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离开, 应远航终于还是忍住了要追上去的冲动,讪讪地收回了手。
为什么想要追上去,这一点, 还真是鬼知道。
不过, 貌似他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呢……
“虎哥, 你不是回去了吗?”回到吧台旁边,看着刚才叫自己的虎二, 应远航问道。
说话间, 应远航顺手拿过一旁的酒和酒杯,给两人都倒上了一杯。
“睡不着,干脆我就找了几个道上的熟人, 打听了一下猴子那龟孙子的行踪。”虎二闷声说道。
他是想回自己的狗窝去,盖上铺盖睡上一觉一了百了的, 可是, 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心里憋屈的慌,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干脆又回来了。
“你猜我打听到啥了?”虎二朝着应远航发问道, 端起面前的酒一口就闷了大半杯下去。
“嘶——”这一口酒下去,差点没把虎二这两天一直憋着的眼泪水给刺激出来。
“这什么酒啊,够烈的。”虎二有些龇牙咧嘴地说道, 顺带着看了一眼航子这小子都给自己倒了个啥酒。
“靠!”
“怎么?”
“还怎么?你小子这是要趁着红姐不在把她的不夜城搞破产啊, 居然这种藏箱底的镇店之宝都拿出来了!”虎二惊呼道, 这瓶酒他可是在红姐最上层的酒柜里见过的, 虽然没吃过这“猪肉”,可也知道这酒绝对不便宜。
“刚才有个客人过来点了这个酒,还没来得及放回去。”对比虎二的惊吓,应远航倒是一脸淡定地说道。
“我请你了。”应远航说道。
“咳,你小子有这钱吗?”
“没有,不过”,顿了顿,应远航又微微拉了拉嘴角,道:“以后会有的。”
一万块一杯的酒,当然不便宜,要放在之前,对于浓缩了万恶的资本主义的酒,应远航的表情估计也和虎二差不多。
不过,大概是看着那个男人喝的多了,应远航倒是真就把这个只当成是被用来喝的酒了。
说着,应远航也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
“是挺烈的。”应远航评价道。
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皱了皱眉。
“怎么,这会儿反应过来,肉疼了?”见应远航皱眉,一旁的虎二问道。
“不是。”
他只是突然想到……
给那个男人喝的酒,也是这个,而且,还是他提过纯的……
“对了,虎哥,你刚才说你打听到什么了?”甩了甩头,应远航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哦,对”,被应远航这么一提醒,虎二也想起了自己这会儿过来的要紧事了,正了正色,稍稍压低了声音,又道:“之前猴子那瘪三不是在咱们出事当天,就带着家当跑路了吗?”
“我去找之前和那瘪三打过交道的几个老朋友打听了一下,那龟孙子之前在李顺儿那里搁了点家伙,之前准备跑路的时候联系了李顺儿,说是要提走,可到了今天,那些家伙还在李顺儿那儿呢。”
听虎二这么一说,应远航的目光微微一闪。
“这么说,猴子现在还在二区?”应远航问道。
“很有可能”,点了点头,虎二又道:“我之后又找其他人打听了一下,都说没见着那龟孙子离开二区,我看啊,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嗯。”听了虎二的话,应远航也应了一声、表示赞同。
猴子没有离开二区的原因,无外乎就两个:要么,是在混淆视听,要么,就是被什么人拦住了、没跑成。
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不小。
“是个好消息。”又喝下了一口酒,借着酒精在喉咙里的冲击,应远航冷笑了一声,说道。
别看他们现在平安无事地跑回来了,抢了人家的货、又弄掉了对方两个手下,这么大一笔债,六区的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这事儿,还没完。
这宁海区,要说水深水混,可说白了也藏不了什么秘密,就是六区那帮人查到了点什么、找上门来,也没什么稀奇。
更何况,应远航可不会忘了,这件事上头,还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说句不怕怂的话,这锅,他应远航背不起、也不想背。
到时候,还是得算到猴子和那个花猫的头上。
对方如果还在二区,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能找着人吗?”应远航问道。
“不好说”,虎二皱眉说道,“二区这片虽然不大,不过也够盘综错杂的了,三姑奶奶不管大姨夫的事。”
“不过,放心,我会尽量托人盯着的。”拍了拍应远航的肩膀,虎二说道。
“而且,咱们说白了就是个瞎跑腿的,事情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是六区跟二区的事了。咱们没那个本事,不代表二区上头的那位、还有六区的人不行。”
“有道理。”应远航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说话间,应远航的眼底,却闪过了一抹让人心生寒意的暗芒。
是这个道理没错,不过,坐以待毙,也不是他想的。
“红姐那里,我看没个十天八天的是缓不过来了,后面几天,我要是有事出去的话,虎哥你帮着看一下生意。”垂下眸子,思考了几秒,应远航说道。
“你就放……”虎二接过应远航的话,刚要应下,突然想想,好像不对。
“等等,你小子想跑出去干什么?”虎二面色一沉,沉声问道。
“小子,这几天风口浪尖的,你可别冲动!”想到应远航可能是要去搞什么帮瘸哥报仇的事,虎二觉得自己一定要把这小子给拉住了。
六区的人凶残,可二区上头的那位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现在跑回二区了,也算是回归组织了,要是安安分分地避着风头,这风不见得能刮到他们这些小杂碎的头上。
可要是非在这时候跳出来的话……
“枪打出头鸟,听过没?”
“嗤嗤,我知道。”听到虎二的话,再看着对方一脸严肃地表情,应远航忍不住一笑,说道。
“放心吧,我又不傻,而且,也没有愤青到要去主动作死的程度。”
“那你刚才还……”
“我去办另外一些事情。”虽然,这事和猴子的事,还有那么一点关联。
“是这样的?”虎二看着应远航,眼神之中却还是透露着满满的不相信。
“不然还能怎么着?”,应远航挑眉,又悠悠说道:“难不成我还能提着把大砍刀去找六区的人算账?再不然,那这个大喇叭,去二区挨家挨户的喊猴子出来?”
“你自己知道就好。”又睨了应远航一眼,虎二说道。
的确,航子这人不傻,而且,可比他们聪明多了。
“不过”,忍不住,虎二还是又再叮嘱了一句:“就算你是要去办其他什么事情,这别搞太大的动静,尽量低调,知道吗?”
“我知道。”应远航笑了笑,说道。
虽然,觉得虎二这样的强调有些多余了,不过,应远航打心底里还是感激了,毕竟,对方这也是在关心自己。
不过,这件事……无论如何他也要去做。
而且,还就是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这人惜命得很,而且还很怕死的。”应远航又笑了笑,然后半开玩笑地说道。
“哼,之前冲上去干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拍死”,白了应远航一眼,虎二说道,“不过,要真遇上啥事了,也别好那个面子,一定要拿回来说啊,不然,要真有啥事了,别说三十年后老子下去了不敢见瘸哥,就是红姐估计也不能饶了我。”
这会儿,两人的话题也没那么严肃了,说着,虎二下意识地又要去拿起那瓶酒给自己倒上一杯。
别说,这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二十几年的麦卡伦喝着就是爽,简直就跟和人民|币一样,从内而外的舒坦。
不过,还没等虎二上手呢,剩下的那小半瓶的酒,就被应远航给收了回去。
“别啊,你小子不是说以后要发达的吗?这一杯也是赊、两杯也是赊,再请我喝一杯咋地啦?”看着从自己眼眶中逐渐远离的酒,虎二一脸哭丧地吐槽道。
“那也得看红姐让不让我赊这么多”,顿了顿,应远航又道:“你知道就刚才那一杯多少钱不?”
“多少?”
“一万。”至少,每次男人来,应远航刷的都是这么多。
“我擦!”
“怪不得,红姐每次跟看宝贝儿子似的看着他那几瓶酒呢。”
“得,老子刚才喝的原来还不是人民|啊币,感情是美金啊!”
听着虎二的吐槽,应远航勾了勾嘴角,没有搭话。
实际上,他倒不是真觉得这酒贵、赊不起。
主要是刚才拿酒的时候,他顺便看了一眼,就这种酒,红姐柜子里的库存,貌似没两瓶了。
……
……
就像头天、应远航跟虎二说的,他还没脑残到去主动作死。
所以,第二天,应远航出门了,不过,没去六区那里,也没去打听猴子的行踪。
拿着之前在出租屋、瘸哥给自己的纸条和那个钥匙挂件似的东西,应远航找到了地址上写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