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和坚韧一起降临,春雨般湿润。
他连舌头都吃了一惊,下意识发出“唔”的喉音,但只一秒,爱意就战胜了羞怯,被本能驱动迎了上去。
他并不太会,胡搅蛮缠却毫无所谓。
没有脸红也没有心跳,和庄坐在树下接出了一个无比平顺的初吻。
狗又不知从来跑了回来,蹦蹦跳跳围着他们打转。
是不是兄弟无所谓,吴霭觉得安稳,觉得自己和庄像极了一家人。
他说:“我好喜欢你”,被庄摸着头,回应:“我也喜欢小吴霭”。
太顺理成章了,表白比吻还镇定。
吴霭一家之主似地点头,很多东西他形容不出来,可突然,内心中的情绪都变成了音符。
他拉着庄往小楼跑,一路上一言不发。
等进了屋又拉他在书房的沙发上坐定,说:“有东西给你听。”
他迫不及待找之前放置的古董琴,然而绕过去一看,钢琴边上一切都是当时的模样,甚至连安置琴的坐垫都照常。
但琴呢?唯独它不在了。
庄看他:“小吴霭,怎么了?”吴霭像是小狗丢了骨头似地环顾四周,问:“庄,那把J45呢?你把它收起来了?”“什么J45?”庄说。
吴霭跑到他跟前,连说带比划:“吉他,你上次给我看的古董琴,是吉普森的蜂鸟J45,我把他放这里了,怎么不在了?”庄疑惑:“小吴霭?”上次吴霭舍不得弹,这一下看它不在了汗都急了出来。
但那天晚上两人从吵架到和好,再到后面的……手淫,一切的出发点都是那把琴。
他对每个细节都记忆犹新,忙提醒:“庄,就你走之前的那天晚上,就是这里。”
庄一脸疑惑表情。
他太茫然,反倒显得自己在臆想了,可是吴霭没搞错。
他忙拉庄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钢琴旁,蹲下来指坐垫:“我当时把琴放在这里了,用这么个角度就这么靠着,为什么不见了?是不是有其他人来过?”庄摇头,说:“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吴霭一听,急得去抓他裤脚:“那天你让阎天去接我,给我了琴。
当时因为是空弦,我就又来了。
你让我弹给你听我怕它坏,后来我们闹了矛盾,我找你借衬衫穿,然后我们去了衣帽间,后来又来了书房。”
庄像听小孩子讲故事似的,蹲下来问:“然后呢?”他和自己仿佛来自两个世界,其中之一经历了穿越。
但吴霭不相信玄学,豁出去说:“庄,你在这里,我们在这里,你摸我了,然后我弹了那把蜂鸟。
你到底怎么了?”庄的眼神简单,问:“摸你?”摸就是手淫,还被喂了一嘴的精,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忘呢?!他又来吻自己,但这次吴霭不愿再闭眼睛。
他看着他,难以置信,等分开了继续追问:“怎么会记不得?”“也许是我太累了。”
庄唇上一片水盈,回答:“我最近一直在想其他的事情。”
因为工作繁忙选择性记事,这样的话吴霭听宁也说过。
但他对宁是无所谓信不信,对庄是不得不信。
他不愿逼他,想了想,说:“但你帮我问问,如果是阎天,或者其他来这里的人,比如保洁阿姨,一定帮我问一问。
庄,那把琴不能磕碰不能受潮、日晒,你一定要帮我问问,不管去了哪里,我想确保它是没事的。”
庄真诚点头,应许:“好的,小吴霭。”
确实太累了,吴霭去拥抱他,云里雾里,自我安慰:“不过还好,你没有忘了我。”
庄一听,笑嘻嘻捏他脸颊,说:“那也不一定。”
“什么?!”吴霭一惊:“什么叫不一定,你的意思是如果遇到更累的情况就能忘了我?!”庄云淡风轻:“是哦。”
刚才接了吻,刚才说了喜欢,话题急转直下断了崖,即便是开玩笑吴霭也不愿意!他秦香莲附体,搬虎头铡:“那我打死你!”话毕,突然发力去扑庄。
两人又倒在地上闹作一团。
吴霭企图把庄压在身下但劲儿却没他大,不到两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腿被压着手被缚着,待宰的羔羊似的。
他:“刚才没有准备好,重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庄挠他脖颈,角度刁钻又精准,会得要命也坏得要命。
吴霭又痒又敏感,连呼:“哈哈哈哈,快放开!”庄:“打死我?”吴霭被迫笑出眼泪还坚强不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庄坐在一旁,用脚踩着他膝盖,一只手搞束缚一只手又顺着脖颈往上摸,太信手拈来,卧佛姿态。
“连小吴霭都要杀我。”
他云淡风轻地说。
“都”这个字蹊跷,但吴霭没想太多,说:“那是因为你要忘了我!你不忘了我我就好好的!”庄:“哦?”他来摸自己的唇,吴霭被箍着,像玩什么禁忌play。
他下面梆硬,嘴就软了,伸出舌头舔庄的手指,撒娇:“再忙也要记得我啊。”
他有颗虎牙,一说话就被庄用食指拇指像珍珠一样捻着了。
他故意用下牙去锉却舍不得咬。
他好喜欢他啊,喜欢到容他在自己的口腔里面玩耍。
“小吴霭要杀我。”
庄说。
重点被搞错了,推论的前提是“记不得”。
对吴霭来说喜欢就是第一,唯一,如一,一辈子记一个人还能记不得吗?他被塞着手指,鼓囊囊地说:“你想记就能记得。
记得就平安了。”
“哦。”
庄放开他也躺下来,说:“可是小吴霭,你把我想太好了。”
“好也是你,不好也是你!”吴霭迫不及待贴过去,嗔怨:“为什么这么说?”庄哥哥似的语重心长:“我并不是想做什么就都能做到,你太小了,还理解不了。”
和年龄没关系,是个人就会有事做不到,庄、自己、吴辉都一样。
吴霭辩驳:“我理解的!但这件事不同,就算你现在立马消失,或者你走了就没再回来,但我会记着你记到我死的那一天。”
庄:“真的?”“真的,我会记得我在肯德基和你见过,我在剧院和你见过。
我们一起听歌、吃饭、睡觉。
我会记得你的袖扣,你的衬衫,你的眼睛、鼻子、嘴唇。
我们吵过架,我们接过吻。
就算我快死了,有人在我耳朵边说庄安我就会立马坐起来。”
庄意外:“坐起来干什么?”吴霭仰着头,来不及回答就被他捧着脸吻。
这般喜欢怎么会记不得呢?他被亲得颠三倒四,回答:“打死你。”
庄:“!?”吴霭傻子似的:“坐起来就打死你。
虽然我要死了但该打死还是得打死。
如果还不记得就黄泉路等你,下来了继续打,咱俩都别活了。”
“绕口令?”庄被逗得直不起腰,说:“哈哈哈哈,小吴霭,好可爱。”
不想被夸可爱,只想被记得。
吴霭软下来钻他胸口,在佛前念经:“记得我啊,记得我啊,记得我啊,记得我啊,记得我啊,记得我啊,记得我啊,记得我啊,记得我啊,记得我啊……”“记得记得。”
庄笑说。
吴霭:“真的吗?”“真的。”
庄起身拉他,说:“起来吧,地上太凉了。”
答应得太快,笑得也太好看。
吴霭坐起身,反而觉得不真实。
他希望得到一句承诺而非哄孩子似的两个字,想了想,说:“你可以提出一个条件来交换。”
庄一听又蹲下来:“哦?”“不管出差不出差,累或是不累,我想要庄安永远都记得我,想着我。
你想要什么?说出来好了,我们交换,我不让你吃亏。”
庄:“哈哈。
那我换个平安符吧,免死金牌,换你别打死我。”
用记得换记不得不被打死,负负得正,记不记得就无所谓了。
他脑子转太快,吴霭捋了捋才反应过来,生气:“我没开玩笑!”庄:“好好好。
有选项吗?我直接选一个。”
给他钱?自己没钱,唯一能变现的就是版权,但也没有版权;给他时间?但他又没有时间,总不能每天在这里干等,深闺怨妇似的。
吴霭想不出,没主意,一筹莫展之际被庄抱着站了起来,提议:“不着急想吧。
我们先吃饭?”他刚才衣服被铁门勾坏了,一霎都卷了起来,身体的皮肤直接和掌心相触碰,不知为何打了个激灵。
庄感觉到了,伸进残破的衣服摸他后背,问:“小吴霭,你冷?”“啊?不冷。”
吴霭一开口,下意识揉鼻子。
庄:“感冒了?”吴霭:“没有”,但一迈步,脊柱里有小东西在跳舞。
两人并肩走,顺理成章手牵着手。
厨房的采光明亮,桌子上有准备好的面包和果酱。
庄走过去帮他涂了厚厚的一片。
吴霭接过后咬了一口,只觉得甜,特别甜。
他去看庄,也在吃面包,结合刚才的吻和告白只觉得这幅光景好日常。
食日常,色日常,他突然就开了窍,忙捧着面包用胳膊去撞庄,嘴边有胡子似的一圈果酱却故作老成,催促:“搞快点,吃完了咱俩就打一炮。”
虽然想让小吴霭健康快乐成长但命题作文是in for the kill吴霭:kill可以用来搞情趣