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那头三千岁的狼崽子被我讹上了》作者:长庚启元【完结】 > 《那头三千岁的狼崽子被我讹上了》作者:长庚启元.txt

第120章 我的荣光19完

作者:长庚启元 当前章节:11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45

“什么?”

“就算我的那枚元神留在储明光的身体里面, 你们认为,他能杀得掉白额吗?”九婴问道。

好像……不能。

沈枫的目光不由地看向姜望月,之间他朝他微微地摇头,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以九婴现在的实力, 他自己都未必能杀掉即将进阶为神级的白额, 更何况只是不完全融合九婴元神的白额了。

九婴摊开手, 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既然打不过, 你们又发现我了,我就只能先跑路了。”

说到这里,他叹起气来,似乎有些遗憾:“我和储明光的那个死脑筋的说过了, 换个方式对付白额, 比这种横冲直撞的方法好很多。可他偏要和白额决一死战,我也没办法。我已经把他的力量开发到了极致, 如果这都不能杀掉白额的话, 那我的元神就是留下来也是无济于事的。”

“那储明光明知道自己杀不了白额, 为什么还要执意去杀他?”姜离殇有些不懂, “这不是找死吗?”

就是在找死!

想到这里,沈枫的心情异常沉重了。

在岐山找到储明光的时候, 他隐隐就有这种感觉了,现在, 也算是证实了。

储明光这个人背负了太多太多, 心里的苦痛已经压得他几近崩溃。

手刃仇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了, 他杀白额势在必行,即使死亡,也是他自己所愿和期待的。

只是储明光即使有求死的念头, 也不能放任白额活着啊,难道……

突然间,沈枫想起储明光生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有人会帮我杀他的……

“你打算怎么杀白额?”一瞬间,沈枫想通了一切,他看着九婴,沉声问道。

所有人,包括九婴在内,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就是我的事了。”九婴没有否认沈枫的话,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哦,对了。”像是想了什么,九婴突然把目光看向胡灵,状似随口问道。

“小狐狸,我听说,你最近好像看上了一个人类?”

本来无所谓的胡灵在听到这话后,瞬间寒毛都竖了起来,浑身杀气四溢,看着九婴的双眼更是如同两把利剑,几乎能把人杀死。

“你想干什么?”胡灵的声音冷如寒冰,他紧紧地握住双拳,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么紧张干吗,我又没有恶意。”看到胡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九婴更加开心了。

“我只是听说你对这个人类挺上心的,甚至想让和他定下同生契约。只是,那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共享你的生命,可惜了。”

说到这里,九婴一脸遗憾地摇摇头,随即又好奇道,“听说你最近都在找能让他共享你生命的法子,找到了吗?”

“不关你的事。”胡灵的脸色更冷了。

“看来是没找到啊!”九婴脸上的遗憾之色更浓了,眼中却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要不要……我帮帮你?”此时九婴的语气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你找死。”终于忍不住了,胡灵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一掌挥了过去,九婴的身体瞬间被撕成碎片,可惜这不过是个投影,即便再破碎,也真伤不了他。

此时的胡灵面色狰狞,他死死地盯着九婴那满是病态笑容的脸,心中的怒火和恐慌几乎达到顶峰。

“九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他,我要你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这四个字一出,沈枫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低了几度,一股森森的冷意从胡灵身上弥漫开来,冻得沈枫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而直面胡灵的这股杀意的九婴,似乎完全没受影响,那张破碎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呵呵,是吗?”他低低地笑道,身形开始慢慢消散,只是眼睛却一直看着胡灵,留给他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要是我非要帮你呢?”

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山巅,胡灵的脸色铁青,一口银牙几乎被他咬碎,他一拳轰在脚下的地面,像只困兽般怒吼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看胡灵这个样子,沈枫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再说了,他和他也不熟啊!

使劲扯了扯姜望月的袖子,给他连使了好几个眼色,让他去安慰人。

姜望月:“……”

僵着步子走了过去,姜望月想着要不要拍拍胡灵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是最后还是下不了手,只站在旁边,木然地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九婴现在的能力有限,就算他真的想做什么,也过不了你这关。”

“就是就是。”沈枫虽然姜望月安慰人的样子就像个木头桩子,但是他先开口了就好办多了。

沈枫:“而且你的那个、嗯、伴侣,应该是普通人吧,九婴对付他又没有什么好处,估计也只是吓唬吓唬你而已。”

姜离殇也在一旁劝慰,不过在怎么劝,胡灵的脸色就一直没有好过。

胡灵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满是疲惫之情,他看着姜望月说:“不好意思,我得先回去了,我不放心他。”

姜望月也明白他现在的心情,点了点头:“好,有事联系。”

“嗯。”

下一秒,胡灵就消失在了原地。

沈枫有些担忧。

“九婴他……想做什么?”虽然他安慰胡灵说着只是九婴的恐吓而已,但是他心里隐隐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不知道。”姜望月摇头,“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有胡灵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以胡灵对那个人的重视程度,肯定会采取二十四小时盯防,九婴想要下手也不容易。

“也是。”沈枫歪着头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九婴来这里到底是干嘛来着,他是特意来给我们解释储明光这件事的,还是给我们下战书来的?”总感觉九婴来的有点突然。

沈枫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抱着小可爱,爬上姜望月的背回到了唐市的殡仪馆。

到了殡仪馆才发现,严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有老刘一个人还守着棺木旁边。

“老刘,严境那小子死哪去了?”沈枫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只能又跑回来问老刘。

老刘木楞地看着棺木里的储明光,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声音回道:“他说他去医院看伤了,明天就不能陪我们去北都了 ,看完伤他直接回宁城。”

沈枫一张脸气红了。

他有打得那么用力吗?还需要道医院看伤,他当时……

沈枫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貌似、也许、可能、大概,是稍微用了一点点劲……他记得他走的时候,这人已经被他揍得鼻青脸肿了。

沈枫:“……”好像下手是重了点。

顿时有些心虚,但心虚不过三秒,沈枫又理直气壮起来。

谁让那货在那种情况下还给他开玩笑,被打也是活该,不过……

他是不是该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毕竟人也是他打伤的……

纠结了半天,沈枫终于“屈尊降贵”地拿出手机,调出严境的号码拨了过去,心里打了一肚子的草稿,准备等会表示表示前辈的关心。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沈枫:“……”

“找死啊,竟然敢给老子关机,胆肥了不是?”沈枫本来的一点愧疚,在听到这无机质的声音之后,瞬间化为怒火。要不是没钱,他能把这手机砸了,来彰显他此时的愤怒心情。

沈枫握着手机,神色狰狞。

小样儿,还敢给他闹脾气?等这事办完了,哥告诉你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唐市一座普通的小酒店里的客房中,严境坐在床上,九婴正在用湿毛巾给严境在冷敷。

看着这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九婴不由地皱起眉,脸上满是冷意。

“你为什么不反抗?”

“那个,反正他打得也不重,过两天就……”严境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重?”九婴的声音更冷了,一双锐利的回眸直射进严境的心上,“这满脸淤青叫不重?刚才要不是我引他们过去,你现在的伤只会更重,别忘了你现在的这个身体有多么脆弱!”

严境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委屈,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小心看了九婴一眼,低声道:“自我催眠下的我,就是那个性格,根本就不敢反抗。”

“你就算不自我催眠,你也不敢反抗他!”九婴突然厉声道,然后重重地把毛巾摔进水盆,溅起了好大的水花,洒的地板到处都是。

面对怒发冲冠的九婴,严境的身体不由地抖了抖,手指不自主地抠着身下的被子,一言不发起来。

看到他这样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本来胸口烧着一把无名火的九婴想,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一般,顿时泄下气来。

他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然后在水盆边停下,叹了口气,弯下腰拎干毛巾,又重新开始给严境敷了起来。

“我生气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九婴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他细细地帮他冷敷着肿胀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三千年前,你忍让他我能理解,但是如今,我和他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你为什么还要忍让他那个坏脾气?每次都任由他欺负?”

为什么?

严境心里不由地苦笑。

因为大人您依然深爱着那个人啊!

恨有多深,那爱就有多深。

“我……”看着九婴不解的眼神,严境嘴唇动了几下,有一瞬间他有种把一切都挑明的冲动,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可能,对他的忍让,已经刻到骨髓里面了吧!”严境忍不住自嘲道。

九婴听了很不舒服。

他的双唇抿地死紧,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深深地纠结在一起,喉结滚了又滚,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他只生硬道:“以后不要再忍让他了,他不值得。”

“是,大人。”严境点点头,神色平静和温顺。

看着他这样低眉顺眼的样子,九婴更加气闷了,也不知道在闷什么,总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中,上不去,也下不来,总之就是很难受。

九婴的脸更僵了。

冷冷地道:“明天我要去北都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去北都?”严境终于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为难的表情,“大人真的打算帮储明光吗?”

“也不算吧!”九婴又把毛巾扔进水盆里过了一遍凉水、拎干。

“三十年前的事,虽然死个几十万人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但是……”说到这里,那残忍又嗜血的笑容又再度出现在他的脸上。

“我居然被一个白痴在不知情况下给利用了,这种感觉……很不爽!”

严境看着面前的湿毛巾,在九婴不断握紧的拳头下,已经变成了灰烬。

…………

严境虽然挨了打,但却“因祸得福”地住进了酒店,也算是不错了。但沈枫就没那么幸运了,殡仪馆可没有他们睡觉的地方。

姜离殇看着休息室里这一排排的长椅,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我们今晚非得睡在这里吗?我想睡床。”不想睡长椅、看着就好硬。

沈枫也不想睡长椅,但是他总不能现变一张床吧!

叹了口气,无奈道:“这殡仪馆就看尸的大爷那里有张床,你总不能抢人家睡觉的地方吧。算了,不过就是一晚,我们把长椅拼一拼,将就一晚算了。”

“好吧!”姜离殇也知道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长椅是最好的选择了。太平间里倒是有床,但让他睡那里,打死他他也不干。

好不容易把椅子搬起来拼成两张“床”,正准备拼第三张的时候,姜望月进来。

看着这两人在搬长椅“玩”不由地皱眉道:“你们俩在干什么?”已经无聊到这个份上了吗?

看姜望月进来了,沈枫连忙给他展现他们的劳动成果。

“看,两张床已经拼好了,我们现在拼你的床,唔……”沈枫看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姜望月,心中不由地开始冒酸水。

“小离,还是拼长点吧,你爸太高了。”太短的话,这大长腿就要搭在地上了。

“可是椅子不够了啊!”姜离殇有些苦恼,这休息室里的椅子都被他们用完了,一张多余的都没有了。

“那就去其他休息室里搬吧,又不止这一间休息室。” 沈枫无所谓地说道,多大点事啊!

说着带着姜离殇准备去搬椅子。

“你们……”姜望月有些不明白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神情有些疑惑。

“你们既然不想睡房车的话,那我就把它收起来了。”反正不管是房车还是椅子,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区别。

沈枫和姜离殇前行的脚步立刻停下了,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撒丫子地向外跑去。

三步做两步,沈枫就登上了那熟悉的房车,往沙发上躺,沈枫舒服地叹了口气。

“太好了,有房车,我不用睡长椅了。”姜离殇兴奋地叫了起来。

“嗯,我都忘了你爸还有这么一件户外旅行的利器,现在什么都解决。”沈枫松了好大一口气,“废话不多说,睡觉。”

等姜望月上来的时候,就发现一前一后两个睡觉的区域已经被人占据了,沈枫那边已经直接拉起了遮挡,姜离殇这边还好些,和姜望月礼貌地道了声“父亲晚安”,然后拉起了遮挡帘。

姜望月:“……”

摇了摇头走到起居区坐下,然后静静地看着窗外,神色宁静而平和。

…………

沈枫又做梦了。

而且这一次做梦,自己似乎年纪很小。

看着湖里倒影中的缩小版、只有七八岁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掌,沈枫有些懵。

自己是谁来着?

抬头四望,面前是一弯湖水,湖水却并不深,可谓是清澈见底,但奇怪的是,湖里他一个小鱼小虾都没见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至清则无鱼?

岸上全是些漂亮的鹅卵石,一般只有被湖水冲刷过无数遍才能形成这么圆滑的形状,按理说这些石头都是在湖中的,但不知什么原因湖水退了很多,这些石头你都露了出来。

而湖的两岸,是一座座高山,山上满是大片大片的森林,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被这一座座高山围在中间,就像是处在锅底一样。

“……”这里是哪儿呀!

“小少主,小少主,姜夏小少主。”正当沈枫疑惑的时候,由远及近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似乎是在叫他。

姜夏?

对了他叫姜夏。

沈枫、不、姜夏抬头望去,发现来人是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鼻梁秀挺,面部柔和,观之可亲,只一头如烈火般的艳丽的长发,让人看了莫名地有些害怕。

反正姜夏是挺怕的。

看着这一头火红的长发,不由地咽了口口水,摸着左手,那强烈的烧灼感他现在还能清晰的感受到,顿时双腿开始发抖,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少年,姜夏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也动不了,只能任由他越来越近,心中的恐慌也越来越甚。

“小少主,小少主。”红发少年看着直直瞪着他一动不动的小少主,有些担心,小少主这个怎么了,怎么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少主,你没事吧!”少年伸出手,想探探他的额头。

听说人类的孩子一向都很脆弱,小少主不会生病了吧!

眼看着这少年的手就要摸到自己了,已经恐惧到了极点的姜夏反而从心中涌起了一股戾气。

他狠狠地把少年的手拍开,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怒目而视道:“别碰我!”

少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看着姜夏一副“嫌恶”的样子,脸上不由地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少年低下头,后退一步,低声道:“是。”

看到少年这个样子,姜夏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刚才不该这么对他。

但是……他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啊!

他真的好怕!

只是越怕,姜夏脸上的表情越凶狠。

看着少年这幅委屈的样子,姜夏插着腰,居高……居低临上地看着他,狠声狠气道:“你摆出这个委屈样子是给谁看?你是在指责我欺负了你,还是想要婴哥哥看了可怜你而惩罚我?别做梦了,婴哥哥最喜欢我,他才不会为了你这个,这个……”

姜夏小小的脑袋努力,正想着该用什么合适的词的来形容他。

“对了,狐媚子,九婴哥哥才不会喜欢你这个狐媚子呢!”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姜夏高兴地拍起手来。

少年有些懵,他歪头看着一副兴高采烈样子的小少主,有些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

“小少主,我是火凤,不是狐狸,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好心提醒道。

“我说你是狐媚子,你就是狐媚子。”被人反驳了,姜夏顿时恼羞成怒起来,追着少年就开始打。

“狐媚子、狐媚子……”

“小少主,别打了,小少主……”少年一边跑一边求饶,明明有反击的能力,却丝毫不敢动手。

见少年被他欺负地就差跪地求饶,姜夏心中的怨气总算出了一点,准备再接再厉,给这个敢放火烧他的小火凤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时,就发现自己被人提离了地面,一个慵懒略带着一点无奈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你这个小东西,怎么又在欺负小境了?”

“大人!”

“婴哥哥!”逆着光,姜夏看不清来人的样子,但是他的声音,他却不会忘记。

看到熟悉的人,姜夏惊喜地叫了起来,但想到刚才的话,顿时委屈了起来。

“婴哥哥你偏心,你偏心这个狐媚子。”姜夏挣扎着跳了下来,噘着嘴、一脸不满地看着这个叫“婴哥哥”的人。

“什么狐媚子?”男子不由地皱眉,“你这话都是从哪学的?”

“你别管我是从哪学的,你就是偏袒他。”姜夏指着自男子来了、就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少年,控诉道:“他把我烧伤了,你居然还把他留下来了,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一想起这件事,姜夏就忍不住生气。

而被他点到名的少年不由地瑟缩了一下,头低地都快垂到腰部了。

看着姜夏气得圆鼓鼓的小脸,男子没好气地笑道:“要不是你要拔他的毛做烧鸡,他能烧伤你?他也算克制了,只烧伤了你的手腕,没给你像这湖水了一样,直接烧干了一半就不错了。”

看着这烧得河床都快露出来的湖泊,姜夏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依然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道:“这大骊山是我的地盘,他掉到我的地盘就是属于我的了,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他不是鸡,明明长得那么像!”

想到这里,姜夏就觉得委屈。

他不过是捡到一个半死昏迷的“鸡”,兴高采烈地拖到湖边准备拔毛做烤鸡。没想到这“鸡毛”还没拔两根,这“鸡”就醒了,而且一醒就放火。

他从来没有想到,火居然那么恐怖。

火光漫天,空间扭曲,湖水瞬间被煮沸,形成了大量水雾,而他抓着他的手瞬间被烫伤,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毁灭之力顺着经脉想往他的身体里钻,那撕裂的疼痛,几乎让他瞬间失去意识。如果不是他身上有哥哥给的护身鳞片启动了保护机制,他现在估计就和那湖里的鱼虾一样,全部都给蒸熟了。

但即使有护身鳞片,他的左手还是被烧伤了,养了好长时间。虽然现在已经好了,但是每次看到他,他就觉得手疼。

不行,说什么都要把这小“火鸡”给弄走,不然他早晚会被吓死!

“我不管。”姜夏板着小脸,瞪着 少年下着“最后的通牒”,“总之我不喜欢他,你给我把他弄走,这大骊山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听到他如此毫不留情的话,一直留心两人对话的少年猛然抬头,一双红色的眼睛满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当他看到男人时,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但像是想到什么,他眼中的光芒又瞬间熄灭了。

少年又垂下脑袋,只不过比刚才更安静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绝望死寂的气息。

男子看着“嚣张跋扈”的姜夏,不禁皱眉。

轻喝道:“阿夏,别胡闹了,小境对你还不够好吗,这些天都是他一直鞍前马后地伺候你,倒是你,一直欺负人家。你也不小了,也该懂点事了。”

“你凶我?”姜夏瞪大眼睛看着他,眼泪都出来了,“你居然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火鸡凶我?我不管,你惹我生气了,想要让我原谅你,你必须把他给我送走!”

“阿夏。”男子的声音更冷了,“我不会把他送走的。”

听到男人这斩钉截铁的声音,本来装哭的姜夏,这下是真的哭了。

“哇……哥哥不疼我了,我要离家出走!”说着迈着小短腿、一边哭一边向远处跑去了。

“大、大人。”少年一脸不安地看着男子,踌躇道,“我去把少主追回来吧!”

“不用。”看着已经跑远的那孩子的背景,男子的脸上的冷漠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怜惜,“在这大骊山,他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看到男子的表情,少年的脸色顿时黯然下来。

他紧紧地揪着衣角,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后,犹豫散去,他坚定地看着男子:“大人,你把我送走吧,我不想你和少主为难。”

正在走神的男子闻言不由地转过身来,看着少年一脸决绝的表情,顿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然后忍不住轻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少年顿时脸涨红了。

“大人,我说的是真的,不是以退为进。”

看着少年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表情,男子摆了摆手,好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以退为进,我笑,是觉得你也太信那小混蛋的话了吧,你真当他会离家出走吗?”

“可是……”少年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男子一摆手,轻笑道:“那小子没那么脆弱,他现在,估计是在等我去哄他呢!”他那点小套路,他还不了解?

“不过……”说到这里,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似有不舍,“过两天,我就要把阿夏送走了。”

“大人!”少年狠狠吃了一惊,他不明白大人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男子像是没看到他的吃惊,继续说道:“我已经和太一宗的掌门说好了,两天后,我就把阿夏送过去。”

看着少年疑惑的眼神,男子道:“是不是觉得很难理解、很突然?其实也不算突然,这个决定我其实早就做好了。阿夏到底是人类,他一直和我们这些妖族生活在一起,对他并不好。再者……”男子顿了一下。

“人类的生命实在是太短暂了,匆匆几十年,一晃而过,我不想让他和那些凡人一样,在百年之后化为一抔黄土。我一定要让我的阿夏长长久久的活着,永远笑傲这个蓝星。”

说到这里,男子终于露出了峥嵘的一面,浑身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气场,眼中的霸气和自信,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宝剑,直冲云霄,让天地为之色变。

***

可怜的姜夏“离家”在常去的山洞等半天,都没有等到哥哥来找他,最后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住了,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了。

回去之后,本以为哥哥会好好给他道歉,没想到哥哥一个字没提白天的事,不仅不来哄他,还和那只小火鸡有说有笑的,看得他是越发的生气。

好呀,他不哄他,他也不理他,看谁耗得过谁!

小姜夏是彻底生气了。

只是没等他等来哥哥的道歉,就等到了两个包袱和几个穿着道袍的人类。

他看着手里的包袱,目光有些呆滞,似乎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半晌才僵硬地抬起头:“哥,你要把我送走?”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男子有些不忍,但最终还是硬下心肠冷声道:“你也大了,也该去学点本事了,太一宗是最好的选择。再说了,你在这山里,整天在这山里追鸡撵猫的,这山头都快被你给祸害遍了,你走了,这山里也清净点。”

听到男子这么毫不客气的话,姜夏这下是真的哭了。

他小心翼翼地拽着男子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求饶道:“哥哥,我再也闯祸了,你不要把我赶走。”

看着小孩哭得脸都花了,男子心一软、差点就答应他了,总算在最后关头止住了。

他一把拍开姜夏的手,声音极冷:“我既然说了送你去太一宗,那你必须去太一宗,这事没得商量。”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没有丝毫留恋。

看着一副失魂落魄样子的姜夏,少年心生不忍。

“那个,小少主……”

只是劝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姜夏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小少主?”

“用不着你来假惺惺地安慰我。”姜夏看着少年,就像是看到了抢自己的糖果“仇人”一般,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只是当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已经走远的男子时,泪水就像是决堤一般,又下来了。

他抱紧了包袱,狠狠地擦干了流下来的泪水,大声地放着狠话。

“九婴,你既然把我赶走了,我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我,姜夏,再也不回来了!”

放完狠话的姜夏“哇”地一声跑开了。

又哭了。

嘹亮哭声响遍整座大骊山,而沉睡中的沈枫,也被这一串串魔音给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一下子就砸到了车顶,发出“咚”的一声,然后就是沈枫的惨叫了。

“痛、痛、痛、痛……”

正在煎蛋的姜望月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关掉电磁炉,一下子冲过去拉开靠近驾驶室的那个卧室的帘子,然后就看到沈枫正抱着脑袋在里面打滚。

姜望月:“……你这是又怎么了?”

沈枫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委屈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然后就吓醒了,一不留神就撞脑门上了。”好痛!

姜望月默默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世上还有能吓得住你的东西?”看着胆不大,实际上比谁都肥。

沈枫:“……”

“算了,我给你煮个鸡蛋,你等下敷敷。”看着沈枫红肿的额头,姜望月觉得有些刺眼。

“天也不早了,你也起来吧,小离都绕着这山跑了好几圈了。”

“好咧!”沈枫笑眯眯地点头。大美人就是体贴。

沈枫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正从车载冰箱里面拿鸡蛋的姜望月,不禁心生感慨:这样一贤惠人,可惜是人家的,要是他能娶回家,那该多好啊!姜夏可有福了。

一想到姜夏,沈枫就想到了刚才的那个梦,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眼中有各种情绪闪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梦,到底……

…………

在唐市殡仪馆停灵了一天,装着储明光遗体的棺木就被装上了灵车。

因为有有关部分的批文,这去往北都的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加上司机轮流交替开车,第二天中午,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北都。

他们没花什么功夫找到了春夏所在的坟墓,就在北都南郊的一处公墓群。

春夏是孤儿,加上储明光当时不能暴露他和春夏的关系,因此给她收尸的是春夏从小长大的孤儿院,老院长就近就把春夏葬在了孤儿院旁边的公墓。

这次领他们找到春夏墓碑的,也是这位老院长。

“唉,世事无常,明光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老院长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叹气道。

“老院长?你知道一直给你们捐款的是储明光?”沈枫试探地问道。

“知道啊!”老院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唏嘘的表情,“我到底是院长,明光的捐款不是通过某些机构,而是直接打到我头上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伙子,你不知道,我们这孤儿院和别的地方的孤儿院不大一样,里面大部分都是些人类和妖族结合而生下的半妖。不管是人类政府还是维和局,对我们都不重视,这些年,要不是他,我们院里的那些孤儿,哪能有那么好的待遇?不过明光这个人实在是太低调了,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在这里捐款的事,真是做好事不留名、施恩不图报啊!”老院长又感慨了一番。

“呵呵。”沈枫干笑了一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储明光捐款是事实,不留名也是真,但是要说不图报……他也只能笑笑。

储明光当时资助孤儿院的目的……不纯吧!

只是,逝者已矣,也没必要再这个时候说死人的闲话了。

老院长把他们带到春夏的墓地,就离开了。

春夏的墓是在整座墓园的最西南角,因为位置太偏,那边只有零星几座墓而已,加上也不是上坟祭奠的时节,这里也只有沈枫他们四个人而已。

沈枫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顶漂亮的女孩,比之之前投影仪山见到的那具只剩头颅的尸骨生动多了。

可惜再怎么生动,也只是照片,真人早已化为骨灰了。

“老刘,把骨灰盒放进去把!”

沈枫他们把在唐市就赶制好墓碑竖起来,看着老刘还抱着骨灰站在原地,小声提醒道。

“好。”老刘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神情平静安宁,只见他慢慢地蹲下身子,把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墓中。

只是正当他们准备封墓的时候,老刘突然还喊了句“停”,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怀表,是储明光的那只怀表。

老刘看着怀表喃喃道:“怎么把它给忘了呢?”说着把怀表放在骨灰盒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好了,你们封墓吧!”

沈枫看着这样的老刘,反倒是不敢封墓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