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身？”老王和吴霭异口同声。
宁：“这个没有吧？”他的关注点清奇，老王醉醺醺地摆手，道：“这个没有，但你知道吗宁哥，他在大学有个外号，叫‘少妇杀手’！”
举报抄袭的紧张氛围一下变八卦，吴霭冲上去糊他头，骂：“喝多了就胡说！我把高枫树叫起来薅你脏辫了！”
“别叫他，我不是胡说。”
老王往宁身边躲，嗤笑着道：“宁哥，我们全系都是弹钢琴的，就他是吉他手，钢琴不能抬去操场，但吉他可以随身背，所以这货从军训就是风云人物！大一开学第一周就爆了学校BBS！女同学就没有不花痴他的，凑一块就往他这里看。我当时搞不明白，为什么不花痴我啊？我高中也是校草来着！后来我俩因为偷奸耍滑被罚一起站军姿，我发现这男的皮肤一晒就白里透红，眼睛一眨睫毛能扇风，我靠，他看我几眼我都变凉快了！确实好看！姑娘没他好看！”
吴霭一听，接着酒劲儿 “砰砰砰” 地捶他，说：“你才姑娘！老子404寝室第一硬汉！你们都是弟弟！”
宁帮老王挡了一下，弹舌头，问：“少妇杀手有意思，那有少妇得逞过吗？”
“没。也不光是少妇，男的也有追他的。最稀奇的是别的院有个骚0，在推特正大光明开黄网的那种，居然也追他！”
老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拉着吴霭展示：“我们当时还在八卦，这是想给自己找个姐妹吗？哈哈哈哈哈，笑死。”
吴霭一听，自己也笑，说：“姐什么妹？很明显是看我太硬汉了，想把我当1靠。
那兄弟每天去琴房堵我，还给我发裸照，我把他堵着打了一顿才算完！”宁：“哦？叫什么名字？”老王：“记不得了叫什么了。
我觉得还有种可能性是想拉吴霭拍视频涨粉。
听说他现在就天天在外网卖Rush，还嗑药，还好你没跟他。”
吴霭一听，亲自下场扯他脏辫：“我弄死你这瞎说的！我都快被恶心死了！”宁：“那吴霭有跟过谁吗？”他刚才说了不爱喝白酒，这会儿又给自己倒，吴霭不愿听这样的话，郑重其事：“我谁也不跟。”
“哈哈哈，但是他被骗炮过！”老王冷不丁地说。
吴霭脸一霎红到脖子根，厉声：“滚！”宁：“哦？这个有兴趣，仔细说说。”
“真的。
宁哥，你知道一个女团叫Black Rosely吗？好像是这个名字，韩国出道的，挺糊的。”
宁打开手机百度递过来，他一看：“诶，对对，就这个。”
吴霭想抢手机却被宁挡住，他没他劲儿大，虚张声势地呵斥：“别过分！”老王对宁没戒备，激情八卦：“这个，你看这个比较中性的女孩子。
她档案上说是美国人，其实上就是我们学校的，当时在学校很酷，被传言是个T。
她要去韩国当练习生前，给吴霭说自己是个Les但也想体验一把男欢女爱，想找他走一把肾。
当时贴吧还有聊天记录呢！笑死我了，这傻逼真去了！”姑娘叫李文娟，名字老老实实，人也本本分分，虽然不在作曲系但是个颇有实力的鼓手。
吴霭气急败坏：“那些人不负责谣传，伪造聊天记录，王雨你怎么也跟着乱讲？这他妈算什么？不是朋友了！？”话有些重，王雨愣了愣，忙说：“我只是开玩笑。
我知道你什么也没做，那天你七点出寝室，八点不到回来，掐头去尾路上的时间，再短也不能短成这样啊……”李文娟在韩国发展并不顺利，刚有计划回国。
吴霭唯恐自己成了她的扒点，于是说：“你开我玩笑就是了，但你这样对人家姑娘很不公平！”老王反应过来，道歉又打哈哈：“没事没事，开个玩笑，咱仨也没外人。”
宁刚扔了玩具又玩起了酒杯，任凭81年的茅台洒了一掌心。
他坐在一边幽幽：“这世上就没有空穴来风的事。”
吴霭气冲冲：“有尼玛毛病，爱来风不来风，别耽误李文娟就是。”
“李文娟？”宁一听，像方才抓蚊子一样抬起了头。
中间有个表情的过渡被老王起身拿酒挡住了，吴霭没看清。
但他笑了笑又变回一脸的孩子气，说：“哥知道了。”
最后因为喝太多也太晚没法下山，吴霭和老王住了一间客房。
老王还是醉，躺在床上追忆过去。
吴霭打了地铺，看着天花板计划未来。
好一阵后，老王：“喂，吴老大——”吴霭：“嗯？”“宁哥今天不在，但一直给我发微信，问你爱吃什么，还问你心情如何。”
吴霭：“？”“他对你还挺好的，你觉得他怎么样？”老王脸冲枕头，瓮声瓮气。
吴霭扯枕头砸他，说：“我只要我觉得，不要你要我觉得。
我有喜欢的人了——”可话音未落，老王的鼾声已起。
……第二天吴霭睁眼十点多，他以为又误事，“腾”一下弹坐起来，结果一看，老王也还在睡。
他把他砸起来，洗漱好了一起走出去，结果客厅里空空，隔壁的客房也一个人都没有。
吴霭：“擦，咱俩被抛弃了……”老王：“没事，我打包票宁哥在睡觉，我上次暑假在这，他天天过美国时间，晚上工作白天睡觉，一周给自己赚栋房。”
他兴冲冲跑上楼，几秒钟后探出头，说：“咦？他不在。”
这时，客厅冲着院子的落地窗一响，两人侧头，发现君哥站在外面阳光下，笑嘻嘻地敲玻璃。
他们走出去，见他换了身卡其色工装，拿着个不小的花洒，很高兴地说：“宁哥给了我任务呢，让我整理花圃。”
老王：“他人呢？树妹子呢？”君哥：“枫树要上节目，宁哥主动送他下山去了。
宁哥真的好好哦，又帅又温柔。”
才两天时间他已俨然一副迷弟脸，和老王并肩激情连麦。
吴霭跟着，想起了自己还没拆的礼物，说：“咱们也该下山了。”
两人都不应。
他们绕过房子到了后院，一抬头，泼墨似的赤橙黄绿青蓝紫，繁花锦簇一片海，连接大地和艳阳天！君哥做一个开幕布的姿势，哼唱：“当当当荡~”太鲜艳了，吴霭被晃眼。
他习惯了白玉兰的纯粹和高洁，怔了怔，问：“这都是什么？”君哥欢喜，如数家珍：“洋牡丹、桔梗、白玉堂蔷薇、奥斯丁月季、荷兰菊……都是难养的，好厉害呢，宁哥说平时是他自己在打理。”
老王附和：“是哦，他没事就爱鼓捣这个。”
宁很矛盾，一半粗糙，一半又细腻，一半孩子气，一半又有威慑力。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迷，但吴霭并没有兴趣去弄清。
“咱们快下山吧。”
他再次催促道。
君哥摇头，小心翼翼踏进花圃，说：“现在不行哦，我和宁哥说好了得修剪一下枝条呢。”
他说罢就开始了劳作，看起来很认真，吴霭不好再说什么，站了一会儿被老王提醒：“你晒不得，去房子里面吧。”
吴霭：“那三首歌的事情你帮我给宁说一下，我暂时不想让很多人知道。”
老王点头，但等他一迈步立马追了上来，说：“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帮你？”吴霭：“嗯？”“我每次问你，你都说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可是你能有什么办法呢？不如让宁哥帮帮忙吧。”
吴霭停下脚步，挑眉：“怎么帮我，做法律咨询？”老王摇头，顿了顿，试探着说：“有钱就有办法，买热搜也能砸死那孙子。”
吴霭：“你想让他包养我？”老王一听，激动：“我呸！吴霭你真会说！好心当驴肝肺！”“那你就少撮合！”吴霭踹他一脚，头也不回地朝小楼走去。
他来到琴房收好自己的琴准备先回去，正想往微信群里发消息，突然看见有王叔和枫树的两个未接。
屋内凉快但阳光充足，吴霭被照得跳脱了当前的环境一瞬，他有幻觉听见了黄绿红黑。
琢磨了一下，估计又是公司有事，犹犹豫豫，哪个都不想回。
唯一想回的只有庄，但他不联系自己。
他理解不了“重要的事”和“搭理自己”为什么不能并行，结果一走神，枫树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吴霭：“喂。”
枫树那边吵闹，估计是在出综艺的外景，他说了句“等等”，辗转了几秒，周围又变安静。
“我上午来的时候接到了要进练歌房的通知。
帆队有了新创意。”
吴霭不感兴趣，边往外走边说：“他歌收全了？收了多少首？”“没收全，我们帆队别的不行，挑剔天下第一。
你不给他写歌他也看不上别人写的。
至于枪手……”枫树吱呜了一下，干脆直白：“公司原计划让他十首里面署名三首，但是选的枪手他不满意，这又打了翻唱的主意。”
吴霭出门踏上台阶，疑似瞥见了几只小狗从楼侧一闪而过的身影，他揉了揉眼，问：“翻唱的主意？什么意思？”枫树：“专辑概念是九十年代啊，九十年代你觉得能翻唱什么？”“哈哈，他不是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吗？”吴霭一听，吐槽：“难道你们要翻唱MJ？玛丽亚凯莉？那只能指望你了，只有你这音域可以。”
“不是。”
枫树叹出口气，压了压嗓音，问：“你知不知道有个乐队——”Quest本来就是限定团，从成团到现在路线也并不清晰。
吴霭一听“乐队”，心疼枫树但还是忍不住发笑，道：“九十年代的唱跳组合？后街男孩还是HOT啊，他又要走韩流路线？”“——叫辉。”
吴霭一怔，脚下踩空，蹭着台阶的边缘滑出一个踉跄。
枫树：“他要翻唱辉乐队的歌。”
吴霭好不容易才站稳。
“辉乐队有首歌叫《春霭》，你听过没有？我已经拿到了重新编曲后的试唱版本了，是帆队亲自带人改编的，我发给你听下……”大脑空白了一瞬，手机没拿稳，吴霭觉得周围的空气涌动，蝉的啼鸣甚至太阳的运转都放缓了一秒，他也被同步了，木愣愣地说：“你先不要发给我，我挂了。”
他又颤抖着双手给王叔打电话，努力保持镇定，但接通的那一刻情绪却突然像暴风雨前的云浪一样翻滚：“我不同意！你现在就去找他！我不同意！”
王叔：“春霭，你听说了？”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他可以抄我的！可以偷我的！可是辉他不能碰！版权是你卖的吗？！收回来！现在！”
吴霭站在草坪中央声嘶力竭，愤怒割破了喉咙冲昏了大脑，他迷乱了，不相信父亲写给自己歌会被抢走，而这时，电话那头的王叔突然带着哭腔说：“我没有卖版权，我就算死也不会卖吴老大。春霭，版权不在我这里，不在你这里，甚至吴辉都没有《春霭》的版权啊！”
吴霭：他什么时候回来？
拽：哪个他？宁哥吗？马上就回来了。
吴霭：不是他！让庄安现在回来！我要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