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点在山巅在浪尖,在百米冲刺之前,吴霭的极乐世界在皮带后面,不让他解他就偏要解,虽没有其他人,但录音室有块玻璃,如同在偷情。
不知为何,庄嗡动着双唇往后退,说:“小狗。”
吴霭的耳鼓在击缶,不管不顾地逼上去:“先不要说话,我想庄抱我。”
庄:“但是……”吴霭捂自己耳朵,用脚踩着把褪下的裤子踢开到了一边,他整个下体赤裸阳具好笑地硬着,在胯间一步一颠,羞耻的感觉在全身蔓延,体内被放入了烧烫的铁。
他:“你什么都不要给我说,我要做爱,就现在。”
庄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小狗你静一静,听……”心中有种子早早被播下,从含羞的弱小成长到了茁壮,差一步就能盛放,他期盼着自己的花期,唯恐现在凋零,急需新鲜的养料,急需爱。
吴霭:“庄你抱我把,你不抱我我可能就要完了。”
“小狗。”
庄忙用手扶住了他的腰肢,用拯救的姿势:“小狗,你听我好好说。”
是抱的,但不知道为何吴霭一被触碰反而像被抽离了筋骨,他顺着怀抱的空隙往下滑,在平地滚落,蜷缩到墙根后拒绝抬起头,扯拙劣的谎,撒徒劳的娇:“庄你不要说了,我马上聋了,只有做爱能拯救了。”
庄:“小狗。”
吴霭没有聋,不经意间耳朵就被灌注了:“走”、“离开、“去美国”等字眼。
但没有理由啊!为什么?凭什么?他肺叶泵不出氧气,上气不接下气:“昨天我们还好好的,刚才也好好的,你突然就生气。”
庄:“小狗,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为什么赶我走?”“你听我说,不是赶走,是希望小狗离开这里。”
“离开?多久?一小时?两小时?半天?”庄摇头:“会更久。”
“更久是多久?我一天看不见你我就会死!”“小狗会好好的,我会把所有都安排好。”
“我不会好,我不会好,你要我离开,我怎么会好?”“小狗去念书,学习电影的配乐。”
“那你呢?”“我在这里。”
“那我哪里也不去!”“小狗,乖乖的。”
“怎么乖?我们昨天还在商量结婚,你说了你要考虑,今天就要我走?”吴霭瞬间崩溃:“庄……你……你不要我了吗?”“别哭。”
庄努力拥抱,把他放置在胸口:“我要我的小狗。”
吴霭:“你要你的小狗,为什么要让我走?”“小狗,你先别着急。”
庄像是安抚孩子一样抚摸他背脊,强颜欢笑:“你先看着我的眼睛,我想告诉你一些关于纽约的事。”
“纽约?”这个词在他说电影配乐的时候,有次庄和张对话的时候都出现过,还有他在十年前安置他弟弟……吴霭幡然醒悟:“你早就想过要我走?” 庄顿了顿,声音很嘶哑:“是。”
“啊——”他话音未落吴霭就不可抑制地悲鸣,无法想象他以自己伴侣的身份探望了弟弟和阿姨,视察了乐队,但突然又说早就策划自己离去。
他大脑被重击了,肩膀抽搐,又重复了一遍:“昨晚还在说结婚,我在考虑我们的未来,而你所谓的考虑——是让我走?”庄:“我在考虑小狗的未来。”
“要离开你我还能有什么未来?!你骗我?!”吴霭边说又边脱去自己上身的衣服。
“是真的。”
庄说。
他们之前尽管之前打架、争吵,但他们之间从没此刻如此压迫过。
吴霭仿佛坠入了噩梦梦境,还是不信:“你在逗我,搞情趣?干脆现在来做爱吧,我会给庄快乐。”
他全身都赤裸了,庄忙用自己的身体覆盖过来:“不做。
我要保护好小狗。”
身体的触感太真实,这不是梦,是现实。
但驱逐一个人又何谈保护呢?冠冕堂皇把愤怒引燃了,吴霭转过身,用最大的力气猛击了他一把,连滚带爬地冲到自己裤子前,说:“哈哈哈。
你就是要抛弃我!”迷惑、愤恨、意外还有冤屈让大脑真空了,每当庄要靠近,他就再次发动攻击,拳和身体的撞击声四起,录音室里风声鹤唳。
庄被他打得太狠,发丝和衣衫都破败不堪却丝毫不还手,他完全变了,趴在圈外含着胸祈求:“小狗,你听我说。”
“因为我想结婚,你厌倦?”吴霭潦草穿好衣服站起身跳出去,半垮的裤子和穿反的T恤变得像能压碎骨骼那么沉。
但话毕背后没回应,坟墓般寂静。
平地生出了荆棘,空中飞扬起尘埃,膝盖的伤口重新被撕裂了,他一步一咬牙。
一夏的朝夕相处、置腹推心,那么多关于过去的倾诉,关于未来的蓝图,写的歌,画的画,说的情话,一瞬之间,都被眼泪冲垮了。
吴霭艰难吞咽,调动自己最后的力气和尊严:“不用这么麻烦,不用扯什么你要……你要考虑。
我自己走,我现在就——”可是话没说完,背后蓦地响起了一声:“别走。”
很清晰,没再因为着急而含混,但两个字之间一个很小的停顿里,被掺入了一声像是哭泣的撕裂感觉,麦克风还在亮灯,收录了一整场滑稽戏。
吴霭搞不懂,哭着说:“到底是走还是不走!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一头雾水啊,他欲回头不回头,纠结不已,这时眼神飘忽过那块透明的玻璃,灯光太澄澈了,投出来的影子很依稀。
但模糊间他看清了那是一块玉,一副赤裸的身体,一具雕塑在悲伤中伫立。
庄沉默了几秒,说:“错的是我。”
吴霭惊讶,被封印了一瞬间的眼泪,猛然发现他已经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观感上的冲击太大,他怔在原地,呆愣:“这是干什么?”“因为小狗不看我。”
庄说。
他把眼镜也摘下来了,垂握在大腿边,眼神空洞、飘忽,眼底又泛出红。
一人穿,一人裸,两个人的角色对调了,吴霭把自己从冲动中拉回现实,忙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脱衣服,为什么要赶自己走,为什么要试图摧毁得来不易的幸福和感情。
他的暴躁被庄突如其来的赤裸冷却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回去,距离近了远,从远又变得庄可以摸到他的脸。
“因为小狗你看见的从来不是真的我。”
庄来擦眼泪,浑身上下没有胎记、瑕疵,是浑然天成的美玉。
这是自己的枕边人和开垦者,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吴霭笃定摇头:“那什么是真的?”“什么都不是真的。”
庄拉着他坐下来,用平静而又悲怆的语气:“小狗,我要去工作了。”
“工作?那我陪在旁边,像我们一直那样。”
“是打仗。”
“打仗?”吴霭反应过来:“是因为他们要拿走你的B股?”庄摸头:“嗯,所有人都在等我妥协这一次,然后就来要更多。”
他半跪着,肩膀不再平直,阳具在蜷缩在耻毛当中,没有了盔甲保护似的脆弱。
这样打仗怎么会赢呢?吴霭后悔了,把狠话都改口:“我不走。”
庄不回答,摇了摇头。
“庄,我不走,你去打仗吧,快去吧,把庄宁,还有那些要害你的人都打趴下吧。
刚才是我错了,我不再闹了,我在办公室陪你,我每天给你做饭,陪你吃饭,监督你保护眼睛。
我会更乖,在你工作的时候不发出声音,我背英语,对,我会背英语,等你打完了,胜利了,我保证那本单词我就背完了……”时间被遗忘了,无数白驹换来了一只小狗。
他们一人裸身沉默,一人挂着泪喋喋不休,方才的对峙像云烟般消散了。
庄没再逼迫,抓他的手放上自己赤裸的胸口,唤:“小狗。”
打仗又能怎么呢,刀山火海都要陪他一起去,吴霭能感受到剧烈的心跳,忙说:“对不起,你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我不该非要现在结婚,是我太不明事理,我错了。”
“可是小狗。”
庄笑了笑,又说了一遍:“你看见的从来不是真的我。”
“我们一起醒来一起睡去,如果我看的不是真的,谁能够看真的?”吴霭忙辩驳。
庄听了摇头,抓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从前胸划到小腹,拿给他看,说:“每个人都能看见。
因为小狗太乖,我就把我自己的坏都藏起来了。
现在我后悔了,我其实很脏,你看,我真的很脏。”
掌心触摸过他细腻光滑的皮肤,下面是肌肉结实的凸起,一切照旧。
吴霭看自己的手,说:“不脏啊。”
“小狗还太小。”
庄把他拥入怀里,那么紧那么近,声音却辽远:“把我想太好。”
吴霭还是听不懂,但脊柱里一片寂静。
他忙把自己的T恤捞上去,用腹部上他的腹部,胸口贴上他的胸口,感知了几秒熟悉的心跳和温度,不容置疑:“你上了我那么多次,留下的东西在我的身体里面,如果你脏我怎么会干净?”庄:“是我的错。”
吴霭:“那我陪你洗!”“洗?”庄一听,眼中居然也泛出泪,但他却曲唇角:“洗不掉了,我为了赢,也许会更脏。
我考虑好了,从现在起,我破釜沉舟,但要确保小狗安安全全,干干净净。”
注定he,我就怀着不那么沉重的心态去写这章 嘿嘿有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盘旋 我一直在问吴霭想不想试试看……他说不,他痛过,所以舍不得(?′-ω)(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