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潮深不渝》作者:genoki【完结】 > 《潮深不渝》作者:genoki.txt

第四十九章

作者:genoki 当前章节:56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44

档案编号:D943

姓名:■■■

根据■■■■■(协议编号528),该对象监视于近日撤回,以下档案及相关文件原件将按照《安全保卫局监视及保护标准基本章程》进行移交,系统内留档应全部予以销毁。

…………

附录-2

【该附录仅归档该对象发出通信(已拦截),以时间顺序收录,无授权人员禁止查阅。】

-1月25日

季潮,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所以给你留了这张字条。

长话短说,因为需要出庭作证,我明天就要前往首都,至于之后如何,安全局的那位能不能遵守我与他达成的约定……我有点担心,因为我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底牌。

你知道的,他们搞政治的心都脏。

医生说等你清醒后还需要大量复健,希望到时我能再来看望。

但我不知道……你在了解来龙去脉后,会不会因为我为了救你而做出的事而责备我。

不过把你从大部分事情里摘出去比我想得要简单,本来你父亲培养我大概也是怕会有这么一天。

至于我,大概又会迎来漫长的监禁生活,我猜?不过说实话,整天被监视的感觉不太好,但还算习惯……让我想起你留学的那几年。

早日康复。

等你。

-3月14日

季潮,很不幸,我上个月又发了一次病,安全局发现了,嗯,我的状况不太好。

估计是害怕这事会影响到后面的听证会和出庭,他们给我指派了位心理医生——不算强制治疗,因为我挺配合的,不过还是难以信任对方,尤其是那位医生在提出要进行催眠时。

万一他从我嘴里撬出些对你不利的东西怎么办?毕竟是安全局的人……而我确实很害怕想起以前那些事。

医生建议我写信,首先试试对可信任的对象打开心扉?他好像是这么说的,总之……我写了这封信,尽管清楚你不会收到。

我暂时拒绝了催眠的提议,每天都要吃很多说不出名字的药,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的,开始忘记很多事——这就是我的近况了。

不过托你的福,听到了这几个月来最好的消息。

安全局差点被你气炸了,你肯定想不到祝和来找我时的脸色,我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

谁能想到你刚醒没多久就在转院途中被一伙来历不明的雇佣兵拐跑了呢。

祝和给我看了现场照片,带队的居然是季笙——我真是小看这孩子了,还以为你就随便抓的继承人呢。

不知你现在恢复得如何,现在又身处何处。

安全局完全限制了我的通讯和出行,甚至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他们可能根本不会告诉我你醒了……什么消息都得不到的日子真的非常难熬。

但愿我们还有再相见的一天。

但愿。

-9月6日

季潮,好久不见,我又写信了。

这几个月C国政局动荡,连带着我也不得不转移了好几个地方,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在哪。

心理治疗时断时续——我很惊讶在庭审结束后安全局居然还愿意在我身上花心思,而不是把我关进秘密监狱或者直接处决什么的。

祝和偶尔来看看我,他又升职了,为我说几句话也不是不可能?总之,我的状况也随着治疗时好时坏,我的记忆力衰弱了,我感觉得到……很多事都像老照片褪了色,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它们忘记了——很可怕,但这只是药物的副作用之一,而且某种意义上对我的病情有益,我最好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接受现实。

医生这么说过。

好吧,我必须承认自己最开始没想那么多……因为如果记忆可以像胶卷一样咔嚓剪掉的话,我也并不介意删掉十六岁那两个月——我现在好多了,是不是?至少,可以像这样轻松提起来那段过去……不过我今晚做了个梦,梦见了还在H中时的事。

放了学,我去高中部找你,却迷了路,想找人问问,却连你在哪班都想不起来……我只好一个班一个班地跑进去,找了很久很久,学生们簇拥着我,各种各样不同的脸,而我找不到你,我甚至不知道谁才是你,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记不起你的模样——然后我醒了,再也睡不着,于是干脆起来给你写信。

不过别担心,醒过来后我还记得——你的脸,和大部分的事,但我依然很害怕,因为我控制不了我会忘记什么,而那些好的回忆,你不知道它们对我有多珍贵……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你会怪我吗?-1月1日季潮,新年快乐!C国的局势稳定了些,我前不久被转移回了首都,新住处就在首都大学旁边,这儿住了挺多学生,氛围很轻松,不过安全局的人永远都在附近盯着,我都习惯了。

但是他们对我的监视等级应该下调了,我猜,至少我现在可以自由在大学范围内活动而不受任何阻拦。

得益于此,我蹭了挺多课,还托安全局办了张借书卡,常常泡在首都大学那座号称藏书量亚洲第一的图书馆里,还挺自在的。

算是补偿我当年错过的大学生活吧。

季潮,你现在在哪里,又在干什么呢?安全局为你的一切都守口如瓶,我……算了,你还活着就好。

祝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4月29日

季潮,我的治疗最近陷入了瓶颈。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医生终于发觉我心理问题的某些症结其实并不在你父亲曾经犯下的罪行,而在于你——我把你看得太重了,季潮。

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是这样了。

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只围绕着你,你在我的生活中无处不在,我所有的选择、我的一言一行都掺着你的名字……也许这样的关系是不对的。

是不健康的。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最后才会把对方害得伤痕累累?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不停地问自己。

医生劝我放下,劝我开始新生活,可我做不到。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季潮。

-12月3日

季潮,又到年底了。

这一年,我一直在强迫自己回忆过去的事,你和我,好的不好的,所有的事。

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很困难,你知道的。

但我还是做了,因为想弄明白为什么……说到记忆,其实我还能想起发病期间的一些片段,我想起了一个晚上,我以为我才十四岁,而你就在我身边,我们稀里糊涂接了吻,然后………我想了很久,真的,想我们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想如果那时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意多好……想了很多很多的可能性,仍然得不出完美的结局。

而再怎么想,时间也不可能倒流了。

但即使这样,仍然不能停止爱你。

前几天在新闻上看见你了,纽交所上市——恭喜。

跟只会做那种生意的我不同,季潮你一直拥有卓越的商业才能。

另外,值得开心的是,我不再担心自己会忘记你什么的,因为这么多久没见了,而我当时又吃了药昏昏欲睡,但在镜头扫过你的那一秒,我还是准确将你认了出来。

就像我无法不爱你一样,我可能也同样无法忘记你。

-2月2日

季潮,又是新一年,报告一下近况吧。

我很好,遵照医嘱停了药,还结识了一位首都大学的老教授,他知道我不是这里的学生,但还是对我倾囊相授——医学和生物学真的很有趣,而我在解剖上异常有天赋?老教授与他的夫人都是很温柔的好人,最近热衷于在他们家蹭饭吃。

老太太的手艺太好了,我觉得我胖了,唉。

他们夫妻俩的感情也很好,好得令我羡慕了。

不过他们二十岁结婚至今,其实也经常争吵和磕绊,但是……怎么说呢,看着他们,我好像终于知道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应该是怎样的。

平等,互相尊重,爱着自己与对方,扶持彼此,不会逃避沟通,两个人在一起,组成一个很好,很温馨的小家。

当他们对视,我能在他们眼中看见爱,那种我从儿时就不自觉追寻的,很好很暖和的爱。

如果还有机会——想和你重新开始,想像他们一样爱你,也被你爱,想和你组成这样的家庭……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残缺的,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是吗?但是我还是想试试。

如果还有机会。

-5月20日

季潮——祝和在今天跟我告白了。

没有任何让你吃醋的意思,只是——我现在很慌,手也在抖……不过倒不是因为祝和,我是很吃惊,但还是当时就拒绝他了。

我只是——听见他告白的那一刻,突然无法抑制地想要见到你,想现在、立刻就见到你——整整两年,这念头原来一直折磨着我,而此刻我才发觉一切居然是如此难以忍受……可是这份思念永远也无法传达到,是不是?你甚至不知道我还活着——我应该不会再给你写信了。

-入秋后的这天傍晚时分下了一场小雨,很快又停了。

首都大学里的学生们下了课,熙熙攘攘地往外走。

苏飞渝提着刚从超市买来的本周食材,耳朵里塞着耳机,逆着这条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河流前行,绕过学校景观湖和长亭,在太阳落山后粉紫的余晖和凉爽的雨后气息中,慢悠悠地穿过一小片校园。

安全局派来的人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如平常一样,在暗处确保苏飞渝乖乖回到位于大学附近小区的住处。

从二十五岁到二十七岁,这样的生活他已经持续了很多了个日日夜夜,有时候苏飞渝甚至会觉得,可能以后就这样了,什么都不会再变。

但是在这个雨后的秋季黄昏,苏飞渝听着歌不急不慢晃到公寓楼下,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了一个人。

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长款的黑色风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路灯暖黄的光笼罩在男人身上,像这两年多来,苏飞渝暗自做过很多遍的、一个很好很完美的梦。

心脏忽地很轻很轻地停了一瞬,继而比往常更快地跳动起来,而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对方猝然转过了身,隔着一整片朦胧的夜色与苏飞渝四目相对,怔了怔,继而抬腿朝他快步走来。

苏飞渝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呆滞地望着季潮的眼睛,手里还拎着很蠢的、露出了一截大葱的塑料袋,好似头被车灯照傻了的林中鹿。

他胸膛起伏着,缓慢地闭上眼,睁开,又闭上,持续地重复这个动作,像在确认眼前所见并不是犯病时的幻觉。

深邃的眉宇,高挺的鼻梁,头发长了点,但依然梳得规整。

与两年前相比,已近三十的男人眉眼沉稳柔和,少了些曾让他胆寒的阴郁冷厉,却又好像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个苏飞渝爱的季潮。

世界蓦然静默下来,呼吸间似乎连时间都变得缓慢。

苏飞渝愣愣地,看着季潮一步步走来,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站定,低声叫自己“飞渝”,嗓音里带了点揶揄似的笑意,“吓傻了?”不知为何,明明两人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此刻的一切却仍旧变得虚妄而不真实。

苏飞渝仰起头,看着眼前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努力抗拒着心中突然涌出的瑟缩和退意,试探着抬起手,指尖碰到了季潮的面颊和下颌,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真的吗?”他喃喃,“好像做梦一样。”

下一秒他的手被抓住了,季潮看着他,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似的,拽着苏飞渝一把把他揽进了怀里,用了很大的力气,掌心牢牢地按在他背上,双臂箍得苏飞渝浑身隐隐作痛,像是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

“是真的。”

季潮贴在他耳侧,哑声说,“我来接你了。”

“冬天去北欧的机票都订好了,我们可以租辆车,从丹麦出发,一路开到瑞典和挪威,然后再坐飞机去冰岛,不是一直都很想看吗?冰原,峡湾,瀑布……还有极光。”

“还买了你喜欢的那种房子,挨着湖,阳光很好,很安静,偶尔能看到旁边森林里的鹿和兔子。

但是内装还没搞,想等你一起来挑。”

“我也爱你。”

季潮很没条理地说,“两年前……没来得及说。”

他稍稍松开了点,握住苏飞渝的手,在苏飞渝逐渐变得模糊的视线中很快又俯下身来,阔别了两年的季潮的亲吻跟他的拥抱一样,很凶,很用力,像压抑又像是发泄,把苏飞渝的唇齿搅得乱七八糟。

吻了很久,他终于稍稍离开一点,一眨不眨地盯着苏飞渝,喉结滚动着,表情郑重,眼睛里藏不住的晦涩和紧张几乎要把苏飞渝也感染了。

“飞渝,你想要的东西,家,自由,还有很好很好的那种爱,我都给你,我都可以给你。”

季潮轻声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泪水从眼眶里滚了出来,落在季潮说话间强行塞在他手心的那个小小的、刻着鱼纹和海潮的银白戒圈上,苏飞渝闭了闭眼,接吻后泛着水泽与艳红的双唇颤抖着开合,过了很久,才顺利说出自己的回答。

“好。”

【END】

终于完结了………谢谢大家的支持!第一篇就写了十五万多我真是妹想到,我尽力了……这篇文真的写得各种艰难,十章以后(也就是写完了我的爽点)就一直在卡,越到结尾越卡我最后已经卡得快要立地成佛……然后还很糊,虽说我一直都是糊逼体质啦,总之很多时候发了也没什么人理就会很难过加上这文实在太内耗了………所以真的很感谢总是给我评论和点赞的那几位姐妹!你们的id我都眼熟了!(泪目)没有你们可能这文中间就坑了……虽然我有点社恐经常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但是每次更新完小黄灯亮起来就会很开心,每条评论也都认真看了~真的,谢谢大家?_?最后如果喜欢这个故事的话,你们的小可爱写手能不能获得几篇长评呢QAQ希望你们答应,不然的话……我就跪下来求你们!番外的话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写的,评论尽情点梗吧,点了就都写,没有就不写我发誓以后脑洞脑内爽过就够了,再也不一边更一边写了,太难了……现在脑内有一篇超绝虐雇佣兵攻x律师受的be和一篇救赎向的abo?等哪天我恢复元气可能会写……咱们有缘再见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