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辰没有多作解释,“我不知道,我刚出差回来直接来了医院,还没见到他出事故的车子。”
“一会安排手术先把断骨接上,头部CT的片子已经送给我们这最好的几科医生,如果确定有淤血的话,明后天就能给他安排开颅手术……。”
“这个不急,麻烦你先给他接骨。”席牧辰打断他的话。
郝院长见他有自己的他算,便没再多说,“好。”
接骨手术的第二天,司煌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席牧辰联系了国内最好的私人医院,也是目前国内内科最好的一家医院,一早便把人转了过去。
中间秦良来过一趟,发生事故的两辆赛车果然被苏澈的人给处理掉,可真是财大气粗,没有维修也没有折旧直接给拖进废铁厂进行了碾压报废。
秦良赶到的时候,车子已经被砸的面目全非。
秦良为了阻止这事还差点被砸成肉酱,他连夜去找了苏澈。
韩川说有说慌,苏澈的确也受了伤,可他那伤跟司煌比起来就不值一提。
可就是这不值一提的小伤便让他当成了借口拒绝见秦良。
因为当时的事故被再场直播给报了出去,警方不得不介入调查相关原由,苏澈的律师团队把其定义为私人恩怨,坚持称当时是司煌一意孤行强行撞上苏澈的车。
见于司煌目前的伤势,他们就不打算追究其责任,也不需要进行刑事立案调查。
而从现有的证据表明,司煌跟苏澈的比赛属于个人行为,苏澈跟司煌俩人均有合法的赛车证,加上赛车车辆又都是赛车俱乐部友情提供,跟苏司俩家都扯不上关系,所以所有的一切均合情合理合法。
他们不报案,不索赔,不制造舆论,警方也只能走个过场作不了深入调查。
至于他们销毁的车量,俱乐部已经有相关负责人出面承担了全部责任,并配合警方对其名下所有的赛车进行了故障排查。
席牧辰听完嘴角直抿,“排查结果是不是全无故障可能?”
“你说的没错,不仅这家俱乐部的车没有问题,当天所有在现场的车全部都没问题,而且……。”秦良说到这里一顿,拿过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昨晚到现在,他马不停蹄一分钟没耽误累的快断气。
“而且什么?”席牧辰主动把他空掉的杯子再倒满。
“而且据当天在场的目击者说,当时比赛的两辆赛车都是苏澈跟司煌随机选的,没道理说车子被人动过手脚,更别说那么巧的刚好让他俩选上有故障的车子。”
秦良说完这话连自己都觉得无可奈何,不知道要怎么查下去。
席牧辰看向韩川,“是吗?”
韩川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秦良抬脚就想踹他,“问你,当时他们的车是不是随时选的?”
韩川躲开秦良的脚,赶紧点,“是是是,当时苏澈原本是扔了把车钥匙给煌哥的,可临了了又改变了主意,说不想让人觉得他是在欺负煌哥,也不想司煌觉得他是想害他……。”
韩川也觉得这事蹊跷,看起来哪里都没有问题的事情偏偏出了大问题,司煌如今还在病床上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苏澈倒好,已经活蹦乱跳的下了床,态度友好的配合警方、雷厉风行地处理掉有问题的俱乐部,该惩罚的人惩罚,诚意十足的招开起记者招待会,赚足一波好感。
高调的让人眼红。
原本跌了好几个百分点的股价大有回弹的趋势。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韩川越说席牧辰的脸色越沉,到最后韩川声音也无端地越来越小,话说完都不敢再开口了,低着头跟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中间好几次去看秦良,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病床上的司煌身上哪里有功夫搭理他。
“我说席牧辰,你都给小煌转到这么好的医院了为什么他还不醒?”
席牧辰拉开他,自己站到司煌的病床前,“他醒不醒跟医院没关系,你有点常识行不行?”
“我是没常识,你有你告诉我苏澈那王八D到底用什么方法把小煌害成这样的,你说啊?”
秦良低吼道。
“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车子被动手脚应该会是在司煌选定车子之后,韩川车子你比我懂,你来说说赛车的刹车片在什么位置,要破坏的话要怎么做,需要多少时间?”
根本秦良跟韩川的说词,席牧辰只得出这个结论,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具体要怎么做他也不清楚。
韩川确是一拍脑门,“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要冲出病房,秦良一把揪住他:“你要去哪里,还有你想到了什么快说。”
“我觉得席哥的话很有道理,如果他们是在煌哥选定车子之后动的手脚,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可行,具体的我还要去验证一下,秦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再去堪察一下出事的现场。”
秦良看了一眼席牧辰,又转头看韩川,“真的可能?”
“真的,这事关系到煌哥的生命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
“闭嘴吧你,你说的最好是有用的,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俩人一边说边离开了病房。
一瞬间的安静实在难得,席牧辰伸手捏了捏司煌的手,“太吵了是不是,我也没办法,他们都是关心你的人,我不好再这时候赶走他们,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就自己开口说一声……。”
“席牧辰你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呢?……不会是小煌醒了吧?”秦良从外面又回来。
席牧辰松开握着司煌的手,睨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是想跟你说一声,韩川那小傻子看不明白,但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为小煌好我都可以不过问,但是……小煌的手术单上之前可是我签的字,你明白吗?”
“我知道,谢谢,我不会害司煌的。”席牧辰俩只手紧了紧,下意识地放进兜里。
“嗯,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案子的事有进展我也会提前告诉你的。”秦良走出去几步,又转回来看了席牧辰一眼,“还有一件事…我知道跟你说不合适不过现在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说就跟你说说吧。”
“你说。”
“小煌的公司…大概是乱套了,听说你跟他有合作,能帮的上忙还请你多帮帮,我跟韩川都不懂生意上的事,而且就算懂,那些股东高层也不卖我们的账,所以……。”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乱套的。”席牧辰不喜欢秦良给他交待这种事情。
这会让他觉得秦良跟司煌的关系比他跟司煌的关系更近,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早之前他就知道自己不喜欢秦良这人靠司煌太近,但那是司煌的朋友,是司煌认识二十多年的人,他没权利干涉,而如今……这种感觉越来越甚,已经到了他连以压制的地步。
他真怕秦良再多说两句,他就会把人给轰出去。
“谢谢。”秦良说。
“不用,司煌的事用不着你来吩咐我。”席牧辰冷脸道。
秦良愣了一下,旋即想明白什么,苦涩地笑了笑道:“哈……也是,瞧我这记性,上回好像是打输了。”
秦良走了,席牧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转回头的时候已经是一脸冷寂,“司煌,他是真喜欢你吧,要没遇上我你是不是会选择跟他在一起?”
说完这话席牧辰自己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席牧辰从D国请了最好的颅内科医生过来,司煌的开颅手术安排在一个星期之后。
中间司煌醒了一次,时间不长,以于秦良跟韩川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又睡着了。
这让秦良都怀疑这是席牧辰在耍他们玩。
责备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席牧辰先开口了,“下午我得回公司一趟,我妹会过来看着,跟你们说一声。”
“你妹又谁,靠谱吗?”秦良态度不好地道。
席牧辰睨他一眼,“比你靠谱,之前的事有眉目了没?”
韩川摇头,“理论跟实际都是成立的,可在现场找不到监控设备,也没有目击证人,一切全凭我们的猜测,没办法抓人,而且……也不知道抓谁。”
秦良转身,“这事你别管了,我能抓了他老子,就一定也能把他也按了,迟早的事。”
席牧辰点头,转身看了司煌一眼,抬手碰了碰他的眉眼。
韩川愣住,下意识地看了秦良一眼。
韩川跟司煌认识的时间久,认识秦良的时间也不短,多少知道秦良对司煌有那么点意思。
这年头同性恋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们车队有个小孩就是,也没什么不对。
司煌不喜欢秦良是摆明了的,但韩川倒也不知道他喜欢谁。
如今见席牧辰毫不避讳的触碰司煌的脸蛋,心里除了意外之外更多的还是怕秦良情绪失控。
秦良回瞪韩川一眼,只是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倒也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