的和沈枫的推论差不多,但是对于最后储明光是为了引“谁”出洞,他们意见并不一致。
胡灵背靠着椅子、右手撑着额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储明光之前不是不想杀白翼飞,而是他杀不了。
储明光虽然抽取了不少妖族的能量,但是那些妖族都是在地阶之下,他现在的真实能力等级,撑死了不过是地阶而已,也许暗杀一个玄阶八级的白翼飞够了,但是他身边的那么多护卫可不是吃素的,何况还有一个地阶六级的白孟,他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他估计也是想等能量等级上来了,再找机会杀了白翼飞吧,只是他没想到白翼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查到春夏偷走的那珊瑚石在他手上,被人找上门来了。”
“不对。”沈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如果储明光真的势力不济的话,那更应该慢慢蛰伏,等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再把白翼飞引出来杀掉。但储明光如此迫不及待,就说明他的实力没有我们想要中的那么弱,甚至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很多。”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完全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之处。”姜望月皱了皱眉,漆黑的双眸带着一丝不解,显得有些少年般的天真,让沈枫看了心痒难耐。
“咳咳。”悄悄咽了口口水,沈枫收回自己越来越花痴的目光,正色道,“就是因为你没有发现储明光没有任何问题,我才说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储明光原本就是地阶九级的异能者,如果不是在岐山兽潮被毁了根基,以他的天赋,现在应该已经是天阶强者了。我想,那珊瑚石已经帮他重塑个根基,并大幅度提升了实力了吧!”
“那珊瑚石有这么厉害吗?我看白翼飞得了那珊瑚石也没变得多强啊!”姜离殇撅着小嘴一脸的怀疑,“何况父亲都没发现储明光的异常,那储明光怎么可能瞒过父亲呢?”
姜离殇一脸的不相信,但是姜望月和胡灵两人的脸色却瞬间变了,看向沈枫的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没错。”沈枫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能帮人大幅度提升能量等级,还能瞒过姜望月你的探测,除了九婴的元神,我想不出来还有谁有这能耐。那珊瑚石,应该就是镇压九婴元神的夏神的灵魂之晶吧!”
“啪”沈枫的话音刚落,就听得桌上的茶杯被打翻了——姜离殇打翻的。
看着一脸激动外加兴奋的姜离殇,再看看虽然惊讶、却相对平静的姜望月,沈枫的脑门上冒出了一个个问号,心中的怪异感又来了。
这人听到夏神灵魂之晶的消息……怎么好像……不怎么激动啊!
姜离殇很激动。
他一把抓住沈枫的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沈枫:“小枫哥,是真的吗,真的是阿父的灵魂之晶吗?”
“嗯,八九不离十。”沈枫慈爱地摸了摸姜离殇的小脑袋,“虽然九婴的元神极力掩盖着你阿父的灵魂之晶的气息,但是昨天晚上结界被打开、我见到储明光后,还是有一点感觉的。只不过那种气息消失地太快了,我当时也就没在意。”
“太好了。”姜离殇兴奋地开始在屋里乱跑,但是跑了一会,就发现姜望月和胡灵两人的去无动于衷,顿时奇怪了起来。
“父亲,胡叔叔,我们又找到了阿父的一枚灵魂之晶,你们难道不开心吗?”
“怎么会?”胡灵尴尬地笑了起来,“能找到你阿父的灵魂之晶,我们自然开心,不过实在是太震惊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是吧,阿月?”他开始对姜望月使眼色。
你阿父人都在你面前了,不过是一枚灵魂之晶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而且,他现在隐隐觉得,阿夏的这些灵魂之晶,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嗯,有些震惊。”姜望月点点头。但他淡定的样子,丝毫让人看不出来,他很震惊的样子。
沈枫:“……”抱歉,他真的看不出来。
但是姜离殇相信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说道:“哦,那我们立刻去拿阿父的灵魂之晶吧!”
“是该拿回来,迟则生变。”沈枫点点头,皱眉道,“这储明光如此行事,九婴那边不可能没注意到,但是他却迟迟没有动手,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那你们抓紧吧,我就不去了。”胡灵的,脸上严肃道,“只是,那个储明光,到底想引谁出来?”
“真不是很明显了吗?”沈枫的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他要引的人,应该就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闭关、即将晋升道到神级、目前还在天阶六级的现任妖协会会长、白额翼虎一族的族长,白额。”
“白额?”之前得知那珊瑚石就是姜夏灵魂之晶都没有太过震惊的两人,这次真的是惊讶万分了。
“怎么会是他?”胡灵惊讶地失声叫了起来。
“储明光……想杀白额?”姜望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为什么?”
“这两人又什么过节吗?”姜离殇是真的茫然了,“八竿子打不着吧!”
“明面上看,的确八竿子打不着。”对于这,沈枫也比较疑惑,挠了挠头道,“储明光厌恶妖族,应该更不会和白额有什么牵连的,再说,这两人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啊!”储明光怎么就和白额杠上呢?
所有人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突然,姜望月开口道:“储明光……为什么如此厌恶妖族?”
“嗯?”姜离殇抬头,眼中带着疑惑:“昨天老刘说了,是因为岐山大兽潮。在这场兽潮里,他失去了很多,所以才如此痛恨妖族。”
父亲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不太好,昨天晚上才说的事,他都忘记了?
“岐山大兽潮!”沈枫和胡灵同时叫了起来。
“是岐山大兽潮。”沈枫一拍脑袋,脸上带着懊恼,“我怎么没想起来呢?”
胡灵也点点头、捏了捏眉心:“我怎么忘了这事!”居然被那个死心眼的狼提醒了,真是堕了他算无遗策的名声。
沈枫飞快地说道,“岐山大兽潮,可以说是储明光这一生最恨、最痛苦、最不堪回首的一段过去,在这场兽潮中,他失去了太多太多,能力、战友、荣光,更有那么多无辜之人死在了他的面前。以储明光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造成这场兽潮的凶手的。”
姜离殇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他怎么感觉就他没听懂。
“储明光想杀白额,又和岐山大兽潮有什么关系。而且我记得在岐山大兽潮中,白额也是救援人员之一,也救了不少人,储明光就算厌恶妖族,对白额,应该会多少有点感激吧!”
“感激?”沈枫冷笑道,“他怕是做梦都想杀他吧!我记得,当年参与过此次兽潮的妖族已经被尽数诛灭了,但造成这场兽潮的原因,却一直没有弄明白。现在看来,这场兽潮,似乎和你们妖协会的会长白额,脱不了关系啊!”
想到这里沈枫的眼睛不由地眯了起来。
兽潮的发动,一般都是高阶的妖族为了获取更大的能量、而发动的对人类的大规模屠杀。
在三千年、维和局还没有成立之前,人族和妖族的关系还是比较差的时候,兽潮这种事时有发生。但是自维和局成立起来,兽潮就发生地很少了。
大规模兽潮在这三千年只发生过三次,前两次都抓到了发动了兽潮的罪魁祸首,唯独最后一次的岐山大兽潮,罪魁祸首一直没有抓住、逍遥法外了三十年。
不过现在嘛,他们似乎知道这祸首是谁了。
“我说呢!”水镜里的胡灵嗤笑起来,“那小白虎再修炼一千年也到不了神级,怎么突然就要进阶了呢,感情是拿人命填的啊!”
此时的胡灵眼神如万尺寒冰般、冰冷地几乎把人冻结,那桌面上被指甲划出来的一道道的痕迹,说明他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那个白痴!”终于还是压不住心中的火,胡灵狠狠地拍了一下手下桌子,桌子瞬间爆炸开来。如果不是隔着水镜,那木屑都能扎沈枫一脸。
“他是嫌人族和妖族的关系不够好吗?他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被传开了,会对两族关系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到时候两族关系必然会将至冰点,好不容易维系了三千年的和平就要毁于一旦,倒是有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胡灵真的要气疯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白额居然会干出这样的愚蠢的事来?
之前两次虽然也有过两次大兽潮,但是发动兽潮的本来就是极度仇视人类的凶兽,他们不仅仇视人类,就连非本族的其他妖族也照样不留情面。只要除了他们,对人族和妖族的关系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若是被人知道,岐山大兽潮的发动者是妖协会的会长,那还得了?
这不仅仅只是杀了白额那么简单的事了,人族势必会怀疑妖协会是不是利用职权、暗中还干了其他残害人类的事,两族关系会急剧恶化,战争在所难免。
麻烦大了!
本以为只是一件普通小事件,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秘密,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胡灵焦急地在满是碎屑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脸地烦躁。最后他停住了脚步,对着正皱眉思考的姜望月大骂道。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姜望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指使的。
“怎么没关系!”胡灵看到他那张面瘫脸就生气,口不择言道,“身为蓝星最强的神级高手,你就知道做甩手掌柜,该担起来的担子一点都没担。不是满世界乱跑,就是窝在你那个破落英谷不出来,妖族的事情你有管过吗?你要是多花一点心思在妖族事物上,那白痴就不会做出这种泯灭兽性的事情来!都是你的错!”
姜望月被胡灵的这一通指责气得脸色发涨,冷笑着顶了回去:“少把这件事怪到我头上,我没管,你就管了吗?说的好像自己多负责似的。”
他是不想管,这人是懒得管,谁也不比谁高贵些。
“谁说我没管,你少污蔑我。”胡灵那双狐狸眼一瞪,就要拍桌子,但突然想起那桌子刚才在他盛怒之下被他一掌给拍碎了,只能恨恨地甩了甩袖子。
“妖协会每个月都会把一些决策发到我的邮箱,我……”
“你点开看过吗?”姜望月继续讽刺道,“怕全是未读状态吧!”
“你……”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这里吵吵吵的。”沈枫被这两个加起来大几千岁的妖气得脸色铁青。
“要吵等这事完了,你们有的是时间去吵,现在最重要的事解决问题!”沈枫插着腰大声训道,“一个个就知道推卸责任,你们要是多花点时间在你们的大本营,那小白虎怎么会有胆子做这样的事?”
胡灵小声嘟囔道:“我们妖族一向都是各扫门前雪、只管各自事务的,那妖协会只是一个松散的组织,不是我们的大本……”
“你还说!”沈枫眼睛一瞪,胡灵瞬间闭上了嘴巴,而姜望月则默默地低下了头,生怕沈枫这把火烧到他头上。
看着这两个在蓝星呼风唤雨的大妖,被沈枫训得跟孙子一样、在他那强大的气场下,连头抬不起来,姜离殇惊奇极了。
小枫哥……好厉害!
狠狠地数落了这两个心理年龄和小离差不大的家伙之后,沈枫重重吐了一口气。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沈枫一脸疲惫地说道:“我们现在说的这些也只是猜测罢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有待进一步证实,我们要去找储明光,然后再……”
正当沈枫想着接下来给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姜望月突然说道:“印记被抹除了。”
“什么抹除了?”沈枫开始愣了一下,就立马就明白他说了什么。
“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储明光把你留在他身上的印记给抹除了?”
“是。”姜望月皱眉,“我对那枚印记已经没有任何感应了,应该是被抹除、或者是被屏蔽了。”
“小离,打电话给老刘。”沈枫立马吩咐道,自己也开始拨打严境的电话,但不出所料的,全都没有打通。
“这两人不会被储明光给杀了吧!”姜离殇担忧地说道。
“别胡说,应该是打昏过去怎么的。”沈枫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储明光有问题了,姜望月留的那个印记,虽然不是了不得的东西,但是想要抹除的话,至少需要天阶之上能力等级。
这储明光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能量等级。
“姜望月,我们得赶紧过去。”
…………
如果沈枫昨晚的那个开车速度,可能不要半小时,他们就能杀到储明光家里。但是现在可不是大半夜、路上半个人都没有的时候,沈枫就算想开快车也快不了。
最后只能搭载人体飞行器——姜望月,到了储明光家里。
从姜望月的背上跳下来,沈枫就抱着变回原型、藏在他怀里的姜离殇,冲进那个已经恢复原状的自建房里面。
一进去就看到老刘躺在外面,昏过去了。而严境则倒在了房间里面,身边还有几个半解开的快餐盒,像是送饭来的时候被打昏的。
“喂,醒醒。”喊了两下见严境还是没醒过来,沈枫也不耐烦了,照着脸狠狠地来了两下。
人是醒了,但是脸却被打痛了。
“好痛,谁打我?”严境捂着脸叫了起来,在发现打他的人是谁之后,声音顿时小了,但还是委屈地问道,“小沈哥,你为什么打我?”
“打你是好的,我要你看着人,人呢?”沈枫没好气地说道。
看他这么精神,早知道了就不来了,害他白担心一场生怕有什么意外。
“人?”严境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后立刻瞪大了眼睛,惊叫起来,“小沈哥,储明光趁我给他送饭把我打昏了,他跑了、他跑……啊,好痛!”
“叫个屁啊,吵死了!”沈枫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吓了一哆嗦,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就更差了,反手就是一巴掌煽在了严境的脑门上,怒道,“你哥我看到了,要你告诉我?”
又挨了一掌的严境不敢说话了,只眼泪汪汪地躲在一旁,生怕再被教训。
这时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的老刘够了过来,眼中还带着几分惶恐和不解:“老储这是要干嘛,为什么要突然打昏我们,他到底去哪了?”他隐隐觉得,这事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沈枫和姜望月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了个猜测。
储明光,怕是没有耐心了。
“走,找白翼飞。”沈枫深吸一口气道。虽然,可能已经迟了。
顺着气息,他们找到了白翼飞现在气息最浓郁的地方,是在靠近安市的一私人别墅里。
但是沈枫他们找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兽了。
白翼飞身边的那几个下属全部被杀死倒在了血泊之中,就连那个叫孟叔的也早就没了气息,只一双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讶,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沈哥,我找遍了整个别墅,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体,包括凶手。”严境学乖了,少说话,多做事,一进来就急忙去找人。
“废话!”沈枫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凶手还留在案发现场等你来抓,又不是白痴!还有你那探测器是摆设吗?一探不就知道了吗?”
严境:“……是。”以后还是不要说话了。
姜离殇小脸绷得紧紧的:“白翼飞被带走了。”这里面没有白翼飞的尸体,应该被储明光带走了。
“白翼飞是白额的独子,他若出事,白额他不会不来救他的,只是,他会把他带到哪里去呢?” 沈枫皱眉道。
“姜望月,你能感受到储明光和白翼飞的气息吗?”沈枫朝着姜望月问道。
姜望月闭上眼睛,半分钟后,他缓缓地睁开,摇了摇头:“不行,储明光隔绝了所有的气息,我不能发现他现在的位置。”
“这样啊!”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沈枫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低头沉思起来,“他能带他去哪呢?”
“……小沈,真的是老储吗?”老刘沙哑着声音问道,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案子,也都是他干的?”
虽然来的这一路,沈枫该说的已经和他说了,但是他真的很难相信,老储就是那个一直在猎杀妖族的邪修。
“老刘啊!”沈枫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你放心,就算储明光真的是杀了那些妖族的人,但是他杀的那些妖族本来就是该死的,只不过他杀人的手法……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让姜望月尽量保住你那个战友的命的。”
他使劲拍了拍老刘的肩膀一脸的真诚。
姜望月:“……”你应承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他的意见?
姜望月皱眉:“与其担心他被抓之后的事,你们还是担心一下储明光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吧!”
“嗯?”沈枫和老刘同时转过头来看他,脸上带着疑惑。
“你们真的认为储明光能杀了白额吗?”姜望月淡淡地说道,“白额虽然还没有完全进阶至神级,但是体内的能量已经开始慢慢转化,有了部分神级的能力。九婴的元神可不是那么好融合的,况且储明光只融合了九婴的一分元神,想要对抗白额,无异于以卵击石。”
听了姜望月的话,老刘的神色顿时又慌乱了起来。
“那、那怎么办,我们必须尽快找老储,老储……这人到哪里去了?”老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乱转。
“老储这个人怎么这么倔,敌人这么强大他怎么打得过?岐山兽潮的事情已经过去快整整三十年了,他怎么就一直放不下?他就不能……”
“等等老刘。”沈枫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我记得岐山兽潮就是在十月间发生的吧!”
“是啊,再过两天,就是岐山兽潮发生整整三十年的祭奠日。”他还准备在那天请假来着。
“岐山,他们在岐山。”沈枫大声道。
沈枫终于知道储明光带着白翼飞去哪了。
岐山,是储明光最为伤心和悲痛的地方,他绝对会在这个他一生噩梦的开始的大山,为自己复仇。他要用仇人的鲜血,来祭奠死在那场大兽潮的千千万万普通人类,和他最亲爱的战友!
姜望月他们也瞬间明白了。
岐山,的确是储明光最可能去的地方。
“小离,走,我们去岐山!”
沈枫把手一伸,姜离殇想都没想就变成了原型,熟门熟路地往沈枫怀里一跳。在所有人见鬼的眼光中,沈枫抱着兽型的姜离殇跳上了姜望月的背。
“情况紧急,我们三个先去岐山,你们两个自己想办法。”沈枫说完这一句,就拍了拍身下人的肩膀,催促道,“姜望月,快走,要来不及了。”
“嗯。”托了托身后人,姜望月微微点头,然后就像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老刘:“……小沈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还真当神级强者是坐骑啊!
严境干笑一声:“小沈哥的胆子,是比一般人要大些。”
老刘有些无语:“这是大一点吗,简直是包天了,算了,现在也管不了他怎么样了,想想怎么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岐山吧!”好在岐山离这里不算太远,找辆直升机应该很快就能到。
“我得去租个直升机,小严,你去通知雷林他们,让他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说着就急忙跑了出去。
“好咧。”严境立刻答应道,但在老刘看不到的地方,严境的脸上已然在也没有之前的傻气,变得极为深沉且锐利。
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严境的神情有了一丝丝疲惫。
这种伪装,实在是太耗心力了。
…………
即使已经打开了保护罩,挡住了呼啸而来的狂风,但姜望月也不敢飞多快。以沈枫目前的身体素质,是承受不住那么大强度的离心率和加速度的。
沈枫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自己是拖后腿了,但是他也知道让姜望月不管他自己先去岐山救人,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以白额的速度,也不会那么快赶到岐山,他们应该还来的及。
“我之前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终于想明白了。”被姜望月保护地很好的沈枫说道。
“储明光在融合了九婴元神之后没有立刻去杀白额,不仅是因为他行踪不明,他找不到他。更是因为他想要在岐山大兽潮祭奠日的这天,在岐山亲手杀了他。不然白翼飞来了这么多天,他早就动手。”
“就算那天晚上,白翼飞没有带人去袭杀储明光,他也会去找白翼飞的,毕竟,时间也差不多了。”只是到底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的出现,使得他的行动暴露了,只能提前行事了。
“原来如此。”怀里的小狼崽子人模人样地点点头,但随即毛脸上又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也不知道储明光是怎么知道白额是岐山兽潮的制造者的,还有那珊瑚石,他是怎么知道它的用处的?那珊瑚石我曾经也见白翼飞带过,一点都没有发现它的异状。”每每想到这里,姜离殇就忍不住懊恼。
他曾经离阿父的灵魂之晶这么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出异样!他这个做儿子的真是太不合格了,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储明光能发现那珊瑚石的秘密,应该是他曾见识过它的威力吧!”一直默默飞行的姜望月突然说道,“在岐山兽潮!”
“没错,就是岐山兽潮。”沈枫接着说道。
“在阳山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九婴的元神,能够激发任何生物心底最阴暗的一面,尤其是本性暴虐的妖兽,极容易激发他们的本性。发动一场兽潮对于九婴来说,不是一场难事。应该是白额利用了九婴元神来发动这场兽潮的,但是真相到底如何,还是需要问当事人。”
看着天空下面的大地看似缓慢却飞快向身后移动着,沈枫不由地眯上了眼睛。
很快,这尘封了三十年的往事就要揭晓了,还有九婴,他到底在三十年前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
岐山越来越近了。
岐山位于秦岭大山脉的中上游,而秦岭大山脉可以说是华国,乃至整个蓝星都赫赫有名的山脉。
它西起昆仑山脉,中经大骊山,延伸至东北大白山,是两大流域长河、黄江的分水岭,几乎横跨整个华国。
秦岭大山脉向来被古华国尊称为龙脉,历代帝王都喜欢把自己的埋骨的地选在此处。单看风水,这里山川连绵起伏、满山树木碧翠,的确是处绝佳的死后葬身之所,埋葬在此处的确利于后代。
但同样的这里也是妖兽群集的地方,尤其是大骊山和大白山,前者三千年前是九婴的老曹,后者现在是大部分妖族的大本营。
岐山比不上上述那些名山,但是也算的上巍峨雄壮,盘踞在岐山的妖兽不算少数,不过岐山历史上也极少发生妖兽袭人的事件,所以这里的维和局的力量并不是很强。
但谁能想到,就是是在三十年前,就是这一向“安分守己”的岐山,会爆发了震惊了整个蓝星的大兽潮呢?
沈枫正感慨着,突然脑袋一晕,一下子就磕到了身下的小可爱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沈枫骇然。
好强的能量波动,他即便没有主动放出精神力都被影响了。
他能感觉到,有两股极强的能量在战斗,而且那能量波动的源头,就在岐山深处。
“快快快,姜望月,打起来了。”沈枫使劲拍着身下人的肩膀,催促他快点。
不算沈枫说,姜望月也感受到了那两股想对抗的力量,不由地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大片大片的树木被摧毁,两个,不,也可以说是三个身影纠缠在一起。
其中一个就是储明光,他手上捏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白翼飞,对全力对着那身穿紫衣的男人进攻着,即使相隔那么远,沈枫也能看清他脸上那强烈的恨意。
而被他攻击的男子,身材异常高大、虎背熊腰,和那个已经翘辫子的白孟有的一拼。那虬结的肌肉满是磅礴的力量感,一看就极为强大。
这应该就是白翼飞的父亲,天阶六级的妖协会的会长,白额了。
不过他现在显然是被储明光给限制住了,储明光虽然能力等级比不上白额,但是就因为他手上有白翼飞这块挡箭牌,白额处处掣肘,以至于打得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