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裤都被弄湿了,上岸肯定都得脱下来,可这清一色的大老爷们中夹了个女的,事就不好办了。
也没有当着个姑娘的面脱个精光的吧?可脱半留半更难受。
糙汉子们为难了,都眼巴巴望着张启山,指着他出个主意。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领头人,张启山不想被这种事难倒,但目前手上资源匮乏,一群男人下斗也不可能背着拆卸帐篷,四周情况又不清楚,他还真没招给尹新月单劈个私人空间出来。
张启山来回看了三圈一眼就能看遍的空间,摸了摸鼻子,和他的亲军相顾无言。
那头二月红和张日山没空管张启山尴尬的处境,亵衣长裤不能脱,两人就想办法找能烧的着的树枝树叶,争分夺秒的给齐铁嘴取暖。
一开始张日山守着齐铁嘴不肯动,他怕齐铁嘴是粘上墓里不干净的东西,自己一走,齐铁嘴就没了。二月红知道后忍着一肚子想打人的冲动,耐心解释给他听,齐铁嘴只是体力跟不上,又在水里泡了太久,所以冻迷糊了。他没有沾上什么东西…也不会突然消失!
所以,他们现在要赶快给齐铁嘴取暖,不然接下来他就要冻感冒了!
张日山这才肯放开拉着齐铁嘴的手和二月红一起去找柴火。
这个洞穴不算小,但统共只有三样东西,一片蓝盈盈的湖,四面长满花草的石壁,以及他们脚下的泥岸。
一览无余。
二月红盯着石壁看了好一会儿,青翠粗壮的藤蔓上蓝白相间的花朵开的正艳,每朵花底下还挂着几串大小不一的青色果子,从外观上分辨不出是什么植物。
二月红退远了些,三颗铁弹子脱手而出,分别打在其中一株的藤蔓、蓝花和果子上,植物受力,藤蔓直接从中折断倒挂在半空,蓝花和果子则全掉到了地上。
二月红眯了眯眼,从腰间拔出把小刀,靠近石壁,一挑一割把那半截藤蔓砍了下来,和花果丢到一起,然后摸出火折子点燃。很快植物燃烧起来,二月红捂着鼻口等火灭了,确定这东西烧起来也没危险后,招呼张日山一起帮忙多砍点。想了想,他又顺便帮张启山也出了个主意。
“佛爷,要不你砍下一头藤蔓拉去另一边绑住,然后多挂几件衣服上去,给尹小姐弄个能休息的地方?”
张启山一听,随手拉下一股藤蔓扯了扯,还挺结实的,觉得这主意可行,招呼张家军做起来。
张家军一听,弄好就能脱衣服了!顿时争先恐后的帮忙,很快给尹新月弄了个隐蔽小角落出来。
女人的事解决了,一群糙汉乐开了花,脱了衣服使劲砍藤蔓,很快又弄好了几处篝火,美滋滋的取暖去了。
张启山自然不和他们一块,况且他心头挂念齐铁嘴,安抚好尹新月后,便大步走到齐铁嘴那处,低头查看他情况。
彼时张日山正解开衣衫把齐铁嘴捂在怀里取暖,二月红蹲在一边翻找齐铁嘴的包,张启山一看迷迷糊糊抱在一起的两人,心里头酸的像灌进去好几瓶老陈醋,嫉妒的他眼睛都快红了。
他很想去把齐铁嘴抢进自己怀里,然后再掏出枪照着张日山脑袋来一下。
张启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居然嫉妒?吃醋?还想抱齐铁嘴,杀如他手足的张日山?
这种想法太可怕了,他为什么会那么嫉妒,他爱的人明明是尹新月,那个就在他身旁不过几步路远休息着的女人。
张启山脑子里想了很多,但他习惯情绪不外露,旁人看来他只是一脸严肃地站在原地,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在发呆的样子。
二月红在齐铁嘴包了翻了一阵,拿着一袋东西起身后就看见张启山呆站的模样,于是伸手轻推了他下。
“佛爷,呆站着干什么?”
张启山回过神,摇摇头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