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当然不可能给齐铁嘴注射鹤顶红,他只是在里面混了少量的安眠药,以防齐铁嘴在镇痛剂过后痛醒。
张日山在结了医生的就诊费后,回到屋内齐铁嘴已经因安眠药的药效睡下了。长手长脚地四仰八叉地把被子压在身下,睡相极其不雅。
张日山本来还想问问齐铁嘴是谁伤的他,但看齐铁嘴已经睡熟了,只能盘算着明天再问。
张日山脱了军装跳上床,推着齐铁嘴往里挪挪,好不容易从齐铁嘴霸道的睡姿中占到一席之地。关了灯刚躺下,齐铁嘴一个鹞子翻身,半个身子又压回他身上了。
张日山望着黑暗中齐铁嘴晦暗不明的轮廓,长叹口气,放弃无谓的挣扎,认命的被齐铁嘴当成个人肉抱枕死死缠住。
这一晚齐铁嘴睡得特别香,身边有个热乎乎的大暖炉,软硬适中,好像还会帮他盖被子!就是肚腹那边隐隐的总不舒服…
这一晚张日山睡得特别累,齐铁嘴好像畏寒,死命往他怀里钻,他推开齐铁嘴就挤回来,推开次数多了齐铁嘴就边哼唧边往他怀里摸,摸进来了还要蹭蹭。
张日山被他又磨又蹭又抱,浑身一遍遍过电一样,心里头直冒邪火。全靠多年从军练出来的过人意志力自制能力,没把齐铁嘴摇醒就地办了。
更让张日山崩溃的是,齐铁嘴还踢被子。
每当他强迫自己就要入睡时,齐铁嘴一脚踢开被子,他得起身帮齐铁嘴去盖。再躺下齐铁嘴又来蹭蹭抱抱了,他又气血上涌…
如此往复,直到五更天左右,齐铁嘴才老实。
张日山揉着眉心,揽着齐铁嘴意识模糊的想。
这人到底是平时睡觉就这样,还是因为受了伤不舒服才这样…
而张日山注定睡不了多久。
安眠药与镇痛剂都是伤身的不宜多用,医生只给齐铁嘴注射了一晚的分量,所以天蒙蒙亮时分,药效过了,齐铁嘴就被痛醒了。
与昨晚不同,胃里又涨又酸,还有点恶心,疼痛一阵阵的,不时的还会抽搐两下。
齐铁嘴摸摸肚子,肚子也疼,但比起胃是好多了。
齐铁嘴现在才知道那个医生说的知道疼是什么意思。
何止是疼,简直是折磨!
本来齐铁嘴是不想惊醒张日山的,但他整个人都和张日山紧密贴在一起,他一动,备受一晚折磨的张日山就下意识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齐铁嘴愣了片刻,牵出个僵硬的笑容。
“早啊…副官。”
张日山咧开嘴,笑的有那么一丝生无可恋的味道。
“早啊,八爷。”
齐铁嘴疼的没睡意,干脆起床转悠,昨晚来的匆忙,等张日山找了副眼镜给他带上,他才看清,这好像是间军营里的宿舍屋。
单人行军床,单人书柜,单人木桌,单人衣柜。
齐铁嘴好奇,推开门走到屋外,和一排猫腰在屋外窃窃私语的士兵打了个照面。
大概是没想到齐铁嘴会忽然出来,士兵们猝不及防没来的急跑掉。
齐铁嘴上下打量了这群兵,腰还不够直,身板也不够硬,不像是张家训练有素的老兵,那应该是张日山正在训练的新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