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返“祷告”结束,他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并做好了决定。他要带他妈妈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他私生子的身份,离开和程家有关的一切,在遥远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他对江素律说。
“你说吧,能做到我会做的。”无论是要求或者请求,他从来没有办法拒绝程返。
“欧洲不是有FTG援助的研究所吗?他们缺打杂的人吗?可不可以介绍我到那里工作,也不需要什么高级职位,能让我养活我和我妈妈就行。”
江素律皱起了眉,不知道是拒绝程返去那所谓的研究所更为难,还是知道他要走更震惊。
“你要离开这里吗?为什么要去欧洲那么远,平时不都是去下城的?”江素律声音开始变小,他这话很没有说服力,但他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程返突然要离开,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难以理解,也难以接受。
“我妈妈很讨厌下城,或许去欧洲他能接受。”
“哦。”
“你帮我最后这个忙吧,只要几个月就行,我把一切安排好了,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就会从研究所辞职。”
江素律面露难色,但也只能把谎言继续下去:“但是自从和AM达成合作后,我们撤销了对研究所的资金援助,他们目前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做下去了。”
“哦,这样啊。”程返垂下头,眉头紧锁,似乎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江素律看他这样心里难受,他直觉程返遇到了什么难以克服的挫折,让从上城逃到下城的他,再次逃往更遥远的地方。但说了这么多话程返也没有吐露半句,那肯定让他痛苦得无法诉说的事情。
“我真的不是不愿意帮你。”江素律解释道。
他有不愿意,不愿意程返去欧洲,那样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太会有了。
“我知道。”
大半夜过去了,程返对江素律笑了笑,随即站起来:“今天打扰你休息了。”
就在他要动步子的前一秒,情急中,江素律突然抓住他:“我给你想办法。”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吧。”程返把手臂从江素律手里抽出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你啦。”
“我有办法,我,我突然想起来,FTG有合作商在欧洲有业务的,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他们缺不缺人。”
江素律说着话,心却揪了起来,他不想程返离他那么远,却在对方有需要的时候,没办法不帮他。
“好吧,那多谢江总啦。”程返又对他笑了笑。
“我走了,再见,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程返转身。
江素律再次伸手抓住程返,他用两只手抓住程返的手,跪坐在沙发上,身体被拉得倾斜。
程返掉头看他,江素律脸红得厉害,他答应了程返的请求,而他自己的请求却说不出口,因为一旦说出口,这就成了交易。
而程返今晚过来显然没有那样的打算,他把江素律当做朋友,或者别的什么对象,说出自己的不堪和软弱,他想要的也只是一个拥抱,而非性爱,而江素律想要的刚好相反。
但无论是否有感情,他已经和程博赡订了婚,马上就要结婚,马上就要成为程返伦理关系上的兄长,可他却忍不住想越界。因为眼前摆着的事实是,程返就要离开了,要去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也可能永远不会再见了。
他们没有未来,那些要在未来发生的事情,于江素律便不存在。他们只有此刻,在这一刻,江素律想要程返,交易也好,绝望的索取也罢,只这一刻,他想要他,他要要他。
“你今晚,留,留下来可以吗?”
程返看着江素律,刚刚那种难过和痛苦的样子收敛起来,一脸平静面对江素律的满脸忐忑和羞耻。
江素律觉得程返肯定很早就看穿他这种龌龊的想法了,他的这点心思怎么瞒得过程返?是从他抓住他手的那刻,还是提出可以帮他那刻?他会怎么看待自己?肯定觉得自己也是个虚伪的上城人吧。他会因此厌恶自己吗?
想到被厌恶的可能性,江素律的勇气立马消失殆尽了。他松开了程返的手,刚要道歉,程返突然弯了弯眼睛,露了个似是而非的笑:“可以啊。”
江素律微张着嘴,当听到肯定的声音时,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程返又重复了一遍:“当然可以,你先去洗澡吧。”说着揉了揉江素律的头。
江素律立马站起来,紧张得同手同脚跑去了浴室。
在浴室的门关上后,程返脸色变得阴沉,嘴角也撇了下去。如果说刚刚他抱着江素律宣泄似的倾诉,还能说服自己江素律是可以理解他的朋友,有理由听他诉说、给他安慰。
然而现在,已经和程博赡定了婚的江素律,是很快就会成为自己法律和伦理上兄长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婚约,和有婚约的人,特别是和程博赡有婚约的人,这让他有了双重抵触。这突破了他的底线,他也在逐渐变得和程景曜一样,变成上城虚伪而龌龊的大人。
可是面对江素律那种豁出一切的决绝神情,拿出一切勇气的请求,程返实在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没办法去看江素律难堪而可怜的表情。上次拒绝他结婚的提议,江素律的表情让他几乎不能承受似的赶紧逃走了。
就这一次吧,最后一次,至少他们还没结婚,至少是江素律主动提出来的,那么突破的底限还不算彻底。
江素律很快洗好了,裹着浴巾和水汽从程返身边匆匆走过,错身时,低着头小声快速地说了句:“我在房间等你。”
他先进了房间,背靠房门,按着自己的心口深呼吸了两口气,那种心脏绷紧的感觉才稍微松弛了一点。江素律打开柜门开始找睡衣,然而翻来找去都不满意。他在这地方准备的睡衣实在都太普通了,一溜地白色T恤和短裤,只会让他本身就没什么吸引力的身体变得更加没有吸引力。
江素律心一横,解开浴巾,赤身躺到床上,用一层薄薄的被子把自己盖起来。皮肤和质地轻柔的被里直接接触,那种柔软的感觉好似抚摸,光是这么躺在床上,听着浴室淋漓的水声,他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躺了一会儿,才又想起摘掉了后颈的抑制贴。
水声停了,程返不急不缓朝这边过来的脚步声响起,江素律把被子再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鼻子,只留出一对儿眼睛溜溜地盯着门口。程返的影子从门口投进房间时,他又把眼睛移开了。
程返也是赤身走了进来,江素律脸朝着另一侧,紧张得喉咙发紧,放在被子底下的手,轻轻抓住了床单。
程返没有立马上床,而是取过江素律用过的浴巾擦身。擦完身上,又抹头发。在他闭着眼睛擦头发时,江素律偏了一点头,侧着眼睛去偷看他。
对面楼体映照进来的各色灯光落到程返身上,像是给他涂上不同颜色的油彩。高大健美的身体,皮肤纷杂的颜色,像是一座先锋艺术品。然而江素律并没有欣赏他的线条美,一大半目光都落在一处上。他们有过几次鱼水之欢,但他不太敢看程返,更不敢看他那儿,大概是想到以后更难以见到,逼得他这时候偷看个没完。
可是那地方沉甸甸地垂着,没什么斗志的模样,江素律便开始对自己失望。他已经能嗅到程返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也有所释放,程返还那样,可能真是勉勉强强才答应他的吧。
程返擦完了头发,江素律赶紧把脸扭回去,把被子再往上提了一点,连整个头都盖住了,只留下一撮细软的头发在枕头上。随即他便感觉床的一侧凹陷下去,程返坐上了床边。江素律在被子底下往旁边又移了移,抓紧被子边缘,有些害怕程返会突然揭开他的被子,问他一些让人难为情的问题。
但是程返没有,只是揭开另一侧被子边缘灵活地钻进来,安静地平躺在另一侧。
他们静静地躺在被子下,赤身裸体,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缝隙,并没有碰到彼此,但皮肤的热量和信息素的气味儿先于身体本身开始交换。这也是一种无声的语言,诉说着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话语。
江素律紧张得浑身都绷紧了,这么躺了一阵,他终于放松了一点,疑惑着为什么程返不动作,他们之间的情事,从来都是程返拥有主导权的。这么想着,他还是动了动手指,太轻易就跨过了他们中间的缝隙,江素律的手挨到了程返的手臂。
正当他犹豫要怎么再进一步时,程返握住了他的手,江素律的手便停止了动作,乖乖被他握着。
过了一会儿,程返把脸侧向江素律的方向,把他的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那双好似担惊受怕的眼睛。
“很紧张吗?”
“嗯。”
“别害怕,我会很温柔。”程返侧身,把脸移得更近,贴着江素律的呼吸,另一只手轻抚他的面颊。
明明是宽慰的话,听在江素律耳朵里却有太多情色的味道,让他像被气泵往外抽了气似的,从胸膛到腹部都越发地紧。
“想先接吻吗?”
“嗯。”程返的味道笼罩过来,江素律双脚难耐地偷偷踩着自己轻搓。
“嘴巴张开,舌头给我。”
江素律依言半张着嘴,伸出舌尖,像一只等待喂食的幼鸟。
程返撑在他上方看他,在幽暗中水光粼粼的舌头小巧柔软,又有种娇弱的情色。程返的吻没有落下去,江素律张着嘴有点久了,唾液分泌开始旺盛,他半张着嘴往下吞咽,以为还没有达到程返的要求,舌头再往外伸了一点。
温顺可爱而诱人,程返低头舔了他一下,从下唇舔到舌头,再舔到上唇,舌尖在他唇珠内侧轻轻勾了勾,拉出一条细丝。
江素律尝到了甜头般,仰着脖子使劲翘着舌头,舌尖凝成一个硬尖。
程返不忍心再戏弄他,慷慨地把自己的唇舌也交给了他,舌头并着江素律的舌滑进他嘴里,那个硬尖立马就软得化开了。
江素律攀上程返的脖子,主动挺着胸膛往程返怀里贴,薄被下的两人痴缠成了一团,江素律口鼻里嗯哼出一些细小而享受的声音。
他的手像小偷似的,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滑进他俩贴得无缝的身体中间,去摸程返的抵着他肚子的性器有没有竖起来。哪怕已经硬邦邦戳着他肚子了,他还是要摸一摸才能放心,他没办法忍受自己独自在这场欢爱里享乐的羞耻。
他摸到了,炽热的、坚硬的、顶端湿漉漉的,让他兴奋得恨不得打个颤。他握上去,抓得有些用力,刚身体移动开点留出空隙打算狠狠捋,程返就拉开了他的手,咬着他肩膀问:“摸哪儿呢。”
江素律立马把手缩成了拳头:“对,对不起。”
程返没有继续批评他这种行为,而是缩进了被子里,把他双手按在枕头两侧,拿脸拱江素律的胸膛,拱了几下将他的乳头含进嘴里,嘬出“吧唧”声。
江素律挺着胸膛忍受了一会儿,就禁不住开始乱扭,哼哼唧唧的喊“痒”。
程返从被子里钻出来:“只是痒吗?”
江素律红着脸:“还很……痒,另一种痒。”他无法描述那种感觉,也不单纯是痒,乳尖像是有轻微的电流通过,向他全身蔓延开。他没办法解释得这么细致,面对程返的询问,有些着急。
“痒就痒吧,你真可爱。”
听到被夸可爱,江素律脸上的赧红更深一层。程返再拱进被子里时,他忍着想要扭动的冲动,乖乖让程返嘬。
程返从胸膛嘬到肚子,最后掐着江素律的腿往两边分成了一个大钝角,食指探进臀肉中间的深缝里,才刚刚一摸到,手指就沾满了湿黏。他大口亲咬江素律丰腴肥软的大腿内侧,手指从那缝里擦过一下,江素律便抖一下。
他咬了满嘴的肉,还不得空闲,还要跟江素律抱怨:“你怎么那么多水啊,床单都湿一片了。”
江素律揪着被子盖住半张脸,似乎这样能减少一点羞耻,他也不知该回答什么,只使劲夹腿,想把被程返打开的门关上。
程返却使劲掐着他的双腿,一边五根手指深深嵌进他腿肉里,像刚刚拱他胸部那样,拿脸在他下身拱。
“程,程返,别这样……脏……”
“你刚刚没洗吗?”声音从江素律两腿中间发出来。
“洗,洗了……可是,啊……”
他话未落音,便感觉自己的阴茎落入了一个湿润温暖的洞穴里,里面像有八爪鱼滑溜溜的触手在吸附在他的性器上一样,他惊慌地大叫了一声,由于那种刺激,还有这种想象的恐惧。等他很快回过神来,知道那是程返的嘴时,江素律有些崩溃了,他喊起来:“不要,不要这样……”
程返并不住嘴,反而一顿吸舔,把整个都吞了进去。
江素律手不方便使用,便开始蹬腿儿,但很快又被程返按住,被子里的声音颇不高兴:“别乱动,再动打屁股了。”
也不知道是怕被打屁股,还是听到程返语气里的不高兴,江素律不敢动了。他手指抓着被子,脚趾抓着床单,忍受着这种酷刑似的快感,急促的呼吸,绷紧的腹部肌肉一阵阵发颤。
程返双手像掰开一个橘子一样掰开江素律的屁股,拿舌尖去够那个藏在深处的孔穴。
Omega的生殖道和排泄道共用一个出口,里面却是不同的通道,就跟Alpha男性的尿道和输精管结构一样,具体使用哪个通道,取决于所有做的事情。
Omega的生殖道会分泌无色无味的润滑粘液,那条甬道也有非常好的延展性,敏感度高,温度也高,是最适合性交的器官。
江素律被程返舔得快要失了智,再也顾不上廉耻,只一声高过一声的叫。
他一边想,起码程返是喜欢这样的,他青桔酒味儿的信息素此时浓得像一坛百年佳酿,光是闻一闻就够醉人。
被子什么时候掀开的,程返什么时候趴到他身上,以及两人什么时候连接在一起无法分开的,江素律也不知道。他只顾得上挺着胸膛,伸着脖子吊着嗓子叫。
他不仅感到了身体的爽快,还有心里的满足。非常满足,那个在他心口逐渐扩张的黑洞像是被这样荒淫的性爱给填满了。他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的确是满的,然而还不够。
他像昆虫交尾一样翘起下半身,以便程返插得更深。他用双腿去圈程返的腰,好几次都软得失败了,然而锲而不舍地往上勾。他抱着程返的肩膀,指甲嵌入他皮肉里。
“呜啊……再深一点,哈啊啊……深一点……好舒服……”
程返觉得江素律已经被干得失了智,要不然不会把他放荡的样子完全呈现出来,但的确够刺激。
他抓住了江素律一直往他腰上圈,却绵软得圈不上的脚腕,把他的脚底顶在自己鼻子上舔他的脚心。手里那只小脚蜷起又张开。他提起江素律的腿,把他下身拎起来,撞得又急又狠,很快他就全身颤得像风里的落叶。
程返呼出一口气,刚准备再来几下就结束。
江素律却睁开一点情欲迷蒙的眼缝,喘得快要断气:“哈……哈……不,不要停下,还要……还要……”
程返捏着江素律的手臂鼓起青筋,他面目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江素律的信息素似乎变了一种气味儿,不是玫瑰的花香,而是一种更刺激的,辛辣的味道。不知这气味儿更刺激,还是江素律本身的放浪更刺激。程返把他腿折在胸前,从上往下俯身冲撞,皮肉紧贴着从他身上碾过。
江素律还一副无法满足的模样,伸手去够他屁股,虽然无力但的确是抱着他的屁股往上提,想让他进得更深一点。
江素律简直疯了,做得不要命了,程返也快要疯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的O。
他把江素律揉成一团,抱在怀里站了起来,江素律呜咽了一声,这个姿势进到了不可思议的深度,江素律肚子上的凸起顶到了肚脐之上。
程返顾不得其他,抱着他又狠顶了两下,突然前面的阻碍消失了,他顶进了一个更加温暖开阔却又温柔的包裹住他龟头的地方,那地方紧紧黏住他顶端,像是有生命般不断吸附。
鼻子底下江素律的信息素烧得他快要尸骨无存,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自己的性器因为极端的舒服不断涨大,以至于最后无法顺利抽送,只能呆在那里面,被肉壁吸附着,体验一阵阵从未体验过的刺激。
他把江素律放在床上,狂风暴雨似乎已经过去了,他像战斗过的头狼在舔舐受伤的同伴那样舔江素律的脸、眼睛、下巴、脖子、后颈。江素律的腺体像经脉一样鼓了出来,细细的一条,程返的牙齿硌在上面饿极了一样直流口水。
他突然疯狂地渴求起了江素律,像瘾君子渴求毒品那样渴求。他想咬下去,想得要疯了,和他结婚,和他生孩子……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咬下去。什么都不重要了,散发着猛兽光芒的眼睛里只有这条脖子,脑子里只剩一个狂野的念头,咬下去,把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永久标记他,得到他。
程返合上了下颌骨,犬齿刺穿了江素律的皮肤,鲜血流入他嘴里,铁锈的血腥味如此美妙,更激起了他的暴戾。
江素律突然尖叫一声:“不要!”
随即便感觉到江素律的剧烈挣扎,程返停顿的这一瞬间,深入江素律身体涨大得快要爆炸的性器狠狠抽搐,带着他从尾椎开始痉挛,喉咙深处钻出几声低吼。
他一边咬着江素律的后颈狠颤,一边听着江素律拖着哭腔乞求:“不要,程返不要,不要标记我,求你……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