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你们送, 我们自己可以回去!”好几个人一听他这么说,就立刻想往湖边的游船跑去,但冲得太急了, 一下子就被结界给挡了回来, 摔了好大一个跟头。
“这怎么回事,不是说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怎么这屏障还在?”有人惊恐地问道。
众人一听, 连忙去试, 发现屏障果然还在。
“你们到底想干嘛,你们不是你们是政府派过来救我们的吗?为什么不让我们走,还是说,你们几个和那个狼妖就是一伙的,就想把我们留下?”有人害怕地又哭了起来。
“……”姜离殇现在气到几乎自闭了,什么话都不想说。
心塞!
看了看蹲在地上画圈圈的姜离殇,老刘努力憋住笑,咳了一声,一脸正色地说道:“放心, 作为维和蓝星和平的守护者, 我们怎么可能会伤害你们呢?不过此次事件太过骇人,上面不希望这件的事情传到普通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拍了视频和照片, 现在请大家交上来,我帮你们删掉吧!”
一听他这么说, 顿时有人不干了。
“我们的手机, 凭什么交给你?”
“对呀, 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就应该让世界人民知道,你们政府这样隐瞒, 有何居心、对得起我们这些纳税人吗?”
“不交不交,坚决不交!”
……
一时间,场面又闹了起来。他们其中一部分是真的觉得这样的事,普通大众有知情权;另一部分,则是想要把这些照片视频卖给记者、报社,赚一笔爆料费。
但是还有一部分人,从头到尾什么话都没说,只紧张地看着这几个超能力者,表情很是悲观。因为他们清醒地认知到,这件事的决定权,从来不在他们这些普通人。
果然,只见老刘笑了。一张肿的像包子一样的脸笑起来可以说是诡异了,但是他们看了,精神却不由地恍惚起来。
只见他微微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么做,的确有些不人道,但是这也是上面的规定,我也没办法,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诸位就当是行行好,帮帮忙、把手机交上来吧!”
此时老刘的声音和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轻缓、沙哑,有着莫名的蛊惑的味道,让人不由地想要照他的话去做,不少人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托在手上,目光呆滞地走上前去。
被蛊惑的人不少,但是依然还有少部分意志力坚强的被没有受到蛊惑,看到此情景,纷纷大骇起来,连忙拉住旁边的人。
“我,刚才是怎么了?”清醒过来的人开始还有些茫然,但是随即就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面带惊恐地看着这个看似无害的中年男人。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他们大声质问道,一副神情崩溃的样子。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经历的太多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了,精神极度紧绷,几乎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再一刺激,他们都要精神崩溃了。
“失败了?”雷林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嘲笑道,“老刘,你这是怎么了,这点人就hold不住了,也太弱了吧!”
“唉,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老刘叹了一口气,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人的反应。
“想当年,别说这百十个人,就算是一个催眠一整座城市的人,也不在话下。还真是俗话说的好,美人迟暮、英雄易老啊!”老刘面对着太湖感慨道,让人觉得莫名的沧桑和悲壮。
现在的老刘,和平时那个只知道打游戏摸鱼的老头完全不一样。看着这样的老刘,沈枫心中微动,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老刘,真的只是一个黄阶七级的低级能力者吗?
只是老刘的这份深沉还没有装上三秒,就被姜离殇无情地戳破了。
“好了,别在那边摆pose了,再不把这群人给我搞定,我把你这月的奖金全部扣掉!”看着已经开始四处逃窜的人群,姜离殇越发的烦躁了,因此看这现在还给他掉链子的老刘更是分外地不爽。
“别呀!局长,你可千万不能扣我奖金啊。”一听姜离殇要扣他奖金,老刘立刻急了,立刻换上了讨好的笑容。
他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小离,要是奖金没了,我家那口子就更怀疑我在外面养小妖精了,我哪还有命在?”
“那还不赶紧去做!”姜离殇怒吼道。
“去去去。”老刘连忙答应,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搬出一个大音箱和喇叭出来。
“小李道长,小雷子,帮我一把,借一下你们的能量,光靠我这个两件东西还是不够。”老刘舔着笑脸说道。
“好咧!”雷林当即把手打到了老刘的肩上。
“麻烦!”李正气皱了皱眉,但也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然后老刘则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音箱,举手喇叭,做出了一副要喊话的样子。
“沈枫,他们这是要干嘛?”一直没有出声的秦云,在看到这奇怪的举动的之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总觉得,等下发生的话,绝对会让他难以接受——比那个男人控制他自杀还要难以让他难以接受。
沈枫摇了摇头,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秦云,我刚才就说过,这种事,你们普通人类还是不要记得地比较好。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你们消除这段记忆。”
消除记忆?
秦云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现在终于知道他们一直说的“他不会记得”是什么意思了。
秦云的表情太过震惊,以至于老刘误以为他是在害怕。
他笑道:“小伙子,别怕,消除记忆这件事,老刘我干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出过纰漏,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我只会让你忘掉某些该忘掉的事情,然后开开心心的生活。”
“我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秦云大声喊叫着,语气满是痛苦,“这是我自己的记忆,你们凭什么决定抹除掉?沈枫,我不想忘记。”
他想去拉他,却被声沈枫躲开了。
他转过头不看他的眼睛,只对老刘催促道:“老刘,开始吧!”
“好咧!”老刘笑道,然后举起喇叭,一种奇怪、却带着别样律动的语调在他口中发出,然后通过喇叭,传遍了整座湖心岛。
“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请所有人来到东面的湖边集合……
……现在,请删掉你们所拍摄的、有关怪蛇等不符合科学的全部视频和照片。
……然后,请你们在自己的大脑中在忘记有关所有的事情。
等你们再次清醒的时候,你们会出现在船上。因为丧心病狂恐怖份子袭击了湖心岛,你们受惊了,但是伟大的国家很快就做出反应,恐怖分子被击毙,你们安然无恙。现在,政府出动了特别部队,接你们回去,你们安全了。”
……
老刘的这些话,秦云没有听到。
因为在他说第一句话起,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有人都被老刘那奇异的声音所蛊惑,都不由自主照着他的话去做。
终于把所有人的这段记忆都消除掉,并植入了相应的记忆,老刘长舒一口气,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被后面的雷林给扶住了。
“没事吧!老刘。”所有人都立刻上前关心,姜离殇的神情也很紧张,心里也有些内疚。
这次的催眠的力度,已经远超他能负荷的,这一下估计很伤了元气了,估计得调养一些时日了。
“没事。”老刘看着那站在原地、目光呆滞黑压压的一群人,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珠。
“想当年,这么点人,我动动手指就解决了,哪像现在,一次就像是要了老命一样,老了,真的老了……”说着连连摇头。
“好了,你都说是以前了,看看你现在这老胳膊老腿的,赶快修着吧!”李正气语带嫌弃的说道,但是他担忧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这让沈枫对老刘的以前突然有些好奇。
这老刘的曾经……似乎有些了不得啊!
正当沈枫想着此事的时候,湖面上突然响起了轮船发动的声音,抬头一望,顿时脸上出现了笑容。
后勤部队终于来了。
…………
等所有人清醒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船上。
秦云看着自己身上的救生衣,有些懵,混沌了片刻之后,这才“想”起来事情的经过,
他们刚才在湖心岛遭遇了恐怖袭击,幸好政府及时出动特警,救了他们。现在,就是带他们离开上岸。
恐怖袭击?
一想到沈枫也和他在一起,秦云立刻惊坐起来,惊慌地叫着他的名字。
“沈枫,沈枫,你在哪里?”
“别叫了,我现在这里!”斜对面的座位上,沈枫一脸疲惫的回道。
刚才战斗的时候,能量消耗太大了,现在一松懈下来,就觉得有些撑不住了,精神和身体都累得很。
看到沈枫,秦云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跑了过去,一脸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虽然在他的记忆中,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没事。”沈枫摆摆手,笑着说道,“幸好警察们来的及时,我们都没有受伤。”
“那就好。”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真的没事,秦云总算安心了,然后就无话可说了。
秦云觉得好像有些奇怪。
按理说,遇到恐怖份子袭击这么大的一件事,他们这些人现在应该讨论翻天了才是,但是船上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在玩自己的手机,似乎对此一点都不关心,没有任何谈论的欲望。
秦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待他再去想时,却发现就连他自己,也不想再回忆这件事。
算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这时秦云脑子里面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看着秦云安静了下来,沈枫悄悄舒了一口气,准备和所有人一样,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地时候,一个熟悉的哭叫声惊醒了他。
“罗少,罗少不见了。”只见莫谦哭着跑了过来,一脸的绝望。
“罗少?”沈枫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站了起来,紧张地问道,“罗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没呀!”莫谦的眼睛都快哭肿了,“罗少喝醉了,就一个人躺在农庄里面了,后面就发生了恐怖袭击,我们就被冲散了,我还以为他上船了,结果刚才找了半天,没有!”
一听罗少没在船上,同来的人立刻惊叫起来。
“没在船上,那不会是在岛上吧!这……”
所与人都齐齐向那已经微不可见的岛屿看去,有些无语——他们似乎把请客的人给落下了,虽然他们不是他们的本意。
沈枫头痛地扶着额。
得,看来得再辛苦老刘一下了。
***
而湖心岛上,姜望月看着远去的船只,一脸的阴沉。
“父亲,我们该善后了。”姜离殇奇怪地看着自己小枫哥走后,就一直散发冷气的父亲,小声地提醒道。
“为什么我们不一起回去?”姜望月依然看着远方,闷闷地问道。
“什么不回去?”姜离殇皱了皱眉,父亲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
“我的意思是,我们也是这个事件的当时人,为什么我们不能他们那样,跟船回去?”
这时姜望月终于回头了,但是说的话让姜离殇更加不明白了。
“因为我们是维和局的一员啊,所以要留下来善后,当然不能回去啊!”
“沈枫也是维和局的一员,为什么他不留下来?”姜望月的脸色依然不好。
“因为他是和他同学一起来的。”这时雷林转过头插话道,“他要是不走,他的的那些同学还不找疯了?到时候又是一场麻烦。好了,别管沈枫了,反正今天也是他休息,快来看看这些怪蛇吧,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进化啊!你们两个也是妖族的,看看是不是我得分析对不对?”说着打着手势,让两人赶紧过去。
“……”姜望月走了过去,淡淡地说道:“我感觉检查了一下这巨型蛇怪,发现它的确不是正常进化而成的,甚至连兽丹都没有形成。它之所以能量这么强,应该是吞食了某种东西,或是受到了某种辐射,使得它们的身体产生了变异,它们本身,应该是极为普通的蛇类,而那些体型较小的,应该是在这蛇怪腹中就受到了影响,生下来就如此了。”
“普通蛇类?”李正气皱眉道,“就算是它真的是吃错药了才导致的变异,但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一个普通蛇类产生产生这么大的异变?就算是那些天才地宝,也不可能让人的能量等级提升地这么高,更别说它原来还是只是一个普通蛇了。”
“的确很是奇怪,我也没在家里的典籍看过相关类似的事。”姜离殇点点头,随即一脸期待地看向姜望月。
“哥,你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吗?”父亲见多识广,一定知道。
姜望月看着这蛇怪的尸体,眼神幽深到了极致,甚至连瞳孔的颜色都微微泛白,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看来只能送妖协会。让他们来调查了。”雷林遗憾地说道,幸好这玩意他看着就没食欲、又是异变,也不知道有毒没毒的,要真的是玄阶巅峰的妖兽尸体,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凭白分部分给那些别人,他可真是要心疼到死。
妖协会,全称是妖怪管理协会,是管理蓝星的妖兽的一个机构,形式和异能者的蓝院、修真者的道门联盟差不多。
“好了,管他是吃了什么才变异成这样的,总之这事也解决,也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算是完美解决了,收工。”老刘虽然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但是精神很是很亢奋的。
又有一笔不菲的奖金到账了!
“可是,我们总要弄清楚它为什么袭击这湖心岛吧,不然结案陈词怎么写!”姜离殇皱眉道。
“朗月刚才不是说了吗,这蛇怪连兽丹都没有形成,想必是没什么智商。一个没智商的怪蛇袭击这湖心岛,自然是为了进食啊,你们不是说它们是追着鱼群来的吗?”雷林耸了耸肩说道。
“就这么简单?”姜离殇愣道。
“不然呢,难不成还能是被某人驱使的不成?”雷林挑了挑眉,“目的呢?就为了杀这群普通人?再说如果真的有人有这个本事,自己直接上手不就行了吗?何必大费周章地,太费事了,你说是吧,朗月?”
姜望月缓缓地点点头:“你说的对。”
这怪蛇肯定是被人驱使的,至于目的……
“那好吧。”父亲都这么说了,姜离殇也不纠结了。
“既然事完了,我们也该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后勤部人做吧!”这种打扫“战场”的事向来是后勤部的事。
再说了,这么大一个湖心岛的修缮工作,也不是他们这专业能干的事。
当然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累啊!
有小弟们去做,不好吗?
就在他们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疑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这里……是准备在拍电影搭场景吗?”罗欧看着他们,一脸茫然。
他今天喝多了,一觉醒来就发现农庄里面空无一人,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等他走出去更是发现,湖边到处都是穿着特殊制服的“演员”,有许多怪物道具放在湖边。
“你们是哪个剧组的?怎么拍戏不提前通知一下啊!”罗大少爷不满地说道。
“还有,我说你们,就算是拍戏,能不能在拍戏的同时保护一下环境,你看看你们……”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尸块和血迹,掩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用的什么血包,这么腥臭,观众隔着屏幕又闻不到气味,用得着做这么逼真吗?就算清洗起来也麻烦啊,麻烦你们爱护一下环境好不好。”
罗欧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大少爷脾气上来,让他逮着人就是一通训。
“……”所有人在目瞪口呆了片刻之后,姜离殇爆发惊天的怒吼。
“老——刘——”
老刘捂着快要被震破的耳膜,心里一阵阵发苦。
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这下好了,他的奖金又危险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赶紧补救。
“别叫了别叫了,我这就去做!”老刘不敢耽搁,连忙走到了罗欧的面前拦着了准备离去的他。
看着面前肿成猪头的老刘,标准的颜值狗罗大少爷立刻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你谁啊,干嘛拉着我,场务?”这人实在是太丑了,和那些怪兽的尸体一样,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也不知道这拍的是什么戏,居然把道具做的那么恶心又那么逼真。真不知道这部戏的导演是怎么想的,就算是反面的怪物,也稍微弄得好看一点啊!这么恶心谁会去看?花钱找吐吗?
老刘:“……”
罗欧眼中的嫌弃实在是太明显了,瞬间堵得他说不出话来。但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继续“看人脸色”。
老刘的表情有些僵,但是口中又发出了别具韵律的声调。
“对,我是这里的场务,我们是在拍一部科幻电影,现在请你乖乖和我们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拍摄的进度。”现在他的异能有限,不能像刚才一样,深度修改他的记忆,只能先带他离开,等他异能恢复一些再做打算。
说着就去拉他,准备带他离开,却被一巴掌拍开。
“别碰本少爷,本少爷岂是你区区一个丑男能碰的?”罗欧睁大眼睛怒斥道。他最讨厌不美丽的东西了。
“……”现场一片寂静。
“怎么回事,老刘的催眠怎么没有效果?”李正气皱眉道。
“难道是刚才消耗太大了?”雷林迟疑地说道。
“但也不至于连个普通人类都催眠不了吧!”姜离殇觉得有些奇怪。
姜望月静静看着罗欧没有说话,突然,他被他脖子上一个一块竹饰所吸引,顿时眼睛一凝。
他如果感觉没错的话,那竹饰里面,有狐狸的气息……
老刘也以为自己没有催眠成功,是刚才异能消耗太大了,才让这人挣脱的。
提了一口气,调动全身上下的异能,又试了一遍。
“好了,你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和我走……”
“你让我走我就跟你走啊,你算老几啊!”罗欧指着老刘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叫不是我呆的地方?你以为你们在这里拍戏这里就是你们的了?信不信我找人封杀你,让你在这行干不下去!”
这些娱乐圈的人还真是有够霸道的,还真以为天下所有人都巴结着他们吗?一个小小的场务就这么横!看来还是让表哥早点退圈吧!省得受这些小人的气。
还有那个死莫谦,居然把他一个人落在了这里,他回去一定要让他好看!
老刘被骂的得头冒青筋,本来就很红肿的脸现在更黑了。
现在的小孩子嘴巴都这么毒吗?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同时心里更疑惑了。
他确信自己这次尽全力了,怎么这人还是没有被催眠?
其他人也看出不对劲了。
“这人……是能力者?”
雷林不确定地说道,如果是能力者的话,的确能抵挡老刘的催眠,但是他明明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能力者的气息。而且看这人一副大少爷的做派,也不像是隐藏了自己的能力的。
“不是吧!”姜离殇喃喃地说道。
“不要猜了了,他不是能力者。”说着姜望月就走了过去,站在了罗欧的面前。
好、好帅!
看着面前的男人,罗欧眼睛瞬间直了,使劲咽了咽唾沫。
他没想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帅的人。
罗欧自认是见过的俊男美女不知凡几,因为表哥的关系,娱乐圈的那些明星也认识不少,但是没一个人的颜值比得过眼前这位的。唯一能相提并论的,只有表哥的那个朋友了,不过两人的风格不是同一路的,还是眼前的这位更符合他的审美。
不过,他现在是个刚失去挚爱、受到严重打击、颓废不堪的男人,现在心如死灰,就算是天仙下凡,他现在都不为所动。
哎,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出现的不是时候啊!
不过,要个电话应该可以吧!
深度颜控的罗欧蠢蠢欲动地想到。
“你……认识胡灵?”姜望月皱眉问道。
“胡大哥?”罗欧诧异道,“你也认识他?他是我表哥的朋友。”
罗欧没想到这人居然和表哥的那朋友认识,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帅哥和帅哥都是一个圈的,包括他自己。
罗欧自恋地想到。
不过这下更方便接触了。
看来还真认识。
姜望月皱眉,沉声道:“你表哥叫邵、邵……”邵什么来着?
“不要说。”罗欧立刻制止道,然后一脸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压低声音道,“千万不要把我表哥和胡大哥的关系说出去,不然传出去被那些媒体知道了,又该编一些难听的八卦了。”
“……我不会说的。”姜望月看着这智商明显在平均线下的人,眼神微眯。
那家伙,还真是爱屋及乌啊,那么珍贵的东西都舍得送给一个普通人。
“哥,这人和胡叔叔认识吗?”这时姜离殇走了过来,奇怪地问道。
奇怪,这人不是小枫哥大学时代的校友吗?况且他就是一普通人,怎么会和胡叔叔扯上关系?
姜望月没有回答,罗欧就先开口了,但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
“他是你弟?”罗欧上上下下打量了姜离殇一番,一脸的嫌弃,“捡到的吧!长相平平无奇,身材更是像个豆芽似的,怎么可能是亲兄弟?”
姜望月:“……”
“我长相怎么了?”姜离殇又炸了。
他觉得今天一天受得气,比去年一年受的还要多。
“我不和我哥长得像很少见吗?我长得像我……”这人真欠揍,要不是看在胡叔叔和小枫哥的面子上,他真的想打他一顿。
“我管你长得像谁?”罗欧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他一向对低颜值的人无话可说。
“这位帅哥,加个微信吧。”罗欧笑得极为和善(猥琐),“我刚好认识一些娱乐圈的大人物,改天带你去见见。”虽然说潜规则是不好的行为,但是为了追求真爱,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罗欧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姜望月沉默了一下,突然粲然一笑,那人间难见的美色,让罗欧觉得自己都要幸福地都快昏过去了。
的确昏过去了。
“哥,你干嘛打昏他?”姜离殇看着昏过去的罗欧,惊讶地问道。
“自然是要消除他的记忆。”姜望月往下身子,从他的脖子取下那个竹饰,“不过他身上有这个东西,能抵消地阶之下的任何攻击和术法,必须先取下来,老刘,人交给你了。”
“哦,好!”老刘连忙上前接手。
他就说他的催眠怎么连一个普通人都拿不下来呢!感情是有东西护着啊!
***
罗欧再次清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酒店的大厅里,而后面就是两个军人打扮的人。
罗欧有些懵,一时间没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可当他看到一张哭得双眼红肿的脸向他跑过来、口中大喊着“罗少”的莫谦时,他一瞬间全都“想”起来了。
罗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毛栗子钉在了莫谦的头上,清脆的声音,让一旁的沈枫都忍不住摸了摸脑壳。
“好啊,你现在胆肥了,居然敢一个人扔下我先跑了,要不是我在湖边遇到了人民子弟兵,我都不知道居然发生了那么恐怖的事情。”罗欧气哼哼地说道。
“我当时以为罗少早就上了船呢!没想到你居然没有离开,毕竟当时场面那么恐怖……”莫谦战战兢兢地解释道,面对罗欧的怒火,他整个人缩得跟个鹌鹑似的。
“你……”听他这么说,罗欧的火气又上升了一截,刚还要说些什么,被沈枫打断了。
“那个,罗少,你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沈枫试探地问道。
催眠应该成功了吧!
“我怎么知道!”一提起这事,罗欧自己也有点糊涂。
“我一觉醒来就发现你们都不见了,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到了湖边找到军队才知道那湖心岛刚刚发生了恐怖份子袭击。然后我就被送过来了。”
“罗少,你醉得也太死了吧!那么大的枪声你都没听见?”这时有人诧异地问道,心里也有些嘀咕,这估计不止是睡得太死了,还特别缺心眼!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罗欧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了,更生气了。
他恶狠狠地看着莫谦,一脸的凶残。
“好啊,我醉的时候,你是不是偷溜出去玩了,你居然没守在我的身边,我……”言语已经不能表达他的愤怒之情了,他开始满大厅追着莫谦打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莫谦抱着脑袋抱头鼠窜,心里狠狠地埋怨自己,怎么会突然出去逛、结果把罗少一个人落下呢?
但是他又隐隐觉得,自己是守在罗少身边的。
看着正玩着“莫捉老鼠”游戏的两人,沈枫松了一口气。
看来,全部都已经解决了。
“秦云,都这么晚了,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搭车就行。”沈枫看着心不在焉的秦云说道。
折腾了一下午的时间,所有人都累了,他也不想麻烦别人。
“不行。”秦云执意道,“本来我今晚该请你吃饭的,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想你也没心情吃饭了,只能改天了。但是送、是一定要送你回去的。”其实他现在也没心情吃饭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秦云总觉得这一天乱糟糟的,但让他细想,也想不出来什么。
“那……好吧。”沈枫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主要是他家里秦云家算是在一条线上,送他回去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沈枫并没有让他直接送回家,到家前面的转角的小超市,沈枫借就让秦云把他放了下来。
“怎么不欢迎我到你家坐坐,在这里下车?”秦云紧紧地捏着方向盘,看着车外的沈枫,半开玩笑地笑道。
“哈,怎么会?”下了车,沈枫尴尬地笑了一声,“只是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一些生活用品要买,才让你停下的。再说了,我家那个破地方你又不是没去过,有什么好坐的!”
要是以往沈枫可能也就答应了,可是现在,他家里还住着两个人,他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件事呢?
虽说是光明正大,但他总觉得有些心虚。
沈枫现在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在他醉酒的时候,他和男人“同居”的事,已经被秦云知道了,自己还在这里苦苦隐瞒呢!
看着沈枫的表现出来的窘迫和心虚,秦云眼中的嫉恨几乎夺眶而出。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了,天也完了,我也该回去了,我们改天再约吧!”言语间表现地很是大度。
见秦云没有深究到底,沈枫舒了一口气,复又笑道:“嗯,改天我一定请你吃大餐,再见。”
“再见。”秦云笑着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发动车上,很快就消息在了沈枫的视线中。
看着几乎看不到尾灯的车子,沈枫不禁皱了皱眉。
秦云这车速也太快了吧,这大晚上的,要是撞到人怎么办?
“看够了吗?”就在沈枫驻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居然是姜望月。
“你走路都没声的吗?吓死我了。”沈枫拍着胸脯,一脸的心有余悸。
姜望月:“……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普通的惊吓是吓不死你的。”还有,他走路的声音的确没声。
沈枫被噎住了,愣了三秒钟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呵呵。”沈枫不知道,一本正经的回话也能把人噎死的。
看沈枫脸上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姜望月不由地皱了皱眉,脸色沉了沉。
“好了,跟我回去,看你站在这里半天了。”说着转身就离去,一副爱跟不跟的样子。
沈枫自然是跟的,只是有些好奇。
“姜望月,你是特地出来接我的?”跟在后面的沈枫忐忑地问道,心里却有些期待。
姜望月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道:“是小离让我来接你的。”
“谢谢你,姜望月。”沈枫心里立时甜了一下。
不管姜望月是处于什么原因来接他,都说明了他对他而言,还是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的。
这——就够了。
听到沈枫的道谢,姜望月没有回答,但笑容却浮现在了他的脸上,本来稍显急促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在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昏暗的路灯照射着他们,在安静的小道上拉着一前一后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枫刚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了喷香的饭菜香味,顿时眼睛一亮,三步做两步,越过了前面的姜望月,急忙走进家门。
一进屋子,沈枫就看到了一桌子满满当当的菜,姜离殇正在摆碗筷,顿时幸福地眯上了眼睛。
人生在世,无非吃喝两字,还有能比忙了一天、回家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还让人享受的事吗?何况小离的手艺还这么好。
立刻找了一个拉开椅子,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乖乖地坐下,等待开饭。
深深地吸了吸空中的饭菜香,沈枫舔着脸恭维道:“小离,今天的饭菜比平时更香了,小离的手艺又进步了。”
“能不香吗?今天的饭是父亲做的,父亲给我做了好多菜。”姜离殇一扬下巴,神情又是自豪又是得意。
姜望月做的?
沈枫的眼睛一亮,但随即想到什么,身子不由地僵了僵,然后转头看向刚刚进门的姜望月,可怜兮兮地问道:“我能吃吗?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