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一拳砸在韩川头侧的墙面上,花白的墙面上留下一个血迹斑斑的拳头印。
“我也不想说的……可是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你根本抓不到幕后主使,我们都知道是苏澈……你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韩川梗着脖子,似乎并不在意那拳头是不是落在自己身上。
“我拿他没办法……你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好我现在就去把他跺了……看我是不是拿他没办法。”秦良松开韩川,转身往外冲。
“安静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后院,还有你……说的就是你脾气这么冲动是嫌这里还不够乱吗?”
小护士个子不大,嗓门倒是挺足的,一句话吼的俩人都是一愣。
谁也没了动作,这下都消停了。
是啊,还嫌不够乱吗?司煌还在里面躺着呢,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真把苏澈跺了,司煌就能没事了?
事情这样,他现在就算把韩川打死又有什么用。
秦良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往墙角一蹲,看起来特别的让人揪心。
韩川抹了抹脸上的泪渍,朝手术室门口走了几步。
他双手合十祈祷着司煌没事……。
手机响的时候他没在意,再想他才想起来那是司煌的电话。
男人上场前把手机给了他。
备注小哥哥的电话号,让韩川愣了愣,还以为是司煌哪个不为人知的远方亲戚。
接起来才知道是席牧辰。
三句话的功夫,他又忍不住的哭出来。
秦良把手机抢过去,“司煌出事了,你来不来?”
席牧辰到的时候,见到一蹲一坐的俩男人。
一个哭得满脸都是泪,一个一脸怒气,捏着烟的手指都在发抖。
席牧辰刚刚出差回来,没回公司没回家坐在车里就给司煌打电话,就是想约他出来吃个晚饭。
万万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听到消息,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声,直接让司机转道来了这里。
“怎么回事?”席牧辰扫一眼韩川又看一眼秦良。
秦良掀掀眼皮,低头抽烟,完全没有要答理他的意思。
韩川抽抽嗒嗒,“是苏…苏澈,他约了煌哥赛车,可……可没想到赛车出了故障两个人都受伤了……。”
“苏澈……你是说他也受伤了。”席牧辰眼神微凝,直觉得不可能。
“废什么话,小煌还在里面,你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要我看这事摆明了是姓苏的那小子坑小煌的,小煌要是有个好歹他也别想活了。”秦良把烟头把旁边的垃圾桶上一按,一身戾气。
席牧辰睨他一眼,转头去打电话。
没多久,电梯门打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
席牧辰迎上前去,“郝院长这里。”
“小席啊,你刚刚说的病人什么情况?”
“车祸还在手术室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郝院长是外科行家麻烦你能不能进去给搭把手。”席牧辰请求道。
“这个好说,你们先在这等着,我马上换衣服进去。”
男人转身折回电梯。
秦良冷哼一声,“哄你的吧,真要进去这里进不去,还非得说什么换衣服。”
韩川转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手术室是可以从里面直接进去的,郝院长说会进去就一定会进去,是吧席哥。”
席牧辰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见韩川这么说也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便转回身走回手术室门口。
秦良被怼了十分不高兴,抬手就是一个脑瓜蹦弹韩川脑门上。
要知道这一晚上可不止一次骂韩川这小子就知道一直哭,什么时候这么凶的回怼过。
“秦良……我也就看我们煌哥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等着吧,等我们煌哥出来看我让他收拾你。”韩川捂着脑袋躲到席牧辰背后。
秦良哼了一声:“好啊,我就等着你们煌哥收拾我呢,他要不收拾我还不同意了呢。”
席牧辰睨他一眼,眸色深沉,那意思怕是只有秦良才看得懂了。
秦良又啧了一声,“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韩川一阵意外刚打算说什么,就听席牧辰道,“你早该走了,晚点恐怕连蛛丝马迹都找不着。”
“放心,这事只要是他们做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会查出来的。”秦良倒没否定席牧辰的话。
“重点是司煌开的那辆车,不过我估计你也查不出什么来,最好是找个行家把发动机拆开看看……。”
“知道了,啰嗦,查案我比你懂行,这么有兴趣要不你去,我在这守着?”
秦良不耐烦地道。
“不用,你连个医生都不认识在这里更帮不上忙。”席牧辰一点面子都不给地道。
“看吧你给能耐的,有钱有权了不起啊……。”秦良虽然不服报,可也知道这世道还真是有权有钱就是了不起了。
韩川听得一头雾水的,到后面算是听明白了个大概,秦良不是不关心司煌要先走,而是要去现场找到害司煌受伤的原因,怕去晚了证据被苏澈给毁了。
而席牧辰也深知这个原因,不仅给他提醒要注意查哪里,还第一时间找了这家医院最好的医生来安他们的心。
想来就自己最没用了,事情发生了就只知道哭,连带煌哥来医院这种事情都做不到,真是没用。
要不是秦良及时赶到,他怕是会害死煌哥的。
一想到那个可能,韩川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半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打开。
司煌被推出来。
席牧辰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男人,迎上后面的郝医生,“怎么样,他没事吧?”
韩川接过护士的手,把人推进病房。
郝院长看了病人一眼,手指了指前面道,“情况有点复杂,我们边走边说。”
席牧辰眉心微收,“好。”
“是这样的,目前来看他的出血点主要集中在头脸跟肩膀位置,外伤伤口都不深,经过消毒处理包扎没有什么大问题,胸口的撞击伤比较严重,引起了内出血,骨头也可能有断的情况,这还需要进行理一步的拍片检查…。”
席牧辰不懂医,不过就光是听这些就已经够他难受的了,“内出血的情况严重吗?”
“说严重也算严重,不过已经止住了,目前来说没有生命危险。”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席牧辰最关心这个。
“这个说不好,因为撞击的位置集中在头部跟胸口,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脑内有淤血的情况,如果是那样的话问题就比较严重,会持续昏迷也不一定……。”
“什…什么,郝医生你再说一遍。”席牧辰紧张地抓住郝医生的手。
男人反手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小席啊,你我都不是外人我才跟你说这些,要换成普通病人这些话我可不敢实说,不过我刚刚说的情况也不一定,毕竟我主攻的是外科,具体的还要等进一步的检查结果,听听内科医生怎么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郝医生。”
席牧辰把医生送走,韩川回过头看着他,“席哥医生怎么说,为什么煌哥还没醒?”
“放心司煌已经脱离危险,不会有事的。”席牧辰长忍着不安安慰着韩川道,“没醒是因为麻醉还没有过。
“呼……那就好,煌哥没事就好,他要真出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韩川提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落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韩川,你跟司煌比较熟悉帮忙回家给他收拾几件衣服过来怎么样?”席牧辰看着司煌说道。
韩川也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点了下头说,“好,我一会就回去,席哥你还没吃饭吧,你去吃点这里我来守着。”
席牧辰说,“不用了,让我守着,你去吧。”
韩川看了看席牧辰,男人眼里的那抹担忧跟关心一眼就能看个清楚,让他不禁怀疑这俩人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韩川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什么,回过头道:“席哥你跟我们煌哥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怎么这么问。”席牧辰起身替司煌压了压被角。
“哈……之前接煌哥电话的时候见上面的备注是小哥哥,我就瞎猜的,要不是就算了,我走了。”
“嗯。”席牧辰压在被角上的手顿住,慢慢地曲成一团。
小哥哥,他是他的小哥哥吗?
傻瓜,为什么要这么傻,明知道苏氏的人不怀好心,为什么还要答应对方去赛车。
席牧辰在司煌的病床前坐下,伸手缓缓地握住了司煌的手,慢慢地把他的手掌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司煌的手很冰,冰的没有温度,这让席牧辰很着急。
不断地搓了搓,又用嘴去哈气,“司煌你能醒来看看我吗?不是说我是你的小哥哥吗?小哥哥都来了,你还躺着睡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司煌……。”
一声接着一声席牧辰的心也跟着一抽又一抽。
司煌被推去拍片,他的肋骨的确是断了。
郝院长揭开司煌前胸的衣服指着那大片淤青对席牧辰说,“从撞击痕迹来看这应该是撞到了方向盘上,照理说汽车在高速行使中遇到撞击安全气囊是会弹出来的,不该有这么严重的撞伤,你确定你朋友的车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