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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作者:genoki 当前章节:75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44

这章会出现本文最大的雷……慎看

两年后,C国,季家老宅。

苏飞渝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

门外传来佣人很轻的声音,提醒说晚宴快要开始了,季先生已经在催。

“知道了,马上就下去。”

苏飞渝回答他,抬手捋了把额前垂落的碎发,把右手缓缓从枕头下抽出来。

枪械的触感还留在指尖,同脑海中残留的梦境碎片混杂在一起,给他带来微小但刺骨的凉意。

苏飞渝不明白自己刚才明明只是打了个盹,却仿佛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又度过了一次与季潮一同长大的五年。

梦境的最后是季潮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方骁邀请他们一同乘方家新买的游艇出游,那天季潮亲自开车,带着他去往海边。

在苏飞渝心里,这场旅行,连带一整个夏天,是最后带着鲜明色彩的,标上“快乐”标签的记忆。

但是梦里的一切却没按现实路线发展,他坐在副驾驶,看着车子驶向与大海完全相反的方向,将他送去那片山中密林。

而在崎岖山路的尽头,苏飞渝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这个梦境不是现实更似现实,苏飞渝不愿再想。

这两年他已彻底跟所谓的美梦和安稳睡眠告别,如今只是做了个小小噩梦,不值一提。

他换好了正装,把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枪抽出来塞进了抽屉,直起身最后一次抬眼凝视穿衣镜中面目全非的高挑青年,推门下楼。

今天是他十八岁成年的日子,所有人好像都非常重视,季薄祝亲设了晚宴,连季潮也专门从A国赶回来,他跟随其他人做出开心的模样,心里却没什么感觉,也对成人和生日毫无期待。

硬要说的话,苏飞渝觉得自己早已死在16岁那个没有月光的夜里。

-季潮正在一楼的门廊等他,穿了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比起上次见面时好像长长了些,很整齐地向后梳起,五官便瞬间凌厉许多,很有几分季薄祝年轻时的风范。

苏飞渝走近几步,而季潮也正抬起眼,看见他便挑眉露出一个微笑。

“生日快乐。”

季潮说。

他的目光似乎与往日不同,充满了某种炽热的气息,苏飞渝几乎下意识别开了视线,却不明白自己感到害怕的缘由。

“谢谢。”

他回答,努力笑了笑,与季潮并肩走进人声鼎沸的前厅。

名义上这是他的生日晚宴,请的人也都是那些本市名流,有些他甚至没怎么见过,前来攀谈的人却一个接一个,态度热切得难以招架。

苏飞渝自认自己不用像季潮那样四处交际,再加上前两天他还在邻国跟一批货,实在是有些累了,也不想怎么说话,便只是安静地站在季潮身边,不时微笑着附和两句。

不知过了多久,小手指忽然被轻轻捏了捏两下。

苏飞渝回过神,转头看去,季潮也正看着他,灯光下的眼瞳里蓄着很温柔的笑意。

“无聊吧?”季潮又碰了碰他的指尖,凑过来悄声说,“要不要偷溜?”季薄祝正在不远处跟一位宾客侃侃而谈,看样子并未注意到他们这边,苏飞渝害怕他过后会发火,想说这样不好吧,却不知怎的没能出口,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迷迷糊糊被拉着七拐八拐溜出了前厅,坐上了季潮停在后院的车。

季潮车库里有很多辆车,苏飞渝也开过其中几辆,但这辆白色敞篷他还是第一次见,正暗自疑惑,季潮已经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偏过头像是很随意地问他:“喜欢吗?”苏飞渝对车没什么研究,也说不上有所偏高,但季潮这么问了,他便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喜欢。”

季潮一手把着方向盘,瞥了他一眼,笑笑:“喜欢就好,送你的。”

苏飞渝愣怔着,伸出手,指尖便触到车辆内部纹理细腻的皮质内饰,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午后阳光的温度。

这车很好,但季潮大概不理解他现在对可能会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子弹的担忧,苏飞渝把涌到嗓子眼的话吞下去,垂眼低声说了“谢谢”,想了下,又问:“我们去哪儿?”说话间汽车已经缓缓开出季家庄园,在扑面而来的晚风中季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回答:“保密。”

-初秋的傍晚,暮色已经逐渐褪去,只留一线金红留在遥远天边,头顶是苍蓝的晴朗夜空,隐约可见一轮弯月和稀疏星光,路边景色飞速后退,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城市逐渐亮起灯光。

他们一路无言,等季潮控制着车子驶下主路,风中已经可以嗅到海洋特有的微咸气息,眼角余光里的苏飞渝才动了动,不再歪着头望着街景发呆,他的额发被风吹乱了,有些好笑地翘起在头顶。

季潮看了两眼,空出一只手替他压了一下。

“海边?”苏飞渝下意识也伸手抚了抚头顶乱飞的短发,用眼神询问季潮。

“嗯。”

季潮笑了笑,目不斜视地驶过低矮灌木和树林,海浪声顿时清晰起来,最后停在一片尚未开发的滩涂上。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苏飞渝下了车,缓缓环视周围空无一人且昏暗的沙滩,这里什么也没有,借着月光,勉强只能看见几步远处不住拍打岸边的白色海潮和远处海岸朦胧的点点橘色灯光。

“苏飞渝。”

季潮忽然叫他。

正前方的海面上忽地窜起一朵烟火,在半空中绽放成巨大的圆形花球,碎成无数星光无声落下,烟花爆炸的声音混着潮声传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朵升上天空,霎时间各色光芒交织,将暗色的夜空和脚下海面一同染亮。

苏飞渝就在他身旁,头微微仰起望着灿烂火花。

他今天一直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此刻神情竟有几分恍惚,烟火碎裂的光落在他面庞和眼瞳,投下转瞬即逝的迷幻色彩。

季潮转头凝视着他,感到自己喉咙微微发紧。

“飞渝,我……”他头脑一片空白,想好的告白的话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面上努力保持镇定,刻意做出惬意自得的模样,却还是被发哑打颤的嗓音出卖了内心的紧张不安,“和我在一起,好吗。”

又一朵烟火燃起在半空,墨蓝色的夜空刹然间恍如白昼,也照亮了苏飞渝的脸。

那张月华般美好的面容上竟无丝毫波澜,唇紧紧抿着,既不喜悦也不惊慌,人偶般没什么生气,只有那双琉璃般的眼睛,头顶无数正在坠落的金色星光倒映其中,那么亮,却又像蒙了雾,在烟火的余光下幽幽地,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样,又好似无声的乞求。

只是这景象转瞬即逝,烟花落了,一切重归黑暗,季潮张了张口,莫名心口一紧,不由得顿了几秒,那句“我喜欢你”还未来得及出口,苏飞渝的身形突然晃了一晃,接着速度奇快地凑上来,那双薄唇像蝴蝶,翩然而落,精准地贴住了他。

那是比季潮的所有妄想还要甜美柔软的一个吻。

他们在一片黑暗中无比纯洁地贴着唇接吻,过了少时,苏飞渝微微移开了些许,抬起眼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在下一秒被季潮按住脖颈,他像饿极了的大型猛兽,无比凶猛地重新占据了苏飞渝的唇舌和口腔。

季潮的吻霸道而炙热,带来满满的情欲气息,仿佛要把他拆分下肚那样掠夺唇间每一寸气息,不住地含住舌尖啃咬吮吸,苏飞渝几乎无法呼吸,四肢发软站立不住,耳边满是缠绵暧昧的亲吻声,只能紧紧攥住季潮前胸的布料,脑袋也因缺氧而变得昏昏沉沉。

片刻后季潮终于结束了这个吻,像是察觉到苏飞渝全身瘫软似的微微搂紧了他,两人喘息着靠在一处,过了一会,苏飞渝动了动,仰起脖子磨磨蹭蹭地将唇印在季潮的喉结、下巴和耳根。

他吻得很轻,因此更加使得某些欲望变得蠢蠢欲动、瘙痒难耐,季潮忍不住低头,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捕捉到苏飞渝那双泛着水光,因为亲吻而变得鲜红欲滴的唇,仿佛亟待采撷似的,浓厚的情欲气息毫无掩饰,包围着两人,几乎要流淌出来。

他们在暗夜中无声对视着,久久,苏飞渝缓慢抬手抚过季潮肌肉分明的前胸和腹部,最后来到那个滚烫发硬的部位,他顿了顿,忽然蹲下了身,动作异常熟练又快速地用牙咬开了拉链,张开嘴隔着内裤含住了。

季潮浑身一震,下意识就想推开他。

他是有了反应,但还没饥渴到刚确立了关系就立刻要发生关系,更别提还让苏飞渝用嘴。

然而苏飞渝却比他动作更快,俯首在他腿间,很急切似的开始伸出舌头细细舔舐。

即使隔着一层薄薄布料,季潮依然被身体内部传来的过电似的麻痹快感吞噬了,鬼使神差地,那只本打算推开苏飞渝的手转而抚上了他的头顶和面颊,带着暗暗的力度,无声地催促他吞得更深。

季潮的那根又粗又大,很快就耀武扬威地全硬了起来,苏飞渝跪在沙地上,垂眼努力地吞咽,觉得喉咙很疼,身体很热,心里很冷。

他浑浑噩噩,魂不守舍,身体却还依照曾经被强行烙上的印记动作着,两年不长,他想自己的技术应该没有退步很多,但仍然花了很多时间,膝盖的西装都被沙滩上的潮气沁透,季潮才在他嘴里射出来。

精液很苦,即使是季潮的似乎也与其他人毫无区别,苏飞渝想干呕,耳边却突然浮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迫,命令他:“吞下去。”

于是他照办了,下一秒他被季潮扯着胳膊拉起来,幻觉退去了,苏飞渝呆呆地睁着眼睛,盯着季潮皱起的眉头,好半天才理解了那句从季潮口中吐出的疑问:“你怎么这么熟练?”一瞬间苏飞渝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但很快他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我学过了呀。”

他说着,贴近了季潮,伸出胳膊环住那人坚实的臂膀,浑身发着冷,吐出的气息却又是灼热的,“不舒服吗?”他刻意地摆出引诱的姿态,有一搭没一搭地亲吻季潮的颈窝,一只手就着刚才精液的残留伸到身后给自己扩张,而季潮也被他蛊惑,不再纠结那个问题,大手从他的衬衫下摆探进来,顺着脊背一路抚摸,又绕到前胸,像是终于发觉怀中这具身体的敏感,开始饶有兴趣地揉捏拨弄那两点凸起。

苏飞渝被他玩弄得浑身酥软,什么时候被脱得精光抱进车里也不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季潮腿上,那根硬挺的阴茎正抵在他臀缝,蓄势待发。

两年前苏飞渝被开发得很好,如今箭到弦上却仍然感到惶恐退缩。

可是季潮的动作很温柔,前戏也做得足够充足,扶在他腰间和大腿内侧的手那么烫,仿佛能驱散他身体里的寒意……我是想要季潮的。

苏飞渝对自己说。

他摸索着去握那根巨物,下意识想要找回些主动权,季潮却制止了他,引着他的手来到身前,恶劣地按在苏飞渝翘起的阴茎上,十指紧扣,教他自己爱抚自己的欲望。

太刺激了,苏飞渝战栗着,忍不住弓起脊背,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腿根也打着颤,在季潮身侧近乎邀请地打开,都是他的身体彻底陷入情欲的证明。

在此之前苏飞渝并不曾在这种事上感受到片刻欢愉,如今却不同了,在即将高潮的时候季潮仰起头亲吻他,按在胯上的手强硬地带着他的身体一寸寸沉下去。

有那么一刻苏飞渝脑袋里也是有幻想的,但那股疼痛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远比情爱带来的快感更为剧烈,带着轻易将苏飞渝劈为两半的力量,叫他忍不住哀叫出声。

“我喜欢你。”

迷迷糊糊中,苏飞渝好像听见季潮在他耳边说。

他好像落了泪,又好像没有,季潮伸手在他脸颊上摸了一下,露出略有些得意的笑容,问他:“这么爽啊?”苏飞渝已经无法回答,季潮换了姿势,把他牢牢压在车座上,将他的腿掰向两边,从上而下地注视着他,一边大幅地进出,每一下都顶到深处。

他还是疼,却又在同时感受到几令人欲仙欲死的欢愉,苏飞渝几乎想要挣扎了,又使不出一丝力气,被季潮按在身下随波逐流地起伏,眼睛呆呆望着缀着新月与疏星的夜空,虚弱地张大了嘴,像条濒死的鱼那样无声喘息。

痛苦和欢愉是性爱中的孪生子,季潮给他无上的欢愉,苏飞渝却渐渐分不清那疼痛来自何处。

被他吞掉的精液的苦涩还留在唇齿间,而那些被他强行遗忘在脑海深处,泛着腥臭的沉渣被这疼痛唤醒,它们是附在他骨子里的蛆虫,此刻活了过来,在苏飞渝只余灰烬的心中肆意攀爬,啃噬他的血肉。

他想起曾经和季薄祝打的那个赌,那时他不信,觉得季潮不会那样对他,时至今日才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就如季薄祝所说,季潮确实想上他。

他现在就在上他。

而季潮到底知不知道季薄祝对他做的那些事,如今也已经不重要了。

是季潮选择要将他留下来的。

男人们的污言秽语仿佛还响在耳边,在他肌肤上留下的令人作呕的触感也不曾消退。

苏飞渝原以为自己不会再为此感到痛苦了,两年来他活着,却又像是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像堆暗昧的灰烬,此刻却发觉原来自己还活着,季潮的爱与性把他劈成了两半,敲碎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藏了整整两年的某种希冀,叫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他的外壳还是那个明艳动人的少年,内里却静默无声毫无希望,只有那痛楚仿佛与生俱来,纠缠着他,折磨着他,永无尽头。

他还是觉得冷,那是即使肌肤相贴也驱除不了的寒意,当季潮搂着他射在他身体里时更甚。

微凉的精液从他们的交合处缓缓流出,顺着腿根一路滴下去,苏飞渝不住颤抖着,季潮低头亲他的眼睑,问他“是不是冷”,起身从后备箱中找出一条毯子给他裹上了。

草草清理一番过后季潮重新抱住了他,很黏糊地把十指插入苏飞渝指间,紧紧扣住。

他们又接了一会吻,苏飞渝累极了,依偎在他胸口昏昏欲睡,忽然听见季潮轻声说:“留在我身边。”

这话他两年前也说过一次,那时苏飞渝懵懂无知,竟然不知这句话底下是这样的含义。

季薄祝曾经对他说,苏飞渝是为了季潮而活的。

是这样吗?苏飞渝微微抬起眼注视季潮,怔怔地想,我活着,就是为了经受这些吗?为了接受季潮的性与爱?为了处理季家所有见不得人的脏活?为了无时无刻被这样可怖的寒冷和痛苦折磨?我为什么还活着。

昏暗夜色下,他睁着眼,忽地安安静静落下几滴泪来。

“怎么又哭了?”季潮吃了一惊,伸手拿拇指抹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静默片刻,忽然又紧紧把他搂进怀里,说,“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飞渝,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他低声重复。

苏飞渝埋首在他怀中,没有回应,也看不清表情,久久,他忽然俯身,拉起季潮与之交握的那只手,在上面轻柔地落下一个吻。

就如他们初见。

季潮曾经是苏飞渝的太阳。

如今苏飞渝在暗淡月色下用行动向季潮宣誓忠诚,目光专注,唇角带笑,心里却痛得好像已经麻木了。

他看着眼前英俊挺拔的青年,看着他愈发接近其父的锋利下颌和淡漠眼瞳,终于接受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的太阳已经不在了。

-第二年,苏飞渝十九岁,与季薄祝一同乘车出行时被伏击,狙击手的子弹打穿了挡风玻璃,击中了身处驾驶座的苏飞渝,车辆失控同时又被一辆卡车撞击,季薄祝当场死亡,同行保镖重伤后送医不治,苏飞渝在医院中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时,季潮已经接手了他们留下的一团烂摊子,并暂时稳定了局势,只等季薄祝的葬礼举行。

“背后指使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是我大伯。”

季潮来医院探望时带来了很多很多情报和资料,苏飞渝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区区几天已经找到了幕后黑手。

苏飞渝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季潮坐在他病床边,眼底堆着很明显的红血丝,哼了一声,说:“父亲的葬礼上我会让他血债血偿。”

顿了顿又说,“你不用管,安心养伤。”

那颗本该要了苏飞渝命的子弹最后只是从他的肩膀穿过,并不算严重,但看着季潮的样子,苏飞渝突然有些不敢将那天的实情说出口,如果不是他偶然瞄到狙击步枪瞄准镜的反光条件反射性地猛打了一下方向盘,他会死,但季薄祝可能并不会被那辆卡车正面撞上。

季潮却像是看出他心里所想,垂着眼握住苏飞渝的指尖,轻声说:“幸好你没事。”

他凑上来吻苏飞渝的唇,语音在两人唇齿间也变得含含糊糊:“我只有你了……飞渝。”

苏飞渝也努力回应着他,闭着眼,这样好像才能不在季潮眼前落下软弱的泪水。

过了一会,季潮终于放开他,笑了笑,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怎么这个表情。”

苏飞渝眨了一下眼睛,故意转移话题,问:“以后要怎么办?”季薄祝死了,那么季潮便是季家名正言顺的家主。

虽然旁人看来可能太过年轻,但光凭短短三天就能揪出他大伯的手段,苏飞渝意识到季潮之所以需要他管理那些不见光的生意,并不是很多人传言的那样他能力不行或是心不够狠,而是季薄祝特意将他隔绝在外。

苏飞渝是横在那个世界与季潮之间的一道屏障。

“大清洗。”

季潮的神情沉了下来,“季家的枝叶太多了……我爸以前也是这个意思,却一直没有机会。

但现在他一去,底下人心浮动,我觉得是时候了。”

苏飞渝看着他,将那些关于危险和树敌的话都咽下去,点点头:“我知道了。”

“是很难,但你和我在一起,就没人是我们的对手。”

季潮将他颊边的碎发理到耳后,温柔又珍惜地轻轻环住他,久久,忽然叹了口气。

“快点好起来。”

他祈祷似的,在苏飞渝耳边这样说。

-苏飞渝花了短短两年替季潮消灭了他所有的敌人,又花了一年等局势彻底稳定,那年他21岁,忽然觉得应该是时候了。

季潮实际已经不需要他,以他的能力,现在一个人也完全能掌控季家黑白产业。

而季薄祝也死了,再没人可以约束他。

苏飞渝活了21年,季家的铁链捆在他身上,钉在他骨头里,他每走一步便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而只有这一刻,只有想到近在眼前的自由之时那颗不再鲜活的心脏仿佛才能堪堪重新跳动起来。

他结识了里维,做了交易,定了周密的计划,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正式叛逃,把痛苦、仇恨和爱抛在身后,离开C国,去往遥远他乡。

赶个520的尾巴终于写完了……我预感这章放出来后收藏说不定要刷刷掉_(′?`」 ∠)_这……弱弱说一句??被搞都是没做到最后的,基本就是道具啥嗯……不过基本不会正面描写啦,可能以后会写个第三人视角的番外,读者老爷们手下留情,要骂就骂季爹!另外接下来就回现实线了,想问问还愿意看的大家是愿意我这样一周一次便秘式更新还是停更存稿再放?(依我的拖延症可能要停两个月往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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