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么早,是不是因为要准备食材?”
宋秋年不大懂饮食行业的经营,也算不上真的想知道,就是习惯性地用那套应对社交场合的方法来和戚从渡搭话,不过和戚从渡说话明显要比其他人轻松一些,可能是因为不了解吧,对他不了解他就不必时刻想着怎样将自己所谓的形象展现给对方,没那么累。
“以前是,现在不怎么需要我操心了,还是到点就会醒,宋先生昨晚睡得好吗?”
话题怎么这么快回到自己身上了?宋秋年忙点头,食物刚一咽下去便道:“睡得很好,被子太暖和了,您想得很周到。”
“不用这么客气,”戚从渡笑了下,“没帮多大的忙,不要您啊您的,放松一些吧。”
他那笑容淡淡的,要不是他笑起来和不笑的时候落到人眼里差别挺大的,宋秋年都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裴晓说戚从渡不大爱笑,小时候就这样,惹得不少人以为他对别人有意见。
“我不知道叫你什么好……”和裴晓一样叫哥那也太奇怪了,“还是叫戚先生怎么样?”
“没关系,你觉得什么顺口就叫什么吧。”
戚从渡朝着宋秋年的方向望着,发现宋秋年吃饭的动作因此变慢许多,他就收回了视线,眼睛向下盯着手机看。
宋秋年赶紧吃完了早饭准备把碗洗了,没想到戚从渡也跟他同时起身,看样子是想帮他洗碗。
“你放着吧,我来。”
“不不,”宋秋年汗颜:“我吃的我来洗,戚先生你坐,不用管我。”
戚从渡似乎为了照顾他的意思,听话地顿住脚步没有向前,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对宋秋年说:“水池在那边,向右是热水。”宋秋年“嗯”一声,就跟怕他跟过去抢碗一样走得很快,戚从渡又提醒说:“厨房有台阶,小心。”
不过提醒晚了,宋秋年被绊了下,险些将碗丢出去,他回头朝戚从渡尴尬地笑笑,说现在知道了。
戚从渡问:“没事吧?”
“哪能有事……”宋秋年心里对自己嫌弃地“啧”一声,他从前不这样毛手毛脚的,不知道紧张什么东西。
戚从渡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场面很有意思,他也不跟过去看,只是静静地盯着宋秋年,然后坐回去拿了本厚厚的本子出来写什么东西。
“碗放好了戚先生,请问有没有多的围裙?我想用一下。”
“你要什么?”戚从渡没能听清楚,宋秋年愣了下,不由自主地走到靠近他右边的位置说:“请问有多的围裙吗?”
“有的,你拿来?”
“我想帮着打扫一下卫生,反正现在还早。”
“不用帮忙,”戚从渡转着笔,神情却表露得像很专注在听宋秋年讲话,“不用帮忙,没什么好做的,你好好休息。”
“我休息地很好了,还是让我做点事吧,不然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你很勤快,”戚从渡忽然露出那种淡淡然的笑,叫宋秋年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因而一时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调侃自己吗?
“但你不用这么勤快,你看裴晓。”
看裴晓什么?哪方面?不勤快这方面吗?戚从渡点到为止,没有下文了。
戚从渡合上手里的本子放到一边,他一起身宋秋年就下意识往旁边站了站,太高了,晃眼睛。
“估计今天不会很忙,你们俩好好去玩,裴晓昨天说上午过来找你,我刚才叫他起床了,估计半小时能到。”
宋秋年想起自己手机根本没带出来,忘记昨天买一个了,愣神之际戚从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休息吧,”他立马就明白裴晓这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了,他要是有个这样的哥哥,可能态度比裴晓还夸张呢。
对一个陌生人都这样体贴,对裴晓那不会让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吗?
戚从渡说完话就没再管宋秋年了,仿佛只要他不“帮忙”就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宋秋年在大厅里的餐桌上用餐巾学折花,这种东西他也以前礼仪课上学过一点的,不过对他来说没什么用武之地,课上完后脑海里只有个大概印象,他照着样折折看,但怎么都不如桌面上摆的好看。
裴晓真的没出半小时就开着车过来接宋秋年了,他今天换了辆跑车,头发都给风吹乱了。
宋秋年问:“你戴眼镜干什么?”
“没睡好,水肿,不好看。”
“……”
“你来,”裴晓没下车,光坐在驾驶室跟他招手:“我要带你去买衣服,还有手机电脑。”
宋秋年走上前:“手机就行了,电脑没什么用处,衣服也不必……”
裴晓偷偷说:“我哥以为你没衣服穿可怜着呢,特意给了我钱让我带你买衣服,怕你知道不肯要,让我别告诉你。”
“啊?”宋秋年确实没想到,没想到戚从渡能对他这么友好,也没想到裴晓转身就能把他哥的话当成耳旁风。
“那你干嘛告诉我?”
裴晓说:“哦哦,说顺嘴就忘了。”
宋秋年犹豫着没上车,裴晓又劝他:“你别太有心理负担,我哥这个人很心善的,能帮到的忙只要开口他一定会帮,就因为这个毛病他做生意被骗过一两百万呢,唉,不该跟你说这些,你上车吧。”
宋秋年:“……”
“等一下,我有点儿饿,你可以进去帮我问我哥要颗煮鸡蛋吗?”
宋秋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