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随便逛,中午时候洪仓打电话来说自己下午大概三点就能结束。
知礼一听,心思就收回去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吃完饭就立马返程。
吴霭跟着他,回到酒店一看两点不到,心想时间还早,拿出手机提议吃鸡。
可知礼放下东西就忙活活地消失在了套间的卧室里。
半天后出来洗好了澡,还敷了张面膜。
吴霭打游戏的手滞在半空,憋笑:“……哥,这什么?”知礼不好动嘴,含含糊糊的:“一会儿要去给洪仓同事送定胜糕,我准备一下,打扮帅点。”
“你还不帅?”吴霭看时间,乐不可支:“而且距离三点还有不到一小时,这一敷就能变?”知礼在沙发上仰面,把面膜的下小半掀起来,专业解答:“前男友面膜,我从我姐姐那里拿的,敷了比较光滑,还是挺有效的。”
吴霭一听,坏笑:“前男友?洪仓哥的?还是你的?”“滚!他没前男友!第一个男友就是我!” 知礼异常强硬,打吴霭一拳,又强调:“这辈子从头到尾就我一个!”吴霭怕他生气,连说:“信信信!”结果好巧不巧,两点半的时候知礼就收到了他姐姐的电话,说十分钟后需要他参加一个紧急的远程会议,不得缺席。
面膜白敷了,他发愁赶不上洪仓散会那一波,没法送定胜糕给同事。
吴霭一听,自告奋勇,申请当快递。
目的地在靠山下一个酒店的会议室里,步行大概十五分钟。
吴霭得到许可后立即出发,提着七八盒定胜糕但不重。
他沿着树荫,心想夏知礼和洪仓果真神仙眷侣,他们两人之间肯定不会有放鸽子的情况出现。
但自己能称得上被放了鸽子吗?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
他到的时候正好三点,给洪仓发了条微信站在大厅靠门的位置等,不一会儿下来了一簇簇的人,其中一个看见了他就招了招手,带着身边的同事走了过来。
简单款短袖白衬衫也掩盖不了他外貌的出众,丹凤眼,皮肤白,一笑就露梨涡。
吴霭:“哥哥,洪仓哥,这边。”
“吴霭,你来了,真好啊。”
洪仓先和他拥抱,然后面向同事,看了看满地的定胜糕盒子,介绍:“我在重庆的弟弟,吴霭。
我对象在开会,给大家准备了糕点,让小吴送来了。”
吴霭忙拿着盒子一个个双手递出。
每个成员都说洪组长谢谢,都挺敬重的。
他心想洪仓哥不光好看,学术地位还不低,佩服得五体投地。
和其他人不住一个酒店,分完礼物,两人并肩上山。
“哥哥,你看前天给你的资源了吗?”吴霭见了洪仓兴奋,忍不住想和他聊电影,一看他手上捏着个红本,问:“这撒?”洪仓把本子打开,是个证书,说:“我们组得的优秀项目奖,是大家的功劳,但我也想拿回去给夏知礼看。”
他是云南人,重庆话是和对象学的,发音不特别标准,语速也慢。
但吴霭爱听,觉得特别温柔。
“哥哥太厉害了。”
他不敢提自己的工作,自惭形秽。
“夏知礼也厉害。
做生意的事情我不大懂,但是他做得挺好的,前几天姐姐还夸他了,很忙也一直在健身。”
一提到知礼洪仓就笑,说:“你出来的时候他在开会了没有?”吴霭:“在准备开始了。”
洪仓:“那我们走慢点。”
“慢点?”不都赶着回家见爱人吗?吴霭不解。
“慢慢走,要是没开完,我回去了他就分心,他要是开完了会出来接我们的。”
洪仓凤眼弯起来,梨涡浅浅,本来就够好看了,幸福加成后简直燿着光。
吴霭“哇”了一声,想了想,跑他面前倒着退,说:“我发现了,找个男朋友没那么黏人,彼此都自由。”
洪仓一听,老实巴交地摇头,答:“不是,我还挺黏他的。
但我也想他有时间和空间做好自己的事。”
两人沿着山路慢慢走,从欧洲电影聊到欧洲。
洪仓话不多,时不时点句夏知礼在英国长大,夏知礼熟悉欧洲文化。
每次都是还没讲出爱人的名字笑容就先上眉梢,爱意藏都藏不住。
尽快刻意走得慢,到酒店的时候也不到四点。
他们上楼,吴霭正想邀请洪仓去自己房间里休息会儿,话没出口,电梯门一开,外面站着火急火燎的夏知礼。
他本埋着头准备往里面冲,一看洪仓就定了下来。
洪仓见他立马迎上去,两人都没说话,在电梯口许久没见了似地紧紧相拥。
吴霭也被两人分别抱过,姿势也说不上差很多,但感觉太不同。
他知道友情和爱情都是真挚的,但前者某些层面,还真就比不上后者。
酸啊。
等分开,洪仓把红本迫不及待地交给知礼。
知礼打开一看,空长着嘴,对着吴霭竖拇指还跺脚,彩票开奖头奖归他的表情。
吴霭从善如流,帮配音:“洪仓哥太厉害。”
知礼一听,笑得舌头都捋不直,连呼:“怼啊怼!”收好证书,三人又一齐往房间走。
知礼缓过劲儿,也懒得掖着藏着了,捏洪仓脸,小声:“洪喵咪你怎么这么棒,我买了新衣服咱俩都一样的。”
洪仓仰着头望他,嘟嘟囔囔地问:“夏知礼你开会累不累?”吴霭在后面跟着,仿佛置身一望无际的柠檬果园,心想换了别人自己才不跨省吃狗粮——好酸。
等到了两口子住的套间,夏知礼还没坐下就和洪仓商量晚上去楼外楼。
他从酒店点好了果盘。
洪仓拉着吴霭一边吃一边说“好”,他往垃圾桶吐籽,发现了什么一霎抬起头,较真脸:“夏知礼,你又敷面膜了?”知礼正伸手拿西瓜,一听往沙发躲,岔话题:“小吴,你吃过楼外楼没有?”“我?”吴霭预感不明:“没——”话没说完,只见洪仓冲过去往夏知礼身边凑,背着有果汁的手,猛地把脸杵上他脸颊。
吴霭脖子一抻,以为他要亲他,没想到他猫似地抽了抽鼻子,抬头,很严肃:“闻出来了,夏知礼敷面膜了。”
“没……”夏知礼想狡辩,话说一半就怂,捂着脸认错:“我敷了,但我这不想着要去见你同事吗?想给你挣面子。
你不在的时候我是从来不敷面膜的,咱俩老夫老妻的,能不掰扯这个吗。
真的就是半个月来的第一次。”
神态语气活像解释出轨,洪仓一听,起身往卧室跑,抓到对家把柄似的高兴:“我也要敷!”吴霭错愕,望他背影,问:“哥,撒情况?前男友面膜真前男友啊……为撒不让你敷?”夏知礼“唔”一声,哭唧唧:“不是不让我敷,是我不让他敷!他那长相,本来就够不得了了,再敷面膜!再变好看!我都担心!”吴霭无语:“……没这么神奇……”“从来都是我干什么他就要干什么!我上次应酬完带回家几支雪茄他也要抽!傻乎乎往肺里咽!咳嗽到半夜!这猫太皮了!好的不学专学坏的!”知礼也往卧室跑,追悔莫及:“我就是没来得及让人来收垃圾!我该扔出去!”卧室门关了,两人在里面戚戚索索,也不像吵架,似乎在辩论。
吴霭独自对着一大盘水果,惨兮兮的。
没有嫉妒,满心都是羡慕。
性别都一样,男女无所谓,但他第一次发现有个同性的伴侣原来这么美好:可以穿一样,互相理解和支持,敷面膜都能敷得这么有意思。
再吃什么都太酸,脑子又忍不住往被放鸽子那个方向想。
他心里不得劲,故意拿起一片装饰用的柠檬放嘴里嚼。
肉酸皮涩,刺激的味道直冲颅顶,但即便这样,带来的感觉却远没有见到男人时候的游鱼和羽毛具象。
“再见。”
为什么没再出现。
越不想去想就越忍不住想,满脑子都是袖扣、衣服、眼神和话语,吴霭被柠檬闹得泪眼婆娑,好害怕一切都是假的。
好害怕和男人的相遇是南柯一梦。
过了一会儿。
他正伤感,夏知礼和洪仓又走出来了。
洪仓手上拽着一个红色盒子,递过来,吴霭一看,里面是三片面膜,问:“怎么?”夏知礼:“一盒六片,我敷了一片,洪仓敷了一片,还剩三片。
我俩商量好了,以后都不用了,送给你了小吴。”
洪仓一听,拆台:“六减一再减一得四,说明夏知礼用了两次。”
他估计刚揭下面膜,脸上水盈盈的,果真就是夏知礼说的细腻又光滑。
吴霭一看,感慨:“好像真有点效果。”
夏知礼决绝,极力撇清和面膜的关系,说:“给小吴留着和妹子约会时候用吧。
我俩老夫老妻过日子,不需要靠颜值。
你说对吧,洪喵咪?”洪仓摸自己脸又摸他脸,老实:“你敷我就敷。”
太甜了,吴霭说“谢谢”,一开口都是柠檬味的。
这时洪仓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他走过去接。
知礼化解了家庭危机,终于坐下来吃水果。
吴霭看他,想起点什么,唤:“哥。”
知礼:“撒事?”“你懂车?”夏知捏着片芒果,傲娇脸:“还行。”
吴霭:“太好了。”
他跑到进门的柜子上拿来酒店的便签和笔,仔仔细细画下来男人那像豹子的车标,放桌子上,问:“这个是什么?”夏知礼一看,突然狂笑,说:“等着!”他侧头边吃边看洪仓打电话,等他一挂,立马招呼:“洪喵咪,请告诉吴霭这是啥车。”
洪仓跑来看一眼,脱口而出重庆话:“几把。”
知礼笑岔气:“嗝,哈哈哈哈哈哈。”
吴霭黑人问号脸:“几把?!”洪仓推知礼,不要他笑了,解释:“我重庆话说不好,英文是Jaguar。”
吴霭文化课差,四级拼死考了280,更懵逼了:“到底是什么啊?”知礼眼泪都出来了,强绷着:“我发现他重庆话念不出这个音了之后就想买台这个车,他不要我买。中文名是捷豹。哈哈哈哈。”
吴霭一惊:“捷豹?!”
知礼不再管他,扭头撒娇:“洪仓哥哥,什么事啊?”
洪仓:“哦,夏知礼,我同事们要请你吃饭,在楼外楼定好了位置,说六点集合。”
“那太好了!面膜没浪费!”知礼高兴地振臂,说:“小吴一起。”
当灯泡也分场合,吴霭忙推辞:“我不去了我不去,哥,是请你的,你和哥哥去。
我自己正好想在杭州逛逛。”
本来知礼和洪仓还能甜一章 我怕喧宾夺主就先跳了 有空修个视角放隔壁番外我寻思弟弟是有希望原谅哥哥的 但知礼决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